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蓝营门里走出来的,是沫,而从红营里出来的人,身上大块的紫青色痕迹,手上的铁链还没有扯下。
“无聊的替死鬼。”界收拢了那头招摇的银发。只有这个理由了,要不就是他们轻敌,沫走出的那一刻,看台上的人都笑了。天哪,真是什么人都有~
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气场强烈。甚至有些人腿都在抖动。
对方是女孩,界现在才看出,用少女的惊恐的眼神看人。看了沫以后,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解封!”这不是咒语,应该是一种秘术。谁会想到那个女孩口中会说出这样的话。界的脑中瞬间出现了亚马孙女斗士。那女孩的左手臂上的几个奇怪图案应该是封印。
女孩的身上瞬间,不是那件破旧的白袍了,铁链不在,身上是华丽的长袍,镶着亮片。手上是轻便小巧的普通魔杖。法师,但据间的判断,这可以使她有更大的魔法发展空间,现今最高级的魔法也只不过是低级(这是现在沐他们解封的雏形)。他们看来要让蓝营早点死。界为沫捏了把汗,因为,在先前的交手中,她判断沫绝不是精通魔法的人。况且,她是敌人,为什么要支持她呢?只是想保住自己的命吧。虚伪。
但沫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展开小扇。
女孩的脸上是轻蔑的笑,轻轻的说:“岩·地裂之光。”
从她脚下开始,角斗场的地面裂开,蔓延到沫的站立位置。而旁边也有两道墙一般的岩石,向中间夹击。
“狠毒的招式啊,把地面和两边的路都阻断了。”
人们欢呼,跳跃……
但还有空中。
血……是血的气味。
接着,人们看到一具尸体。像岩石一样撞在地上,岩石阵停止。
是那人。
买菜大妈那般的叫骂声。
根据那过去的活人的伤口来看,沫根本没碰她,是扇子。而已而已。
还有10个。
下面的人就很容易了。至少对界来说。
“看来,他们要把那人放在最后了。”间默默的说。
“谁?”界心说这家伙又装深沉啥的。
“听他们讲是个代号为黑鹰的人。少年时被卖到蓝营做仆人。”、
“没落家族的小姐or少爷?”
“应该是,我以前没钱看角斗,不知道是什么性别。”
“嗯,这种人么,应该是男的,而且是大叔吧。”
“不过,哦,我打不过的。”
沫这时在迎战第9具尸体,当然是将来时。那人拿的是斧头,穿着厚重的盔甲。除了攻破盔甲需要时间外,对她来说应该是容易的。
沫需要体力迎战那个“黑鹰”,所以她没有动,而是抛出了扇子,在空中,划过了几条优美的弧线,旋转着,直扑那人,他看过前面几位失败者的经历,他已经明白了,要攻破沫首先就是它了。
不过,界已经很放松的看了。
享受啊~这种舞蹈表演。
停!舞蹈表演?
瞬间,她的脑海里显现出一个词——舞。
那是一种古老的职业,专属于天族人的,注重于柔韧性与速度,力量只是辅助。一般配有袖子,有水袖一派,也有圆袖。
那个自称“黑鹰”的人,踏着失败者的鲜血,从那门里走出来。
Ta是女的。这属于意料之外。
她有一头较深的海蓝色的头发。有点卷,长到腰部。穿着黑色的亮皮风衣,白色的衬裙露出了大约一二厘米,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黑色的长靴,半边的鹰羽披肩,羽毛由白色,到幽深的蓝色,再到黑色,渐变的色彩,还有些许血腥气。没有任何武器。玩弄着一个十字架吊坠,总是没有掉下来。那不是她的武器,但她应该是解封了,不过,这种解封,在一般人看来,只不过是好看些,没有任何作用。
沫只是有点擦伤,但也许受了内伤,她很累。喘息着。
再次开始。
她手中的十字架,依然在右手食指旋转,它不会是武器。
沫需要速战速决,从前11场的角斗中,这是她的节奏,如果打乱了,那么,她的斗志就会下降,那时候,就是对方最佳的时机。
要不是因为“继承者”,我,也只有旁白的份吧。界默念着。
这时候就是这样定位的。
虽然是有些臃肿且不适合行动的亮皮风衣,“黑鹰”却躲闪自如,蓝色长发摇动着。沫离得相当近,却不发起任何攻击。长发在空中浮动,像夏夜涨潮的海水。轻轻的吹着一种奇怪的口哨。
蓝色的瞳如深深的潭水,捉摸不定。
“界,是诅咒的魔法吗?”
“这个……”
“这个应该不是,可能是某种指令,她的身边没有魔光。”间被界深度怀疑打了鸡血。
翀还是担心,就连那不驯服其它紫红色发随风摇动的用麻布系住的发,也轻轻的摇动了。
沫停下了攻击。她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方式。也许吧,是想耗光她的体力,然后开始猛烈的攻击,虽然,在外人看来,“黑鹰”是被动的,但恰恰相反。沫的大脑快速运转着。
“唔,她们要僵持下去么……”
女孩依旧吹着口哨。
从天空的另一端,似乎是鸟吧,成群的飞来。
绝对不是什么河蟹的东西。
是鹰。
现在知道“黑鹰”这个称号是怎么来的了。她是召唤师。召唤兽是鹰。
召唤师,就是召唤别人的力量去战斗的人,但召唤师需要很高的天赋与魔力。高等的召唤师能与上古的高等战士或现在的能力者签订契约,最厉害的甚至能与神灵签订,但需要付出代价。同时,成功签订契约,还要经过相当的考验。
领头的鹰,直接停在“黑鹰”的手上,比其他鹰都要漂亮,羽毛也更整齐,眼睛看别人时,甚至会把人吓出一身冷汗,肆无忌惮的啄着她手上的蓝宝石戒指。
“干的很好——那是你们的奖赏。”
黑鹰指向的是沫。
它们是听懂了的。
几十双眼睛盯着沫。在它们眼中,那是相当好的餐前小点。
无数双蓝色灰色黑色杂色的等等认识的不认识颜色的翅膀,就这么朝沫飞来。
“真的,像海洋一样啊。”界突然把一顶黑色挂着黑子白底双子符号的圆形牌子,的礼帽戴在头上,“是我的了。”
“拜托你看清楚!”
血羽乱飞。
黑鹰居然来不及,把她得意的表情替换为惊恐。
沫使出了她能使用的所有力量最后一次扔出扇子……但愿,能成功吧。
“当——”是撞击金属的声音。
黑鹰不知什么时候,抽出了一把长剑,寒光闪闪。是它挡住了攻击。
但还没完。
沫挥动袖子,行云流水一般,黑鹰没有防备,立刻,就与那些尸骨躺在一起了。
但那把剑却划过了沫,“重伤。”
云边的夕阳,如战后的血一般红。
谁都没有发现,一个人,从血色的夕阳中,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