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 1
“真不错啊!就因为你一句傻话,我们被关到没有窗户的屋子里了!”蜷缩在昏暗房间一角的怡嬗责备我。
“啊…没想到是这个意思啊她…真对不起…”
“果然不想称作妈妈吧。”
“那个…我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哼,那个妈妈只在囚禁我时决不手软…”
“怡嬗,我想原始她…”
“啊啊知道了不用说了。”
沉默……
Scene 2
在昏暗看不清对方脸的狭小房间里…我还在思考。
“我说,我还不知道你是在想什么,反正邪恶的事我可绝不会做哦…”怡嬗突然冒出一句。
知道啦,我并没有说服怡嬗的意思,而且把任务交给人类的我,原始也一定另有企图。
由我来做?
怡嬗的妈妈很恐怖,哪怕是初次见面,也能了解我到这种程度,不过至少说明了我对契约的怀疑是在正确的方向上。
那么…线索就在怡嬗身上没错了。
“喂…说点什么啊…!感觉都快听到你的内心背景噪音了。”
她应该是化用了宇宙背景微波辐射吧…
要我说点什么…其实,“不如怡嬗说点什么吧!”
“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想了解怡嬗的事…对契约破解应该有帮助…”
“这么突然…要我讲现在也没头绪啊…”能听到怡嬗鼓起腮帮发出弱音…
这里本来是宫殿地下空出来的杂物间,由于漏水变得潮湿就空出来了…靠在墙上能让人内外都冷静下来…看来是冥想的好地方。
“那我随便说说…不、不许打断我哦…”
意思是既然决定了就必须给我认真听下去!
怡嬗整理下喉咙,用loli音开启了回忆模式…
了解一个的过去,就像读一本事先不知名的书…
我又能猜到多少呢?
Scene 3
我的妹妹怡嬗现在应该算高中生,到初中为止都是在人类世界生活的。
中国西南部某个悠闲小县,湖畔藤蔓缠绕的无名实验室以及两层木屋,那是居住过的地方。
童年,小怡嬗有很强的好奇心,那时爸爸忙于科学研究,启蒙教育的任务是由妈妈完成的。
“妈妈、妈妈…小熊玩偶里面有什么啊?”小怡嬗抱着可爱的白色卷毛熊,软软的很舒服的样子。
仪二闇式原始从厨房取出长长水果刀,微笑着说:“不清楚的东西就切开来看看吧…”
怡嬗笨拙地剖开熊的肚子,雪花花的棉花溢出来…
“妈妈…棉花?”
原始拿来布条,快速缝成各种形状的小袋子,一边塞棉花一边教导:“那是偷工减料的做法…看,小熊里面,有各种器官,圆圆的是心脏,扁扁的是肺,长长的是肠子…”
……没人敢和拿着刀要解剖别人的怡嬗玩,当然也找不到有血腥爱好的小朋友。
孤独的怡嬗开始怀疑,“我知道的东西确实存在,可是大家不喜欢……那大家喜欢的是什么呢?”
年幼的怡嬗想不通,第一次崩溃了。
上初中时,怡嬗不满足于简单的好奇,原理什么的也不是简单剖开就知道…
爸爸回家的次数多了,但几乎总是一个人在书房,怡嬗一次随便翻了书桌上的书,“这正是我想知道的…科学。”
除了疯狂地阅读,怡嬗没有同龄学生的爱好,单纯地想要弄清楚一切,之前的解剖也觉得不恶心了…她开始相信科学描述的唯物景观,变得客观而理性…想要能解释身边的一切,能够解释的就可以心安的接受…
毕竟还是需要纯真幻想的小女孩,所以有着奇妙景象的量子力学寄托了她的幻想…
“量子世界里绝对的东西都含混不清,最小度量刻度内可以任意放下我编的童话故事!”
虽然也有喜欢科学的同学,大多也出于炫耀学识的目的,简单交谈后没人愿意来找真心崇尚科学怡嬗了…
怡嬗看上去很怪异,知道了太多,让大家觉得恐怖…
初中的怡嬗也没有朋友。
“没有朋友是因为没有共同爱好,我的爱好…很稀有。”
怡嬗可以解释,所以不会崩溃。
可是…
“自己身体的变化…无法解释…”
前后的概念绝不会搞错!发育期的怡嬗无助地翻阅着各类书籍…从进化论到解剖学,都无法解释背部肩胛骨上的膨胀感。
妈妈在怡嬗初中时经常外出,说是去狩猎…
而爸爸,渐渐不想让怡嬗涉足自然科学…
终于有一天,图书室的门锁上了。
也正是那一天,怡嬗在文学作品里找到了答案。
“讨厌的感觉是翅膀在生长…”
呵呵…开玩笑吧?无论是天使恶魔还是飞兽…统统不能用科学解释吧?
不是人?那是什么?考古学里带着翅膀骸骨天使的后代?那爸爸妈妈究竟是?
怡嬗觉得自己很无知…
在自己最坚定相信科学的时候,荒诞的事情却确实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洗澡的时候不止一次确认,骨骼的拉长,血红的眼眸,以及鹿茸一般渐渐破皮的翅尖…
“可能是…进化…我是基因变异了…”
开始欺骗自己……
但是…更加无法解释的超能力彻底击溃了怡嬗。
初中暑假的一个阴天,无聊的怡嬗在爸爸实验室外的花坛坐着,突然窗口喷出了火舌…爆炸声连续不断。
“爸爸、爸爸还在里面!”
怡嬗从地上震飞的花瓣知晓了爆炸的强度…很剧烈的爆炸,达到了瞬间气化钢铁的温度…
可是一定要去!怡嬗不顾工作人员阻拦冲进了还在发生爆炸的研究室…
“爸爸!”
四下寻找,浓烟蒙蔽视线;跌跌撞撞,坍塌物挡住去路;爆炸轰鸣,炽热摄断呼吸…
“怡嬗…不要过来!爸爸有防护衣…”
终于看到爸爸了,厚厚的防护衣历经爆炸已破烂不堪…能幸存到现在已是奇迹。
“由我来保护…”
伸出了恶魔翅膀,把爆炸阻挡,发光的眼睛能看清浓雾中的事物,还有一把长刀,切开层层障碍…
怡嬗第一次展开恶魔姿态,保护了爸爸。
“爸爸欣喜地说,孩子,你终于可以去魔区了!”
于是怡嬗便来到了货真价实的魔法世界…荒诞而又真实。
这严重摧毁了怡嬗的科学信仰,她第二次崩溃了…
来到魔区,妈妈坦白自己是恶魔,告诉怡嬗恶魔的准则…
作为战斗的工具而存在…
于是三年前被送到战场上,怡嬗消灭了整整一队机甲…
奇怪的是,父母本以为这次杀戮可以激活怡嬗恶魔的本性…
怡嬗却对邪恶的事情战栗不已。
可恶魔的契约既已成立,怡嬗不得不做邪恶的事。
怡嬗受不了父母的蛊惑屡次离家出走,也渐渐为自己的失控感到恐惧……
“难以阻挡的冲动究竟是?”
而且…来到魔区的怡嬗,会比(进入魔区的)人类更糟糕地无规律虚弱。
痛苦的日子在邂逅帕德蔁后终于有了改变。
她是人类,简直是为拯救怡嬗而来的存在。
纯粹,如水晶透明地浮现…以回应午夜蔷薇园里绝望的怡嬗。
〖幻魔白昼十六夜月
妍射青穹凌七晓露〗
这成为〖绝迹〗的时空,见证了司仪苛斯汀·幽露与仪二闇式怡嬗的仪式。
她宣誓永远守护她。
她说她很幸运。
她告诉她:“可爱的你一定会遇到更多真心帮助你的朋友…”
现在的怡嬗从非人的理性变得情感丰富(相比于过去)都归功于幽露的悉心照顾。
…
…回忆终了。
Scene 4
滴哒,滴哒,停顿,滴哒,停顿,滴哒,滴哒,滴哒,滴哒…恰似感动的泪珠。
隐秘处所滴水的律理,重复长于想象的周期,又或许没有规律。
像是一首长远哀歌,永远听不完最初的一遍…
没有重复又谈何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