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作者:Clys 更新时间:2010/8/23 17:37:00 字数:0

“我,是为了什么而在活着呢?”

——独自一人的时候,少女常常会想。而就在一个月前,她还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

少女没有恋人

没有朋友

甚至,连能够和自己说过几句话的人,都很少很少。

但是,少女没有后悔过。

因为那时的她,身边有着那个无论何时都带着温柔笑容的,给予自己姓名、身体,以及生命的人——

她的母亲,叫做间桐樱的女人。

是的,间桐汐从来都没有后悔过。

纵然和外界没有任何的来往。

纵然几个月就要搬一次家。

纵然没有新衣服,没有漂亮的饰品,没有丰盛的三餐。

少女都不在乎。

只要能每天都看到母亲那温柔的笑容,她便已心满意足。对她而言,母亲便是她的全部。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这一切会迎来终结。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她并不讨厌孤独,但她知道,母亲无法承受。

她能够适应居无定所的劳累,但她知道,母亲的身体不能。

她可以忍受并不富裕的生活,但是她也清楚,这并不富裕的生活,靠的也是强支着病体的母亲努力的拼搏。

于是,她只能在痛苦与无助中,想着并不了解的神灵们不断地祈祷,然后看着母亲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一点一点地消失,直到那紧握着自己的双手逐渐脱力,最终摊放在床边。

那一刻,她失去了这个世界的一切。

她痛恨这样无力的自己,但是,她更加痛恨那个带给她们母女二人这种奔波而穷困,最终将母亲的生命消耗殆尽的生活的男人。

那个叫做“卫宫”的男人。

她忘不了母亲那一向温柔的眼睛里,时而夹杂着的伤感与哀愁。

她忘不了在自己一再追问“我的父亲到底是谁”的时候,母亲那欲言又止的为难与无助。

临终前发着高烧,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母亲,用她那已经变得模糊的视线望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几十年的世界。那时的她一声声呼喊着的,不是“汐”,而是“卫宫学长”这个陌生而充满怀念的称呼——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场景。

“我,是为了什么而在活着呢?”

母亲去世一个月以来,间桐汐无数次扪心自问。人大概都是为了某种目标而或者的吧,她这样想。如果把这个问题放在一个月前,或者更早的从前,她应该会毫不迟疑地给出“让母亲幸福”这样的答案,可是,就连这样一个简单的目标,也被无情地夺走了。而一直以来母亲思念着的那个男人,却直到母亲临终之前,都没有陪伴在她的身边。

——不可饶恕。

——不能原谅。

如果那个男人不抛弃母亲的话,母亲就不会这么辛苦,不会为了维持生活而操劳,不会去拖着病体,想方设法地养活着她们母女二人,更不会在思念的痛苦与寂寞的煎熬当中,不断地消耗着自己早已所剩无几的生命。

如果不是那个男人的话,我们就不会过上这样躲躲藏藏的生活,不会这样居无定所,不会这样与世隔绝。

——都是他的错。

——都是那个男人不好。

这,就是一个月以来不断地思考之后,少女给自己的答复。

“人,都是因为某种愿望而活着,有为了实现这个愿望而努力拼搏的吧,母亲。”起身拍掉久坐的浮尘,少女缓缓地头,望向远方的天空。那一直仰望着的天际的凰华,不知不觉间早已乌云密布,“那么,从今天开始,我就将为了复仇而活。等着吧,母亲。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叫做卫宫的男人,然后给你报仇。我一定会让他知道,他所犯下的罪过有多么的大。”

——孤坟前,名为间桐汐的少女如是起誓。

冬木市森林,爱因兹贝伦城堡

“小姐,已经是中午了,请进餐。”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仆带着与其表情不符的担心的语气劝着一个银发的少女。

“塞拉,抱歉,我现在没什么胃口。”

“小姐,你已经两天没有进食了,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的。”女仆依旧面无表情,但语气中的担心却又加重了几分。

“谢谢你,塞拉,还有莉斯莉特也这样告诉她。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在为我担心,我这两天只是没什么胃口罢了,身体还很健康。”银发的少女心不在焉地答到,宛如天使一般清秀的脸庞上,能明显地看出消瘦的痕迹。“饭就放在那里吧,等会我再吃。”

“小姐,并非我多管闲事,即使愚笨如我也看得出来,小姐你自从向爱因兹贝伦本家正式发出断绝关系的通知以来,就一直像现在这样愁眉不展。究竟为什么突然之间你要作出这样大逆不……恕我失言,不过小姐,我和莉斯莉特服侍你已经有20多年了,小姐平日里想些什么,小姐喜欢些什么,讨厌些什么,不用小姐自己说出口我们也能领会。在这件事上,不管我和莉斯莉特怎么想,都觉得小姐这样做不是出自自己的本意……”

“塞拉”少女冷冷地打断了女仆的话,“今天,你话变得格外多了呢。”

女仆一愣,随机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失礼了。”

望着眼前诚惶诚恐的身影,少女幽幽地叹了口气,说:“塞拉,你和莉斯对我一直很好,这我知道。自从妈妈和爸爸一起到日本来以后,是你们一直陪伴在我的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刚才说这些话,也都是为了我着想,这我也知道。可是,有些事你们毕竟是不会理解的。刚才你说,我与爱因兹贝伦本家断绝联系,并不是出自本意,你错了,塞拉,我是自愿这么做的。事实上,我所做的不过是我早在十八年前就该做的事情罢了。”

“小姐,请恕我愚笨,你这样说我并不能理解,我相信莉斯莉特也无法接受。”

“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我这样做的用意的,不过塞拉,就算不理解我,在我和本家断绝关系之后,你和莉斯不也依然陪伴在我的身边么?”少女冰冷而忧郁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丝微笑。

“小姐,照顾你是爱丽苏菲尔小姐临走前对我们的嘱托,不论发生什么事,我和莉斯莉特都不会背叛爱丽苏菲尔小姐的期望的。”女仆依然低着头,但语气也已经有所缓和。

“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像她那么优秀呢。”少女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感伤。

“小姐,现在的你已经足够优秀了,并不比当年的爱丽苏菲尔小姐差,这我可以担保。”

“作为一个……魔术师,是吗?”少女笑了笑,然后陷入了沉默。良久,她开口说道:“塞拉,下去吧,把饭放在桌子上,我等会会去吃的。这两天我是在想一些事,不过和我脱离本家没什么关系,不要为我担心,也这样转告莉斯。”

“知道了,小姐。”女仆将餐盘放下,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伊莉雅,为什么要瞒着她们两人呢?在我看来,她们是真的只是在担心你而已。”塞拉离开房间后不久,一个清澈无比的声音在房间的一角响起。伊莉雅不慌不忙的转过头去,一个虽然身着便服,但却完全难以掩盖其英气的金发少女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我知道,就因为这样,我才更不能让她们担心。如果知道我不仅要将自己与爱因兹贝伦家断绝关系,还要和他们成为敌人的话,她们一定会来制止我的。她们从我小的时候起就一直在我身边照顾着我,我不想让她们为了我而过度地去担心。”望向眼前飒爽的身姿,名为伊莉雅苏菲尔·冯·爱因兹贝伦的少女露出了勇敢的笑容:“比起这个,教会刚刚发来了最新的通知,被选中的七个Master都已经发出了参战的通知,第六次圣杯战争终于要再度开始了。我在此再一次确认,你能够以骑士的名誉为誓,为我——伊莉雅苏菲尔·冯·爱因兹贝伦而挥剑,并帮助我取得最终的胜利吗,Saber?”

“是的,伊莉雅,从此吾剑与您同在,您的命运与我共存。至此,契约完成。”

——房间里,名为阿尔托莉亚的少女如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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