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冰雪，请多指教。”
看着约莫十七岁的少年，静如止水的蓝眸闪过微弱的白光。
站在一旁的镜点了点头，他感觉雪和云悅兮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兩人似乎不是初次見面。
三人在修练室讨论至傍晚。
天色渐暗，雪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一步。”
“我送妳。”
镜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修炼室，并未多言，将疑问藏在心底。
橘红的余辉洒落，拉长两道人影。
“你学灵阵多久了？”
“十岁的时候，看到一个很特别的灵阵，从那时开始有兴趣。”
云悦兮道，抬头似望向某处。
冰雪抬头一看，就看到窗边的人影。
“……送到这就好，后天见。”
回到房间的冰雪对南宫谨道，“我之后周二、周四下午会在洛老的修练室。拜师顺利吗？”
“顺利……妳怎么知道戊老有修练暗系？”
“北山，原姓北。记得我有情报网就好。”
“你以前见过云悦兮吗？”
“今天是第一次。你这周六有空吗？”
“有，最近政务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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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修练室。
侧身躲开冰锥，黑光闪烁，谨瞬移至雪的背后。
叮。
冰杖停在谨的额头前。在谨施展瞬移时，就转过身的冰雪道，“动静还是太大，多花些心思控制灵力。”
“我有可能不被妳发现吗？”
“不太可能，元素相性太差了。”
‘我有机会打赢妳吗？’
谨吞下了心中的疑问，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雪继续道，“试着预判我的动作，和血月打时不同，没有生命危险，别依靠直觉。”
两人从白天打到日落。
及肩的褐发因汗水贴在脖颈，持匕的左手发麻。
“哈……哈……”
“今天就到这。”
冰杖消散，连一滴汗都未流的雪倚墙而站。
谨躺在地上休息，焰阳匕随意地放在一旁。
看着置于地上的匕首，蓝眸微暗。
“不要太依赖神器，除非你能驯服它。”
“妳很熟悉焰阳匕吗？”
“我跟前任持有者有过节。”
“……。”
十年前，老人将匕首献给魔王。
十年后，老人是位高权重的官员，还是……。
“走了。”
雪拍了下晃神的谨，暖流从额头传遍四肢，训练造成的瘀伤与酸痛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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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谨，那是真的吗？”
“什么事？”
“你的侍卫和洛老探讨灵阵！这件事是真的吗？”
琥珀色杏眼紧盯挚友，茗宝好奇到想抓住谨摇晃，或许能摇出个惊天秘密。
哲绅抓着茗宝的手腕，低声道，“钟老没有收徒，杨老收了自家晚辈和叶梓，南老收了萧忠，洛老收了校外人士。”
凤眸瞥向谨的右手。
“还有，昨天镜拜洛老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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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灵兽、灵阵、商业和医学，图书馆在这五类书籍旁放置了桌椅，便于学生阅读与书写。
隔音灵阵默默运行，蓝衣少年开口道，“我拜洛老为师了。”
坐在南宫镜的对面，总是戴着白面具的女子道，“恭喜镜殿下。”
“不用加敬称，像以前那样交流就好。”
镜拉开湛蓝的布帘，比灯火更明亮的日光沐浴两人。
“我想看妳的真面目。”
雪望向教学楼，一抹紫色映入蓝眸。
“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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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
“老洛！过来帮个忙！”
“我出去下。”
修练室里，冰雪在纸上描绘出三个圆阵。
镜看了几分钟，问，“是防御灵阵吗？”
“理想情况是。”
“不理想的情况呢？”
云悦兮接着问，眼罩下，视线飘向镜。
‘这是蓝阶以下能组成的灵阵，所需人数……’
三人专注于探讨灵阵，似乎没人听到敲门声。
咔。
“打扰了，戊老……要给洛老的东西我放这。”
虽然预想过这般景象，谨还是眼角一抽。
云悦兮与镜一左一右站在雪身旁，由于位置和身高差，想看清灵阵的两人微微偏头。
雪听见谨的声音转过身，点头道，“慢走不送。”
镜转头看了谨的表情。
‘还没察觉吗？’
之后，三人继续讨论灵阵直至日落。
回宿舍的途中，雪望着夜幕道，“我们该拉开距离了。”
“妳还会去图书馆吗？”
“会，还有很多书想看。”
长老收徒后，部分因校内任务分裂的团体重新洗牌。规律的校园生活持续了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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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修练室。
柳锵矢侧身避开剑锋，长剑砍向对手颈部。
杨泰宣身形一矮，手中银剑刺出。
叮。
“赢了！”
杨泰宣开心地跳起，收好剑就抱起观战的杨依依转圈。
“哥，哥哥！”
依依捂住发红的脸，求助的目光望向萦安。
“泰宣，放下依依，要转晕了。”
回到地面的依依脚步踉跄，被锵矢扶住。
“还好吗？”
“我没事。”
锵矢的外衣因训练显得不整，汗水浸湿的米色里衣有些透光。依依顿时不知道该看哪了，下意识地想拿手帕挡住视线。
眼看依依要拿出手帕，萦安赶忙抓住泰宣的胳膊。
“这次任务是分班行动，我们先去开会了。”
萦安边说边带泰宣离开修练室，留下害羞的少女和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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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依依第一次见到柳锵矢，是在甄家。
那日，杨依依偶然随兄长杨泰宣拜访甄家，本只是礼节性的探望，却被甄仪一把拉到练武场门口。
甄仪压低声音问，“妳是不是喜欢像这样的？”
杨依依愣了愣，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甄仪带进练武场。午后斜阳映照在刀削般的侧脸，白袍在微风中轻晃，少年神色沉静，专注地挥剑。
听到声响，柳锵矢转过头，微微点头。
“你好。”
杨依依不记得自己的回覆了，只知心中某处轻轻颤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