Scene 1
(银的第一人称)
…公寓只有两层,在二楼楼顶上…
“呼…呼…”
我急喘着气,趴在地上,每一块肌肉都舒张开来,无视生物电的刺激,至于呼吸,完全是意志层次上的,用垂死挣扎般的意念带动的。幻象,一如一年前记忆开端的那种神秘整体,渐渐地浮现——濒临死亡就是这样的感觉吗?使不上力,就这样趴在地上,无力的看着芳可星洛的拖鞋~漩涡状的图形旋转起来了…
就连抗议都蓄了很久的力,勉强发出声来—
“芳可星洛~放过我吧…我不适合这样的强度…为什么非要在阳台上跳来跳去呢?…你知道的,我的行动力被诅咒过,有种阻力在阻止我的运动!就像穿过质量场(希格斯场)的弱作用信使粒子一样…”
“如果你说的是惯性质量的话,我们都有哦。”这是芳可星洛的回答。连不满都没有的无情感的回答——就这点而言,非工作状态族使还是存在那么一点“不是人”的属性的。
“那就是特别的场!只对我有力的作用…要知道我感觉像是绕风之大陆跑了一圈,这一定是做了额外功!”
就算是死,我也一定要澄清!我是输出了跑完风之大陆全程的功后才光荣牺牲的!绝不是在自家楼顶上跳了几下就累死的…
其实芳可星洛肯定是知道的,其实在旁边目瞪口呆的暨也知道的,我的行动力弱到怎样的程度。平时走已经是极限了…
“封印的副作用吧~〖暗场〗的灵魂识别机制,抑制被封印者的存在。『运动阻碍』也是〖暗场〗作用存在的证据…”
“封印吗?果然以前遇到很不幸的事了…”我像是评论他人一样埋怨到。
既然是想不起的事了,这遗留的封印是怎样?(不应该零清吗…这不就像游戏中带着DEBUFF出生的小号吗?)谁要啊!?但是,必须得承受…
因为,一旦意念上败给了封印,我就会消失,被封印完全抹去…害怕『渣都不剩的那种』,原因就在于此吧。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这就是事实,这一年里,无时不刻都承受着的事实…
嘛,趴在地上打死都不动的状态确实使我的回复加速。现在,已经可以站起来了…虽然一度濒临死亡。莫名地为自己的坚强所感动…就好像完成了光荣的使命。不错,一年的和封印的较量里,只要观测到自己还存活着的事实,就足以自信地判断出自己从未败给封印的骄傲战绩。
“想存在下去”。基于这样简单的理由,我没有放弃掉自己的性命…总认为,我还在寻找着更坚定的理由…想去接近它。
Scene 2
(银的第一人称)
“唔啊!”我正想起身时,“暨!你这是什么姿势?你也累了吗?为什么也趴在地上啊?”…这么近,真是吓死人了!我可是刚从死亡线上挣脱回来的啊…
暨趴在我面前,还不忘校正朝向…
“因为我有话要说…但眼睛不能转…”平时的话,水平的校正就足够了…如果我是趴着的话…完了,暨这样不是太惨了嘛!虽然暨一脸的轻松,但我却非常地担心!长期以来,暨都忍受着这样的痛楚吗?水平校正还算容易…竖直方向的话…
那你是怎么做作业的?忽然想到。我被骗了…
“人不是还有脖子吗?你该不会连脖子的用途都没有掌握吧?”
“哎呀~忘记了,呵呵呵…”这是故意的…
“那么,开始最后训练,银,休息够了吧…”芳可星洛蹲下来,拍了拍我。啊~好痛…虽然力道大了点,但这里应该理解为鼓励…
“哦~能说明下吗?”
我起身,象征性的拍了拍衣服…族使心血来潮的突击训练终于要终结了吗
“嗯…和暨实战一场吧!允许使用〖能力〗。”
“什么!!!!”
“芳可星洛姐,银可是很强的哦~学校的实战课上,有着在原地解决五十人的记录哦,还得到了〖不动飞刃〗这样的称号…”
怎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你们明明知道我行动力差的!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没有能力去动……真搞不懂大家为什么把这点理解为耍帅…在学校,误解的人一定很多吧…总投来敬畏的目光,这我是明白的,诶…
“全校前十有小暨吧?银刚刚第十,你也很强的吧…所以不用客气,尽情地打起来吧…”
“为什么呢?芳可星洛,我可以知道你的目的吗?…至少在我被蹂躏之前,告诉我吧。”我发问。
“你太弱了…还不足以保护你自己…”
“这是今天来学校调查得到的结论吗?”
“是的~学校突然变得很危险了。我也不可能一直保护你…所以你要变强。这就是回来时我的想法。”
“可是…连跑的行动力都不具备的我~”
“正因为如此!银,你很弱,但如果还具备正常的行动力,我会让你无论如何都要逃走的…但连逃走的行动力都没有的你,只有变强…”
芳可星洛在担心我。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也不是没办法的…”暨也发话了,“银就算这样不也排进了实战前十了吗?或许能找到适合你的战斗方式呢!”
这是暨的鼓励…
看来,今天晚上——不得不让两位见识一下我的实力了。
说我弱算是什么啊!在〖能力〗方面,我可是很有自信的。不要随便施舍你们的怜悯…愚蠢的女人们,怜悯是在绝对的压制下,不平等状态下才可以有的。随便泛滥这样毫无根据的怜悯我可不会原谅哦。再怎么说,作为主角,一开始就被这样看扁,我决不饶恕!
就算没有行动力,我还有能力;时刻置于被动的地位,我还有观察力;无法躲避对手的攻击,我可以还击…我才不是横冲直撞的无脑主角呢!
相反,战斗时,我的头脑会非常冷静,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清楚…
总之,我现在要爆发了——暨,放马过来吧!让我用〖风〗华丽地将你击败!
“开始了哦…银,我是不会放水的。”暨摆开架势。
Scene 3
(虚无者的视角)
十分钟过去了…
“芳可星洛姐,是不是有点过了啊~话说,银真是睡着了吗?气息很弱啊…得去医院…”
“不用不用~银明天就好了…”
“是吗…那就好。呼呼…衣服破了呢,说实话,若不是行动力受限制的话,我还真打不过呢!所以收回前言,银完全不是施法系的,一点也不适合站着不动的战斗。”
“你也是这样想的吗?…这就是封印无情的地方。银能做到这样,很了不起呢!”
“可惜银没听到这样的夸奖。”
“最后那个,暨的那招已经很接近〖流炎〗了——但银不但挡了下来,还用维持着的风刃还击…还真不能小看银的潜力啊。那种程度的〖能量构造〗…”
“瞬间完成的程度,很吓人啊~这个,芳可星洛姐…银到底是什么人,有着怎样的过去…连我这样被诅咒的人都觉得恐怖…”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我也对银一直隐瞒着…被封印记忆的他由我来照顾…这是约定。尽管这样…和银相处的话,我还是希望你多少有些了解一些。所以让你看看银战斗时的样子——怎么说呢,就算没有记忆,战斗时的状态可是很好地保存了下来…那种器量,果然是〖暗神〗都迷恋的…”
“只能说,银本性不好战是不幸中的万幸——对对手还是本人都是折磨…多少有些理解你的用意了呢——过去,一定很悲剧。”
“小暨,不是我哦,封印银记忆的不是我。是一个幽灵。不过你能理解就好…就这样平凡地生活下去,就算时局不稳,有我保护,就这样平凡地,不用冒险…应该是最好的办法了。”
“果然是个好姐姐呀,可惜银还是没听到啊~”
“哼,怎么会让他听到…”
时间也不早了。
两位凶手拖着银,用最省力的方式,把银转移到了一楼…即使这样,两个人还是出汗了。那种温度此皮肤冷的汗。
“芳…芳可星洛姐!我们这是,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总感觉在处理尸体呢…再问一遍,银真的不要紧吗?怎么办啊…就这样死掉了…这都是我干的,噢…面对尸体…最好的处置方式…”
“不要以银已经死了为前提满脑子冲荡着奇怪的想法!话说,暨你还真容易变混乱呢!来,看着我,模仿我这样的冷静表情,试着让心情平静下来…”
“也是哦…喂!!!你脱衣服是为啥!一边拖运尸体一边脱衣服,怎么看都不是冷静的表现吧!”
“不要激动嘛…这种情况,难道你就不明白吗?或是说,不用高级的大脑,用脊椎都能想到的,恰当的做法。”
“你是说,这种情况下,只用身体想就知道吗?嗯…我试试,遵循身体的想法…也就是…靠本能行动…噢!我这是在做什么!不行,我怎么会这样…”
“小暨,不是叫你关掉讨厌的高级中枢吗?遵循身体的意志,不要有有意识的干预…对,就这样…”
“…”
“?怎么样,有和我一样的想法了吗?”
“多少有点明白了…这样下去,是冷是热都说不清了呢!果然应该…”
“诶,是吗?暨在本能上,还是个正常的人嘛…出汗了自然要…”
“嗯……银,你的遗愿就交给我吧…”
“脱银的衣服是怎样?!暨,你果然理解错了!!”
“才没有呢!不觉得这时候银很显眼吗?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当然,在银旁边脱衣服的你也很显眼…”
“你才是…喂!快停下!你这是要做什么?你确认你是在遵循本能?”
“…银………啊(露出锋利牙齿的那种‘啊’)”
“在听我说话吗?暨…我承认叫你遵循本能是世上最愚蠢的做法了…我想我们不是同一种生物…一直把人类的价值观念强加于你真是太残忍了…所以…停手吧!我不脱了,相应的,不要在银身上留下奇怪的齿印!”
“太天真了哦!这可不是仅仅留下伤口就算了,我要更加完整的…把银同化掉!只是表面对银冷酷的姐姐一定不忍心吧…所以处理这种事就由我来吧…”
“同化是怎么回事?这不就是模仿食人鬼(白纯里绪)吗?还有,我还以为你脱银的衣服是为了(解剖)…”
“谁会对尸体有那样的兴趣?…啊啦…不对哦,没想但这里就有一个呢…芳可星洛姐,原来你…也混乱了哟。”
“都说了不要以银已经死了为前提满脑子冲荡着奇怪的想法!!!啊…我明白了,你这是在处理尸体吗?…暂且不说这样不失为一个好方法(太黑了,你们两位。)——但是,银还没死啊!”
“啊!”
“这才听进去吗?那你没辙……”
“不用处理了?”
“是的…暨大人,把银衣服扣上吧…这样会感冒的…啊缇!!”
“你一边呼啦呼啦扇动着衬衣,流着看上去以为很热的冷汗,一边发生着感冒的症状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拜你所赐!本来想几下弄完好好睡觉的,没想到和你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你的根源是吃吗?吃银并不是为了处理尸体,仅仅是满足本能吗?”
“总比解剖狂(这是芳可星洛的工作之一……)的你好吧,解剖后还要再次面对恶心的对方,那会是怎样的心情…还不如爽快地一口吃掉…什么都不留下…你不是喜欢〖渣都不剩的那种〗吗?”
“好吧,我承认,那你也承认自己是食人鬼了吗?”
“恩,但我还是能抑制住的。好吧,芳可星洛姐,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在你解剖的时候,我就去洗澡吧!…哎呀,流了这么多汗,果然很不舒服…”
“你以为我脱衣服是为了什么?!!暨,我愤怒了哦,一开始我所说的出汗后‘遵循人的本能’不就是叫你去洗澡吗??你以为是什么啊,呜呜…”
“啊~对不起呢,芳可星洛姐…我错了…居然把芳可星洛姐隐藏的脆弱属性都展现出来了,不过银没有看到噢…我会保守秘密的~所以,所以——你也要保守秘密哦,齿印的事…”
“喂!你还真咬下去了啊!”
Scene 4
(虚无者的第一人称)
两个人把银靠在楼梯转角处…洗完澡后回来,再次开始了阴谋。
“知道吗,暨,族使公寓二楼是绝对不能去的。你的房间只好在一楼找了…”
“噢,好的,我也想睡觉了呢…”
“恩,问题是房间——不够了…”
“那,睡沙发,睡地板都没关系,我是野外型的嘛!”
“这种精神我很钦佩,如果大家都这样想的话,住房紧张的问题也就解决了…也不会有住在十几层狭小盒子(指高楼)里的嘴上说要俯瞰风景的可悲之人了。不过,暨还是住房间里比较好…所以嘛…”
“所以…诶,我可以和芳可星洛姐这样的美人一起睡吗?”
“不管你是出于何种目的,当然不可以!”
“那…怎么办呢?顺便,银怎么办,好歹搬回房间吧!”
“不,他没有房间了。”
“怎么讲?”
“你用银的房间,就这样…反正那间没有趣味的房间我也看腻了。所以,不要让我失望哦,尽情涂鸦吧!”
“银呢?”
“这里哟…”
“把手放在胸口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想表示『他活在我的心中』的意思吗?原来你也不确定他还活着吗?”
“不是,我是说银睡这里噢~”
“哪里?就在楼梯口?还是…还是,就算拒绝我也要和银一起睡!”
“不是!!!是在楼梯口的隐藏空间…”
“我就说嘛,能嗅到隐藏空间的气味(又进化了…暨的感知能力)…”
“那你胡乱地猜些什么啊!”
……
Scene 5
(钱德拉的第一人称)
记得我以前也做过这样很有品位的工作的,所以随便写写——
“一楼通向二楼的楼梯口,这个转角是个奇特的空间…通常,它通向二楼,实际上它也是为了通向二楼而设计的(哇~好有哲理!)…于是,你上楼时,猛地转过90度,再向上踏着阶梯。
必经之路——也同样是盲点所在。
楼角的转折,无形地暗示着通行的方向以及禁止的方向——于是习惯了这转折,忘却了禁止的方向…
当然,转折处的墙,本来就是用来隔断空间的。阻断人向其后延伸的探索的。
雪白的墙,不被注视的普通的墙。什么都没有,一目了然。
银却是很痛恨这面墙的。每次被族使踢出来,反弹动量给他带来足以唤醒他的痛楚的,就是这面墙。
然而……很不巧——他今后得天天与它打交道了。
族使,芳可星洛,她用手在这面墙上画了一个倒置的五芒星。随即光阵闪动,从墙壁里缓缓伸出了巨大抽屉的一格…
巨大的抽屉里,躺着异常华丽的——棺材!
本来无缝的墙壁伸出抽屉就很不思议吧…抽屉里还有棺材…
不思议×②。
棺材,就算显摆着它的无尽华丽与情致——也无法改变自己身为空虚者的事实。
徒有其表。
空虚。
吞噬。
被埋葬。
腐烂。
意义丧失。
这就是棺材的生活史。越是华丽,越是埋葬愈深,愈是悲剧…
银,男,17岁,暗之阵营风之大陆帕拉德佐能力开发局附属高等院校学生;善用能力,风;特征三围,R 0 G 0 B255…
伴随着无尽的悔恨和对未知未来的恐惧…
在鲜有有人知晓的情况下…
结束了他短短一年与世无争的平静生活…
两位凶手,轻轻地合上棺材…把抽屉推了回去…
一切归于平静…什么也没有发生。
凶手们就此道晚安…走向了各自的棺材,不,房间…
某种程度上,加上空气循环装置的华丽棺材,和凶手安寝的房间有几分相似…
说毁灭,今晚,所有人都躺在棺材里…
说希望,明天还有人从棺材里复活…
没有观察者的世界是怎样…
无异议的无意义…
世界的要素里,人型生物是必要的,最起码,类人的意识。
所以,银所迎来的地狱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