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协议生效
无论如何,鲜血已经无法避免。
我知道,要取得回报,付出再所难免。
为了自由,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Ⅰ:
5月10日
那时的白.雨相已经被送到医院,经过了急救措施。
伤处却是被袭击...厄,可能是歹徒袭击吧?
除了右手可能再也好不了了,除此之外,没有生命危险。
以上,筮.轩然都知道。
他还在睡,静躺病床一动不动,至现在昏迷不醒。
腹部的伤差点是致命的伤,而那漂亮的脸蛋却让筮.轩然看的有些痴迷,甚至没注意病房的门被谁打开,还有、向她投来的不满视线...
◆
目.炎则进病房的时候,一个护士正睁大眼睛,在他的床边,研究似的看他。
“请问你在做什么?”
目.炎则有些惊讶,自己的声音会是那么严厉,吓到了这位好似新工作的护士连忙跑开:“咦...啊...他真漂亮...不!不是...厄...我只是...看一下他的情况...”
一边向目.炎则道歉,一边语无伦次的脸红,目.炎则皱起眉头:“你可以下去了。”
“恩...恩?!对了!你是...他的女朋友?”
——目.炎则...可能...我有些喜欢上你了吧。
“烦死了!”
“对...对不起!”
忽来的烦躁,护士吓得跑出病房,实在不像目.炎则自己...都怪白.雨相...对吧?
走到他的床边,随手移来了位子坐下,大致该是夜的六点?七点?
白.雨相沉睡的样子却迷人的,像哪个童话里,永眠的公主,仿佛...是故意引诱王子献上亲吻...
“你是知道自己会这么狼狈不堪,对吗?”
——目.炎则,万一我死了,后天替我去接由.兰仙,好吗?
“你也早就知道了我的全部心思,对吧?”
当白.雨相离开后,才发现照片不见了,照片隙间所夹藏的她的所在,在他伪装惊恐时,早已识破...
“所以,白.雨相,我最讨厌你了!”
虚伪、骗子、偷窃、冷血,还有——我想保护所有...喜欢的人...
“白.雨相...白...”
第一次,那么久的凝视白.雨相,用手抚过他的面颊,仿佛惊起了一片水鸟飞起,响起了扑腾的声鸣,现在的白.雨相却无法听到...
“白.雨相...你知道吗?我喜欢几,无论是以什么身份,我喜欢几,我喜欢几。”
用力去抚过他的面颊、他的唇,与几约定是永远的新娘,然而...
那天,白.雨相却闯入了天台的门,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那么让人看不惯的态度,让人看不惯的他的全部...
“所以,求你,白,别再来扰乱我的决心,别再让我忘了自己,好吗?”
目.炎则曾与白.雨相一起,却从没有和谐安宁,仿佛注定,天生就是敌人,这样就够了。
也许,一天、两天、一个礼拜、一个月,白.雨相就会醒来,到时候,什么都已经结束了吧?白.雨相本来就不该加入这里...
可能,一年、两年、甚至是一直、是永远,白.雨相都没办法醒来,那样也好,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白.雨相,你其实懦弱的要死...
曾经,图.叶思、白.雨相、目.炎则、几,牵手一起当过一回笨蛋,已经足够注满生命中的缺口。
那个为了只有一面之缘、茜.远老师死,而忍住哭泣,在公交车上装睡的白.雨相;
那个对几一口叹息,好似自己有多年长一样的白.雨相;
那个一身狼狈,与其他两人在桃下刚打完架的白.雨相;
那个...那个...
那个在天台上告白,其实那么羞涩、那么认真的白.雨相!
亲吻在了他的额头,汹涌开了一夜的风和雨。
呐,那个告白的回答:“白.雨相,我要拒绝你...最讨厌你了。”
起身,再看最后一眼,就要转身离去,她还在等着目.炎则到来...不是吗?
——无论谁杀了几,我都不会放过,因为...
——目.炎则啊,是几永远的新娘~
Ⅱ:
那一天,我和我最喜欢的人吵了一架,是我的任性无礼,激怒了从来都只对我无比温柔的她,而我却对她大吼大叫,转身就要跑开不见。
——我再也不要做和你约定的事情,再也不要去那又窄又暗的地方,再也不要见你!
一声玻璃碎弃的声响,她来不及握住我的手,却在我得意回头看时,她迟迟没有追上来...啊,多少愤怒与失望的纠缠,我真的真的,再也不要见她了。
奔跑出了家,是过了多久的劳累,我钻进了目家区外的温室花园,却忍不住哭泣。
——我真的...恨死了你的那个冷漠眼神,恨死了你对我...一定是毫不在意,对吗?
委屈开始化作泪珠,落到了地上。
对于她而言,我的存在一定可有可无,一定也有谁能代替吧。
此刻的她,是不是讨厌了我这样一个任性之极的人,所以才会不再追出门,不再挽留我一下...呢?
我讨厌你——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身体又开始才忘却的那份剧痛。
温室中的脚步声从那边传来,平缓而又寂静,一瞬间,就让眼前的世界陷入了黑暗,永恒真实的夜...
◆
巨大的玻璃房室,透明、而又慷慨的,把今夜的星光满空揽进了自己充满花香的怀抱,却拒绝把心思交付给外面世间,把亿棵花的生命留驻,每一个盛开的刹那,都是属于独自一人的秘密。
“哐——”
她依然穿着那身旗袍装着,却已太过破烂,披上了一件黑色的风衣。
那是她用长剑斩断锁住温室大门,腐朽僵化的铁链的声音,接着推开大门,涌出了湿润的花香,就在典.丛云走入其中时,沾到了脸上,却让那冷美的素容一紧了眉梢?
啊...都是因为白.雨相那明明弱的可以却那么逞能的家伙吧?
面具...忘掉了...
可能没有谁会知道,在城外林中,会有这样一个地方吧?
花在夜里一直延展而来,唯有那一声自花海中央而来的熟悉的悲鸣,让早已厌倦寻找的典.丛云兴奋起来,露出了一抹深沉的笑。
终于...找到了,典.丛云知道,目.炎则...真正的目.炎则,就在那边。
她的背,支撑一般的靠着花丛中静默已久的那架钢琴,全身上下只穿了单薄的白色衣裙,才几天不见,肤色变得苍白到病态,身体更加的瘦弱。
她倦缩在那里,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瑟瑟发抖,却不像因为寒冷,更似是痛苦忍耐,就快到了极限...
“呐,目.炎则...”
“目...炎则...大小姐?”
典.丛云在她面前驻足,柔和的握着手中的剑。
她却似带着无比的欣喜,抬起了脑袋,在金色的短发撩显面容时,露出了不像她会有的那么一双,空洞的眸。
“目.炎则...或许叫你几比较容易沟通?”
几偏过脑袋,眼中尽是不解——喂,你知道吗?目家的大小姐疯了,从什么时候起呢?早就和私生女的几,互换了身份...
“你现在很痛苦吧?既然如此,又干什么要坚持、要忍受到现在?”
“你...不是目.炎则小姐啊...”
“什么?”
“几在等目.炎则小姐哦...”她仔细的把典.丛云的脸,再看一遍...“你不是目.炎则小姐...你是...谁?”
“你...不认识我了?”
不管是曾经的图.叶思,亦或是戴着面具后的飘然的红发...
几稚气到天真的容颜,典.丛云轻轻的微笑:“你啊,连精神...都已经痛到崩溃了吧。”
没关系,现在就替你解脱痛苦。
剑刃锋利的一闪而过了银光,直刺向几漂亮的脸蛋。
该想起来什么了吧?
几惊慌的躲开,身体却无力的扑到了地上,就在剑轻巧的刺入琴壁的时候...想起来什么吧...
“你要...杀几?几明明什么错都没有...”
那是典.丛云与几初遇的夜,那时身体像燕一样轻巧的几,现在却发抖的展示着自己的可怜;
那时,那份淡定自若,躲过典.丛云剑的几,现在却趴在地上,向自己乞求...
“不要杀几...求求你...让几...等到目.炎则小姐到来...”
抽回剑,典.丛云的眼中没有一丝犹豫:“反正你那副身体迟早会崩坏掉的...”
几那细腻的皮肤上已经有所裂痕,世界上没有人类能忍受超出自己承受极限的力量——目...不,几...身体会不会很痛?
“求你...让我等...”——不哦...目.炎则小姐尽量用几的身体...研究?实验?做什么都好...
将剑举起的动作是那么幽雅:“早点被杀就不会再痛了,几,死亡对谁都是平等温柔的,稍微放松一点,好吗...”——傻瓜...你这个傻瓜...父亲想要你的力量,我也一样肮脏...你真是个傻瓜...
“不要...我要等目.炎则大小姐,因为...因为...”——我只想要...目.炎则小姐看着几就好了...那个时候的目.炎则小姐眼中只有几...几好幸福,这样而已~
几突然尖锐的叫出声,刺耳,又令典.丛云警觉的退开,还没来得及挥刀,空气中却溢出了一抹血腥的香...
咦...
这是什么...
就仿佛在那夜,分明已要斩杀几了,什么东西却在瞬间划破了典.丛云的腹。
这一次的典.丛云在跃开之间,落地之时才发现,手臂上的一道伤口,不致命,却不知什么时候被刻上...
“你...做了什么啊...”
空气中又是震动而来的东西,不等典.丛云休憩,像刀刃的锋芒一闪而过,划入了典.丛云的腿里...
唔...
根本无法目视到任何东西...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典.丛云继续退闪,险些就被割断的大腿传来剧痛,那么那一夜并不是什么意外?!
那一夜,典.丛云逃到了白.雨相身边;今夜,又怎么样?
“求你...几要等目.炎则大小姐,几要杀了你...”
玫瑰也在空中被碎散纷飞,而几站了起来,金色的眼瞳稚嫩而从不怯意,直直的、望过了典.丛云的方向,立刻就又传来可怕的风息,划破了典.丛云偏过的身体,却让她在一瞬间...稍微可以了解...
“原来如此...”
那一夜,典.丛云曾以为伤口不过是不知的意外,却忘了一件事...
“几...目.炎则...你是怪物吧...”
几缓缓走来,无息的风刃却永远没有规律,向典.丛云一剑一剑、一道一道摆过来,快的惊人,也锋利的致命...
啊,对于典.丛云而言,这是久违的兴奋,让人开始发抖,心跳的也使沉睡已久的手中古剑都开始发出共鸣...
原来那就是目.炎则、几所拥有、斩断一切的血息,被人敬畏的杀戮的力量。
世上没有人能无限忍受这种东西——几好似忽的剧痛,将自己抱紧,忍不住哀鸣...
“呼...”
这给了典.丛云喘息的机会,也看到了几的身体,碎裂的更加厉害...
知道吗?
典.丛云的身体不停淌下了血液,却一如她扬卷而起的红发,笑的张狂...
“很好,几...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那么好的对手,那么让人欲罢不能的...猎物了...”
“等一等...求你...再等一等...几要等到目.炎则小姐...再等一等...”
“目.炎则...我要杀了你,你会是只属于我的猎物。”
◆
照片的隙间,几的留言就在其中。
她说,她会一直等下去,等待只属于她的目.炎则...
白.雨相又是怎么留意到,怎么知道这所有的事的呢?目.炎则已经不想再考虑...
“啊~客人~欢迎光...厄...咦!?”
计程车在目.炎则前停下,这样少有人烟的街上有客人一定很不容易,司机那个开朗的声音却因目.炎则身上的婚纱叫出声来...
“你很烦...恩?”上车,目.炎则与那年轻司机的目光相织间,略略惊异...
那个司机是一个少女,脸蛋显得慌张,系起的金发却又是那么眼熟...她就是筮.轩然没错...
目.炎则皱起眉头...
对白.雨相行色的那个护士?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厄...啊,经常有人觉得我很眼熟,事实上并不是那么回事哦!恩...总之我们绝对没见过、绝对没有...最后...客人,您去哪里?”
蒙混过关啊...目.炎则没力气计较...
“郊外,按我说的开,越快越好。”
Ⅲ:
在目.炎则大小姐来之前...几会等下去...
典.丛云的剑伴着她黑色的身姿,猛的袭来。
几的躲闪来不及、也力不从心。
就让剑穿过几的手臂,再一并刺透那柔软的身体...
“啊——好痛、好痛——”
切!
用心,能听到几所控制的无数风刃袭来,连剑也舍下的退开,在昏暗的花室中瞬的消失不见。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几的脸因双重的痛而扭曲,在拔出身体中,典.丛云的仿佛有生命、仿佛会吸吮鲜血的古剑时,大声的叫喊出来,释放而出的刃令万千的花朵腾飞在空中旋转...
“在哪里!在哪里!”
一切都沉浸在花香私语的阴影里,一切都在腐烂。
“给我出来!几还要等目.炎则小姐...给我出来!出来!”
愤怒的将剑拔出,古剑却好似反抗一般的颤抖,涌出的鲜血洒在地上,于是,剑贪婪的扑进有血的地面...血在消减...
那里有动静!
几的目光朝向黑暗的方向,风刃直向而去,“沙沙...”的声响却又在背后响起...
“你在这里...不!是...这里!我看到你了!”
沙沙沙...
沙沙沙...
声响在几的四面八方抖动,却又似在几身体上触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滚!!!滚开!!!”
开始害怕到发狂,几开始向各个地方释放风的利刃,身体的痛觉却更加的扭动、蔓延开...
呼...呼...
为什么还在?为什么...怎么也杀不死...
“胆小鬼!哈...哈...胆小鬼!”
声音猛然寂静下来,几只有一刻的惊异,寒冷的黑暗侵来,纠缠住了几的双腿。
典.丛云爱使用剑,也擅长使用细长的银丝,足以在缠绕、一用力间割断细嫩的、坚硬的东西,不给知觉,只要一动手指,几漂亮的双腿会离开身体。
只有这么一次机会吧?
她拉下了丝线,连古剑都嘲笑般的兴奋颤抖...
厄...
丝线却是腾空的,典.丛云一瞬间就明白了原因。
几的警觉,风刃断却了丝线,向这里转过身来微笑:“找到你了...”
下一时刻,典.丛云的双手掉到了地上,还没反应间,空气震动着、战粟着过来,想跃开,左腿也已经失去知觉的划落...
“你输了哦~”
典.丛云忍住了叫人去死的痛楚,倒在地上,眼前模糊了一片...
几说...我...输了?
几的身影在典.丛云眼前,却没有手来拔出爱剑,无法杀死几?
我...憎恨目.炎则...憎恨死亡...
典.丛云的腹部又一次,被割了开,不算致命,却与致命没什么两样,引得几愉快的笑...
“终于...终于可以再等目.炎则小姐了...终于...可以了...”
“可以?”典.丛云的冷漠,嗓音依旧沙哑几分...让几有些失色...“你啊...真是可笑...”
几皱起眉头,竟会有些害怕,一瞬就横断了典.丛云心脏位置的身体。
血液流淌红了整片土地,典.丛云的眼中失去生命的色泽,却烙下了...无尽的愤怒?
几抱紧自己,向后退却,光着的脚被花刺弄破。
不要再去看典.丛云...不要再去想了...
明明已经杀死了她,明明自己都办到了...为什么...为什么...
“你啊...真是可笑...你从来都不了解死亡...不是吗?”
“咦!?”
几抬起头...那是典.丛云的方向,典.丛云的声音...典.丛云...怎么会...
◆
筮.轩然说还有别的工作,打工时间又到了,让别的护士长叹一口气...
“你一定很辛苦吧?我记得你还在图书馆和超市兼职啊...”
筮.轩然摇头,讲这没什么,却摆手招来别的护士...
“跟你讲哦,我那间病房的病人...超帅~”
“超...帅~”
筮.轩然一溜烟就不见了,大批的护士向传说中的病房赶去,却在门口驻足了。
“但...我们这样不好吧?”
“是啊,是啊,好歹我们也是为病人健康的护士。”
“没错,美少年再美能美哪去?我们要有责任心。”
这时,筮.轩然传来了手机图片,使护士们惊呆了,又霎时两眼放光...
“听说这见的病人叫白.雨相...一听名字就知道,一定不会在意我们这时去关怀探病的吧~”
“是啊,是啊,偶尔我们也该像朋友一样对待病人才对吧!”
“美少年...太美型了吧~这病弱的脸简直是我的理想~恩?什么?责任心?这种东西先一边去。”
啪!
门被打开,但床上却...什么都没有?
窗帘因窗子的敞开,而被风吹摆,滞留下了一份蓝色的幽香...
Ⅳ:
典.丛云的尸体无力的翻腾起,抽动了两下。
而那鲜血,每一粒都是无限珍贵,每一滴都似刚出生的幼虫,蠕动着身体,成片的、钻进了典.丛云的伤口里,伤口慢慢复原,典.丛云傲然的笑了,那般妖美。
“你从来都不了解死亡...你是目.炎则大小姐,每一次释放了强大,都带给万物消亡...你尝过死亡的味道吗?”
——目.炎则第一次觉得奇怪,还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睁大眼睛问自己的父亲,为什么母亲忽然死去了呢?而父亲看着爱人被碎断的尸体,愉快的笑了...
——因为你是目家真正的继承人,继承了目家的血!
“你才是怪物...你才是怪物...杀不死的怪物!”
典.丛云的目光皆是溢出的愤怒。
愤怒的对抗死亡,愤怒的想立刻杀死几,愤怒的快失去自己。
愤怒的,要扬起正义,但仁爱的主啊,在那一刻,我也早就是罪恶的人了——典.丛云疯狂的笑了起来:“我是怪物?啊...好啊...为了公平...我告诉你说,杀死怪物要斩断她的头颅。”
——来,我们来互相撕杀~
◆
天色暗下来了,目.炎则小姐的声音却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闯进了温室里面。
我啊,差一点就喊出了声,差一点,就要跌入目.炎则小姐无比暖和的怀抱里。
然而...这怎么可以?
我下了决心不再想她,不再爱她,现在出去...是一种示弱、是一种无能!
目.炎则的声音越近,我的心跳就越快,缩起身子躲在钢琴背面,连呼吸都怕被听到。
目.炎则的语气焦急,甚至充满哭腔,我用手指抚过了唇,才觉晓,是多么享受这一份得意,目.炎则小姐还担心我,我止不住的微笑。
她大口喘气,已经灰心的要哭了,我在多久以后,目.炎则转身将要离开的时候,忘了一切,让自己一跳出来,把自己展现在她的面前...
◆
“唔啊——啊——”
喊叫的忍住身体碎开更加严重,几这一次向典.丛云释放的风刃却有些无力,被典.丛云一偏而过,重新拔起了古剑的瞬间,向几嘲笑的投去目光。
“几...你啊,比刚才弱太多了...还是说...已经准备好被杀了?”
“不行...不行...目.炎则小姐还没来...还没来!”
几涌出害怕的泪水,每一展刃都被典.丛云挥剑斩断...就这么,一步步走开,却无法割下典.丛云的头颅...
几退却了步子,典.丛云告诉自己...一定要...一定要像以往一般的对一切敌人愤怒,对几从内心深处涌出愤怒...这一次...为什么那么犹豫不决?
“不行!不行!目.炎则小姐!目.炎则小姐!救几...来救救几!”
该死,在这种时候,脑海中竟也会乱成一片,整理起来才发现,杀与被杀的过往被谁藏了起来,留下了,却全都是图.叶思之名的曾经,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摆在眼前。
“几还要等目.炎则小姐!你给我去死!快点去死!去...咦!?”
这些都是谎言,不值得留恋...不是吗?
那一剑碎却了风,不留一丝杂念,刺向几的眉心,很快的身姿,甚至几的脸上还留着惊恐...
白.雨相早就识破了这些,却挽起了典.丛云的手,自然而又柔和,为自己买来蛋糕也是问过自己爱好的礼物,还有...还有——为什么?要对我、对几、对目.炎则那么好...一点都不像白.雨相...
剑尖在几的眉前停止下来,那一刻已经失去了一个杀手的资格,典.丛云的脑海中的桃花还正开满天上地下,盖不住轻狂的笑声。
“我也最喜欢你们了...”
那一瞬间,几的嘴角上扬了漂亮无比的弧度,斩下了典.丛云的红发,那沉静的头颅...
◆
站在目.炎则小姐的面前,我睁大双眼望着额头正在流下的血,与泪水合在一起,从下巴重重滴下。
她一定是拼命的寻找一个任性的丫头,在哪里因为太过匆忙,把自己弄伤,却又在此刻忘了这一切,一把将我无比珍爱的挽入怀中...
——几...几...我们再也不实验了好吗?再也不研究了好吗?你没事就好...
◆
“我...做到了...”几...兴奋到笑了,典.丛云死了!她真的死了!
身体的逆噬开始,每一份剧痛都让几近乎崩溃...目.炎则小姐...目.炎则小姐...目.炎则小姐!
是如此渴望目.炎则小姐,她的怀抱...
再来拥抱一次几...几在等你...
背后,温室门被推开,响起了一阵“吱——”声,几快乐的都快死掉了...
那脚步轻盈的走来,是秀美俊长的身体,却不是...目.炎则的味道?
她走进过来,黑色的长发摆起,让几睁大眼睛的看...从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女孩。
她只穿着一身女式的水手服,她的每一寸肌肤都比玉石还要珍贵白皙。
她的手指修长,却学不来目.炎则抽烟的潇洒,微笑着、把红月的双眸投向这边。
她的面容美的不在尘世,只有在看见典.丛云尸体时满溢出了悲伤,苍凉的声音,仿佛是在后悔与自责...“几...你还好吗?”
Ⅴ:
几,你想过你的未来吗?
就仿佛目.炎则小姐那双哀伤的眼眸,连此刻都在看着我,薄的像用牙一咬便会涌出鲜血的唇啊,仿佛如今都在吐着叹息。
那时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张开唇,却被什么梗塞了喉咙,再也不能发出声音。
然后,目.炎则小姐抱住了我,与以往不同的是,那么残缺的拥抱中,我的脸上触碰到了那温热的液珠,是自目.炎则眼角划下,然后从下巴坠落的泪水。
咸咸的,像是故乡的味道。
几,你是我唯一的几,谁也代替不了的几...对吗?
很快,我就知道了为什么那夜的目.炎则小姐会这么悲伤,也明白了目.炎则大小姐问题的最终答案。
那就是——我的身体已经无法继续提高血液赐予的力量,不久就会走向崩坏,而目家还有一项由目.炎则大小姐亲自负责的项目,复制一个我。
——几,你想过你的未来吗?
——那注定不会有答案,因为我,也不可能会有未来。
◆
“你是谁?”
几一动不动,望着这名不速之客,那个美的太过圣洁的女孩。
“你是天使吗?”
几偏过脑袋,好似下一刻脖子将会承受不住脑袋的重量,脑袋将会重重坠落下来。
几扯开嘴角的笑了。
“谁知道呢。”这就是她的回答:“天使?也许吧。”
“那么...那么!”
“几是个乖孩子...几想见目.炎则大小姐,天使的话...可以为几祈祷吗?”
女孩...她与几始终保持着距离,在这个破碎而冰冷的温室里,向几祥和的微笑。
“当然可以,但有前提哦,我的乖孩子,在此之前,可以闭上眼睛吗?”
恍惚的视线中,几乖巧着微笑,将眼睛闭上。
好似坚信着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目.炎则一定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然而,却是在同一时刻,天使背叛了孩子,皱起了凶恶的目光,亮出了藏在背后的刀子,不顾一切的刺向几。
“成功了...恩!?”
刀子没入肉中的感觉,无疑是得手了,女孩对此坚信不移,却发现怀中的几用自己的左臂挡住了原本该刺进身体中的刀刃。
几正看着自己。
那个眼神满是痛楚,却不来自麻木的四肢,那是孩子的哭诉:“你——骗几...”
几的风刃已被疲惫积累的迟钝,在女孩惊呼中将松手逃离的时刻划出,却仅仅割断女孩持到的双手。
几等待着。
尖叫声呢?恐惧声呢?死亡的共鸣呢?快来吧...
几...好想听。
然而也出乎了几的预料。
女孩一直一直忍着剧痛,那是一双看透了几的心思的血红双瞳,任汗水自鼻尖落下,接着...
算不算是...恶心到可怕的一幕呢?
简直与典.丛云...一模一样。
地面的双手沿着鲜血,一同回到了手腕上,这个女人...
“你不是天使...你是不死的恶鬼,无论几次都会从地狱爬回这里...几还要再一次...再一次砍去你的头颅才行。”
那风刃再次在空气中起舞,女孩却在千钧一发间翻跃身体,将深刺于土地中的,典.丛云的魔剑拔出。
挥舞出来,那与典.丛云一模一样的动作,一剑、斩风,那一刻连剑都在窃喜,仿佛重归了主人的手掌,没有一丝叛逆。
“你是...典.丛云?不!你不是...可是...你是谁?”
“谁知道呢。”她微笑着,还是这样,回答的随便而又懒散:“那么以下是给几的选项...”
她的剑,相比典.丛云无力同样也迟缓了许多,却在断破风的时候,却在慢慢逼近几的时候,显得那般锐利。
“A选项,我是典.丛云...”
不可能,典.丛云的头颅还在地上,她不是典.丛云!
“B选项,我是目.炎则...”
少开玩笑了!这不是目.炎则大小姐的说话方式!
“那么,C选项,我是真正的那个图.叶思。”
咦...
图...叶思?
这样的一个该是陌生的名字,却在几的脑海中撞开了剧痛的浪潮。
仅是一刻停歇,那个美丽的身影就如幻色的光彩,在刹那到达了几的面前....
“好了,那么我们不想这个,几...D选项哦——几,我与目.炎则还有图.叶思,都好喜欢你...”
古剑刺穿了几的胸口,还拌着花香...
Ⅵ:
事到如今,我还在迷惘些什么?
我早就决定了,不让目.炎则小姐再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
为什么,在此刻,我迷失了方向。
那是一只蝴蝶的故事,在森林中迷了路,就算是如此,也忘不了故乡的味道。
我一直在寻找,归家的路到底在哪?
蝶翼却即将如镜般破碎。
那么...
在生命就要窒息的时间里,远在深海的故乡啊,请赐给我一点力气,让我舞完这段最好的舞蹈。
不管离你多远,我的灵魂总与你相伴。
◆
黑色的长发随风遮掩住了女孩的双眼,血液却在几与她的身体间蔓延,如那血月下的桃花,绚烂的绽放。
“好痛...好痛啊...目.炎则小姐...几好痛啊...”
“记得吗...目.炎则小姐...我们一定会等到对方的约定,哪怕是在黄泉的渡口...”
“所以...几对你发誓,不会被任何谁打败...几要等到你穿着婚纱,将几...”
“永远融入你的身体中!”
那一刻的空气仿佛都化成致命的刀刃,在圣歌中清脆的响。
“几?!等一下...这根本是早就超过了身体的...”
女孩睁着惊异的瞳,全身皆被浑浊一片的气息吞噬,就似埋入了群蚁的虫穴,瞬间消失不见。
这样就好,这样就可以了...
为什么还会有些不忍呢?
啊,对了...
那是因为到现在,几还不知道她是谁?
几还不明白为什么会来这里?
为什么...要杀死几?
“几...你追求的真的只有目.炎则吗?”
那是谁的声音,在混沌之中,细小的在几的耳边响起,又像快被撕碎的嘶吼。
“谁...是谁在那里?”
“几,你还欠我一个答复哦...”
答...复?
“几,我喜欢你——我初次的告白,也是初次的全力与目.炎则学姐抗争哦,那么...”
“你喜欢我,你接受我吗?”
似钟与琴在午夜结束了狂欢,那个女孩...啊,她就像扯破了这一片空间的灰暗,在月光下渐渐露出忧伤的那一抹笑。
——想起来吧,几,想起来你是谁。
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人啊,明明该是比典.丛云弱才对,却驱散了足以毁灭典.丛云的风的暴动,在透明的空中,向几张开双臂,一拥而来。
——我是谁...我是真正的目.炎则,也是...被那个太过俊美的男生告白的...几。
她仿佛踏着云彩,向几奔跑而来,在充满花瓣的世界里,把几拦进怀里,就像要把两具身体合而为一。
“几——这就是你的名字,你是我的、图.叶思的、目.炎则的...永远的几。”
◆
我知道,我的生命就将抽离,花朵掩埋了我将要流尽的鲜血,身体却在她怀里温暖的安适。
接着我睁开眼睛,接着我抚摸过她的嘴唇,抚摸过她的长发,就像抚摸过一个初生的婴儿。
然后,我就会惊奇的发现,她哭了,就似惊喜着一份圣诞的礼物,望着她的珍珠般的泪水。
“乖哦~不哭...不哭了...”
“几...我讨厌你...太狡猾了...我就知道目家的人全都是混蛋!”求你...不要死...
我想,这大概就是冰冷面具背后,那个比谁都善良,同样是比谁都脆弱的真正的她吧。
“刚才的选择题,几有答案了呦~那个真正的D选项,连几都从来没猜到,白.雨相是这么美的女生...”
她的眼睛是血色的红,却在羞涩中透出难以形容的可爱。
她想说什么,却被我提前用手捂住唇:“白.雨相,现在这是最后的请求...请让我被你杀死...”
她咬紧了嘴唇,就像一个要直面残酷的孩子,挣扎的撕破自己。
“白.雨相...求你...让我回到故乡...”
教堂的歌声是这样神圣,就似自天堂的倾洒。
她将我没入怀抱,同时,用刻着赞歌的匕首刺穿了我的心口。
那是海潮的声响一次次的扑向沙滩,咸咸的...故乡的味道...
“白...雨相...谢谢你...”
◆
那是从温室中,如暴风雨般疯狂、愤怒的嘶喉,让目.炎则加快了奔跑的步伐。
几...几...几!
提着裙纱,她不断喘息,却拼命奔跑,在跌撞中推开了温室的门。
那一刻,破碎的玻璃变得完整,凋落的花朵重新盛开满整个花园。
而几,就静静的做在钢琴的面前,奏响着新生的乐。
朝阳趁着黎明,将七色的光浇满整个世界。
“几...我来接你了...我来接你了...”
然后,几睁开双眼,向新娘幸福的微笑,奔向,目.炎则温和的怀抱...
Ⅶ:
几的葬礼就举行在第二天,白.雨相,也就是我,没有参加。
用金色的丝线,将身后拖拉的长发挽起,按照约定,我来到了市外医院。
在离她还很远的地方,就似是闻到了她阳光般的味道。
一切依旧,连安静都是一样的表情。
在医院寂静的路口,目.炎则站在那里,就像早就等在了那儿,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与我久久凝视。
“白.雨相,我问你,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嘴角边还带着悲怆的血渍,叹息出好似琴声的话语,冷漠、而又仇恨。
“多亏了目学姐,感觉好多了。”
“乒——”
目.炎则将那把曾刺穿几身体的匕首丢在了我的脚边:“你的东西忘了,我是来还你的。”
我没有言语,淡淡的望着目学姐:“白.雨相,你知道吗,在九年以前的今天,目家桃源岛屿上的研究所发生意外,火灾中,所有的成果都没了,包括六名研究成品,与几...或者该说是与目.炎则一样,被血赐予祝福的孩子。”
“目学姐在说什么啊?我——”
“少开玩笑了!你这只幸存下来的野兽!杀死几的凶手!几明明那么喜欢你...我明明对你...”
我走过她的身边,她的身体因愤怒而不停颤抖。
是啊,我是你们目家的杰作,发誓要向目家复仇,本来就是这样...不对吗?
“真是的,我完全听不明白目学姐你的话哦。”
在临走前,在与目.炎则擦肩而过前,我在她耳边留下巫女的咒语:“目家的人...全都该下地狱...对吗?”
这样就好。
在她的病房门口,我犹豫了是否该进去,坐在了走廊上的公共椅上。
“真是的,你没必要这么跟着我,我不打算被你杀死,至少现在我还很珍惜生命。”
“珍惜生命?为了向目家复仇?”
轻风推开窗子的瞬间,典.丛云坐在了我的身边。
那一身名为图.叶思的打扮,红缎的旗袍,我分明都早知道了她会跟来,却还是忍不住,对她好似云烟的出现,感到惊讶。
她握着手中的剑,向我轻柔的微笑:“但在我看来,你是个懦弱的小鬼,对目家从来都是那么恐惧,根本不敢进行什么复仇的计划。”
“有必要这么挖苦我吗?”
“就是挖苦你啊,你这个男装癖的臭女人!”
“什么啊,竟然对这种小事斤斤计较,你还不是骗几说砍断你的头颅你就会死掉,结果却还坐在这里。”
典.丛云忍不住笑出了声:“少罗嗦,我并不知道这样我也不会死啊,我试过各种杀死自己的方法,本来以为那样是行得通的,但或许...我真的像几说的一样,是杀不死的妖怪,啊,唯一可喜可贺的是,目前为止,失去头颅恢复的最为痛苦与漫长。”
根本没什么好可喜可贺的吧?
在我这样想的时候,她忽然就停止可笑容:“那么白仔,告诉我,你为什么能像我一样的再生,我却从来闻不到你有与我、与几相同的味道?”
她的手抚过本该被她穿透了手腕,现在却完好无损:“当然,在你与几战斗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到了你使用与几相同的风刃,扰乱了几在最后操纵身边所有气息的暴动...呐,这就是目家研究出的成品?”
“啊?你竟然还说我——你不也是...”
“你知道我的过去?”
“你不记得你的过去了?”
——当典.丛云苏醒的时候,除了剑、名字以及下个不停的那一场雨,世界灰暗的什么都没有...
典.丛云没有回答,就和我一样,想从对方口中知道更多,同时却不愿令对方多知道一点。
“白仔,你还是告诉我,你为什么能识破图.叶思就是典.丛云好了,这个对我而言是个不小的打击。”
“好吧,首先,你要刺杀的目标是几,我也不过是一个令图.叶思女警官身份出场更为自然的诱饵罢了;其次,关于几被杀的案件,被杀的是几的复制品,杀死复制品的人是几;最后,案发现场的照片,其中藏着几身在何处的暗示,所以...”
“所以?”
“以上,典小姐的表现出色的叫人难以置信,没有任何漏洞。”
“真罗嗦啊,你就不能说重点吗?”
“重点?重点不是正向这边来吗?”
顺着我的视线,典.丛云抬起头,那是曾经将我从案发后的目家带回我的住所的警官,不相信典.丛云这号人物的存在,自称大叔的男人,他正向我的方向走来。
“白...仔?他?”
他走到我与典.丛云的面前,显得狼狈极了:“喂,白.雨相,还认识我吗?你的头发变长了?啊不...比起这些,上次从你那里出来以后,我的枪不见了,是丢在你房间了吗?”
“枪?啊,原来是警官大叔的啊...”
那把曾经用来对付典.丛云的武器,在我归还给大叔时,典.丛云恍然了解,用含笑的眼神责怪:你偷了别人的枪。
“没错!就是它!要是丢了我该怎么办啊,白.雨相,这次谢了。”
“不用客气,图.叶思叔叔。”
这是一个极为女性化的名字,在我说出口时,叫典.丛云与图.叶思大叔为之一僵。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真火大,你一定要笑话这个女人一样的名字吧?”
“没这回事,至少我身边的这位朋友对它,一定很有好感。”
典.丛云的表情有些纠结,并非因她任何一个环节疏忽与大意,而是因为她随意选择的名字,注定了她必定会被识破伪装,白.雨相见过真正的图.叶思,仅此而已。
在图.叶思大叔抱怨的时候,至少是趁他还没发现枪里子弹全没了之前,我溜进了病房。
——呐,典.丛云,我们还能再见吗?
——你说呢?白仔...
Ⅷ:
“由.兰仙...我来了哦。”
然而,由.兰仙的病床上却空无一人。
床边摆放满了探病的花束与水果,床上有人刚睡过的痕迹,床底下...
唔,似乎由.兰仙并不在那里。
正是猜想着她是否又像上次一样,跑到医院别的什么地方的时候...
“白~伦家好想你~伦家爱你哦~”
金色的长发随着她从天而降的,那个向我后背扑上来的身姿,飘了起来。
“好重...快给我下来!”
话虽如此,她穿着病服的身体却格外的轻柔,就像会被风卷起的柳絮,在起风的时候,让人担心、让人不安。
“白!伦家好伤心...伦家这么爱白...白却现在才来看伦家...白说,伦家为什么会受伤?”
“好的好的...全都是因为会长大人,您保护了我。”
“恩~这还差不多呦~那白说...白是不是该补偿伦家?恩?”
“是是是...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啊...”
为什么用一副看到小气鬼似的目光看我...
由.兰仙这家伙,肚子里果然还通通是坏水。
“伦家最近要回桃源岛上的的家里一趟,那么白就做伦家的女仆怎么样?”
她绝美的面容,似是在左思右想中,才勉为其难的做出了这么一个决定。
“要我陪你回家去?”
由.兰仙睁大蓝色的眼瞳,拼命的点头。
“你确定包吃包住还可以拿薪水?”
“白好贪心呀...明明知道伦家身无分文...这样吧~一天一个皇家古董金币怎么样?伦家拿不出更多了呢...”
这是哪门子的身无分文?
我原来想这么说,身体却早就做出对物资本能的回应:“一切都听您的,主人大人。”
何等丢脸的回应。
然而,由.兰仙却忽的安静了:“呐~问白哦~白爱目.炎则学姐吗?”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想知道,白那么哀伤的眸是为了谁哦~嘿嘿嘿~”
“我...我——”我该怎么回答由.兰仙这个笨蛋呢?
“伦家的女仆啊,正面回答伦家的问题吧~”
啊!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讨厌鬼!要我来怎么回答?
如果说是,由.兰仙...你会有一丝妒忌吗?
一口一个爱我,却从来不让人看透一点心思的由.兰仙啊,我在你心中...究竟是什么?
“你真的...爱我吗?”
“恩?白刚才说什么呀~”
“什么都没有,哼!傻瓜...”
“不...不许辱骂主人哦~这是主人的惩罚~嘿~”
“呀——”
我失口尖叫出来,由.兰仙一下解散了我的长发,在瞬间,仿佛数万的丝缎,一齐崩散开来。
而她却是那般轻佻,好似一个恶作剧的花花公子,在我耳边轻轻的一吻:“白长发的样子,伦家好喜欢呀~”
◆
她娇小的身体,精致的仿佛一个珍贵的娃娃,就睡倚在茂盛的树下。
每一束穿透叶丛的阳光都是这样小心,洒在了那金色的短发上,就像是温柔的爱抚,哄着她安然入睡,祝福她能有个好梦。
而当风吹过树叶的沙沙作响时,是不是打扰到了她?
她的睫毛不满的有些颤动,手指却松了下来,任风将她最珍爱的记忆吹落下来。
那是一张四人的照片,她与目.炎则与图.叶丝,当然还有白.雨相。
又有谁能说,那不是幸福的像梦幻般的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