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某一天。明明前几天的气温还是清清爽爽的,怎么才一眨眼本地的舒适度指数就快清零了?仅仅呆在教室而已,但我的头部就像淋了一场大雨一般湿淋淋的。不过下一场雨可能会比较好一点,因为我感觉温度计的水银柱也差不多快破表而出了。
照这个气温,也许赶快回家开空调才是上上之策,但畏惧室外温度的我并不想充当高温实验的小白鼠,起码等阳光不那么凶狠时再回去好了,那时候气温应该会低一点。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走在我身边的是古泉。这个状况虽然鲜少出现,但也无甚稀奇,只是在前往社团教室的途中碰到他而已。不过话说回来,你干嘛也在这闲晃?
“理由基本上和你一样。”古泉耸耸肩,“现在的气温虽然不是本日最高,但也还是令人非常难以忍受。总而言之,还是等待一个相对较低的气温比较好。”
仅仅是谈论气温而已,为什么又要把“相对”搬出来?你不用这个词会死吗?
“不好意思,但毕竟一天中只有一个最高温和一个最低温,也就是说只有两个绝对温度,其余的气温数值充其量也只是个相对值而已。”
就算气温这种简单的话题也能说得这么复杂的,铁定只有古泉。
“顺便一提,每日最低气温约出现在日出前后,但很明显我们等不到那个时候。”
够了!要普及地理知识你不会挑个好时候再来吗?
说着说着已经快到教室门口了。但古泉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我顺着他的视线向前看去。
一个瘦高个的男生正站在前面不远处,正死死盯着社团教室的门。
我愣了一下,随即加快脚步走上前去。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可不认为那家伙是迟了几个小时吃完午餐后一边做饭后运动一边悠悠然地踱到这里来。
我在他身边停下脚步,模仿长门实行死盯战术,尝试能否从他身上读出些什么数据来。
也许是察觉到了响动,那个男生毫无预警的转过头来,我这才得一一睹尊容:短而齐整的黑发,像磨了砂的玻璃一般毫无光泽;脸色略微有些苍白,黑框眼镜下的棕色瞳仁干净利落地将焦点定在我身上。但最大的不同是,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完全异乎寻常的气息。
“你找谁?”
对于这个来历不明的北高男学生,我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学生会的密探,再不然就是执行委的马前卒。
从我背后走上前来的古泉也接过话头。
“请问,有何贵干?”
咦?你和那家伙不认识的吗?他不是学生会的人?
古泉无声地摇摇头,随后又把视线转向那个男生。
那家伙把视线焦点从我脸上慢慢移向古泉,观察了一会后,不知为何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该不会……”他用一种有些微慌乱的底气不足的声调开了腔。这家伙怎么回事?为什么看我们的眼神活像在看哥斯拉?
“不好意思,我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他用一种堪比古泉的客气语气对古泉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