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记忆

作者:o0Ag0o 更新时间:2010/10/8 20:47:07 字数:0

Scene1

(虚无者的视角)

意识之海亦有浪潮,一起一伏地冲刷在记忆的沙滩上,被当做自我由历史到未来连续存在的证据的名为记忆之物,时而浸没,时而浮现……

厚厚的云层负压于御风城,整齐排列的巨大风车“吱吱呀呀”地旋转,随着风的节奏时快时慢,不能朗照的漆黑的夜晚,雨前的湿闷最是让醒着的人们烦躁。而对已熟睡的人们,夜静谧依旧,他们仍然游离于梦境——活跃着记忆的地方,这座小城独有的易于安眠的气质会在夜里焕发。

不管是沉睡中的梦,还是清醒中的梦,记忆是如实地在记录……

有一间漆黑的没有窗户的石窑一般的屋子,属于盛极一时的极冰族本家,一片漆黑中,深藏的,不仅仅是它自己——

“叫银的小孩来了吗?”老人的声音,虽然缓慢,但字字浑圆有力。

“是的,……和一个冰精灵一起,想必就是那个抚养人类孩子的蓝了……他们已经被叫到了地下室。”

一丝火星窜过,那是用来点燃烟的晶石,一瞬间的明灭,如同决心。

“……动手吧,那样的异类除掉后,我族的希望才能被正式地继承下来。”

“请族长放心,我们一定干净地办完,毫无吝啬地使用【极冰】!”

Scene2

(虚无者的视角)

潮湿阴冷的地下室,远远地听得见脚步声。

“呐,蓝,这么晚了,叔叔们叫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开始还不停打着呵欠的银忽然警惕起来。

“蓝队家族里晚上的活动没有研究……”蓝皱着眉,作为幽灵的她又不好的预感。

“应该是探险吧!”小孩果然是会往这方面想的,一下子兴奋起来,“有很棒的礼物放在终点,就像我们在坟场玩迷宫游戏那样!蓝!”

“我想不是……”蓝不会欺骗,所以每当允诺银玻璃球之类的东西,总会想办法弄到。

……

“蓝,我怕……”小手似乎想要抓住幽灵。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这么多年来,蓝一直很谨慎地在使用这样的允诺。

Scene3

“四队,从南口包抄!特别组,在出口堵死!”

“异类的小孩说不定会引发强大的能量反应,一定要认真对待!”

急促的脚步声,呼喊声。

然后是墙壁碰坏的声音和瑜伽紧促的风声。

一个小孩和一个幽灵,夸张地淹没在人海中。

小城以往静谧的记忆中,清晰地浮现出热闹的映像。

……

Scene4

石窑般的黑屋子,老者询问:“得手了吗?”

慌张的回应,“不……那幽灵!她在使用能力!”

“……宁愿撕毁契约也要保护啊,但我们不能退步,能压制吗?我们的战力……”

“难说,极冰族不比当年,叫蓝的幽灵使用的冰要比我们的更为锋利……暂时无法接近银。”

“【封印之冰】呵……我族历史上五十年前就没有人会使用了……”

苍白的声音,犹如叹息。

“族长,现在放弃为时过早。只要你允许,我们随时可以使用【禁术】!”

“早就有牺牲的准备了啊……也罢,我等的生命能促成【悖论之子】的话……”

“万死不辞!”

Scene5

“轰隆!”巨石如雨幕倾泻,蓝用冰做的躯干抱着银,踩着落石冲上了地面。

“休想逃走!我族的仆人——冰精灵,快快交出银!”

“参与战斗的你违反了契约!”

“你会被驱逐!”

“交出银我们可以为你说情!”

……

蓝感受着周围丑恶的灵魂,讨厌到了极点。

他们利用小孩对亲人的美好想象把银骗了过来。

他们现在却要杀掉他。

他们以为杀掉他,族就会迎来美好的明天。

他们是那样的迫切,仿佛天一亮,硕大的本家就会焕然一新。

……

蓝没有和谁谈过条件,因为他不相信人类。银的父母是利用蓝对这个孩子的好奇心才成功的……

所以现在完全没有交涉的余地。

蓝的左眼,瞳孔里有红色的印记撕裂看来,红色的光从里面传出,盖过了原本的蓝色。

幽借此出现,指着红色的眼睛,“愚蠢的人类,能量的话,这里有的是哦……极冰亚神那里的能量并不稀罕。”

人群有些动摇,向后退着,“怪物!”

右眼这边,是蓝的语气,“是我经不起银的哭闹才允许他来的,所以我竭尽一切也要带走他……就算以后没有足够能量压制幽。”

极冰术士们催动着能力,一起攻了过来。

“说是不稀罕,冰还可以用吗?蓝。”

“嗯,契约还维持着……幽。”

“蓝真有魅力。”

“多余的话,快使用那个——”

蓝色的冰刃在黑气中抽出,暗淡的光芒,以及不祥的气息……

围攻者们被【封印之冰】所斩倒。

下一刻,族人们僵硬地动了起来,白色的眼珠再无一丝生气。

“以吾等之魂,召唤【暗之封印】……”

尸体们握住和蓝一样的武器,死而不已地战斗着。

保持着族人的面貌,扭曲地尸体挥动着武器。银眼睁睁看着上午还和蔼着说笑的大人们呼唤着向自己围过来,那样的丑陋……

在流血,在折骨,在悲鸣,在痴笑,在残喘,在呕吐……

这样的记忆被刻上惨剧之名记录在幼小的头脑中。

披散的蓝色头发,一红一蓝的眼睛,没有表情,蓝一刻也没有停下让血肉飞溅的动作。

仅仅是没有感觉而已,算不上冷酷。

银则不然,那晚感受完了所有的恐惧后,对这样的事从此冷静下来。

……

天微明,天卫的身影还留在空中。

“一切都结束了,银,这里的人都疯掉了,只留下了一个叫做溧的孩子……”蓝带着沾着血污的银离开了御风城。

蓝坚持是族人抛弃了银,而年幼的小孩想的只是——就算这样,我也不可能讨厌蓝。

Scene6

山林中的一处湖边,少年正望着水面发呆,蹲着一晃一晃的就要落进去。

幽灵想办法拉出了他。

“银!多少长点记性,水中的怨灵憎恶水边的思考着,会将它们拉近水里的!”

“知道了……蓝还真是大惊小怪呢,说不定我就想洗洗澡呢!”银回过头笑了笑。

“这只是忠告,至于的的借口我无视,还有发呆的习惯要改改……”蓝还是没有表情地进行着人类叫做教导的行为。

“也不是光在发呆啦!瞧——”银手上拿着的是冰块,用湖里的水做的。

“……要是我没有被驱逐的话,你会是一个优秀的极冰术士呢……”

蓝用能力做的冰手笨拙地抚摸着银的头,本来乱糟糟的头发像崩坏的弹簧一样爆开,难以复原。

蓝在下决心,盯着银看,冰手变成了长长的剪刀。

银明白,转身就跑,“不!死也不要!……蓝那样的审美观,我再不会上当了!”

“……笨蛋!你以后就会明白的,我设计的发型可以让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某个故事的主角……”

“所以死也不要啦!……再说,我也没有必要让别人看……和蓝一起就行了……”

“人类恐惧症啊……但是,你这样的年纪,我的角色已经扮完了哦。人类的话,是时候被撵出家门了……”

“……唔。”

“来——”再次变回手形的冰伸向银。

“这,这是要做什么?”银的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洗洗总可以吧……这么脏的头……”

……

“自己来就行……蓝!别这样扭我的头,会断的!”

银转向了蓝,突然睁大了眼睛。

因为一红一蓝的眼睛已经靠近了。

“蓝真是的,一点也不称职啊……”

“不像曾经是人类的幽,反正养活了不是吗?”

“……你这是,要封印记忆吗?中途就放弃约定?”

“……罪恶都由我来承担……”

“是我们。”

Scene7

帕拉德佐,族使公寓。

“芳可星洛,这孩子,普通的生活就行了……”

“你呢……又要开始旅行?”

“我也不是哪里都去过啊……这次就绕风之大陆转一圈吧。”

“真羡慕你……”

“我也羡慕你。”

……

“哦对了,最后……银每天都要叫他按时起床,限制看那本外星书的时间,别让他发呆,最好能交到人类朋友……发型什么的,按我的样式吧——这样银应该不会讨厌的了……”

“你还真是……有点不像幽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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