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火海
P.T.事件解决一年后 6月4日 08 30 都彭·菲蕾德翠卡村上空
大约700年前
穿越天穹,穿越云层。
不断降低的高度让少女发出惨叫。
金发散开,衣袂翻飞,生命嘶喊的最后是昏厥。
“不是把人推进水池的话就能学会游泳!”突然再次睁开红瞳的少女以右手指着天空怒吼,“兄姊们,给妾身等着瞧。”
“制动阻障(Active Guard)”看着使自身速度衰减的低速暴风,少女盘坐在空中以手支头,“不过其实这个是姐姐她们考虑了妾身会为避免再生时的麻烦才故意这么做的也说不定,毕竟妾身每次在这孩子身上能活动的时间是有限的,逼妾身出来的话就能浪费部分妾身出场的时间了。”
“切,从以前就爱耍这种小聪明。”金发少女用不符年龄的动作,伸伸懒腰,向后一躺。
如同站在地面,少女的衣物在水平方向上依据“重力”下垂飘摇着,不过温度变换系的魔法师或许能发现衣物不和风合作的真正原因——冰晶,华丽的礼服是被冰冻成原型的。
“哦,下面的是盖弥尔(Gymir)家族那些笨蛋的领地吗?”翻了个身,广大的地面呈现着以绿为主的色彩,但只有正下方的丘陵地带闪耀着紫红,少女稍微强化了下视力,“‘Rougevende’矿?,妾身明明挑了700年前作为初战的战场,这个时代的话应该已经开始使用这种类型的矿脉了,为何此处依然存在村落?拉塞,你的子孙作为统治者不合格哦。”
突然,风向一变,少女闻到了令她皱眉的味道,“烟?不会是‘强制圈地’吧?还真是强悍的统治风格呢。”想了一下,少女翻了个身对着天空坏坏的笑了起来,“嘛,阿利西亚,对这种情况你能做到什么呢?妾身拭目以待。”
“捕捉网(Holding Net)。”数百个淡到可以无视的魔法阵轻轻的在身下铺开,再度合眼的少女落了下去。
P.T.事件解决一年后 6月4日 08 30 都彭·菲蕾德翠卡村
700年前
“呲啦噼啪,嘭...”少女对讨厌的敲门声不悦的撅起了嘴。
普里西亚,莉尼斯I、II,甚至未曾谋面的菲特都是不会那样敲门的人。
“呜,吵死人啦。谁啊?”抓着床单坐了起来,阿利西亚眼前的不是白色的公寓房间,也不是水之厅的洛可可风格墙面,而是一排高低参差的木头栅栏,在栅栏外则充斥着矮小残败的建筑,并且这些本就残破的建筑现在都在燃烧,烟气呛得少女咳了起来。
“咳咳...”阿利西亚捂着口鼻站起,脚下却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低头一看,原来自己刚才大概大字形地躺在一堆干草上,而刚刚所谓的床单也是干草。
愣愣的看看不远处的梯形盒子,阿利西亚并没有自己身处牛棚的知识,只是只有自己身边没烧起来这件事让她一僵,颤抖的抬起双手,左手的草随风而逝“又是,又是我做的吗?”
之前少女对自己失去意识时做了什么向莉尼斯们发问,那时莉尼斯II抖了一下随即面带暧昧的说什么都没有,但莉尼斯I却清楚的以“那时你打算杀了我们”为开头诉说了看到的一切。
看到此情此景,少女不仅对自己的清白产生了怀疑,毕竟刚才似乎也失忆过。
就在少女发愣时,几个身着盔甲的人闯入了阿利西亚的视野。
“看啊,那边有个雌儿。”
“穿的似乎不错,有是哪家独自旅行的大小姐的可能吗?”
“大小姐独自呆在牛棚里?别开玩笑咧,当母牛还嫌小哩。”
“不管了,是女的就行,这个村里的女人似乎都逃走啦。”
少女尽管没听懂,但那贯通自己单薄身体的恶意还是让她选择了逃跑。
原本的阿利西亚就是稍稍活波的孩子,在成为荆棘之冠戴冠者后身体能力更是被激发至一跃便能吹起脚下柴草的地步。
踏上牛棚顶,斜踩瓦片飞奔,阿利西亚不断的跃过建筑的顶部“那么,不是我吗?”为没犯错而庆幸的少女无意间看到脚下燃烧的建筑,自我厌恶感油然而生。
虽然那些人说所有人都逃走了,但在这种程度的人祸中一定有无辜受害的人吧,对,就和那时的我一样,不过现在的我,成为荆棘之冠戴冠者的我,依然是什么都做不到,而且刚才甚至还为自己的无辜窃喜,太卑略了,太差劲了。是啊,我要和菲特一样成为......虽然不是魔法科技侧的规则,但无尽的世界中的确有着“强大的信念会化为魔法”的法则,而少女的自我厌恶不知不觉间改变了世界的色彩。
烧红的金属脱去红炽,燃烧的木材熄灭结霜,红热的瓦片变回冷色,以村子为限下起了真夏之雪......
阿利西亚跃过的地方,火头悉数熄灭,但身处自我厌恶的的少女并未发现这点。她,只是为了掌握情况违背逃生本能的不断爬向高处。
“嘭”讨厌的直击魔法,就在少女要跨向村中最高建筑时击中了她的立足点。
与少女所知的炮击相比毫不起眼的直射魔法确实的削去了建材,炸开砖石,飞射的瓦片在少女的雪肤上划出了道道血痕。一脚踩空的阿利西亚就这样摔到了地上。
“狗屎,没打中。” 貌似小队长的男子一面对攻击轮空咬牙切齿,一边忌惮着眼前少女的机动性下达了“放箭”的命令。
少女的视界滚动。大概是拜部队已分散到村里所赐,零散的几支箭在阿利西亚滚到第四圈时便全数钉在地上。
默念的咒语因震惊不断停滞,就在貌似小队长事实上却是百人部队队长的魔导师眼前,少女在躲过第一波攻击后左手四指拂地,陀螺般回旋,连接带躲的接住第二波箭矢并趁势回投切断弓弦,弩箭般突进,像要轰掉鼻子般将左手推向自己面门。
“圆形光盾。”几乎同时出现的两个切尔达式魔法阵对砸,一瞬的眩光后,有着命运之轮的阿利西亚光盾击碎了只有一个四方的小队长光盾,并缩小光盾轮辐如环般架上了小队长脖颈。
在低矮破败的建筑物夹出的小广场间,小小的少女用防御魔法控制了局面。
想问的问题很多,但脱口而出的却是“那个真的是米德式吗?为什么里面只有一个……”而就在这时,从广场上房子最矮的一面,多达数十的箭拖曳着浑浊的暗红色光打断了少女的话。
和着我“想杀了老子吗,混球们”的骂声,那死小鬼轻甩左腕就挡住了化为一团团火球的箭矢,而就在我为那个阴险男的谋杀没得逞而舒气时,小鬼的右手便抓住了自己枪形魔杖的杆部顶端向外一推,以盾与左手为轴心回转膝击......
“哦,乡下居然有这种‘二重square’的魔法师?”神经质的推了一下怎么看都是平镜的眼镜,作为百人队副队长的男人带着对少女容貌的叹息下达了包围的命令。越来越觉得少女不是泛泛之辈,但男子的笑意却越来越浓,上司被踢中下巴后倒地,嘟囔着什么的他就被过热的魔杖再度击中了下巴,更被化为热量的魔力残渣烫的鬼哭狼嚎。好哈,如果不是周围有部下男子甚至想拍手了。“看到了吗?队长被压制了,实话实说,我也没有打败那种家伙的自信,而你们也没有打败魔法师的自信吧,所以如果不想给那个小姑娘杀掉的话,只能做出点牺牲了,所有人听我的,在附魔完成后放箭。”满载着欲望的粘腻声音不断透过“念话”传进每一个士兵耳里。
“光子灵枪!”虽然不是自己的杖,冲开保护也多用了魔力,但仅仅四颗就让魔杖过热,阿利西亚还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但承自菲特的战斗经验与母亲的交涉能力还是让外表只有八岁的少女没有继续发愣而是做出了挟持敌首的行动:踩上对方的肩胛,柔弱但清晰的下达了“让你的部队停下来”的命令。
正在此时,穿过魔弹炸出的烟尘,暗红的箭雨落下。“怎么会?”阿利西亚虽然知道这些人不会乖乖接受被擒王的现实,但还是略微一愣。也就是这一愣,夺走了这名正直少女的最后机会,“暴风之锤(storm hammer)”百人队队长杖尖的暴风击将她与箭矢统统击飞。
“乓...”少女的背部重重的砸在墙上,再狠狠的落回地面,在地上滚动之际,更被一支燃烧的箭矢钉穿了右手。滚动的路线以箭为中心发生了偏移,燃烧并扭曲的伤口让阿利西亚发出了不成声的悲鸣,远去的意识被剧痛拉了回来。
“诶呀呀,失败了?不愧是队长,队长都陷入苦战的人。”拿着长弓型法器发出感慨又中途更改的副队长又推了一下自己的平镜,“哦,一边骂‘你个小混蛋’一边把那么小的孩子踢飞。”用加强的视力读唇,青年似乎并不担心自己谋杀的事实被追究,毕竟把那孩子钉在地上的就是我,只要说这是策略就可以了,诶呀,喂喂,就算是小孩,也是女孩子,怎么能一直踢人家的肚子,这头该死的驴。“嘛,一个美人胚子就这样可惜了。”做出无奈的手势时,青年就这样倒在了地上,背后插着一把刀。
与此同时,比起军队方稀疏,但满怀杀意的箭招呼在了士兵身上。“束缚锁链”少女特有的嗓音下,被固定的士兵成为了一个个标靶。逃过一劫的士兵,则陷入了混乱,被突然出现的怎么看都是农民的人逼得各自为战。
把少女当球踢的男人在发现异变后,才摸着被烫出水泡的脸呲牙咧嘴回身,粗糙成型的防护服长靴占满了带有胃液的血,散发着说不清的味道。“络束盾(holding shield)”百夫长已化作恶鬼,使出了原本不可能使用的魔法盾,嵌入盾牌中的箭杆在强大的压力下被生生夹断。
“束缚锁链”有着浅栗色短发的少女带着生硬的表情挑战似得站到了在各种层面上都化为鬼的存在面前。但所有的锁链都在靠近“鬼”之前被突风吹走了,没开玩笑吧,我知道村里的人都躲出去了让你不爽,被小孩子打让很你不爽,被毁了容让你更不爽,但也不能突然变成这样吧,估计现在的你可能已经超过那边的那位小姐成为“over double”了的说...少女僵硬的后退,作为辅助系的准“double square”,她不想是,也不可能是同级别战斗系魔法师的对手,只是个9岁孩子的她,没有拿着据说是父亲留下的杖转身逃走就已经是奇迹了,但她不能逃,作为村中唯一魔法师的她没法逃。 如果我逃走的说,那位小姐的牺牲所换来的势就会消失的说。 如是想着的少女咬咬牙发动了自己不熟悉的攻击魔法。
“我所寻求的,破灭之刃啊,依循我的命令,钢铁的利刃,贯穿吾敌。突刺利刃。”6柄短刀沿着镶有绯红宝石的魔杖划过的轨道凭空出现,以不同的角度射向满脸是泡的百夫长,“不是能做到吗的说?”少女替自己打着气。
“能做到什么?”恶意满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少女不假思索的下达了“重复”的命令,,向后投出用以应急的3把“突刺利刃”却在空中熔解,接着本人被弓抽中飞了出去。
“把伤口烧结可是很疼的,但在我身上弄出伤疤这件事更让人生气。”带着偏执的表情,副队长似乎有了把弓当作钝器的打算。
带着想杀人的表情“你刚才打算杀了我吗?”
“那你想被‘大人’杀了吗?再说那不是给你帮忙吗?”推了推眼镜,“我们已经死了快一半的人了,在事情进一步恶化之前,你不觉得需要把这两个家伙处理一下吗?”
“姑且放过你。”队长转身走向了在自己吐出的小小血泊中浑身华服被染黑颤抖不已却依然挣扎着想拔出钉在右手上箭杆的少女。一脚踢中她的下巴,把那小小的躯体踢得几乎转了一个圈。
“神不会放过你们这些混蛋的说,你...哇...”带着连对方和自己一样会说话这件事都嫌烦的表情,戴眼镜的男子弓弦朝上得把弓柄一端重重敲进了少女的胃部,接着劈头盖脸的抽打起来。
“噗...”再度吐出大量的血,但却意外的不再疼了。阿利西亚啧了下嘴,看了看本应很痛的右手,果然我已经不像人类了啊,少女淡漠的的想着,似乎曾有过类似的记忆啊,不过那时的那名少女似乎遭受了更加惨无人道的对待呢。
“‘强制圈地’是吧。”少女几乎自言自语的说,理性对自己下达了不要继续向下看那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的警告,但不远处少女被抽打的现实与那份记忆发生了融合,不在此处发生的事件的影像接连不断的叩击着少女的心扉。
“哇啊啊啊啊啊...”吵死了,队长看着眼前突然开始狂叫的少女,刺出枪型的魔杖。
比他更快的,“光子爆发(photon burst)”,巨大的水蓝色魔弹在他触及的瞬间爆炸了,菲蕾德翠卡村立刻沉入了水色的光晕。
P.T.事件解决一年后 6月5日13 30 都彭·菲蕾德翠卡村村内一室
700年前
“呜。”带着没睡醒的表情坐起的阿利西亚突然觉得好难动。
似乎处于一间东方式的房子,奇妙的,在使用着藤椅的同时使用着纸门。
“Princess,Don't move,please.”一枚鲜红的宝石飘进了阿利西亚的视野。“旭日之心(Rising Heart)?”阿利西亚立刻扫视了一下自己所处的房间,旁边榻榻米上躺着的人更让她吃了一惊“尤诺?”跳起的她却被身上的什么绊倒在“尤诺”的身上,脸上似乎压到了什么。
半晌,“好重,村长爷爷,这么重的东西我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端走的说。”就在阿利西亚理解了自己身上的是绷带,自己的脸触到的是女孩子的胸,这名貌似尤诺的人实际上就是之前的女孩而打算说抱歉时,少女梦呓了这么一句。
“Princess,The problem is about your reputation,I think you need chastise my master.”“虽然就我所知的你已经很危险了,但居然会煽动外人对付自己的主人吗?‘Rising Heart’.”连续的麻烦已经让阿利西亚抱持无谓的态度了。
“No,my Princess,last master named me ‘Red hades’.”“哇,这是什么情况。”的二声部吵的少女立马站起,然后再次被绷带夺去平衡。
时间似乎定格了一小会,“您,您,您难道就是传说中的lesbian吗的说?”很像尤诺的少女红着脸向呼吸相闻的阿利西亚说道。
“‘R·H’,不管你是‘旭日之心’也罢‘血色冥王’也好,刚才的决定还保留着么。”Unknow的瞳火口般移向了“血色冥王”。“I can do anything for my Princess.”
“说话了,父亲的遗物,居然说话了。”推开了正在生气少女,像是尤诺的少女一把抓住了飘在空中的‘R·H’。
“我说,尤诺啊,‘R·H’怎么看都是智能型魔导器吧,不会说话才奇怪不是吗?”一边把怒气洒在绷带上,一边不爽的站起的阿利西亚的吐糟似乎因为本人的不断挣扎而折扣大打。
“啊哈哈,居然是‘智能型魔导器’的说,”一边替阿利西亚拿出中国风的替换衣物,一边在霎那间变得阴沉的乡下少女“尤诺”让还在生气的阿利西亚都吃了一惊,“能说话的话为什么一次都没有对我说过。”
“Why?I don't like weak magic.if you know I can,Imust do more bored works.”“R·H”只是不带感情地说着那些不负责任的句子。
“它在说什么的说?诶,您叫什么来着的说?”貌似“尤诺”的少女,似乎不敢相信一届魔导器居然说那样的话,转而寻求确认时,才想起来自己不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阿利西亚·泰斯塔罗莎,叫我阿利西亚即可,尤诺酱。”大概想修正给人留下的坏印象,穿着旗袍的阿利西亚以某位舰长为模版端庄的正坐起来。
“诶诶诶,那就是大城市的人的礼仪的说吗?”僵硬的学着阿利西亚的姿势,“您怎么知道我叫尤诺里亚的?”
“直觉?!!”阿利西亚不敢置信的偏过脸去,你和你的后代长的太像了的话则怎么都说不出口,“尤诺里亚·斯克来亚。”
“连姓都知道了?难道你真和村中的老人说的一样,是‘黄金的公主’。”尤诺里亚的眼中闪耀着崇拜的星星。
“那是谁啊?”金发的少女倒是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
“Golden Princess.”“传说中救人苦难的最强魔法使!!!”“R·H”与尤诺里亚朝阿利西亚的方向压了上去,“可以做到完全变换,可以使用失落的魔法,什么伤势都可以治愈的治愈师...”
被两张切近的脸(?!RH也算?)压的喘不过气的阿利西亚越来越后悔自己选择的姿势“那个,我看起来像是那么强的人吗?”
“Broke half hamlet in one hit.”“您可是一晚上就治愈了我身上的伤的说。”没注意到阿利西亚已进入奇怪姿势的二人(?)还是前逼着。
“尤诺,你在做什么?”从门外传来的严厉声音在结论上并没有救到阿利西亚,因为闻声打了个机灵的尤诺里亚随即失去平衡压在了阿利西亚身上。
......
P.T.事件解决一年后? 6月5日14 30 都彭·菲蕾德翠卡村村外乡村医生的房子
700年前
“这样么,也就是你不过是一个路过的旅人对吧?”以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咋着烟管的女性不耐烦的说道。
“师傅,那明显是托词的说。小说里的正义英雄都是这么...呃...”因为第二记修正拳头上的角长成一对的少女终于闭嘴了。
“那么我去睡觉了,尤诺,再对那位小姐进行性骚扰,就不是一记修正拳能解决的了。”磕了下烟灰,盯了阿利西亚一眼,“不是所有人都当你是救世主哦。”不修边幅本业医生的女人就爬进了被窝。
“阿利西亚,你不是金色公主吗?”带着梦想破灭的哭腔,尤诺里亚不死心的再度问道。
“都说了不是嘛,我的魔法很烂,要不然就不会被打得那么惨了不是吗?至于你说的我从死都不奇怪的状态下恢复过来也是托了我体质的福,加快了你的回复速度也只是个偶然吧。”这时候笑就可以了,奈叶似乎是这么说的,阿利西亚漏出了山花般的笑容。
“nature!!!”“R·H”说出了一个可以有很多种解释的单词。
把那理解为说自己装得太像的阿利西亚把尤诺里亚推出房间“打扰到你师傅就不好了,咱们还是到外边去吧,能请尤诺酱顺便给我介绍一下村子吗?”
“当然,可以的说。”奇妙的,尤诺的前半句是升调,后半句则是降调。
只是活用着妹妹、使魔与母亲记忆的孩子自然听不懂那句“可以的说”所包含的情愫。
P.T.事件解决一年后? 6月5日14 40 都彭·菲蕾德翠卡村村外
700年前
“你的师傅昨天是不是忙了一天啊,大下午的居然去睡觉呢。”从密密的树林中,二人正走向那可怜的小小村庄。
那个人就是那个样子的说,下午不睡一下午就会杀人的说,尤诺里亚打了一个寒战,“不是那样的说,呃,这样说来,也算是吧...毕竟很多人都受了伤呢,特别是你来着...”
“我?”阿利西亚不解的偏了偏头。
“大概是在爆心的缘故吧,似乎,反正我没看到的说,根据师傅今天早上的说法就是,金发在血泊里被浸黑,沾有皮肤的碎肉片就像剥失败的水煮蛋散落,脸到手脚,全部褪色成苍白的绿色...哇,,现在想想,那是可以这么快就好的伤吗?”越发吃惊的黄发少女不可思议的望着自己都愣住的阿利西亚。
“大概,大概,大概是你师傅的医术太好了。”从身体的最深处泛出的凉意让阿利西亚咬紧了嘴唇。
“不过,还是托了你的福的说,我当时也快死了的说,师傅是爆炸发生后一个小时才过去的,那时候据说她的伤差不多就好了,而且最后那个被你炸的不成人形的家伙也活下来了呢,”尤诺里亚摸了摸变得更短的头发,“就是这个可惜了呢的说。”
“就是这样才变得更像的吗?”为了转换越来越坏的心情,强制自己想些别的阿利西亚不禁把这句说了出来。
如果说思想能看见的话,尤诺里亚的脑袋上大概会飘着问号吧“更像?我很想谁吗?”
“尤诺君。”牛角尖越钻越深的阿利西亚已经开始沉思到有问必答了。
“什么?你说的是哥哥吗?”尤诺里亚立即捉住了阿利西亚的肩把她强扳到自己面前,“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我没见过啊,菲特有见过就是了。”依然阴沉的阿利西亚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就在这时村子那边传来了巨大的撕裂音。
P.T.事件解决一年后 6月5日15 00 都彭·菲蕾德翠卡村
700年前
“暴风碎破(storm buster),”不爽的横挥手腕,全身覆盖在恶趣味皮草下的青年把一半变成废墟的小村子吹了个七零八落,“那帮蠢材就被这样的贱民干掉了?”
“夏琳...”突然的大风之后,被掀了几个跟头的青年挣扎着站了起来,头很晕,左眼也化作一片殷红,失去的距离感让青年的手狂乱的挥舞着,但是但是...“夏琳!夏琳!夏琳啊!!!”
不远处的母亲抱着尚幼的孩子爬出了废墟,拿擦破之处可以看见白色什么手摇动着似乎没有受伤的孩子,念着“不哭”,偶然抬头之际,看见新婚的小夫妇似乎拥着什么,不,是插草的叉子钉穿了还有3个月就会为家里添加新的欢笑声的妻子隆起的腹部...
大概只有6岁的孩子坐在化为废墟的家门口哭,10岁的小少年执拗的拉着家长深埋在砖石中的手臂...
“R·H”把嘴唇咬出了血的阿利西亚诅咒着把村子炸掉了一半才导致这样惨剧的自己,一把扯下了尤诺里亚脖子上的“Red Hades.”
“什么,诶...”“Yes,My Princess.”还没看清发生什么的尤诺和欣喜的“血色冥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闪光,身着带有黑色披风的神圣模式防护服,阿利西亚像一枚炮弹直插皮草男面前,在卷起的烟尘间以贴于背后的枪型“血色冥王”为轴朝前方发射了一记“天神烈破(Divine Buster)”。
“喂喂,刚才你的踝骨断了吧。啧啧,你就不疼吗?”浑身骑士铠甲的男子拖着突击枪歪着嘴站到了阿利西亚背后。
回转,加速,把血色冥王像剑一样挥动,“Divine Shorter”数十发蓝色的光弹沿着斩线飞出,但那里已没人了。
“风,在哀悯呢,为你的战斗方式。”男子在房子的残垣上露出讥讽的笑容,“速度快但控制不了,火力强但无法活用,虽然好象有奇怪的体质,但其他林林总总的却都乱七八糟。”
用“光子灵枪”代替闭嘴,为数过百的箭尖状魔弹应声而落。
“你犁地啊!”用受不了的表情盯着自己反倒被炸得乱七八糟的魔法少女,男子挠挠头,“反正不是非要弄到这里的矿,如果你到我的部队去的话,我就放弃这个村子怎么样?”
“不要相信他的说,那个混蛋妄为的领主爱兰登。”看来尤诺里亚是跑过来的,喘气的她依然大声控诉着毁灭村子罪魁祸首。
“说的太难听了吧,等等,‘的说’这个语尾似乎在哪里听到过...算了,交涉失败?”男子的表情渐渐转得不耐烦,“束缚环(Hoop Bind) 。”风的枷锁就地捆住了尤诺里亚,阿利西亚则超越束缚,直接撞进了爱兰登怀里。
“光子爆发(photon burst)·改”增加了加速环的光球以远远超越指向性炸药的威力对虚空进行了定向爆破,对,也仅之于虚空,见状的阿利西亚立刻把枪举过肩头“光子灵枪·雨落!”只是这次避开了自己与尤诺里亚。
不过三位数的枪雨再度轮空,烟尘间解开束缚的尤诺里亚朝着飘摇空中的领主大叫“在小女孩的攻击下四处逃窜,你这也算领主的说吗?爱兰登·希尔。”
“和‘血色的哈迪斯’的正式主人正面对轰,怕是那个王都不会轻易去做,那么,虽然又是临时起意的,强夺村子里的‘Rougevende’矿与把那个‘R·H’骗到手的作战失败,是时候拿出真正的实力抢了,‘宝石之种09’啊,赐予我疾风之躯吧!!”以左手从怀中抽出一枚漆黑的宝石,点在额头,领主爱兰登·希尔的躯体就消失在了风中。
“是疾风之躯!阿利西亚,小心,”尤诺里亚没说完就被阿利西亚压倒在地,穿过秀丽的金发,少女看到阿利西亚的披风已化为碎布,小小的躯体上出现了一个画了一半的领主文章“阿利西亚,阿利西亚,你没事吧?”
“咳..”吐出血块,少女凄惨的笑了笑,“看起来暂时是没死呢...咳,可下一击就未必挡得住了...”
“阿利西亚,不用管我,好歹我也是一届魔法师,再说这是我的故乡,我的故乡由我保护,所以你...”试着让阿利西亚站起,但...
“就逃跑,是吧,不过我不会放下你自己落跑,再说似乎也做不到呢。呐,”拧眉点点头指着左手“我的四肢都钉在地上了。好了,尤诺里亚,就算对方像是化成风,但不会连形体都没有,下一击由我挡住,届时就由你束缚住他...”
“然后的说呢?阿利西亚,这是!!”手突然被熟悉的杖填满,尤诺里亚从阿利西亚因强行扭动手腕而变得扭曲的脸上读出了那小小的决意。
还是很害怕,很害怕啊,但要有承认自己的错误的并更正的小小的勇气不是吗?菲特、奈叶和妈妈,“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不是吗?到时我会改变‘R·H’的Master...”
“又打算自爆的说吗?你这家伙!”想要扇对方一个饼,但过近的距离和纠结的心情硬是让少女的心意没传达到。
“那是我唯一能做的不是吗?放心好了,家里还算有人等我,所以,我不会死的。以你所相信的金发公主之名。”阿利西亚以微笑压住了恐惧,硬是不让自己想起自爆后的惨状。
“别说傻...” 少女的怒吼被不解风情的打断。
迅疾流动的大气间“嘛,女孩子间的闲聊完了吗?反正...”
带着各种各样的愤怒“还是会攻下来的说吧,混蛋领主!!”
“又是那个‘的说’,切,那就死在这里吧!”似乎相当讨厌“的说”这个语尾,领主希尔的杀气立刻加大了一倍。
结论上二人还是依照阿利西亚的计划进行,但“‘络束盾’,呀...”,刺穿盾并夹于两片之间突击枪化为风的利剑烙上了阿利西亚的脊骨,“‘束缚枷锁’,阿利西亚,没事吧。”枷锁像抓风般无所俘获的尤诺眼前,另一名少女的脸变得越发惨白。
“这个化为风的躯体可没那么简单就能破,嘛,两个人既然这么亲近的话,就钉在一起好了。什么...”突风像缝纫机的线砸下,但稀奇的,却被一个烟管砸弯了轨道。
“希尔小弟,你还是那么随性+变态呢!”带着嘲讽的笑,乡村医生加入了战局。
虽然看不见,但从爱兰登的语气中还是能听见压倒性的惊讶“什么?红雪莲,为什么已死的你会在这里。”
“师傅?”“红医生!”动弹不得的二人比起自己得救似乎对不该来的人的参战感慨更深。
“嘘,尤诺里亚、公主殿下,大人说话时,小孩子不要插嘴,哦,这个借我用一下。”摸了摸二人的头,顺道拿起“血色冥王”,“嘛,希尔,你不认为像我这样的好女人没那么容易死么?”
“王御座前魔女的话果然一如既往的没说服力,反正不论你是怎么苟延残喘到现在的,我都会带着你的头去见王。”
“诶,你还知道人家是‘座前魔女’呀,那我更好奇,那不被杀的自信在哪?”虽然肯定看不见,但魔女的眼睛还是盯向了年轻领主的核心。
“没有linker core的魔女,与没有牙的狼,不没有角的鹿一样无力,不要希望用往日的荣光把我吓走。”虽然对经验差距感到咋舌,但爱兰登·希尔并没有后退的意思,不,不如说是起了凌虐之心。
“哈,真是的,为什么所有版本的坊间传言里人家我都作为自业自得的魔女而失去linker core之后再被往日之敌杀死啊。好吧,希尔小弟,我就教教你吧,第一,母鹿无角‘Haunt Shooter’,第二,有没有‘linker core’魔女永远是魔女‘Strike Buster’!”瞬间即穿上防护服的魔女变成了少女的样子,那姿态不知为何让阿利西亚想起了神圣模式的高町奈叶。像展示一般,用诱导弹限定了爱兰登中核的运动范围,再用主炮对着正中一击。
但拥有王赐的宝石之种的希尔也不是省油的灯,中核分散,再聚“不过是偶然才出任的第四任的‘炮之冥王’,一届手制品少给我狂。希尔之印。”以在阿利西亚背上刻下家纹的一招轰向红雪莲。
“流星飞翼(Accel Fin) ”红雪莲高速移动出了攻击圈,“果然是化为大气?噫,那不是叫你缠上就是被全身摸了个遍?”
终于挣扎着站起的阿利西亚带着感慨望着二人的激战“你的师傅似乎和那家伙以前认识呢。”
“红雪莲,为什么啊?为什么那个女魔头会是师傅。”坐在地上的尤诺抱住了头。
阿利西亚不解的偏偏头“女魔头?”
“这个国家属国的公主,为了逃避政治婚姻,到敌国的古战场上发掘了古代遗产‘R·H’,啊,原来那个‘R·H’是真货吗?那是怎么到了父亲手上的,不,那是另一个问题,然后她加入了本应嫁给的人的军队,作为第四代‘炮之冥王’随王征讨四方,杀人无数,据说她最后还是爱上了王,但王的心已不在她那,所以她杀了王后,并因此遭到王的追杀。最后因为魔法使用过度而失去了linker core,败给了一位大领主,‘R·H’也随之消失。结果,她并没有死,而是逃到这里来了吗?”
“啊啊啊啊”气愤的挥舞着“Red Hades”,貌似少女的前魔女大吼着,“这师傅做的太失败了,连徒弟都诋毁我。”
“不敢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的你最开始就...怎么闲聊起来了,还是那么会把人拉近自己的世界之后再杀掉呢。”一边确实的说着废话,却顺手增加着势力范围的领主展现了要释放最后一击般的杀气。
垂下肩,“血色冥王·穹极模式”随着分导魔导器的部署,前魔女平缓地说着“那个,尤诺啊,师傅告诉你一件事,不要惊讶,斯克莱亚是你母亲的姓,你真正的姓应该是汉德。”随着血色冥王的复诵“Accel Blade”,四枚分导魔导器冲入了爱兰登的势力范围。
“原来如此,红雪莲,你出卖了自己朋友吗?”似乎是想表现点头这个动作,风的剑戟轻轻荡了一下,浅浅的撕开了地面。
“什么叫出卖?不需要失去linker core的我的王,看上了我的‘R·H’与我父亲的土地,所以把姬的死栽在我身上,并叫人追杀我,我只是让躲在我领地的斯克莱亚和我在此地会合罢了...”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不再是魔女的“少女”控诉着。
“然后却被汉德追上,就把由你保护的斯克莱亚家大小姐交给了疯狂追求她甚至毁了她家的那个大领主汉德,对...”吧字没能说出口,因为其所在的整个空间都被冻结。
“闭嘴闭嘴闭嘴闭嘴,咳,哇,噗”再度为超越自身能力的魔法而付出代价的前魔女,以文字意义上口血未干的姿态,讲出了字字带血的辩解“我的仆人却出卖了我,把到这里汇合的消息告诉了对我窝藏斯克莱亚感到恼火的汉德,所以在我赶到之前,汉德就已经堵在这里了,斯克莱亚,斯克莱亚是为了救我才献出了自己的身体...哇...所以,尤诺,我...”
“那是不可能的说,不可能的,妈妈,哥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说啊,啊啊啊啊...”
看着捂着耳朵嘶叫的尤诺里亚,阿利西亚轻轻的握住了跪倒在地大口吐血的红雪莲的手,灌入了魔力“请告诉我对方核心的位置。”
“天神烈破(Divine Buster)”两个小小的声音重叠,紫色的魔力光划过了天际,撒下了红蓝两色的魔力子辉迹。
P.T.事件解决一年后 6月5日15 20 都彭·菲蕾德翠卡村
700年前
“那个...红医生,尤诺里亚,那个...”
把杖塞给阿利西亚“公主大人,不劳您费心了,我来说吧。那个,尤诺...”
“不要接近我的说,你个女魔头”蹒跚前行的红雪莲前进一步,尤诺里亚就倒着后爬一步,结论上,慢慢变大变粗像是村妇的手与尤诺里亚哭花的脸的距离一点都没减小。
而改变这均势的却是一双男人的脚——满目疮痍的希尔站到了尤诺里亚身后,失去了眼睛的他不加分辨的把突击枪一贯而下。
“神圣射手(Divine Shorter)”自己都觉得赶不及阿利西亚悔恨的闭上了眼睛。
“察”肉的撕裂音之后很久魔弹的爆破音都未传来,只有尤诺里亚的哭声响彻了变得寂静的村落。
不用听尤诺在喊什么,也不用睁开眼,阿利西亚就知道了故事的发展,这是她开始讨厌那随着年龄逐渐变快的思路,像是忘拧发条的人偶,阿利西亚静静的站在了那里,直到被“公主大人,请封印那枚宝石之种”的请托唤醒。
“‘宝石之种09’封印”无数次看到的过程自己实行竟是那么苦涩,我还是什么都没做到,对吧?菲特、妈妈...
大概听到了阿利西亚的自责,“血色冥王”以自己的方式试着为她排解“You have power,but you haven't strong heart,my princess.”
但少女理解错了方向“果然一开始就应该抱有拼死一战的心吗?”
这时,带着魔女的幽默,念话轻轻的插了进来“公主殿下,您那个不是小小的勇气,咳,以勇气为名只是您的一厢情愿,请您不要反驳,我的时间不多了,您的那个只是,只是因为害怕,所以想追随谁而去的胆小罢了...您说有人在等您不是吗?那么就不要轻易提到‘死’字...甚至,甚至连敌人都不要,不要...看来像说完这点忠告也不行了呢,反正...咳,噗...哈,哈,...请不要失去你生命的光辉...”
“为什么不对尤诺去说点什么?”少女在意识层面大声回吼。
“呵呵,你...认为,现在的我...还有什么立场...给我的养女...咳,哈,留下遗言呢?再见了,公主...大人。”但吼叫对魔女的矜持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轰”远方的神圣射手碰到了什么而炸开,前任魔女在养女的怀中合上了眼睛。
就在此时,一个少女立下了“我一定会杀掉这个国家的王”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