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签下协议
在这样一个苍白的房间,浴室里的水声落了下来,一千一万的撞击成了小提琴一样的曲调,名贵、悲伤以及恐惧。
我就在这里等候着她的出现,仿佛是在聆听那圣洁的教堂对罪恶的忏悔。
然后,岸先生坐到了我的对面,开始,他暗示一般的轻声细语。
“白.雨相少爷,您听说过人类的进化吗?也许您会了解《进化论》,那么您相信,现今的人类还能够,再进化吗?”
“也许您会懂,也许您会认为我是个疯子,但愿上帝为证,我所讲述的都是真理,天使与恶魔源于同一起点,大部分的人类也是次品,我认为我便是一个寻找完美与真理的次品。”
“目家曾经为此进行过研究,却在找到完美的人类时功亏一篑,你知道这件事的吧?”
“啊,对不起对不起,瞧我又胡言乱语了,不能因为相象就信以为真,您说对不对?”
他笑了起来,但也随着那水声的戛然而止,安静下来。
我知道,她就将出现,就像罪人明白圣母终会宽恕自己一样,血液却依然痛的刺骨。
章一:必须勾引她!
Ⅰ:
记得有谁说过,世界上若没有未知与迷团,是多么无聊啊。
在我所就读的高校里,有这样一棵树,传言会在满月中开满花朵,若是有幸见到,天使便会跃入怀中。
在学校繁多的走廊里,还有着这样一条阶梯,被魔女的魔法洗礼,每当前世的恋人在此走过,便会情不自禁的相拥相吻。
从阶梯向下爬时,我捧着叠到下巴的书本,想着白.雨相从不相信魔法、诅咒与超能力的乱七八糟的事,却没注意到脚下的踩滑,身体轻的仿佛飞翔伴着倾倒的惊异,也许,就是怒.芷水所见我的,最后表情...
啪——
呜...
并没有想象中的疼痛,那么天真的想法,在谁的轻声抽泣中,总是茫然。
嘴唇上有一种柔软的感觉,我在书本翻落在地上时张开双眼,看见自己险些摔倒却张狂的将她按在梯上的墙面,也看见那么近的距离,我吻了她的唇的味道,咸咸的,是泪水的味道。
记忆中的怒.芷水,从来没有心静的芷水,总对我不满的皱起眉头;记忆中的怒.芷水,身为理事长的千金,却总对我有所不快;记忆中的怒.芷水会在这时候暴怒的给我一个耳光,而不是这样的...泪水...
“白.雨相...白.雨相...”嘴唇松开,她念着我的名字的语气,有些无助,就在我说抱歉前,把我用力推开...
“那个...怒.芷水同学...意外,是意外...”
“白.雨相...白.雨相!”含着愤怒的咬着唇,她的眼睛却红得像只兔子,只是不断溢出泪水,流到发烫的伤口:“为什么...总是...总是对我...”
拒绝的拍开我的不知所措,递上纸巾,这是未完的话被怒.芷水倔强的咬断,却是少女的柔弱,扭头就跑到了走廊的那一边,消失在拐角泪眼的身影,而我,仰天长叹:“拜托...这是哪门子的闹剧,是谁的...诅咒啊...”
Ⅱ:
5月4日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谁,那时,学校还没有发生杀人事件,我还坐在图书馆的座位,只有怀.和远会找到我在这里,黄昏的阳光下,总是一副无奈的脸。
——所以说,[霜女],就你那么孤僻怪异的性格,会娶你的人大概也只有我这种笨蛋了吧?
而我却是那么眷恋那时拉长的我们的影子,时钟早已走过了5点,走过了半。
“白.雨相?”我从疲倦中睁开双眼,却是不识的人,正看着我爽朗的一笑:“早就听说过高一年级新学期入学了位不得了的新生,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只是光听绰号,还以为是女生哩。”
“女生?绰...号?”
“[霜女],很多人都那么叫你吧?”他开怀大笑,却又无奈叹息的摇了摇头:“真没想到,白.雨相竟然是那么英俊的少年,[少女杀手]哦!”
对于他的赞美,我欣然接受了。
学生会室里,动员各班成绩优异的学生帮忙整理旧书帐务,但...因为刚才的事,怒.芷水没有再出现。
“不敢当啦,你是...”
“齐.亦纳。”他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男生,稍松卷的金色头发,眼镜后的黑色眼瞳,眯成了笑意盎然的弯,干净的脸蛋还有稍显娇小的身材,与我相同的男式白衫校服,悠然的坐到我的旁边:“高二年级,说起来,也算你的学长,不过我比较喜欢听别人叫我[部长]...”
什么部长...
他上推眼镜的反光,掩不住嘴角上扬了邪恶笑意:“新闻部,最高部长,请多指教。”
我扭身想逃却被他提前按住:“说起来,白.雨相同学,你还真是风流的花花公子呐。”
“此话怎讲?”
“虽然还没发布,不过学生会会长由.兰仙为了你而转班的事,早就传的火热了吧?姑且不算上男生中稍有人气的知.若心同学...刚才精彩的一幕,我大概是见识了白.雨相同学超高的勾引技巧了。”
呜...心中难免一慌,我决心蒙混过关:“部长在讲什么啊,我都听不懂呢,呵...呵呵...”
“咦?就是刚才啊,对怒.芷水同学毫无多余动作的一下完美强吻,那...唔唔...”
我的双眼,可能是在电光火石间发光了吧,一把将学长的嘴捂住:“刚才那个是意外!听见没有!对我而言,那也是初吻好不好!所以就当可怜一下我这个已经不再纯洁的人,把眼前看到的给忘掉吧!”
哀求的语气,松开了手,却无法让齐.亦纳心生同情:“但我可是看到怒.芷水哭了耶...要我这个富有正义感的人怎么办呢?”
“部长觉得该怎么办呢?”
“两个选择,一是,让新闻部发布下[白.雨相禽兽事情]的报导,再个么...和我合作,做一件事情哦...”
要知道,富有正义感的人才不会干出逼良为娼的事吧?“一件事具体是指...”
他忽的站了起来,坦然的表态:“自然是利用你!利用你的美貌来勾引一个太过嚣张的女生!”
这绝对是出卖色相的勾当...
“女生?”
“名字是目.炎则,可能你听说过吧?”
目.炎则...这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对我而言,并非是曾有耳闻,而是与那冷漠的眼神曾经相识。
“目.炎则啊...为什么要...勾引什么的啊?学生应当以学业为重吧?”
“你...你是不会理解苦心写下124份情书被一一拒绝的心情的吧?”
目.炎则学姐,恐怕我忘不了她的高佻身姿,那时的我们素不相识,我却爱上了她吸烟的手指修长,银白的雾丝绕过长发,然后被一阵微凉的风吹散...
“也就是说...你对目.炎则...”
“这...这个你不用管...刚才那一幕的照片,也在我手上哦,要不要和我合作一把呢?”
还记得他摘去眼镜,写满复仇却变得可爱的脸,我点下了头,也却忘了那时候的理由。
她的名字是目.炎则,时常在无人的礼堂奏着一段孤单的旋律,只有序曲就冰封了整个烧灼到痛的大地。
当新娘背叛了上帝,时间剥落了幸福的婚纱,或许,我偷偷倚在她的门外,一点点爱慕,一点点嫉妒...
Ⅲ:
我想,我之所以那么晚才离开学校,是因为有的时候过于尽职的等待。
等待着齐.亦纳将有关目.炎则的资料整理成章的递给我;等待着他去去就回,将署名白.雨相的情书放进了目.炎则的鞋箱;也等待着他讲述完[将目.炎则勾引到手然后再甩掉]的恶毒计划,最后托付所有希望似的拍了拍我的肩...
“那...万一失败怎么办?目.炎则学姐的话...勾引根本没把握吧...”
“啊!没关系的,顶多是一篇[白.雨相伪君子,真相大解剖]的报导,无所谓的吧~”
你这个卑鄙小人!无所谓的也只有你吧!
◆
渐晚的天色,我随手翻过资料的章页,然后把它塞进了垃圾桶里,记在心上的,可能也只有一句:不成功,便成仁。
迎着月光走,影子就会被拉得很长,到了家的门口,那时的我恍惚的没有注意,门边角落的血迹暗香,还未干陈。
家里一直都只有我独自生活,自楼梯走上二楼我的房间,拉开门的那一刹那,一涌而出的息扑面而来,仿佛是在第一时就要我永远记住,那就是她的味道。
窗户是谁打开的?
月光肆意的洒进这的空间,却成了她修长侧身的背影。
是空气里忽然扩散开的压抑,让我就快不能呼吸...“你是...谁?”
她是一名杀手,她习惯身着黑色无息的衣,唯有手中漂亮的长剑,带着古迹的锋利,反射今月的银光,映在她脸上惨白的面具。
还有血腥的味道,那幽雅的指抚过面具,似乎,她正是受伤:“诶呀...被人看见了...”
后来,我知道了她的名字是典.丛云,有点粗糙的童稚嗓音,就如她手中的刃,划破这片死去的空气而来,沉迷后...
唔!?
我猛的退后,也将门最重的关上双腿忍不住无力,坐倒在了地上...怎么回事...啊?
只是丝线般的闪过银光,木门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轻松斩开,只剩一半的滑落倒下。
“哦?不错的反应嘛。”她的语气有些不悦,我咬痛牙齿的开始逃离,脚步有些慌乱。
她说,她没想过杀死不相干的人,只是不相干的人却意识到了属于黑夜,她的存在。
我奔下楼,异样感是在背后没有动静...
不会...吧...
“你啊...放轻松的被杀死会比较舒服哦。”
她从窗沿一跃而下,用手推开没关的门,在我再想回身逃去时,犹若黑色的轻影,转眼面前...“所以说,永别吧...小帅哥...”
就像眠曲的温柔低语,我与她的脸仿佛好近好近,那样的发香,让我在千钧一发躲开剑光之际,脱口而出,是她的名字。
——“目.炎则...”
剑刺进与脑袋偏差距离的墙中,她停静了动作,带有一丝疑惑的语气,藏不住的笑意:“目...炎则?”
我倚在墙面,却快要睡去,向她的那边倾倒,这样没命的举动,她却放下了爱剑,拥我入怀...“好吧...呵呵...目.炎则?你啊,一定能为我接近这个人的吧?”
又是目.炎则学姐...吗...
没有想到,她黑色风衣下的身体,放下凶器的手抚过我的脑袋,是那么温暖。
用力去想,她与目.炎则学姐...很像...
所以,我才会念出的是目.炎则的名字吧?
所以,我才会无力挣扎的,纵容她笑得怪异,用牙咬痛了我的脖子...最后,合眼失去了意识...
“记住,我的名字,典.丛云。”
◆
那天晚上,是目.炎则大小姐从学校回来,我向小姐行礼,却难以忽略掉小姐有些擦伤的脸上盛怒的皱起眉头,紧紧握在在手中的,是谁的书信?
可能我从没见过小姐的脸上浮出羞涩的红晕,岸先生对我说,那是小姐喜欢的人给小姐的情话,引来了小姐强烈的不快:“岸!不许告诉几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后把信小心的夹在了书本里,就放在房间书桌的上面。
等小姐不注意,我偷偷的看了那份书信,浮华不值一提的内容,唯有签下的署名是与众不同。
白.雨相。
那样用力写下的名字,我将它记在心里,却忍不住猜想小姐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忍不住好想见一下白.雨相是何许人也,让目.炎则小姐都泛上了少女情怀。
最后,我把信放得原封不动,在手心记下了:明天学校桃树树下,不见不散。
满意的,走开...
Ⅳ:
在早晨,我有拉开窗帘吸上一口新鲜空气的习惯,而手却在一个撕心裂肺的叫声中停止了动作...
“不要哇!最讨厌的就是阳光了!”
所以,我不得不让空间依旧围着厚重的窗帘,也是从来没想过,我会与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同居一个屋檐。
“典.丛云...你是吸血鬼吗...”
她倦缩在房间的角落,埋着脑袋发抖,根本就无法把这个连阳光都畏惧至此的女生与昨晚的英美身姿相联...
也许是我过于缺少了想象力,用手去抚摸过被她咬伤的颈部,只是普通的伤口...
“少多管闲事!为我好好去接近目.炎则,这才是放你一条生路的你的使命!”
“哦?放我一条...生路?”
可能我的眼中,露出一丝冰冷的坏笑,猛的扯开窗帘,让阳光直射房中的每一个角落...
“哇!!!!!!”
这是悲惨异常的叫声,拉合上窗帘时,强悍的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可以想象那面具后的脸恐,奄奄一息。
“杀了你...太阳落山了就杀了...你...厄...”
我的目光飘过被她破坏的门,心里舒畅了很多呢。
“好吧好吧,那也要晚上再说吧?”
我与她,除了名字,一无所知,我叹了口气,临走时为她盖上件外套,抚过那柔和的赤红长发,仿佛是忘却了昨玩差点丧命,其实挺疯狂的...
◆
因为学校发生过了命案,所以自昨天起就开始放假,部长的计划的第一步,那是把目.炎则约到学校桃花树前,然后爱的告白。
可是啊,这个人又怎么会知道,我为了到达那棵树下,还不惜翻了学校的围墙,根本是没有什么浪漫可言。
学校中只有一棵桃树,在这个时节飘扬起了桃花的芳香,在很远的地方就可以闻到。
而我,也从很远的地方就看见了谁的身影,早早的就站在粉色的树前,安静等待。
“那个...是我来晚...”我走上前,她转过可爱的脸蛋,却不是目.炎则学姐...“你是...”
稍为娇小的身体,穿着十分适合的黑白女仆装束,天使的脸蛋上,精致漂亮的五官,金色的眼瞳却在与我眼神相交间,睁大了惊异的颜色,就像是她稍短的金色头发,在粉色微风里...可爱摇摆...
“咦...您...”
“呀~呀~这对小情人在做什...恩?!”不知何时的那边,典雅走来的红彩旗袍的身姿,又是一位架着无框眼镜漂亮而知性的女人,真的是非常漂亮的成熟女性,却也在加入三人的眼神交际中,顿时的现出惊讶...
生起了,相当奇异的气氛...
仿佛是桃花下的诅咒,我与两名陌生女生,各怀心思的呈三角对峙不动,这是出乎意料外的感情冲击,莫名其妙,我却隐约能够理解...
“呵呵~在下图.叶思,刑事部特别调查员...”
“下仆单名一字 几,目小姐随侍兼专从女仆。”
“白.雨相,普通异常的高中学生...”
图.叶思修长的指,微扶了眼镜微笑,惹来了一阵风起,卷下桃花的羞涩。
而我,转身叹了一口气,似乎感受到了背后,几小姐攻来的杀气,头也不回的向一旁翻转过身子...
这种感觉...我能够理解,那简直就是找到[对手彼友]...自心悸溢然而出的兴奋!
几的冲击就在我闪过的身旁擦肩而过,原本以为会回转再接一击,却险些没注意到图.叶思临近向几,太过英姿的一脚。
而几明明身穿女仆装,却向前华丽的单手支撑地面,高难度又优雅的360度翻身躲过...
那般好的身手让人顿生压力,喂,女仆装这种东西应该是不适于运动才对吧?!
不过...
不管如何,趁势,我回身的旋踢,踢向来不及收招,更不用谈躲闪的图.叶思。
唔...
几乎是用尽全力向头部方向的,我的最强一击才对,而图.叶思却轻而易举的以单手挡下,红色艳美的旗装,也向郁闷十分的我,妖艳一笑...
“十分精准的攻向,只是很无力就是了。”
来不及回应,双臂偏下的挡住图.叶思的近距抬腿回踢...好疼...
“唔...”我退开回避之时,几黑白衣着的身影,闪过的插入中间,快速出手的攻击,幸亏对象为图.叶思而不是白.雨相,真是十分幸运。
而接连两回拳掌,却被图.叶思躲开,最后的题腿一击...哇,竟然被抓住脚腕,这样甩了出去。
即使如此,几竟然还可以半跪着地,似乎没多大损伤...
我这才发现,无论几亦或是图.叶思,相比我,都不知强了多少。
所以,我长叹一口气,自暴自弃的就像选择自我了结的冲向图.叶思,却在中途,图.叶思准备好的时候,忽的折转向几,就在几与图.叶思略略失措的瞬间,引以为豪的[百裂踢腿]...
“呼...”
不过很快,我就了解到必杀技与技必杀完全是两码事。
几半挡的反应,留下了个惊喜的眼神,向我,不紊的轻盈一跃退开...
好吧,把[引以为豪]四个字就此删去。
“唔...”身后,不必回头也知道,是图.叶思的杀气逼来,无法...躲开。
大失败啊,还有什么办法?
我摇着头,向后方回转,全身性的挥臂,接着...
“切...”没有太多出乎意料,我的腹部正中了图.叶思漂亮的一脚,图.叶思的胸口受下了我手臂的挥撞。
只有结果过于无情。
迎下这一脚的瞬间,我的身体就中伤的飞了出去,在地上冲击的翻滚两下,硬生生的撞在了树干之上,惊下桃瓣纷然起舞的沙沙吟响中,图.叶思有些倾身不稳,却在下一秒站稳...
呜...痛的都快哭了,都快吐出口鲜血来表达自己内伤过重了呢...
呼...
唯一获利的也只有飞出去时,意外抚过大腿的性感触觉吗...
“咳...现在的高中生都那么有活力吗?”
又是呈三角的,停罢了动手,只不过这次,名为白.雨相的我却是躺坐地上,很没面子的连站起都不行呢...
“图.叶思大哥哥呀,很开心哦~”
“真是失礼了呢。”
几慌忙行了个礼,扬起与那稚气嗓音不符的笑意。
“竟然一见面就出手...还真是莫名其妙...”
但我想,我与图.叶思与几,根本不会在意。
终于可以站起来了,三人却非常默契的走近,在半空中,相见恨晚的合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当然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结拜吧!”
这种形式的交为朋友,对于我而言,是微妙的第一次。
而背后,响起了熟悉的嗓音:“你们...在干什么?”
目.炎则学姐还是没变,有些冰冷的面容,身着白色水手校服也依旧狂野。
那时的我,没有读出目.炎则快要笑出来的表情,看着我与几与图.叶思打斗后的不免狼狈...
Ⅴ:
她的发姿是偏长而又微红的色泽,却仿佛记忆之中,她指间飘起的烟丝,被一阵风吹卷起,带着霸道的香。
她向这边缓缓走来,无与伦比素丽的脸蛋,还是那般冷傲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再度见面的第一声开口。
“白.雨相,你是变态吗?”
便是这句。
“哇~”图.叶思欣喜的呼出一声感叹,露出发光的双眼,贴近我的耳根小声的问:“你的...女朋友?”
轻轻摇头,刚想向图.叶思与几介绍一下目.炎则学姐,几却已经轻拉裙边,优雅行礼:“大小姐~”
目.炎则学姐总是带着高傲而孤独的冷漠,目.炎则也是几口中的[小姐]。
可能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目.炎则充满不悦的语气,脸蛋却没有藏住那粉色的红晕,看着几:“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咯咯的笑声,几抿了抿唇,带着邪恶的一眨眼睛:“几担心小姐呢~当然...也想看一下小姐喜欢上的人,是什么样子~”
“谁...谁会喜欢...白.雨相...那种人啊!”
我与几不约而同的望了眼,目.炎则的唇,只在一瞬间梗塞的无法言语...
是过份好的掩饰,连几都没有发现,目.炎则的眼中泛出一丝落寞,咬住牙齿,那么坚毅的开口:“白.雨相那种人...我最讨厌了...”
◆
几对图.叶思说,这是白.雨相与目.炎则的约会,难免让我舒声无奈的叹息。
目.炎则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大步走开,让我慌忙跟上脚步时,忘了注意背后,几与图.叶思互相使了个眼色,阴险的扬起了笑...
还记得与目.炎则的相遇,总是满怀怨恨;也还记得,我与她想见的学校天台,有时的风会不小心带来沙子,卷进眼睛,我与她谁都不愿意首先示弱,哪怕是去揉一下难受的流出眼泪的眼睛。
“为什么突然给我写那种信?”关上背后天台的门,她的目光却从来都在遥远的地方,没有看我。
“因为...因为上次见了你以后就还想再见你罢了...”
我走到她的旁边却在顿时不知该如何编织语言,只说了句:“我有话对你说...”
“我可能赶时间,可以的话请快一些。”
“可能...我有些喜欢上你了吧...”我和她不知为何,都被静止了瞬间:“我喜欢你目.炎则。”
“白.雨相...你喜欢几吗?”那时候的她那样问我,我却睁大不解的双眼,看着她干净的侧脸,是很久以后,她告诉我,只有我,几的眼神只有在看着我时,才露出从来未有过的惊喜,是那么与众不同。
“你知道吗,几与我是同父异母的姐妹,算起来,一开始我是私生子才对”咦...
“你知道吗,在我与几初次见面,只有她肯在家的舞会上邀请从来没有跳过舞的我,一起跳一段不成舞的舞...”
“父亲告诉过我,我应该爱几;母亲泪流满面,抚摸着我该更加坚强,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为几奉献出所有...白.雨相...你知道吗?”
她这一次,不知为何,没有带烟,扶住冰冷铁栏的手,将眼睛默默闭上:“你...不会了解我的不是吗?”
“我没有这种经历...”
“我讨厌你,真的真的是...最讨厌你了...”她转向我的眼神,充满盛怒:“我喜欢的人,我爱的人,一定一定只有几,你又为什么在不是你写的信上写下你的名字...让几看见。”
“被...看出来了啊...”部长真是太不可靠了...却是从哪来的心疼,叹出口气...“其实,我喜欢上的人...是几哦,不过是想借着目学姐来接近几而已...哪怕只有接近...一点点...”
“哦?等毕业,我就和几结婚,你想和我抢吗?”
“那真是糟呢,不过很不巧,可能我有和学姐抢的想法吧。”
再次抬头相视,大概我与目.炎则的眼中的憎恨与倔强,闪起了战争的火花,同时将脑袋后转,异口同声的喊了声:“图.叶思(几),出来!”
原本两人平静的天台,两个一直将耳朵贴在门后的偷听者,随着门忽的滑开双双扑倒进来,图.叶思急忙扶正眼镜,与身边一丝坏笑却又惊异表情的几,也是异口同声的回应:“白仔(小姐)怎么发现的!?”
又是,和目.炎则的怒目相视,我走上前去,把几最温柔的扶起:“几...”
“白...雨相?”
连几的坏笑都在不知所措间消失不见,我在那个瞬间,吻落在了几的左边脸颊,是向谁表达的,最纯美又带恨的笑意。
“几,我喜欢你。”
◆
从来没有人让我犹豫不决,从来没有人让我顿然失措,名字是白.雨相的男孩,他是个例外。
在天台的微风吹起,也在目小姐的面前,他大胆的亲吻了我,却似什么有力的东西,扣击了我的心的最深的地方,无法动弹。
我喜欢上了白.雨相,在他的背后,小姐在那边一动不动,快哭出来的咬破嘴唇,却是微笑,一定很痛很痛吧...
心上总有一小点无尽的黑洞,却在小姐闭上双眼时扩张成噬痛心头的空荡...
他说喜欢我的刹那,我已无法自拔。
小姐说过,将一切献给这样的我,却又是为什么?
谁来给我原谅,又有谁给予满身罪恶的我,一点点,一点点的救赎...
...谁?
Ⅵ:
“我说过,太阳落山就杀了你...吧?”
她的赤色长发,伴着她特别的冷笑,在剑举过头顶,再向我疾的挥下时,缓缓的,柔柔的,触抚过她冰冷的面具,静静的,霸道的,也让我又一次闻到了她格外温暖的气息。
也是在这么千钧一发的时候,我迎着那锋利的剑刃,猛的睁大双眼,大战一触即发,我举起了双手...
“咦...白.雨相小帅哥...这是...”
典.丛云的剑顿在了空中,我的额前,她的手有些发抖...
是的,这是我的最终必杀技,最终护身符,对于典.丛云这种杀手,我想我不得不使出这样的杀手锏...
清了清嗓子:“典.丛云小姐...一起吃吗?”
典.丛云便痴望着我捧过胸前的可利熊蛋糕,扔却了长剑用力再三点头
我知道,招数成功了...
◆
典.丛云在黑夜中是妖媚的俊美,典.丛云害怕真正的阳光,却又是为何,要无时无刻,戴着那张苍白的面具?
也是因此,明明说好一起吃的蛋糕,她却将我夸张的绑在了桌前、蒙上了双眼,听得出该是乐滋滋的笑,开始了独自的享用。
“白.雨相小帅哥...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的?”我看不见什么,却能想象她取下面具,一定是一张漂亮的容。
“没什么...”在此之前,我似乎也请教过成熟迷人的图.叶思——女孩子喜欢什么?恩,就是在很生气的那种时候...
——那还用说吗?
而那时,图.叶丝露出了与那知性不符的,简直是嗜食物如命的发光眼神,向我一挺大拇指——可利熊蛋糕...最棒了~
以上,回想起来,可利熊究竟给了她多少广告费?
“我感觉这个年龄的女生都喜欢吧...大概。”
典.丛云笑了,笑得满是夜下的春,绽开一朵鲜花,还在空气中,留下了蛋糕的香。
“白.雨相小帅哥一定很有女生缘吧?很懂讨好人一定也是个花心的男生。”
“才没有啦...典.丛云小姐为什么不问我...目.炎则的事?”
她的声音停滞在时间的隙间,只有一秒与一微:“因为现在不想知道了。”
“那...典.丛云小姐,为什么...为什么非杀目.炎则不可呢?”
“因为啊...只有她,非死不可。”
咦...
无法想象典.丛云的表情,在她的声音停息了片刻,她问我:“白.雨相有没有听说过圣经中的七宗罪?”
有一点,轻描淡写的认真:“因为,目.炎则呀,生来便是罪过,所以啊...非死不可。”
——所有有罪的人,全都非死不可!我发誓...我发誓...
“你啊,没必要懂,还是说...你在意了目.炎则是生是死?”
目.炎则,是啊,才分别我却又想起了她的眼神,她的长发,她的每一寸肌肤。
只有她的失望,故意的面无表情...
“怎么可能啊,我这种花心的人啊...怎么可能呢...反正我对那种人完全没有好感...”
“哦?”
那是何等不信任的一个声音,她放下食物的勺,可能是已经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吧,而那站起的风声,还有为何向这边走来的脚步回响,令我开始不安...
“白.雨相,就当是因为这个可利熊的蛋糕吧...给你一个...忠告。”
她的脚步轻盈的几乎听不到,我想她向我走来的时候,一定...在微笑:“离目.炎则...别太近。”
“因为...你要杀她?”
不哦。
“是因为那一晚,她真的差一点点就...杀了我。”
咦...
典.丛云到了我的面前,没有面具...
“所以...你在意她吗?表情有些惊讶与不信啊。”
“那是当然的,目.炎则再如何也无法...”无法...无...法?
那一刹,我已无法言语,是典.丛云故意的举动,一口吻住了我的嘴唇,仿佛不容反抗,仿佛落叶自然,仿佛那一阵卷起的风,令人不知所措,想起了一双蓝色的眸...
“你的吻告诉我,你爱上了别人...”那时,的典丛云那么断言,又是在多久后,我才在海边对她承认。
知道吗?典.丛云,有时,你与我与目.炎则,真的...很像...
而在此刻,我啊,我的嘴唇上,都是奶油的那种——被强吻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