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无数空洞的枪口,我面无表情,我知道他们正在开枪,我就死定了。如果是曾经的,我肯定会选择逃开,选择躲避大部分的子弹,可是现在的我没有了曾经的速度,曾经的反应力也没有了,曾经的自愈能力,扛下一颗子弹,那就意味着失败。
我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能被打成了像海绵宝宝一样的生物,无数穿过我身体的弹孔深深的镶嵌在地板上,鲜血顺着我的身体流了下来,这骇人的一幕又有谁在意呢?
这个码头的人应该很多的,可3我在看到外面那时不时闪烁的血光时,我就知道外面的人都死了。外面可不都是异种,你也是个普通人的,而他们都杀死了,用不着猜,理由肯定是曾经说过的那个,他们为怪物工作,那他们就是向魔鬼出卖自己灵魂的僵尸罢了。
我冷淡的看待他们的冷血,因为我并没有资格去嘲笑他们,去挖苦他们,可以说,我杀的人并不比他们少。
或许这一刻就是我生命的终结吧,我闭上眼睛,准备接受这一切。
或许死亡不一定是很差的结局呢。
我听到了他们扣下扳机的声音,那就这样吧,虽然还有一些遗憾,但是我的使命也完成了呢——至少大部分在实验室的异种都活下来了。
过了很久,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反而觉得前面有一什么东西挡住了我的视线,挡住了照射在我脸上的阳光。
高大的身躯,白斩的皮肤,可笑又反光的光头,他身上没有出现血洞,如果我已经能猜到,她身体的前面已经全部被洞穿了。
我看见他向侧面倒了下来,那就空洞洞的枪口,再一次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上面飘着缕缕白烟,就像是在说着,我们杀了他。
他倒了下来,我看到了他身上一个又一个的血洞,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一刻,我十分惊愣,且不说子弹能不能打穿他的皮肤,那他为什么不躲开,与他的反应神经和速度,绝对能把我按在地上,被我全部的子弹或者只承受少量的子弹的。
我抬头看到了那眼眸中闪烁着紫光的叶离雅,是精神系异能。
短暂的惊愣变成了愤怒,我的浑身在发抖,毛孔微张,眼眸收缩,握在手中的左轮,放大了我身上的抖动。
我现在就想冲过去跟他们报仇,但是我发现我根本就动不了。无法动弹,可以说,不是我的身体出了问题,而是我无法向自己的大脑无法向身体下达指令。
我看到叶离雅的眼中仍然闪烁着紫光,他动了手脚。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道:“小子,我看到你是人类,就饶过你这一次,如果有下次,杀无赦。”
我想对他怒吼,但是嗓子却无法发出声音。
我发现自己是那样的软弱无力,是一个废物,曾经的我,为了力量抛弃了灵魂。我经常认为那是我逃避的象征,但是我突然发现,当初抛弃灵魂的我,做那样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
有失必有得。
我很了解这个道理,那么就让我抛弃灵魂,抛弃人性,变成死神吧。
我对着他们发出一声嘶吼,他的运程对我来说仿佛没有什么用:“记住,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下一次见面的我,就会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洗净脖子等着。”
然后我看着他们离开了,他们好像对我跟他们说的话丝毫不在意似的,眼中充满了不屑与鄙视。
可能我不是第一个跟他们这么说的吧。
但是要让他们记住,我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
等他们完全离开了,我身上被附加的束缚也就被解除了。
我向外看了看,外面已经布满乌云了,太阳早就被遮住了。我抱起了吴子何的尸体,将它埋在码头附近的一个小山丘上,然后,然后贴了个大坑,把码头附近死了人一个一个扔了进去,在填上。
这就消耗了我将近两天的时间了。
几天前,吴子何给我的情报,我看的一清二楚,也记下了,他居然把国家机密都给我挖出来了。
叶离雅,『收棺人』,十级精神系异能者。
而我和他的父母,竟然是血种计划的负责人之二。
这个世界真是太巧了。
我抬起头,盯着天空,乌云越聚越多,里面还闪烁着电光,很快下起雨来。
雨水进入了我的眼睛,但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不适,我的双手在颤抖,划过面颊的水珠,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我有多久没这么伤心了。
这种感觉比痛苦,与恐惧还要难受。
我拿起了蝴蝶刀,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长发割成短发。太刀?我抬不起双臂,那种东西只是累赘而已。我要排除掉一切我不需要的东西,我要用最佳的状态去面对这一切。
我回到了咖啡厅,看着地上的血渍,也懒得去擦拭,我在他贩卖军火的武器库中,找到了犀牛左轮的弹轮,以及犀牛左轮的特制子弹。
我一点一点地将子弹,按键弹轮。我找到了一个旅行包,将弹轮全部放在里面,而多余的子弹,也随意的洒在背包之中。
我找出了另外一把左轮,不是犀牛,而是吴子何最爱用的m1873雷明顿特质转轮手枪。
再找出它的大轮将,你将属于他的子弹在一按进去,把弹轮和多余的子弹的放在那个背包的隔间。
我觉得这个背包对普通来说很重,但对我来说,对我这个强化人来说,十分的轻。
背上这个背包,我就出发了,我知道一个人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我只能找一个人了,另一个出生入死的伙伴——洛川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