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瑽迷茫的睁开眼,看见国王娇小的身影,惊得跳了起来。
“我...我睡过头了...真对不起...”
“睡在这里是会感冒的哦!”老人慈祥的笑脸让瑽稍稍放松了些。
“我的孙子回来了,妳整理一下,去见见他吧。”
“是...”
五分钟后,瑽跟着国王到了另一扇巨大的门前。
“妳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妳。”老人替她打开门。
这里的侍从都是摆着好看的吗?为什么会让国王陛下替我开门啊?
我真是罪该万死啊...
她踏进了这个明亮的房间,所有的一切都与之前的那个房间不同,更加的豪华了。
这就是...王子的奢侈?
落地窗前有个人背对着她,两手背在背后。
“真是不敢相信,爷爷竟然要我陪妳去证明龙是无辜的...”
那个人转过身来,瑽倒吸一口气。
“你!”
那张英俊的冷酷脸庞上,挂着他那冷酷的笑。
“我还是慢了一步...怎么会比妳晚来一步...”炎顺手从旁边巨大的花瓶中抽出一支鲜红色的玫瑰,凑近鼻子。
“为什么你能当王子啊?!!”
“我本来就是王子。是你们祁煜人太过迟钝。”
“不要用‘你们祁煜’!我才不是祁煜的人!”
“咦?是吗?”他走到瑽的面前,瑽这才发现炎比他高出了一个头。
“可是,我怎么看,妳都像是我在祁煜见到的小公主啊。”炎凑近瑽,瑽微微向后退。
“离我远一点!”
“害羞?”炎的冷笑更加灿烂了些,他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红光,手中的玫瑰开始起火燃烧。
“炎啊,别欺负我的客人啊。”国王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爷爷。”炎收起那玩世不恭的笑,对着老人微微点了下头。
“看起来你们之前已经见过面了,那就好,这样在路上才不会感到尴尬。”老人无害的笑让瑽十分哭笑不得。
“老爷爷,我可以自己去的!有岚陪我,没关系的!”瑽急忙对老人说。
“不...我想让你们一起去是最好的。”
“爷爷,我可能会一个不小心就杀了岚的。”炎在提到岚的时候,眼光顿时有了杀意。
“你知道你杀了他我会怎么样。”老人脸上的笑仍然还在,可瑽却明确的感觉到一股冷意。
“...我知道了,不过,我是去证明龙永远都不会是无害的。”
“随便你,只要你陪着她完成任务就行。”老人挥一挥手,转身要离开,又像想到什么似得停了下来。
“瑽,妳应该变回真实的样子。炎,下午出门,瑽小姐需要时间准备。”老人推门而出。
“妳怎么收买他的...”炎问。
“我没有兴趣收买国王!”
“那他怎么对妳这么好?”
“我怎么知道?国王不是应该亲国亲民吗?”
“不...不好意思...”一个个头娇小的女孩出现在门口。
“妳是新来的?”炎冷冷的问。
“我...我在这里三年了...”女孩怯怯的答。
“妳不会敲门吗?”
“我..我敲过了...”
炎瞪着这个可怜的女孩,似乎要把她吞下去。
“什么事。”
“陛下...让我来..带这位小姐去更衣...”
三人一阵沉默。
炎转头看着瑽。
“还站着干什么?妳不叫瑽啊?”
瑽瞪了炎一眼,跟着女孩走出门。
“那个人从以前就这么讨人厌吗?”瑽愤愤的问。
“王子殿下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女孩黑色的秀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随意又不失严肃的髻,在阳光下反射出美丽的光泽。
“小时候?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们这些下人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殿下是在上任国王,也就是他的父王,去世之后,才变得那么冷冰冰的。”
“是吗...”瑽陷入了沉思。
那个人,是因为爸爸去世,才变成这样的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小姐...小姐?”女孩的声音传进瑽的脑海中。
瑽吓了一跳。
“您没事吧?”女孩棕色的眼中满是关心。
“没..没事!”
“请进吧。”女孩替瑽打开门。
这间房间很普通,床上摆着一套衣服。
“我来帮您更衣吧。”女孩说着就要帮瑽脱衣服。
“不...不用了啦!”瑽跳了开来。
“我...我自己来就好了!”看见女孩不解的眼神,瑽又补上一句。
“那,我就在外面。您有需要就说一声。”女孩微微一鞠躬,推出门外。
瑽松了口气,慢慢的褪去身上的衣服。
衣服无力的塌在地上,瑽光着身子,走到旁边的连身镜前。
镜子里,有一个“他”。
嫩棕色的发,冰绿色的瞳,左边的肩上,有一个黑色的图腾。
“他”对着镜中的自己,叹了口气。
从来,就不是个“她”...怎么能,让她来帮我换...
他走到床前,细细的端详着这套衣服。
男式的,跟祁煜的风格有点像,但更多的,是自己出生的那个村落。
瑽慢慢的穿上这套衣服。
打从出生以来,就能记得所有的事,包括自己出生时,爸爸脸上惊喜的表情,还有紧接着的恐惧。
穿好了衣服,瑽把门打开一条缝。
“能不能,给我一把剪刀?”
“好的。”
很快的,剪刀拿来了。
瑽站在镜前,看着这把精致华贵的剪刀。
他知道,国王的意思。
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国王什么都知道,但他知道,国王要他做什么。
他缓缓地举起剪刀,剪下自己的头发。
一刀一刀的、十分缓慢的。
维持了17年的同样的一个发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短短的头发。
男生的头发,就跟记忆中的一样。
他满意的对着镜中的自己笑笑,放下剪刀,走出门。
门口的女孩被突然开启的门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继而愣在原地。
“怎...怎么了吗?”瑽被女孩的反应弄得不知所措。
或许是心境变了,他的声音,是不是也变得低沉了呢?
就像原本应该的那样。
“不...没有什么...您看起来好极了。”女孩的脸微微泛红,头一低,领着瑽到国王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