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 14
“仪二闇式怡嬗?”
“…谢谢哥哥呢,创造了这么好的两人独处的机会…嘿嘿”少女怪异地笑着,“所以我一下子就抑制不住了呢…”
虚弱的少女像是变了一个人,从她那里我能感到压抑的恐惧。
怎么回事?
心脏似乎还在进最后的努力,在收缩,挤出不再流进动脉的血,而剑刃是绝对的,收缩在上面,只可能是痛……
痛死了……这就是穿透心脏的感觉。
但是…为什么?难以理解啊…这样的结局,我有埋下过这种悲剧的种子吗?想必没有时间来考虑了……
但不管怎样,这个叫做仪二闇式宜嬗的金发少女,和这样的长刀……
“你究竟是?”
“恶魔而已哦…”像是要证明,两片硕大的爪翼撑开来,就像恶魔的爪子一样。
一瞬间,我就相信了。
原本以为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了,但我感觉很奇怪,痛觉延长着……
“……你说恶魔?”
“恩,魔区里的战斗武器哦……这里的小机甲们,我的刀刃可以轻松解决。”声源靠近了,我听得很清楚。
“……”
“但讽刺的是……我还没有真正地杀过人咧……”
恶魔?战斗武器?杀人?
“……那……你这是……要杀我?”我真是傻瓜,唯一的一颗心脏都爆掉了,不愿意接受也要有个限度啊。
少女从座椅后扑了过来,放下了已经固定好的刀,两只手缠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我。这样怪异的举动使我更加地害怕。这样超出常识的事物,我一直都误会了。
对于我的问题,她很轻快地肯定,“嗯!”,我能感受到颈部的触压,渐渐地比心脏的感觉还难受,“我偷偷跑出魔区……就是为了——杀人。”
太怪异了,心脏被刺穿也是,柔弱的少女变身也是,自称从未杀人也是……但是,痛觉是真实的!心脏功能丧失,大脑也会意识模糊吧……所以会渐渐地失去痛觉。
但我却是痛得要死!非常的清醒,保持着紧张,能够理解仪二闇式宜嬗接下来说的每一句——
“这把武器对于生物这种攻击对象似乎只能抹去对方对自身存在的肯定。但在众目睽睽的战场上,这样做就意味着,把对方的生死大权交给了在场的所有观察者……根据多数票胜出的原则,在场的多数人要是‘啊,这人肯定死定了’这样想,就等于否定了那人的存在,所以他会如大家所愿死去……”
“……为什么会这样……啊?”更加奇怪了,我认为。
少女更靠前了,接着椅背的支撑,侧脸靠了过来,轻轻地,一字一顿地解释:“多数总代表着最大的混乱度,也即最大的自由度……”
这我就懂了,就像很多次投硬币一样,自然力总把正反面趋于相等,这样包含着最大的可能性,这个世界总是以最小的代价来求得平衡的。
“取少数的现实来抹杀掉……受到致命伤的人会依赖于大多数人认定的现实而活着或是死去……这样的感觉?”
像是要奖赏似的仪二闇式宜嬗抱紧了,“嗯,所以你想想,要是我和你独处的话,会怎样呢?”少女变本加厉地在脸上蹭着,这我很难受,再想到我也只有在死了的时候才能享受到这样的撒娇,我就更加难受了。
啊,决定权便落在了她自己手上了吧……呵呵,原来仪二闇式宜嬗就是为了在外面找到这样的机会才坐上火车的呀。啊,想起来了,我们在厕所里面的时候,仪二闇式宜嬗也变得很奇怪呢……像是要忍住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机会就在车上就出现了——突袭者们怎样都无所谓了。”
少女笑着,沉默了一会。
……
“在想‘这个男人死定了’吧?”我问。因为痛觉一直折磨着我,我觉得是时候上路了。
“……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是不是痛的想要快点死去?”少女没有果断了结我。
“……”是的,想要死去,一边忍受着剧痛,一边持续着清醒的思维怎样都受不了。
但真的……没有遗憾了吗?
撇开还没有去学院报告在车上就挂掉了或者就要离开妈妈和阿姨们了这等事,还有我忍着痛不得不说的吗?
——
“仪二闇式宜嬗……虽然初次见面用了很……不好的眼神(实际上是恐惧)……呵呵,但,但是在你求我救救你时……我还真有想过……要好好保护这个可爱的妹妹呢……毕竟,我的信条是——美即是真理也。当然也没有这么高尚……虽然在你的看来,我的努力根本算不上帮忙,你完全可以战胜突袭的家伙……但我还是……非常的自豪,一直到这里,差一点也就实现了呢,对你的承诺……”
切,我废话还真多呢……不知说了多久,对自身已经没有实感了。飞出了躯壳,俯瞰着紧贴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