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工业,博罗地区的工业巨头,其本部坐落于博罗的最中心地带。是整个县城最高的建筑,亦是博罗现代文明的象征。如灯塔一般耸立在云云众楼之中,是为博罗之巅,所以人们叫它——“鼎座”。
立于鼎座之上能够将博罗的一切尽收眼底,风景虽不算秀丽,但也有一番君临大地的感觉。三重工业的所有人三重泰生前便最喜爱在此处眺望远方,似乎更远的地方还有着他想要的东西。只是如今已经归西的他已经什么也抓不到了。而,就连其所有的三重工业,似乎在这位绝对的首领去世之后,也开始发生了一些动摇,一些分裂的痕迹?还是。。。。。。
眼下的鼎座之巅,孤寂的沉浸在薄云的围绕之中。
两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一坐一立,也正一同沉浸在这看似寂寞的巨楼之顶上,细细地观望着远方,轻声说着些什么。
坐着的男子大开衣领,不结领带。长发盖过额头几乎挡住了眼睛,却难掩其颓废的神情。耷拉着双目,他慢吞吞地说道:“新的boss来了。。。。。。我看见了,长的还不错嘛。”
身边站着的长发男子着装笔挺,一脸严肃。微微侧目道:“车站离这里很远,‘百无禁’的距离可以达到这么大么?”
“呵呵,”坐着的男子讪笑地站了起来,拨开左侧的头发,露出了一只充溢着红光,仿佛地狱入口一般的眼睛,“百无禁眼的‘穿透’范围是5公里吧,大概。你在家里面干什么我也能看的一清二楚哦。”
“恶趣味。”
“嘛,望瞳术的范围因人而异,我的百无禁已经算很远的类型了,你要庆幸这样的我身在三重家。”说罢,纵身一跃,尽从鼎座的楼顶跳了下去,随着几声划破薄云的闷响,已不见了眼冒红光的男人。
“急什么!”剩下的男人轻声碎了一句,便也一跃跟着跳了下去,消失在了这不思议的清晨之中。
博罗车站虽然因经济发展的需求而变得日渐繁忙,可是破旧的候车室和月台却依旧给人一种穷乡僻壤的感觉。
“这里还是个穷地方么。。。。。。”在旅人陆续走下火车之后,一个少年慢条斯理地跨出了踏上月台的一小步,伫立在了月台的边缘,“三重工业没有想过重新装修一下这里么。”
少年黑发齐肩,相貌看似颇为柔弱,淡淡地自言自语显得十分温和。身形的修长同样给人瘦弱的感觉。背着大小的包件几乎像是要压垮了这名叫三重阡的少年,只是坚毅的锐利一直藏在他的眼睛里面,无论是谁,都可感到那样强烈的不屈正在拼命地迸发出来。大概,他有着足以将人的双眼磨练到无比坚强的铭刻着的的经历吧。
下一班火车渐渐远去,月台上的人所剩无几。三重阡依然徘徊在原地,毫不打算走向出口。东张西望地似乎是在找寻或是等待着什么。
候车室的屋顶之上,映着太阳的二重人影显得格外惹眼。他们是方才在鼎座相谈的西装二人。
“诶,他知道我们会来么。”开着衣领的男子半蹲着指了指下方三重阡,说道,“要不我先去玩玩?”
身后严肃的男子将长发束在了脑后,显得庄重了一些,说着“不要太过分了”摆出了一副观看戏剧的期待神情。
“好嘞!”开领的男子一脸兴奋,纵身跳了出去,落在了三重阡的身后,招呼道:“等人么,小哥?”
三重阡转身,紧张地看了看身周,发现已经没有多余的人像自己一样还逗留在月台了,小声地答道,“是。。。。。。问我么?”
“这里只有我和你,当然是问你了~”男子嬉笑着走向身前神情紧张地少年,“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我应该是在等人吧。”三重阡不自信地说着,似乎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该做什么。男子依然笑着靠近过来,却不再说话,左眼渐渐地泛起了淡红色的光泽,从头发的缝隙之中悄悄地窜了出来。三重阡面对这靠近的陌生男子本能想要后退避让,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再移动脚步,就连扭头也做不到,似乎整个身体都被束缚在了这个空间一般,动弹不得。
“这是。。。。。。”三重阡乱中看到了身前男子微微泛红的左眼,顿时明白了些什么,对无法行动的身体放弃了挣扎。
“看样子你应该知道了吧。”红眼男子讪笑着盯着三重阡说道:“那么,您该怎么做呢。。。。。。阡大人。”
“阡大人?”三重阡听见男子如此叫着自己,心中仅存的一丝疑惑也瞬间解开,但是因为身体无法动弹,亦只能结巴地说道,“你。。。是。。想。。验。。。证。。。我。。。的身。。。份。。吧?”
“嘛。。。。。。虽然不全对,但也可以这样说吧。”男子盯着三重阡,就算谈吐轻松,但眼神却一刻也没有松懈过。
二人僵持着都没有其他的动作,一旁高处观望的另一名男子却失去了先前期待的神情,无聊与失望溢于言表,心中默默地想到“百无禁的穿透范围很大,不过滞留的距离却出奇的小,果然像他那样的天才也不能同时让一种瞳术拥有两种大范围的效果么。。。。。。”
三重阡虽然将淡定的神情挂在脸上,但却对现实的糟糕状况没有什么办法。只得问着:“好歹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男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的失望,淡淡地答道:“零。我就单名一个字。”
“原来你就是零。。。。。。”三重阡吐了口气,闭上了眼睛,用着极其冷淡地语气说道,“抱歉了,我要走了,不能陪你玩了。”说着便转身向着出口走去,之前的拘束感顷刻间消失殆尽。
名叫零的男子见状大吃一惊,心想着自己明明已经用瞳术百无禁封住了三重阡的身体,可为何他还能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去?心中的不解催使着零要上前追去,可刚要挪动脚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牢牢地被束缚在了原地。
“难道。。。。。。”看着三重阡离去的背影,零好不容易从口中挤出了两个字,一些想法涌上心头。
“不会有错的。”一直在观望的男子也从屋顶跳了下来,落在了零的身边,说道,“左眼记录,右眼释放。那就是‘雨读’。。。。。。三重阡会回来,表示他已经掌握了三重家的‘三重雨华读’。那么,计划可以开始了。”
零苦笑着说道:“是啊。不过。。Boss似乎对我的印象不好额。。。。。。”
“现在还不清楚阡大人的为人,我们有必要要按照计划来塑造三重阡。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要密切监视他的生活,用你的眼睛。”长发男子不苟言笑地说。
“嘛。。。。。。好的好的。”零闭上眼睛敷衍着答道,看着他自若的神情,似乎也已摆脱了刚才的束缚。不过又立马摆出了少有的严肃之态,笑容不复。
月台附近虽然如同方才一般没有什么人,可是寂静的死怖却瞬间笼罩了下来,挤压着不长的月台,也挤压着在场的二人。
“我说,泪啊,看样子一起来的不只阡大人啊。”零正色道。
被叫做泪的长发男子微微点着头,不觉其左眼的黑色眼珠尽然扩散着渐渐溶于整个眼眶之内,黑色的液体满溢着从眼眶中流到了脸颊之上,就像泪水一样,延绵不绝。他淡淡的说道,杀气四溢:“五月眼。。。。。。”
零见泪已有所动,也不再怠慢,左眼的红光再次泛起,却比之前的更为鲜艳,就像翻动的血海,似要吞噬那个令他们二人如此紧张的神秘之人。
月台的对面,隔着铁道的另一边,一个学生样的少女正微笑地看着零泪二人。她正是让那二人如此紧张的源头。
“两位叔叔对自己的主人就是这样打招呼的么?”她问道。
“叔叔?”零听闻这两个字,心中一阵不爽,明明自己只有二十五岁却被当成上了年纪一样的人。
“你好像也不是小姑娘吧!怎么能随便叫人家叔叔!”他忿忿地说。
“比你们小就对了。”少女的声音传了过来,可一眨眼间,她已消失在了对面的月台之上。
正当零泪二人张望寻找少女之时,其人又出现在了他们的中间,一如瞬移一般,叫人惊诧不已。
“叔叔们要是再不好好侍奉自己的主人的话,白星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哦~”少女用着可爱的语气威胁道。
在这样的近处才发现,少女有着几乎要盖住眼睛的平刘海,黑直的长发也留到了腰际,虽然说着令人不太高兴的话,可神情的可爱还是让人不觉要放下几分警惕。
零泪二人心知少女不是正常的女孩,也不敢轻易有什么动作,静静地看着这夹在二人中间的少女,由零先问道:“白星?那是你的名字?”
“嗯!”名叫白星的少女用力地点着头。
“你认识三重阡?”
“是的,我认识小阡。”白星再次用力地点着头,却一把抓住了泪的衣角,赌气地说道,“叔叔,不要想用瞳术攻击我哟,我会生气的。”
刚想要运用五月眼的泪被这么一抓忽然乱了阵脚,放弃了攻击的念头,只是死死盯着白星,恐有什么差池。
“啊,哈哈。。。。。。”零又扬起了笑容,摆着双手,道:“既然和阡大人是朋友,那我们也是朋友了,不要这么紧张嘛。”
“我可不紧张哦,只是这个流泪的叔叔似乎很紧张诶。”白星说着又不见了身影,“我只是提醒一下你们,小阡是你们的主人,而已。”
随着话语的落下,再也不见白星。月台又回到方才的安静之中,几声火车的轰鸣,几声旅人的笑声。
“那个能力大概就是‘流步’吧。”零小声说了一句,望着天空若有所思。
“流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啊。”泪擦拭着脸颊上的黑迹,放下了束起来的长发,任其散乱在了额前与后背,显得极其优美,“零你就连白星一起监视吧,我有些担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