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 1
(银的第一人称)
绝望…
努力并不一定会有相应的回报。正如现在,垂死挣扎时爆发的力量,仍然不足以挽回局面…
我时常想,一个人若能召唤奇迹,但仍然改变不了结局…那会是怎样的绝望。这应该是非常令人怨恨的——明明在不可能中,用尽全力达成了奇迹,看到了那一丝希望,但纵使奇迹发生,结局仍未改变,没有因为你必死的觉悟而改变,那种怨恨…一定超出了被强力所杀本身吧!
没有反抗绝望地被杀。
绝望中反抗了同样被杀。
绝望中反抗达成奇迹看到希望时被杀。
怨恨程度最终会超过死亡本身…
很可笑啊…既然是奇迹,没能改变命运的奇迹,没有扭转局势的奇迹,最终迎来悲剧的奇迹,还能算是奇迹吗?
不过,我并不认为达成了任何奇迹,垂死挣扎时爆发的力量显然是不够的…被强力压制,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纵使量变到可观程度,仍然没能跨越判定力量等级的界限——所谓的悲哀,莫过于这样的伪奇迹了…
当然,大自然也有自己既定的规律。就算是人为的战斗,占有的力量也不会因人的意愿有所改变…
但是,战斗这样的事情,涉及到主观意识的地方又太多了——气势,技巧,判断,洞察,意志……这往往让人忽略了客观的差距——直到被碾压于地上时,
不能否认…
只是一时兴起,被自己的潜力冲昏头脑而已…
我的极限,仍然到达不了质变的境界…
Scene 2
(虚无者的视角)
某个遥远的冬天——
“在微观世界里,粒子决定性地以人无法理解的方式行为,但想要观察,就不得不破坏原有的状态…于是观察结果在定域的所有结果中,坍缩为其中一个……”钱德拉摆弄着观测仪器对银说。
“但爷爷的望远镜却是观察天空这样广阔的范围的,应该不一样吧?”
“是的,宏观和微观有着分歧,但我们始终坚持着它们的统一……”
“诶?似乎很难呀……”银歪着头。
“嗯,在人们看来,微观世界存在不确定性,观察行为本身破坏了原有状态的运行,使微观状态被迫突变,导致了认知上的不连续——得到的只是结果,过程无从知晓…一切不过是一帧帧的静态图像而已…而宏观的世界,我们可以感受到连续。”
“没有过程。”
“应该说,过程丧失…”
Scene 3
(银的第一人称)
现在的我,力量不足的我,会在〖被杀〗的事件到来之际,丧失一切过程…
战斗开始——战死告终…不需要过程…连一度看到希望的过程都被抹杀。
但是……
Scene 4
(虚无者的视角)
“微观世界虽然被认知为静态,但人从没有安心接受过它!就算目前无法理解,也没有放弃更进一步的尝试…”作为占星者,钱德拉介绍着前辈们的努力成果。
“我们猜测有着很多活跃的微观场…在人无法认知的过程中,反复地行为,生成与湮灭,一瞬之间,无数瞬之间,在时间刻度的缝隙中,不遵循守恒定律地行为…非常的热闹……这样的景象似乎接近了真实。”
Scene 5
(银的第一人称)
不清楚为什么会想到这些…明明毫无关联…
只是,只是不想承认而已——这样的结局。
奇迹,弱小的奇迹,怎么都不想承认——量变不够,就继续,奇迹失败,就再来……
只是,不想放弃…
只是,不想这样一无所知地死去…
Scene 6
(银的第一人称)
帕拉德佐能力开发局附属学校,教学楼,遭遇〖反阵营团体〗袭击的校园肆虐着喧嚣。
楼顶,我和暨遭遇了敌人,强大的敌人…即使在我们计谋成功的情况下,凭借绝对的力量还是压制了我们…
暨被击中腹部,倒在楼顶——为了保护来不及逃避的我。
于是,我和那位叫做烬的男子,对峙着…其间,一刻也没有停止的思考攫走了我所有的意识——〖域炎术士〗烬随时都可以收割我的性命——按他的话就是,『破坏你的有序结构,奉献给混乱之神』。
“愚蠢的蝼蚁们,〖域炎〗可以破坏所有有序,连你们计谋的有序也破坏掉!在绝对的混乱面前,你什么也无法做到……”
“……”
“无话可说了吗?哼…反正连遗言都不会留下…哈哈…只有我,只有我被神明所承认,让混乱降临,吾乃火焰烧噬之烬,唯一可以留下自己印记的人!”
总是“蝼蚁”“蝼蚁”这样叫着,说些自相矛盾的话,还总以战士的荣耀自夸…可恶,不想输给这种人,〖魂回收团〗的拿着〖噬魂〗武器乱砍幽灵的人…
烬攻过来。
“……”
我毫无办法…连【风切】都不想开了…
“银…快逃…”
后面传来这样有气无力的话。
嘛~我后面不是有暨吗?这个位置,恰好可以耍帅呢…我闭上眼睛,打开了双臂…
“我是逃不掉的…但足以挡下一击…暨,你走吧…”
……
应该,就这样完了…所有的过程,连同我的生命被抹杀——只留下死亡这一结果…
只要自己记得这不会遗憾的过程,就足够了…
Scene 7
(银的第一人称)
“这样死了…是很可惜的很可笑很脑残的…”
出乎意料,前方传来了动听的纵波,不同于声带振动的那种,纯能量的完美声波…
暂且不管这话的意义,能陶醉于纵波本身这件事,说明,我没有死,至少烬没有打到我…
于是慢慢睁开眼…
蓝色…
我的意识第一次被〖蓝色〗这一词汇和它的意义所占满,仅仅一个词汇…我的脑容量变小了吗,还是说这蓝色的信息量太大了?
暨的声音呆呆地发了出来…
“幽灵…蓝”
蓝
幽灵
为什么我眼前一片蓝色?
……
“哼~没有被念威小子他们抓住吗?三元神之一的〖蓝〗大人…没想到,你也有同情心泛滥的时候啊…”
“…无聊…”
优美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有这个人不可以被别人杀死…”
眼前的蓝色梦幻般地流动起来,“对了,银,你打算在我身体里呆多久?刚才只是情况紧急让你躲进去的…现在可以出去了吗?这样很不舒服的…”
……果然是幽灵。我进入了幽灵占有的空间!然后,这个幽灵以某种方式挡下了烬的攻击…
Scene 8
(银的第一人称)
…于是我退后,看清楚了,这个在图书馆遭遇的幽灵,蓝的背影,散发出幽蓝光芒的人形物质能量——这么近的距离,足以看清那极细的均匀的柔软的发丝。
这种悦眼感是怎么回事?!这就是幽灵吗?只是背影,只是发丝而已…
为什么我会有『能活到看见这幽灵的这一刻真是太幸福了』的想法?…这就是足以在密林的〖幽灵圣地〗成为偶像的魅力吗?好像听到了那些〖非盈利爱好团〗幽灵们的欢呼声…
怎么回事?突然,一幅幅久远的画面开始浮现,幻影再次出现…不属于我的记忆…回想不起的记忆…这次却如此深刻地放映出来…脑子转不过来了…我坐下来,努力地整理着这些记忆碎片。
幻影中的那位幽灵,似乎一直存在。
她有着一红一蓝的眼睛,和艺术品一样的形态,无可挑剔的身姿,完美的作品…
…
Scene 9
(虚无者的视角)
水池边,一个小孩正蹲着专心地看着平静的水面…他看得非常的出神,看来正在想些什么…身体的轴心以微小的幅度摇晃着,这是他没有注意到的…
于是,微妙的平衡最终被破坏…小孩向水池加速…
“在水里的怨灵们非常怨恨水边的思考者…小心点…不然会被不知不觉地拉进水里的。”
幽灵出现在后面,伸出一只纤细的手——用某种奇特的方式拉住了小孩——
回头,第一次看见了那一红一蓝的眼睛…
小孩瞳孔缩小,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一下子侵占了整个意识…
同时,一个整体,一个有着完整结构的世界被唤醒在他面前——绝对的寂静世界,无限延伸的世界,从天上,银白色的坠落着的透明晶体不断凿击着地面,划出凄裂的伤痕…
小孩感觉到了这个幽灵的奇异,虽然心里有种淡淡的荒凉,本能上,已经被幽灵完全吸引了——但那双一红一蓝的眼睛,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Scene 10
(银的第一人称)
这就是我在图书馆遭遇眼前这位幽灵时脑中浮现的画面的完整版,这次,非常清晰地看到了…
我想,我以前可能认识这位幽灵…
看见实物后,唤醒了记忆中的一片…
实物,真物,本尊…
这个叫做蓝的幽灵,就在我的面前,被我观察到了…于是确信,蓝是真实存在的,不仅仅是在脑中,不仅仅在记忆里,现在,现在就在我的面前…就结果而言,保护了我…
一个震撼人心的幽灵就在我前面。
果然,幽灵某种程度上会呈现更多的信息,传递方式虽然不明白,但是,正如字面上的——震撼。蓝的突然出现给了我很大冲击…
开始怀疑我真不认识她吗。她不也知道我的名字吗?果然,一年以前的记忆…
……“蓝”
能做的,也只有轻轻的叫出名字。
现在的情况是,蓝救下了正想保护暨而送死的我。从挡下烬的攻击那种程度看来,交给蓝解决应该不是问题……诶?慢着,幽灵可以战斗吗?——蓝保护了我,自然地进入了于烬的战斗…这么说来,学校的战斗痕迹真的与蓝有关吗?
很快,我确认了…
Scene 11
拖着光影,舞蹈一样优美的动作,蓝和烬开始了战斗…
【芯冰针】
蓝伸手,细长的冰针,像光线一样射出,没有扩散,静静地穿透地面…
躲过攻击的烬有些紧张…显然对刚才的冰针有些恐惧。
嘛…虽然不太明白,总之安全了现在…确认一下暨的伤势吧。
于是把暨扶到天楼门口旁的墙边。
“嘿嘿…我没事的,银,那个幽灵就是你说的蓝吗?”
“恩,应该是的…”
“高兴一点吧…这样的幽灵可是很稀有的哦,虽然不清楚凭借什么能量源来战斗,但意外的强大呢!有蓝保护的话…咳……”
“暨,不要紧吧?……现在我要怎么办呢?通知老师们吗?到首都报警吗?还有你怎么办,果然要找治疗吧?”
“不要激动嘛…我不过暂时无法战斗而已…现在嘛,你也没必要到处走动了。我想大家都应该发觉了,现在就静静地等待支援吧…”
“…”
的确,现在我的确没必要…太弱了,保护好自己都做不到…
好像有什么红色的东西从暨的指缝溢出…
“暨!…明明都血流不止了!可恶…治疗啊!谁…谁来啊…把血止住啊…”
可恶!到头来白白让暨受伤了…怎么办…怎么办…?视线忽然落在了不远处与烬战斗的蓝身上,在我看来,如同神一般的蓝,或许比神更现实的…请求的话,一定会救暨的吧。如果要代价什么的,就让我承受吧!
“蓝大人…认识我是吧?…拜托了,救救暨吧!…代价的话,什么都答应!”
我趴着以最虔诚跪姿绝望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