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园杀人案

作者:松原间乐 更新时间:2018/1/17 22:33:30 字数:9728

“喂喂喂,暑假你们想去哪里玩?”

“还能去哪里,天气这么热,理所当然是要去有水的地方,可以洗澡,钓鱼,最好是在那里消磨一整个夏天,和小伙伴们一起,这才是夏天的乐趣。”

“我记得我去年是去爬山的。”

“你在开玩笑吧,天气这么热你还......”

这家伙真是没事做怕自己还热不死啊。

“哼哼,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是在晚上爬的,从十点一直爬到凌晨四点。”

是嘛,我倒是看不出这之间的不同,话说这家伙爬山不是为了看风景啊,现在他一副我是不是很了不起的表情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啊,这些我都已经玩过了,没多大新颖,而且就连爬山这种事也不在话下......”

看来脑袋被驴踢的在这里不止一位。

“我记得我也是晚上爬的......”

不愧是经历同种苦难的家伙,连思考的回路都一模一样。

“那种天气不管白天晚上都热得要命,累的半死,而且出门没带学生证门票也没有享受到半价优惠,而且路上进寺庙还被坑去了五十块钱......”

“对对对,因为听说山顶水贵,结果一人背着一书包的矿泉水爬上山顶,那实在太累了,简直是花钱买受罪,那种经历我可不想再来上一次。”

原来如此,这两个家伙是一起去的,这也难怪......

也罢,虽然这两个家伙在理性的方面有些奇怪,但在感性的方面到还是十分正常的,好歹不用担心会被他们硬拉去爬山了。不过......

“那又要过一个无聊的暑假了。”

夏天出去没什么好玩的话那就只能窝在家里打游戏了。

“是啊,明明今年就要毕业了,暑假里难得没有作业。”

我理解他所担心的事情。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们都心知肚明,但在离别的时候就算明白这些也依旧抑制不住这些情感,让人觉得有些感伤,从而流露出不舍的想法。人们都想要在这种时候说一些话,不过他们却大都说不出口,没法安慰,只能转移话题或藉由事物的衬托来表达自己的情感。

知道了这些,接下来该怎么做我也已经明白了。

“也对,这可是我们初中的最后一个暑假,浪费了实在可惜,既然没有了那些烦人作业的拖累,我们大可以好好地放纵一下!”

在家打游戏度过两个月那不叫放松,如果把人放置于一个极端无聊的环境中也可以称之为放松的话,实在难以想象在监狱里待着的那些家伙会有多么兴奋。所以,这不过是个开头,接下来说的那句话才是重点。

“也就是说呀,你们那里有什么十分有趣的东西吗?”

“有趣?”

初开始他们听到这句话一脸茫然,但很快,他们就陷入了思考状态。

很好,就这样顺着我的话来理解我的意思并开始着手制定以下暑假的出行计划吧!快点理解!然后来进行这场成本不高的旅游!

“要说有趣的话,我听说我们那边好像是有鬼的。”

哎?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啊,我也想到了,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们那边也有着不少这样稀奇古怪的传言。”

嗨嗨嗨!这根本就是跑题了,这两个家伙的理解力真差,亲身经历过之后我才明白。虽然我也想直接告诉他们,但是这件事,想要坐公交车往返各自的家进行低成本旅游的这种事我实在难以开口。

“现在我们可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会相信这种吓唬小孩子让他们不哭的无聊鬼神传说呢?”

“可是,这些都是真的哟,至少在我们那边还是很有名的。”

“我们那边也是,还有人亲身经历过。”

他们两个说得信誓旦旦,不由得我不信。

还真是奇怪,怎么我们那边就没有听见过像样的传闻呢?

“那是个什么样的事,说来听听,总感觉有些不太相信。”

过了害怕鬼神的年纪依然还相信鬼神必定有着他的道理,况且......

“希望在故事里面能出现你这家伙的身影。”

把这当做午休睡不着觉的娱乐也相当的不错。

1

“长春,你也说他两句,这家伙就是不信邪。”

“哈哈……我也只是听到一些传言,不过是只言片语,没你说得那么信誓旦旦,与我的相比,我更好奇你为之自信的东西,你还是快说说把你吓得尿裤子的那件事吧,哈哈……”

精彩的反戈一击!干得漂亮,长春。

“对对对,这家伙一定是被吓得尿裤子所以才对此深信不疑的,哈哈……”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鬼呢?那不过是在安静环境里出现的不同于环境的事物,却因为自己的畏惧而不探求原因,又用自己的认知所理解不了,恐惧,不住的恐惧不停地对自己心理暗示,自己吓唬自己,但又找不到原因,由此才延伸出了鬼这个表现形态。

“你们两个不要笑,你们是没经历过真正的恐怖,等会儿你们就会被我吓得睡觉前必须穿上尿不湿才能安心,那时候就该轮到我笑了。”

“看来你倒是深有体会。”

“从某个方面来说正是这样。”

我和长春对视了一眼,捂着嘴偷笑,憋得难受,可以清晰地感到床在晃动。

“两个没安好心的家伙。”

他也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了!”

我连忙催促着他。

“趁现在老师不在你赶快说吧。”

“好吧。”

他看我们都止住笑了就也不再推辞,干咳两声润了润嗓子就低声对我们说道,我们见他开始,也自然是和他拉近了距离,这样听起来清楚。

“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离现在大概有三四年的时间。”

套路,这完全就是平常骗小孩子的套路说辞。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小孩。”

“这也难怪......”

“什么?”

他对话题被打断表示了惊讶,接着用疑惑的目光望向打断话题的我。

“奥,没什么,你继续。”

“嗯。”

“我们那里有一条河,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如果真要说的话,它实在是很宽,很深。”

“它曾经被挖掘机挖过,空间深度都相当的可观,又没有污染。一到夏天,这样的地方总是能够引来一群小孩子。”

“真好啊,那你们夏天只要去河里转悠一下就能找到不少人玩。”

我们那里也有一条河,不过深度不行,而且河水也都发黑了。

“没错,那里的确是有很多人,不止本地的,甚至连别的村里的小孩也有很多,其中还不乏有很多小女孩。”

“那你们不是十分欢乐享受嘛。”

搞不懂这两个家伙为什么放下这么好的事情不享受而非要去爬山遭罪。

“你想多了,你会这么问就说明你没怎么和女孩子在河里玩耍过,大人另当别论,在我们那个年纪,也只是知道男女之间有着差别,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明白,更别说对女生感兴趣了,和女生互动的方式多是好奇,嘲笑,捉弄,并对此感到有趣,但并不是有兴趣,但不管是兴趣也好,性趣也罢,那全都是在对女生完全了解之后的事了。”

“你知道的还挺多。”

“可不是嘛,还性趣,就算你在水里**我们也没人知道。”

“可别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那时候我还是很纯洁的。”

“小孩子知道些什么,连那玩意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这句话我倒是信。”

“没错吧,总之,那个时候有一个小女孩,她是别的村庄来我们这里上学的学生,这在偏僻的村庄都是常有的事,小学几个村一个学校,也不教英语,甚至无法教到六年级,你们应该可以理解的,如果发展的好,环境就不会这么让人感动了。”

“我们那里也差不多,当年我们学校弄来一台老旧的电脑,校长的孩子经常骑着摩托车来学校用电脑玩程序里面的纸牌游戏,我们就在后面看着也觉得很新鲜。”

“我们那边也差不多,办公室安了一个电视,我们午休的时候都很快吃完饭去办公室看VCD,一个个的都拿着凳子去那里就像坐着看电影。”

“喂喂喂,你们这两个家伙在那里自顾自的感叹个什么劲,每次放学到网吧最快的不就是你们嘛,到底还听不听我说了。”

“哈哈......这家伙急了。”

“行行行,你接着说吧,我们不打岔。”

“咳咳......总之,我们那里环境非常好,山多水多,而且令人高兴的是,在水流落差的地方有块凸起的岩石,落差有些高度,下面的水也很深,看起来就像跳板一样的东西。”

“村庄是坐落在山里面的,通俗来讲就是一个偏僻的小村落,那一带山很多,像我们这样的村落不在少数,只不过我们的位置是靠在山外围的,和那些比起来还不是十分的偏僻,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有一条流量很大的河流,一条连接外界的公路,还有一所稍微有点简陋的学校,村里通公交,上学打工自然是人来人往,所以附近几个村落的小孩差不多都认识,他们总是在一起玩耍,小孩子很疯,在上学之余因为炎热而去趟水玩耍也很正常。”

“然而问题就出现在这里。”

“你是说你们洗澡的地方?”

“没错,那地方虽说很有趣,但对小孩子来说就是在太危险了。”

“那地方的地势结构落差很大,水流下来就像瀑布一样,下面的水也很深,空间被挖掘机挖掘的空间也足够大,有这么好的天然条件,也难怪小孩子们去那里跳水。”

“接下来的事情就算不用说你们也该明白了吧。”

“是那个小女孩在跳水那里出了意外?”

“是的,就是这么回事,事情本身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毕竟在暑假过后,有些同学因为溺水的缘故离开我们倒也是司空见惯,不过,令人感到诡异的是之后发生的事。”

“先从开始说,那是一个午后,乡村的小学没有作业,连教师也极度的缺乏,因为这样或那样的原因,我们很早就会放学,在割麦子的时期甚至还会放上三天假,这当然不是放假让我们在家里帮忙,而是那些老师因为收割的关系没法来上课。”

“一天很轻松的,上学晚,放学早,中午还休息两个小时,每节课也不是标准的四十分钟,铃声是手动的,那是老师使劲的用斧头敲击一个铁块发出的尖锐声音,准不准我不知道,反正每次放学回家都不到四点,夏天八点才天黑,留出这么长的时间你可以想象那些小孩子会有多疯。”

“那是自然,放学这么早小家伙们自然就免不了计划着怎么玩耍。”

“对,这些时间不管是对本地的学生还是外地的学生来说都相当的充裕,在小孩子哪种好玩天性的驱动下,他们肯定会咋咋呼呼和小伙伴们玩上一段时间再回家。”

“说得没错,好动是小孩子的天性,但农村的孩子,在玩乐的方面十分有局限性,受条件的限制,也只不过是能玩出捉迷藏或警察抓小偷之类的游戏,这两个游戏都是以藏为主,在放学的这个节点上肯定会有不少人藏在家里,要把那种蹲在家里的家伙给一个个揪出来,实在是很费力又麻烦,从这一点上来看,小孩子的行为倒也意外的很符合逻辑。”

“这当然了,他们只是还小,但他们可不笨,现在的小鬼都是人小鬼大。”

“然后你们就去洗澡了吧,这倒的确是你们那个时候唯一能玩的东西,不过这不是什么好的选项就是了。”

“以现在来看的确是这样,不过那时候可不是这样想,那时候放学后去河里洗澡可是很时尚的。”

“时尚?”

“你当是“鸭子过河”就对了,他们这样倒也不无道理,古代两点是午时,下午三点天气也还是很热的。”

“然后那件事就发生了吧。”

“嗯,放学回家的小女孩看到在河里嬉戏的同学,就放下书包加入了他们。”

“喂,你先等一下,你是不是忘了描述一些情节?”

“嗯?什么?”

“就是衣服之类的。”

“奥,你是说这个呀,很遗憾,那些男孩可没有这个福气。”

“这话又怎么说?”

“怎么说,你们小时候没遇到过吗?别说没有印象,虽然那时的男女感觉没什么不同,但也并非是毫无防备,以为男女差别不大而又毫无防备的家伙是不存在的。”

“所以,我觉得她至少对这点还是有自觉的,不脱衣服加入他们也算是她的妥协吧。之后就是和他们嬉戏,然后在嬉戏的过程中应该是出现了一些歧视她的小家伙,他们当着她的面做了一些自以为只有男孩子才能做到的事,这无疑是挑衅,在水中除了憋气游泳也没什么可以用来比赛的,但是这些事情男女都可以做到的,所以,能够在水中衬托这些小毛孩勇猛的也就只有跳水了。”

“小孩子个性很不服输,因而理所当然的,小女孩接下了这项挑战,她站在那凸起的岩石上猛扎向水面。可是巨大的水花之后,孩子们突然发现事情的不对劲,尽管没有人愿意相信,但事情的确如此。”

“她死了?”

“她消失了?”

“她死了,没有消失,她没把握好距离,跳下来的时候头撞到了石头当场毙命。”

“不对呀,怎么那些人跳水后就没撞上石头呢?”

“这可不好说,要是用比喻的话就是和过马路被车撞的道理是一样的,多少也有些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倒也是这么回事。”

“对吧。”

“那既然发生了这种事他们也没有再玩下去的兴致了吧。”

“这是自然的,要是出现了这种事那群小家伙还像没事一样在那里嬉笑玩乐倒也称得上是诡异。”

“不不不,我说的诡异不是这么肤浅的东西,他们很正常,出了这事以后就没有再玩乐的心,各自也都急急忙忙的散了,之后他们到底是各自回家就当没有这事,还是很有责任心的主动去她家里通知这事我就不知道了。”

“喂,太草率了吧,这就完了?”

“长春先别急,这家伙肯定还有要说的。”

“是啊,闺女不回来他家里能不着急吗?之后是一个住在她家附近的小子,回家的时候看到她爹就把这事和他说了,他爹后来急急忙忙的跑到河里去寻找,但令人奇怪的是除了放在岸边的书包和一些外套,其他的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还不是消失了嘛。”

“她会不会被冲到下游去了?”

“倒也不否定这种可能,河里被挖掘机挖过,有些地方的深度甚至达到了一米八左右,可以淹没一个成年人,那位父亲这些也都应该是想到了吧,这些事情本地的大人应该比谁都清楚。”

“那最后找到了吗?”

“没有,谁都没有找到那个女孩的尸体,家里花了相当的精力没有找到,后来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是,之后发生的一件事改变了所有人对此事的认知。”

好戏来了。

“在这件事发生了有些时间之后,那也是一个中午,一群建筑工人在炎热的天气下难得的休息,先不要在意他们是否穿没穿内裤的问题,总之他们也和那群学生一样沉迷于这里的景色,想要在其中享受这难得的清凉。”

“时间临近,尽管有些不情愿,但他们还是得离开这里去工作了,当然,对这里如此留恋自然也就少不了想要趁此时间加紧享受的家伙。”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这个想要多享受一点儿清凉的家伙,在水中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水下面,正抓着他的小腿,把他往水深的地方拖!”

“水鬼?都是套路,这在哪个地方都能听到的,不用太当回事,而且只要和妖魔沾点边这事也就好办多了。”

“你还真乐观,不知你有什么高见?”

“当然,解决这种事本身就不是很困难。”

“唔?是吗,说来听听。”

“愿闻其详。”

这两个家伙怎么搞的?难道没听说过那件事吗?

“这个方法你们不知道吗?”

“没有。”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就好办了,要的就是这种反应,接下来请看我的表演吧。

“这实在太简单了,如果遇到水鬼的话只要撒泡尿就可以了。”

......

“你这个......”

“笨蛋!”

猛然间头上遭受了直击。

“你以为这些我们没想到吗?你真的认为那些三四十岁的大汉还是处男吗?四十岁能产出童子尿的只有太监!”

“算了,一开始指望你能有所作为的我们也都是笨蛋。”

“不用再搭理这家伙了,总之,那位大叔在那时候就已经陷入了这种离死不远的境地,而且就像你所说,大概被吓得尿裤子也没什么稀奇的吧。”

“不过,很可贵的是大叔并没有慌乱,也并没有做那些无用的挣扎,而是很机智的对岸上的那些人说,“嘿,我的脚陷泥里去了,你们谁把我拉上去我就给他买包烟”。”

“之后的事应该很顺利吧。”

“没错,几位大叔合力,十分顺利地就把他给拉出来了,劫后余生,上岸后,那位大叔就立刻望向自己脚踝之前感觉有什么东西拉他的地方,赫然发现,那里有五道十分清晰但又十分细小的手印!力量十分之大,已经勒出了血丝。”

“这也太扯了。”

“是的,我也不太相信,但你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是用科学解释不了的。”

“事情就这样平息下去也是好的,但此后那个地方又发生了好几件同样的事,一传十十传百,人们也对此产生了畏惧,渐渐地那地方也没有人再去洗澡,就这样荒芜了下来,里面逐渐漂满了青苔,水质漆黑一片,死气沉沉,不时的还从中窜出许些响动,不知是鱼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再搭配这里以前发生的事,更加显得阴森而又诡异。”

2

“这不是讲得很好嘛。”

“的确,把那种骗小孩子的都市传说讲成这样的确很难得。”

“这可不是唬小孩子的,是真实发生的,我到现在还是深信不疑。”

“啊,这倒也是可以理解的,至少可以确定这不是编的。”

“是啊,这在我们学校里流传的很广,小学生对烟可还没有这么深的理解。”

“这倒也是。”

所以即使是道听途说,他也没有丝毫欺骗我们的意思。当然事无绝对,也存在着另一种情况,如果一开始就把错误认定为正确的并把它作为现实,那么对于他人来说,给他指出错误,并不是一件好事,对于自己来说,曾经一直深信不疑的东西被推翻,所摧毁的绝对不是一件事原有的答案,而是整个价值观。

不过我必须承认,还真有点儿向往他那个稀奇古怪的地方,人们总是对未知的事物充满好奇,尤其是充满危险的事物,如果可以确定危险不会波及到自己的话,那他们会更乐意去凑热闹。

只是时过境迁,故事的结尾都已经盖棺定论了,也就是说他们那里夏天的好景色我们是无法去享受了。

“哎,如果真要说这种事的话我们那里也发生过。”

“唔?”

“怎么,长春,你们那里也发生过这种像似开玩笑的事?”

“我和他可不一样,虚无缥缈说得像是前几辈子发生的事情,这事可是真的,是有人亲历过的,现如今见过大风大浪的那个家伙还健在,上次回家还见到他点玉米呢,虽说只是一个平民白姓,但在我们那边因为这事他倒也变得挺有名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三个人当中就只有我不正常吗?

还是说鬼本来就是平常所见没什么稀奇的事物?

“好了,长春,先别管那个家伙了,现在还有不少时间,快说说你们那边的事吧。”

“先别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让我先理清一下思路。”

“这也是在夏天发生的事情,和你那里差不多,我们也是一个偏僻的乡村,周围连条公路都没有,除了高山水库,就是树林小路,交通不是很方便,但景色十分的好,尤其是在夏天还能看到很多萤火虫,这在其他地方可是不多见的。”

“穷乡僻壤,老一辈茶余饭后除了聊聊各家的情况,他们也乐于捕风捉影那些过于离奇的事,对这些特别的热衷,一般在忌日或者节日上面他们对此也都十分讲究,因此和他们打交道自然就避免不了会听到不少奇怪诡异的传闻。”

“那也是我无聊时帮奶奶做针线活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的事,虽扑朔奇异但也有板有眼,有些场景因为太熟悉了,所以感同身受,很容易让人信服。”

“我也的确相信这些鬼怪的东西,因为在这个自然中有些事物我们不得不承认无法用科学常理来解释它们,像是掉了魂上祖坟上拿了一块土就好的,还有被死去的亲人托梦一连好几天,最后给他烧纸就没事了,这样的事很玄乎,但很多人都经历过。”

“这难道不是心理暗示下的作用吗?”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真羡慕你这种小时候除了没做作业就没经历过其他恐怖的过去,当然,不信邪倒也是有好处,像半夜学鸡叫,翻墙入宅,挖坟取财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项目。”

“我可不认为这是称赞,都滚到偷鸡摸狗的份上了,这个长处就不是优点了,但想法是不会改变的,我还是觉得这事原本就像是我说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只要把控好自己的情绪就不会被卷进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里,这样也活的轻松。

“唉,怎么和你说呢,总之,你这家伙要先明白一点,天下所有人并不是除了你之外都是笨蛋,能把所有人都说服,能让所有人都信服的,不管你怀着怎么样的不满,认为它的逻辑行为有多么扯淡,它都是正确的,是真相,是真理。”

“可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总感觉和现实相差太多了吧。”

“鬼正是因为离奇有特定的场所出没才被称之为诡异,它们可不会成群结队地出现在大街上,你这家伙太爱钻牛角尖了,如果你觉得这种事见怪不怪那还得了?”

“说得也是,我也不是那样无聊的人,生活中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东西才不会显得无趣。”

“你们两个争论半天了,还是别磨蹭了快点说你那件事吧。”

“那就言归正传,首先想想我该从什么地方说起......”

他应该也只是听了个片段,虽然起了个头但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他自言自语的来回呢喃,我们则是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静等他的开始。

“有了!”

这家伙好像终于组织好语言了。

“我说的这件事发生的时间也是在夏天。”

看来夏天不只是人活跃的季节,同样也是妖魔鬼怪放纵的季节。

“要说稍微有些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它发生的时间是在凉爽的夜晚。”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问题,说到夏天你们首先会想起什么?”

“暑假!”

“暑假。”

还有什么事情会比漫长的假期更令人感动呢?

“啊,抱歉,或许是我问的方式不太对,那就换一种问法吧,说到夏天你们最想要玩什么?”

“洗澡!”

“钓鱼。”

“还有呢?”

“海边!烟花!试胆!祭典!”

“这几个好像都不是我们国家的。”

“你们这两个家伙难道就想不到吗?说到夏天就是那个呀,那个......”

“哪个?”

“抓截留猴子!”

“这么说倒也是。”

“不过这玩意成长的慢,这两年也被抓的差不多了。”

“嗯,但总有些被利益诱惑的家伙,随着数量的减少,价格开始变高,本来是小孩子当做解闷顺道赚点零花钱的游戏,大人也开始掺和进来了。所以现在抓截留猴子的人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那种仅仅是为了打发时间转悠着玩的,完全是为了凉快把这当成了业余爱好,另一类就纯粹是以金钱为目的行动的,越多越好。”

“也就是说,以经济为效益使他们把兴趣变成了工作,对金钱的执着也加大了对截留猴子的需求,一年复一年,价格越来越高,十六年才一成熟,才出门就到鬼门关,没有繁殖的机会,后果自然可想而知,但这些人们是不会明白的,他们眼里只有刹那的金钱,所以有些人为了追求更高的业绩,会一晚上跑很多地方,或者去那些平常人们不去的地方。”

“乱坟岗?”

“没错,我们那儿的乱坟岗就在杨树林里头,除了必要的日子没有人会去那里。”

“不得不说有这个想法的家伙很聪明,而且还必须要有相当大的胆子,有树的地方就有截留猴子,乱坟岗是人们都为之敬畏,畏惧的地方,相必很多人都对此避之不及吧,也因此截留猴子会有很多,来这里抓它们倒也的确是个别出心裁的想法。”

“拜此所赐,也就有了接下来的故事。”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不怕死的都有,不怕鬼的也不难找,更何况还有金钱这个钓饵呢,和钱比起来,鬼又算得了什么。”

“说得也是,然后那一天,就有一个被金钱诱惑不怕鬼神的家伙,钻进了这片地域。”

“说不怕鬼那都是给自己壮胆的,在那种情况下,只要稍微发出一点响动恐怕那人就会害怕的想要逃掉吧,因为诡异是没有原则和规律的,诡异的事情越是在意就越让人感到恐惧。”

“没错,在那种环境里就算在内心里不停地藐视鬼神,暗示这些事情很可笑,但只要还在潜意识里认同这些东西,就一样会感到害怕。”

“不,有两种人不害怕。”

“唔?是哪两种?”

“一种是确实不怕鬼的天生神经大条的家伙,而另一种就是那些专心做某事的人了。”

“你口中的那家伙应该是属于后者吧,如果不在意的话,也不会到那个时候才想起那里,这明显可以确定他是一个为了那些截留猴子连命都不要的家伙。”

“金钱的魅力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强大。”

“那到最后这家伙如愿了吗?”

“如愿?哪有这么好的事。”

“乱坟岗平时自然是没人去,按照逻辑,截留猴子的生态环境被保护的十分完好,但是他也忽略了一件事情,正因为没有人去,所以在树底下堆积的枯木烂叶很多,截流猴子没法孵化,想象中的大丰收自然也没有出现。”

“那他是白跑了一趟?”

“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他不甘心倒是肯定的,对金钱的执着却毫无收获,想来他势必会逛遍整片树林。”

“他不停地往里走,走向树林的深处,不到几分钟他就走到了边缘,树林的边缘是一个不大规模的水库,说是水库其实也不太合适,那只不过是一亩地大小的低洼地方,因为下雨积水所形成的死水,里面没有鱼,上面漂满了青苔和腐烂的枝叶,那里也没有青蛙叫,小时候去玩过几次,那时候环境还不错,兔子山鸡见多不怪,不过抓不住它们,于是就在里面和小伙伴点火搞科学研究,倒也玩的不亦乐乎,但现在除了蜘蛛之类的爬虫,就没在附近见到过什么像样的生物,水质也很差,那水底下都是腐烂的枝叶,水质浑浊不堪,树叶十分的茂密,不管白天黑夜这地方一直是十分昏暗,看不见阳光,透不过星辰。”

“那水有多深?”

“不知道,漆黑一片也看不出深浅,不过我想落叶这么多,淤泥应该很厚,毕竟光是树林里就堆积了不少,有这种天然的条件不算稀奇。”

“总之,走到水库就算是走到尽头了,时间已经不早,又没多少收获,再深入下去也没多大的意思。”

“接着,他就准备打道回府了,可是突然,在他转过头的那一刹那,他竟然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是种十分怪异的场景,借着那透过来的微弱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水库的中心竟然发出强烈的绿色光芒,那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有点意思了。”

“然后呢?那个人怎样了。”

“他呀,在绿光出现的那一刻就不知怎么的陷入了催眠状态,如行尸走肉一般,被那绿光吸引,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那发出绿光的地方。”

“他的后面我记得好像是......”

“慢慢的,他走出了树林,又回到水库那里,他慢慢的向前走,眼里只有绿光,接着,他毫不犹豫的踏进水里,越走越深,就连踩水时发出的那巨大的“哗啦”声也没有将他惊醒,渐渐地他离那道绿光越来越近,相对的,水也越来越深,直到水淹过他的脖子,被呛了一口水后,总算清醒了过来,这时候他已经顾不得恶心刚才所呛得水了,连忙手脚并用,回到岸边,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