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笼中的野兽
我想，我憎恨典.丛云，于是便将一切过错推到了她的身上。
仿佛又回到了儿时的那个地方，我与她在月下的牢笼中拼命的起舞。
曾经，我以为离开了过去便可以得到自由，却至今都寻找不到，故乡的味道。
那是我们的宿命，没有谁对谁错。
但我知道，那个充满记忆的牢笼已再也回不来了。
外面的世界太大，我没办法正常的呼吸。
Ⅰ：
５月９日
那一天，警察封锁了整个目.炎则的家。
而目.炎则学姐，则被警察局进行审问。
很奇怪的一点，案发的现场，目.炎则所在的局里，刑事专家的图.叶思没有出现。
◆
我醒来的时候，我在我的房间里，阿元的旁边。
仿佛是做了一个梦，很长，长的不敢去回想的梦，告诉自己，真的，什么都是假的...
“你醒了？”——白.雨相，我的名字是...典.丛云！
“谁！？”
是因为房间里多了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我在惊慌的刹那猛的坐起，手还支撑着床铺，他的指已扶在了我的肩上，有些用力。
“别紧张，已经没事了。”
他的脸上胡子大概有几天没刮了吧，皮肤好似被工作积累的粗糙，头发有些乱，眼睛却...格外沉静。
“有陌生人在别人家叫人别紧张的吗...”
我开始放松、靠在床边，他的手才满意下来，离开我的肩。
他是什么人？
这种问题光看那缺少打理的白衬衫，大致可以猜出来...“你是...”
“啊，不许问我的名字知道吗！我是警察，这样你能安心了吗？”
就算那么说...
“不能，我讨厌刑事警员以外的全部公务员。”
“恩？那太好了！我就是刑事部的...恩，就叫我大叔吧。”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又看了我一眼，放了回去，好似掏错了的，换成笔记本与钢笔，然后...
在他的目光扫过只剩一半残下的房间门的狐疑片刻，我的心跳翻腾起来。
那种...面对谁刀刃时的心跳...
“你叫白.雨相对吧，昨天在...”顿了顿的间隔，我的全身...止不住了颤抖...
停下...快停下...
“在被害人几的被杀现场昏倒了哦，现在好些了吗？”
“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仿佛安静的只剩下秒钟的转动，抱住自己的没有温度。
白.雨相？你为什么害怕？
因为——充满血的房间，几死在了血泊的中心，苍白的不像平日的，那个狡猾一笑的那个她...
“你的名字...恩...我是警察自然知...”
“混蛋！”
这样的尖叫将他打断，把他吓到...
“典.丛云！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是谁言的一声：“白.雨相，冷静”，却在她身影恍过脑海的那一瞬间不堪一击。
她的长剑锋利的折闪出一道月光，刺眼的划痛...我...涌出了眼泪？
典.丛云在哪里...典.丛云在哪里？
——我的猎物，只有目.炎则而已，所以...
——“骗子！！！”
“全部都是骗人的鬼话！你给我滚出来！”典.丛...
“喂...”
他忽的握紧我的肩膀，用力的叫我皱起了眉头，让我清醒了几分。
也从那无奈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脸恐，憔悴而扭曲，写满的，竟是与嘶吼相反的惶恐...
他说：“你好点了吗？能平静下来吗？”
点头，仿佛力气耗尽，瘫坐了下来：“目.炎则学姐呢？”
“她在警局配合调查，或者讲，她是重要的嫌疑人。”
“不是她...”
恩？他眯起眼睛...
我说：“凶手不是她。”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
“因为！因为...”
仿佛能感到，她就在附近一样...
我让他接近一点、接近一点，小声的...“凶手是典.丛云，一个杀手。”
“哦？那你怎么会知道？”
“我...”我与她接触过？与典.丛云同居过？该死...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才不会被当成疯子，我真的...“不知道...”
“喂...”
我忽的扑进他的怀里，而他一定没相信我。
那语气夹着对幻想狂的叹息，要是他相信了我，又怎么会任我无力的抓住他的领口，沉静的眼神依然，用手拍抚我的背：“别闹了，我可是没有把你带到局里的人，好歹算半个你的恩人吧？喂...”
“那...为什么不让我和目.炎则一样？”
什么？
他皱起眉头。
“为什么不把我关起来？”
是啊，要是关进警局，对于我而言，只会更加安全，可以...可是...
“你又不是凶手，我知道，现场没有任何证据能指控你，但血泊里却有目.炎则的脚印。”
“我并不是说这个...”
松开时，身体重重的塌躺在了床上，用手背盖上了双眼表示绝望。
大叔不了解，又怎么会了解，而我却能感觉到，典.丛云...还没离开。
害怕，因为无法理解为什么死去的是几，无法懂典.丛云毕竟是杀手，她究竟...想做什么？
害怕，我害怕的想死，说不定典.丛云的目标，下一个就是知晓她存在的我吧？
那么被杀以前，我已经害怕的疯掉了。
叹出口气：“对不起，大叔，你...不会相信我的吧？”
“啊？恩，我相信你的，我会记下来，你看，据证人表示，凶手是一个叫典.丛云的杀手，记下来了哦。”
“谢谢你...我困了...”
“恩，那你好好休息，我走后会把门锁上，然后...”
然后，房子里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吧？
如果刚才的猜想不错的话，典.丛云会来，为杀我而来，并非没有见过认真执剑的她，只是不敢回想，仿佛下一刻，她微笑的面具，从黑暗中会一步一步、走出来...
要么去死，乖乖的在这等死。
要么...反抗？
脑中泛起了波纹...是啊，要活下去，我才不愿意无故的死，所以我要反抗，要挣扎，要在此之前...杀了典.丛云？
“图.叶思！”
我打断他的然后，他猛的转头，吃惊的眸色，让我开始可以自由呼吸，开始平静：“你知道...这个人吗？”
“知道...当然是知道！你怎么会...”
“大叔！”
再一次打断他的说话，我坐起的时候淡淡摇头，一声：“大叔，再见。”
Ⅱ：
我要保护自己，甚至不惜所有手段的，杀掉典.丛云。
这样的心思让我吐出几分杀气，却在站起身子的时候坐倒在了床上，还正碰巧被路过的图.叶思看见了...
碰巧路过？
咦！？
“图.叶思？！你怎么在这里？！”
她仿佛没有看见房门被斩成了一半，靠着门笑的样子，几分妩媚，几分迷人。
她还是...那身红缎的旗袍，手指拨了眼镜的知性：“白仔，你这个样子真可爱~怎么样，白仔，大哥哥抱你下床吧？”
简直是对于一个男人的侮辱啊...
“图...几她...”
“我知道。”
她停却笑意，只有一瞬间而已，然后向我走来。
透过镜片的眼睛泛出读不懂的心思，有哀伤、有憎恨、有眷爱、还有...无比的温柔，坐在我的身旁：“白仔...好点了吗？”
“不好极了，除非...肩膀借我靠一下...”
开玩笑而已，她却一把将我用力抱紧，仿佛忍住哭一般，再问我一遍：“现在呢？”
“已经好了...图...我...”我抱住她的身体，用力去温柔：“图，谢谢你...”
叹气、叹一口长长气，我与她松开，她扶我起来的时候，我握紧了她的手。
“白仔？”
“等一下，图.叶思，你听我说...杀死几的凶手是典.丛云，一个杀手。”
“啊？”图不解的盯着我的眼睛：“那是...谁？”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是她，是典.丛云，她可能就在我身边...她想杀我！”
“白仔！”才发现我有些无法控制颤抖，而图.叶思，忍住我过分用力的握她的指间，在我再一次静下来的时候：“你在害怕吗？”
“图，你相信我吗？恩？”
“白仔，你知道我一定会相信你...你想怎么做？我可以保护你，一直在你身边。”
摇头：“图，这样并不能永久，典.丛云...”顿了顿——“我们要，杀了典.丛云。”
仿佛被我的话惊诧到了一样，图难以置信的，笑了：“杀人？这种话，白仔...真不像你说出口的。”
“不，图，你不了解，典.丛云她可能还要杀目.炎则，对了！你与目.炎则、我都接触过！典.丛云还可能会去杀你！”
而且...
“我要复仇。”
“复...仇？”
“为了几！典.丛云她杀了几！我要为几复仇！”
不知为何，图.叶思笑了，张狂的大笑：“白仔，你是认真的吗？”
点头着、我是。
手脚却开始发抖。
“白仔，就听你的，从现在开始，图.叶思，是你的守护的骑士。”
“这个算是告白吗？”我笑不出来，认真的望着图纯净的眸：“图，若有一天死亡降临，你愿意为我献出生命吗？”
对于典.丛云，我无比清楚是怎样的强大。
若有一天她执着长剑而来，图.叶思，你又会不会为了白.雨相活下去，去与典.丛云同归于尽？只是为了让白.雨相无比自私的继续苟活，被这么一个人利用尽了生命，你愿意吗？
“白.雨相。”这一次，她唤了我的全名，眼中藏着万般复杂，都融成了信念：“我愿意哦...”
她真的一把将我抱起，我却不敢看她的表情：“那么白仔，我们去哪？”语气尽是期待...
闭上眼睛，在图的怀中安静，现在的时间还早，所以：“当然是去...那里了吧...”
Ⅲ：
图.叶思将我方下后，对我说在门口等我，对我说她讨厌她工作的地方，闷的要死。
而我却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图.叶思...”
“啊恩？”
“下次再也别抱我了...”
“啊？白仔？为什么啊？你的身体很软呐，不抱着太浪费了。”
“才不要！听着...”这种样子...要知道一路上回头率高的惊人，对一个男生而言：“丢死人了...”
◆
我想，图.叶思一定有什么问题。
令人起这样的疑心，首先首先是在警局门口，登记口前。
我用笔，在门卫递来的硬皮本上牵下了名字，出示了有效证件。
而本子上、身份栏那里，我左思右想后，写下了图.叶思家属的身份。
可没想到的是，门卫在那一瞬间诧异的、不可思议...
是的，不可思议的向我看过来，让人很不自在：“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当然没有！请进吧！”
再然后，是我走进不如想象中阔大，肃冷的警察局中，停在咨询台前。
“这位警官小姐，可以打扰一下...可以告诉我目.炎则学姐在哪吗？”
“咦！？那是相当重要的疑犯...不，是客人...你是谁？怎么会知道...”
“啊...我叫白.雨相，是个学生，是图.叶思的亲属...”
“呀！骗人~”她竟然为此尖叫了...
怎么回事，图.叶思这家伙到底怎么了？
“恩？你是...白.雨相少爷？！”
突然转头，他那一身绅士西装，表情惊讶的皱起几分皱纹。
是与我在生日那天见过一面的目.炎则学姐家的管家，岸先生：“你是来看大小姐的？”
◆
目.炎则被拘的房间简直是一间豪华的客房，听说这也是因为目.炎则是目家的大小姐，特意的安排。
推门而入的时候，目.炎则就坐在窗边，那束明亮的光洁仿佛发自她转来的目光。
多么无奈、多么哀伤，与千万的心思纠结在一起，那么用力的看了我一眼，又是多久没言语的沙哑声音，开口：“白...雨相？”
“你...哭过了。”
岸退出房间，将门关上的时候，我走向目.炎则，生日夜晚的热情已褪成了刺骨的冰冷。
她的头发被风卷起，手上一直拿着的是那张我与几与图与目.炎则的照片，立刻就不许我再看似的将照片背了过去。
眼睛有些红肿却依然投来苍白无情：“与你没关系，白.雨相，你来这里是要看我落魄的样子吗？”
她说：“如果满意了...能离开了吗？”
“还差一点，一点就满意了，满意了就走...对吗？”
那个锐利的眼神，仿佛会更像她发怒的站起，狠狠的赏我一个耳光，让我的耳边回响起恍惚。
可她却没有。
她向我高傲的一笑：“还有什么事吗？白.雨相。”
“有...目.炎则，几被杀了，你已经知道了吧，要不要猜一下，凶手是谁？”
几在目.炎则的房间，被人杀死...
“什么意思？”
“就是说，凶手是我哦...”
“所以说白.雨相...我最讨厌你了...几的全身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破，流畅无比，你又怎么做的到？”
原来如此，那么还有...“我昏倒后...目学姐在凶案现场做了什么？有人说发现了你的脚印，我昏倒前并没有。”
她忽的站起，抓住我的领口：“你烦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明天我就出这里，无论是谁杀了几，我都不会放过，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我现在还是喜欢几呢？”
“我会打你。”
“那么我还是喜欢几...”
话音刚落下，脸上就有些吃痛，目.炎则竟然真动手了。
一拳，是那么用力，让我一下子倾倒向目.炎则刚才坐的窗边...
很好，头脑清醒了很多：“你真的动手啊...竟然舍得打帅哥的脸...”
然后，我将桌上的照片偷偷放入怀里，目.炎则没有看到，依然冷漠的目光：“白.雨相，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起身的时候，我捂住发痛的脸：“因为我想见你，同样也有话想说...”
仿佛告白之日，令目.炎则一时无法言语。
“目.炎则，万一我死了，后天啊，能不能替我去接由.兰仙那家伙出院？我可能只能拜托学姐你啊...”
“你...”
目.炎则皱起眉头的时候，我准备离开。
转身而过，快步离去，却在门口时被她叫住...偷照片被发现了？
“白.雨相...我们很久很久以前是不是见过？”
打开门：“没有，目.炎则是目家的大小姐，现在是，以后也一直都会是。”
Ⅳ：
典.丛云随时可能出现，我尽快的回到图.叶丝身边。
她被靠着墙等我，却在看见我左面颊的时候爽朗的笑了：“等一下！白仔，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想去搭讪警局警花小寻的时候被打了，我知道，男生嘛，没什么，再接再厉吧~”
你真的知道吗！？
哇...脸好痛...
◆
“对了，白仔，你为什么去见目.炎则？”
回去的路上，我拒绝图.叶思再抱我，而图望向这里，这么问我。
“因为...这个。”从怀里取出...
——白.雨相，你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照...片？”
在图的眼前一晃，那张目.炎则一直拿在手上的合照：“你什么时候...不，是为什么拿这个？”
“我不知道，我以为从目.炎则学姐那里可以找到点，关于典.丛云去向或几死因的线索...照片...我啊，好怀念几天前的生活，至少...没想过要杀人。”
图沉默的片刻，街道上喧闹一片。
我牵着她的手，竟是那么一幅纯净的画面。
在打开家里门的时候，她让我多加小心，我又是为什么摇头，随意到不要命的，问：“恩...图，你知道典.丛云是怎么样的人吗？”
她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关上门，随我一起上楼回房间：“我怎么会知道...杀手...电影里一样？”
摇头：“那是一个奇怪的人，戴着面具还惧怕阳光，还有着一头非常漂亮的红色头发，声音有些古怪。”
“唔...厄！？等一下！”图.叶思睁大双眼，瞪着我：“白仔...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因为...”
图.叶思忍不住抓住我的双肩，在上楼狭窄的梯道上将我按在墙上。
搞什么...为什么我会有点弱受角色了？
“因为典.丛云还在我这里住下来过啊。”
“咦！？”
我无奈的推开图，重新将脸色褪白的图拉上楼上，我的房间...
“白仔...在开玩笑吧？和一个杀人犯一起居住？她不是杀几的凶手吗？”
是啊，典.丛云是凶手...只需要用一下手中的剑就可以割断任何谁的喉咙。
——几的全身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破。
我却突然就有些就要放弃杀掉典.丛云的计划——在看到目.炎则手中照片的时候...
“对不起。”
我的房间还是一样什么都没，曾经典.丛云的气息其实还在。
那股发香，在图坐到我床上时，从中散发出来。
“什么对不起不对不起，白仔真是的...”
“没什么，只是真的很怀念啊...”
“怀念...什么？”
坐到图旁边，色小孩的躺进了图柔和的怀里，我有些累了...
“怀念典.丛云...就算没见过她的脸，我想，她一定非常漂亮，也一定是非常温柔的人...就算没见过脸恐，我依然那么认为...”
图.叶思扶了下眼镜，微笑的摇了摇头：“白仔，大哥哥真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图说的没错：“我啊...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什么啊...对了，我有一副隐形眼镜，戴给图看看怎么样？”
“有兴趣哦，白仔会更帅吧~”
于是，我还是躺在图怀中，不想起来，用手够到了阿元，伸进阿元裹棉花的肚子里面。
“图.叶思...其实你不戴眼镜也非常的...”无力的、懒散的、温柔的开口：“也非常漂亮。”
她的脸上不自然的生起红晕：“你怎么了啊？白.雨...”
“乒！”
枪响的子弹穿过了图.叶思左臂的肩膀，带着她还没反应过来，还没感知到痛的惊讶...
“白.雨...相？”
我猛的推开图.叶思，同时，又是清脆的、有力的声，准到惊人的射进了图.叶思的右肩，穿过了她的大腿。
然后，我手中的阿元终于焦出了枪眼的洞。
图.叶思发出刺耳的尖叫，想站起来却倒在了地上，血在瞬间漫成伤口上、地板上模糊的一片...
“好痛...好痛呀...白.雨相、白.雨相...救我...救我！”
我甩开阿元，从它肚子里拿出枪，捂住图.叶思的嘴，用枪抵住图.叶思的左腿...
“轻点...”
又是一枪的乒响，图.叶思大腿的肉被贱开，眼镜因挣扎而跌碎在地上...
“白雨相！！！！！！”
我的心脏随这样无助的吼声，快要碎裂开了，止不住的退后，望着地上的图.叶思扭曲了面孔：“为什么！为什么！白.雨...相？白...仔？”
“图.叶思...不，你啊，还是叫典.丛云好听。”
心跳到喉间，让人开始干渴，开始疯了的舔起嘴唇的躁热...
那里，她的眼神变的惊诧与冰寒...
“白.雨相...你说...什么？”
知道吗，那一夜的你俊美而又帅气，我也从未想到第二天的你是这般温文闲雅，让我一直，怀念。
而现在，她只能躺在地上。
是因为几分对我的信任，被子弹射穿了身体，被我用枪快要杀死，却发出了那样愉快的笑声，仿佛初遇时三人的打闹，甘甜而又清澈。
“白.雨相...原来漂亮的男生不一定都是傻瓜，比如说，你。”
Ⅴ：
她说：“白仔，你骗我，你说你在害怕死亡，却在开枪时候毫无畏惧，你啊，根本早知道了典.丛云在这里...对吧？你啊...怎么识破我的？”
是这样吗？“若言欺骗，典.丛云小姐，你借了图.叶思的身份，早就...也在骗我了吧？识破什么的...是秘密。”
然后，我们笑了：“我们彼此彼此，从某些方面讲，白.雨相，你这样的男人实在有些...诱人...”
◆
她的头发散乱的带着香郁的韵味，在一瞬间，仿佛被风暴浇灌，又似每一根在碰触一地鲜血的刹那，都重获了死亡的新生，扩散开、只属于典.丛云的，那苍红的发。
“白.雨相，你真的只是个普通的高中学生...吗？”
这一次的典.丛云没有面具掩盖，大方的笑声，夹着她微然沙哑的音。
而大量的失学，她的脸色不免苍白。
“当然，我刻苦学习，普通的要死哦！”
“你好歹在骗人的时候眨下眼睛吧？普通高中生哪来的枪？没有记错是这一带警察用的类型。”
“啊？你说这个呀？这个好象是买阿元时候的免费赠品哦。”
“白痴啊...你...”
有些小小的无奈，典.丛云没有相信我，却是一阵重重的咳声，咳出了鲜血来。
我知道，这一次是真正的机会...杀死典.丛云的机会...
那一盏小巧的枪，握在手中已经被汗水蒸腾几分，在举起、直直的指向典.丛云额头的时候，她的嘴角还沾着血丝，却扬起了一个傲人的角度：“白仔...要杀我？”
——我要杀了典.丛云！我要杀了典.丛云！我要杀了...典.丛云？
手枪的子弹只剩下一发而已，却可以在按下扳机时划破空气，发出发出一声长啸，钻开进入典.丛云笑着的大脑，倒地风尘——杀死典.丛云！
我的回答，脱口而出：“我不知道...”
我在犹豫，我的双手又开始颤抖，早在脑中计划万千次的事情，此时此刻我却有些无法正常呼吸...
“白仔？什么叫不知道啊？你该回答的是：当然——不是吗？”
是啊，正如典.丛云所言，我该冷笑着说，当然，我该立刻杀死典.丛云。
即使她成了这样落魄的样子，我却能感觉到对峙时的那份威胁。
即使如今，典.丛云也一定有办法杀死她的敌人...
然而...然而...
“白.雨相，为什么还不动手？”
——杀人事实上很简单哦，白.雨相，你不明白此刻，我多想杀死你。
我...典.丛云...
“白.雨相...你应该很想为几复仇...对吧？”
——正如你所言。
“不是的...”我开始无力，开始摇头：“典.丛云小姐...凶手不是你，我知道的。”
所以说...
迎着她仿佛赞叹的目光：“典.丛云，能不能不要杀目.炎则了...求你...”
“为什么？”因为...因为...
“我不想杀你，我喜欢你，一如喜欢目.炎则，喜欢几...”
——想保护所有喜欢的人...
与她相视片刻，静默快要令人溃散。
我的目光凝视着她失笑的无从，目不转睛，惟恐会漏看了她点头的瞬间...
求你，典.丛云，别再继续了——“白.雨相，对不起...对我而言，任务与使命，就是我的宿命...”
乒——
枪口散开几缕烟绕发间，她的眼睛还看着我，以及，她耳边的地板上，血泊被子弹冲散开，留下了个碎裂的口，她笑的诡异而又妖美...“白.雨相，不杀我...你啊，一定会后悔的。”
我...为什么会后悔？
“因为...我，一定会亲手斩杀你，白.雨相。”
枪已经没有任何用了，走向典.丛云，我丢掉它。
用手抚摸典.丛云的面颊，此刻还是那么傲然，拨开那沾湿脸颊的发丝，对自己说...
典.丛云已经不能动了，前四枪残去了四肢是那么过分...留下她吧...
恳求自己、麻木自己，保护谁...可现在我只想...留下她...
“咳...”
她又开始咳嗽了，脸色越发惨白...不行！要救她！我喜欢...典.丛云！
“典.丛云！你等我一下，我马上打电话送你去医院！”
跑出房间，竟是没有看见典.丛云的眸，都快溢出了泪...
“白.雨相...你会后悔的...”
“是的，是大量流血中，所以请快一些！”
用手机通话完，再次匆忙的奔上楼：“典.丛云，已经没事了，已经...已经？”
还是我的房间，连她的血迹都还在。
典.丛云仿佛没有过任何的伤，一摆发姿的红，恍若初遇的诱人，什么时候已持剑站在血泊中等候...
“你...怎么...”
“白.雨相~”
她还是那身旗袍，没有面具，便向我、似与图.叶思之名时那样的柔和一笑，没有等我答应，就像上一刻的我一样吧？
那柄古剑，穿透了我的腹部，她一瞬之间拥我入怀，恍若春风抚过发与面颊...
“典.丛云...你的伤...你的...”
我咬痛自己，刹的掐住了典.丛云的咽喉...我输了吗...
“白.雨相，最后一个问题...”
指甲嵌入了她柔软的肌肤，抓痕却似幻影般一瞬恢复。
她拔出了长剑，或是，冲击破内脏的一脚把我踢滚出去。
身体撞在墙上，眼前开始天旋地转。
还不能被打败...不能...
我...用手扶住墙，还能站起来...还...能...
手无法动弹了，疑惑的转过脑袋去看，随着典.丛云的剑刺穿我的手腕，再轻巧拔出，倾倒下去，只有数秒的屠戮，我却是那般不堪一击。
缓缓的，她说：“对你而言，典.丛云、目.炎则、几...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靠在墙边，已经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却有一声声救护车声从远的地方传来，像是讽刺一样，我自己拨的电话急救，却送上了自己...
“为了保护她...值得吗？”
我啊，竟会真的流泪。
点头、用力去拼命点头，在那我与目.炎则与几的照片落到地上的时候，她的转身那般潇洒...
“无论典.丛云、目.炎则、亦或是几...对我而言...都是桃下时刻，注定相识的人...都是我喜欢的人...喜欢的人...最喜欢的人...”
她仿佛没有听见一样，身影渐行渐远，失血的寒冷我也尝到了滋味，就快昏沉下去的滋味...
“白.雨相...你是个傻瓜，大傻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