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友情
“幸福是什么?
幸福是一种感觉。一种令人愉悦的感觉。对于人类来说,最棒的感觉莫过于此。
要怎样才能幸福?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幸福。对于某些人来说,金钱就是幸福,金色光芒之闪耀,是他们最大的幸福。对于某些人来说,事业就是幸福。事业大厦之筑成,是他们最大的幸福。对于某些人来说,爱情就是幸福。爱情之花之绽放,是他们最大的幸福。
我的幸福吗?
即是爱情了,那种如水晶般纯洁,如白玉般美好的——爱情。
没错,每个在爱河中沐浴的人,都会有一个恋人。对于我来说,我的恋人,便是专属于我的人。因为她的高兴而高兴,因为她的悲伤而悲伤。她在的时候,很充实,她不在的时候,很寂寞。看到她时,最高兴;听到她时,最愉悦;抱着她时,最温馨;想着她时,最快乐。最欣喜,最忧愁;最开心,最难过。对她的感觉是最深的,这种感觉,就是喜欢。
这种感觉,就是幸福。
那就是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我扪心自问:如果我失去了我的幸福,我会怎样?如果她不在我身边,我会怎样?
答案是:不知道。
但是,不是一样吗?不论我能否与她在一起,我都会一样爱她,我确信她也一样。只要有了这样的心灵连接,不管能否在一起,我们都会更加幸福。
现在的我,很幸福。”
“本须和,感觉如何呀?”
“不错啦……”
“真是吃一惊,这次语文考试主题竟然是人与电脑的关系!”
“嗯,我写的是幸福。”
“啊?那不是跟我一样跑题了?”
“我的幸福。”
“写得不错,本须和。”千岁抬起头,手里拿着秀树的草稿。“这篇文章,已经达到了‘专属于我’的境界。”
盈盈笑意,在千岁脸上绽开。
“哈……谢谢,日比谷小姐,其实这篇文章是学你的文笔写的。”秀树挠挠头。
他离开后,千岁的笑容慢慢收敛。
“可是你知道吗?还有另一个境界。你能否继续拥有现在的幸福,全靠那个诺言了……”
昏天黑地!
这就是秀树现在的感觉。不论是谁,连续在数学题海中拼杀三小时,都会与秀树有同感。
“唉~~~数学考试永远是最长的——”
“是啊,新保,天都快黑了。”
“咱们两个提前交卷,已经累成这样了,你看还在答题的久保和中川,他们两个人好像不会累似的。”
“他们……呃,不能以常人标准来衡量啦。尤其久保。”秀树看着考场上神态自如,不改往常的久保,眼中有种敬佩。那么瘦削,竟然会跆拳道。
“怎见得?”
“秀树!”
“咦?”秀树转过身,“唧!你怎么来了?”
小唧一直站在学校门口等秀树,看见他出来,马上就眉开眼笑,扑了过来。
“唧打完工,来这里等秀树一起回家。以前都是秀树来接唧,今天唧也要接秀树。”
小唧扑进秀树怀里。
“呃……那个本须和?我还有事,先回去了。”新保招招手。
秀树的脸一下子红了。多好的朋友啊……会为我着想的……
新保心里却在发牢骚:好个本须和!考完了还有美女来接,我要能有他一半幸运就好……多香子!你到哪里去啦!
清水还在监考。
她站在中川身后,看着他十分沉稳地检查每道题,暗暗点头。
正树的为人很大大咧咧,答题的时候竟然这么细致……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清水这么想。
这时,考场前排的久保站了起来。
中川正好在同时站起:“老师,我交卷了。”
久保回过头,与中川相视而笑。
还是平手。
“久保,”走出考场后,中川道,“咱们可说是势均力敌,学习成绩不相上下,就连考试时间也一样。你不会输给我,我也不会输给你的哦。”
“没错了,在各方面有你这样的对手真痛快!对了,今天考得如何?”久保笑着说。
“还不错!你呢兄弟?”
“还好啦。”
“这次别让我失望哦!走吧!”中川搂着久保的肩膀,一同离开学校。“天都黑透了……不管怎样,考试终于结束了!”
两人渐渐地远离了学校。
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站着一群人。
经过那里时,久保敏锐地发现了他们。
“中川,你看那些人。”
“噢……”中川也发现了他们,“多半是不良青年团伙,快走!”
“等等,他们好像正在做什么……”久保发现那群人有些异样。
接着他就看见了一个人——那个威胁秀树的人。
一头黄头发。
“果然是不良青年团伙。”久保说着,放轻脚步,慢慢走进暗处,逼近了那群人。黄头发这次又在干什么……久保想。
中川没有动。他简直惊呆了。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不良青年团伙,他竟然敢偷看,久保这家伙脑筋出了什么问题?难道刚才考试劳累过度?
近了……慢慢近了,久保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已能看清面前的这群人。
20来人,正围成圆圈,与里面的人对峙着。
起内讧了?这是久保第一个念头。
近了……更近了,久保已能听清他们说的话。
“我说过的话,从来算数。”
“就是他?”
“就是他。”
什么?不是内讧。久保想着,继续往前迈步。
近了……很近了,久保已能看见圈子中被围的人。
两个人——一男一女,正紧紧地牵着手。
久保心头大震!
这些人是谁……我只认识一个。
这些人想干什么……我们之前已把他们吓跑了的。
秀树,你千万不要倒下来啊。
放心吧,唧。
两人握着的手,又紧了紧。
危险果然来了……我原本以为那黄头发不会来找麻烦了……
“就是他把你们三人打败了?”人群中一个脸带伤疤的人问。
“不是的老大,是他同学。那家伙今天不在,真是可惜,不然我要他好看!”黄头发说。
“那就先收拾这个吧。”疤脸淡淡地说。
“好!”黄头发举起拳头。“那台电脑,我们要定了。”
秀树放开小唧,握紧了拳头。“你妄想。”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压抑!
黄头发的拳没有挥出。
因为他听见身后的人倒地的声音。
他惊愕地转身,但只看到一个大大的拳头。近在咫尺。
然后他就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直冒。
“你是谁?”疤脸看着久保把困境中的秀树和小唧拉出。
“就是他!老大!”黄头发气极,“大家上啊!”
二十来个人,马上重新围成一个圈子,把久保一个人围在里面。
拳头和脚,雨点般朝久保身上飞去!
秀树强援突至,正在惊喜,却发现朋友代他陷入了危难中!他马上吩咐小唧快离开。
他刚要冲进人群助战,手臂却被拉住了。
“别去!本须和,快带着小唧走吧!”是中川正树,他面对突变,显得相当冷静。
“那怎么可以!我——”
“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我们是打不过二十个人的,与其全部留在这里挨打,不如快走!”
“我不能任凭久保一个人在这里挨揍!”
“你别冲动!这样,你快去报警,由我带着小唧离开!”
秀树一愣:报警,那确实比自己去助战要好得多。
“唧,快跟中川走吧!我去报警,中川,小唧就拜托你了。”秀树说完,飞一般地跑去找电话。
“秀树……”小唧担心地唤道。
“他没事的,只是去报警,我们快走!小唧,秀树若知道你落入他们之手,会很难过的。”
“好……唧不想秀树难过。”小唧跟着中川飞快地离开。
久保练过六年的跆拳道。
跆拳道宗旨:手是两扇门,全凭脚踢人。
手在跆拳道中很少攻击,多用作防御。而脚,则是进攻的关键。
久保现在正发挥着六年的所有修为,全力与面前的二十几个人周旋。他的两只手,犹如两只蝶,上下翻飞,阻挡着敌人的拳头。他的两只脚,则像两条蛇,不断游走,伺机伸出,要把毒牙嵌进敌人的身体。
然而再严密的网也有漏洞。久保无法同时挡住四十只拳头,他的身上头上不断中拳。再凶狠的蛇也有七寸。久保现在忙于防御,那便是他的七寸。
一旦七寸受制,蛇便不能攻击。
“好小子,果然有一手!”疤脸静静站在一边观看,“这么久还能支持,难怪老三会败下阵来。”
不行了……我感到越来越虚弱。必须赶快脱身。
久保拼着身上连续中拳,开始向人群外猛冲。二十个人的圈子,竟硬是被他找到了破绽,冲了出来!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血和汗,看准大路的方向,迅速退走。
“别让他跑了!”黄头发叫道,“大伙追!”
电话……电话,这条小街太破旧了,竟连公用电话都没有。
秀树狂奔着,搜索任何可以报警的地方。
有了!人行道上,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你好!这位先生请出示电话卡。”
“请马上接通警署!”秀树说,“我要报警!”
“系统跳过电话卡检测……原因:紧急呼叫,连接中,请稍候……呼叫接通。你好,这里是警署。”
“在村山街西有不良少年团伙正在制造暴力事件!请速来解决!”
“好的,我们将于5分钟后到达。通话结束。谢谢使用……”
秀树没听到最后一句话,因为他已跑向原处。
久保,谢谢你来解围……你一定要支持到我回来啊!
秀树的脚步骤然停顿。
“小子,动作倒快!”两个人站到了秀树面前。
“你们……竟然跟踪我!”
“不只是跟踪,还要阻止你报警。”一个人说,“可惜这警你已经报了,我们就没有理由让你完好无损地回去了。”
久保现在面对着疤脸。
他没有逃脱,因为疤脸挡住了路。黄头发一群人站在久保身后看着。
“你的身手不错,有兴趣加入我们吗?”疤脸已经开始有些欣赏久保了。
“哼……别说傻话,”久保喘着气,“你最好马上给我走开!”
“有意思。我就来领教你的跆拳道吧。”
“可恶……”久保体力消耗很大。额头的汗,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全是红色。
但按照黄头发的实力来类推,打倒这个人应该不成问题……久保想。
他绝望地发现,他错了,错得很离谱。
疤脸用来打倒久保的,正是跆拳道。在他面前,久保只能不断挨打。越来越重得挨打。
最后一击,一记踢脚重重地踢在久保头部。
久保倒下了。
他被打得神志有些不清,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你记住了:敢跟我们作对,下场便是这样。”疤脸说,“兄弟们,快走!警察马上就到!咱们的两个人很有可能来不及阻止。”
不良青年们迅速扬长而去。久保耳中,回荡着黄头发得意的笑声。
“奇怪……老三说的草包,怎么这么厉害?”
秀树已经把两个人打倒。
“老三?就是那个黄头发吧。”秀树说道,“那个只会暗箭伤人的家伙?如果那天他不突然出拳,你们认为他会那么轻松地打倒我?没时间奉陪了!”
秀树迅速往回跑。
两个人也离开了。
就在前面了……
“啊!久保!”
秀树只看到一个人:倒地不起的久保。
“久保!久保!听得到我吗?你怎么样了?”秀树看着久保鲜血横流的脸,焦急地问道。
“嘿……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这时,响起了警笛声。
秀树在警车里大吃一惊!
他见到了与久保同样伤重的正树。
“中川!你怎么会……”
“这位同学是我们在来的路上发现的,”一名警察说道。
“噢……怎么会这样?唧呢?”秀树问道。
“对不起,秀树。”中川带着歉意说道,“这些人狡猾的很——他们竟然分成两拨,另一拨藏在暗处,我和小唧遇上了他们,我被打成这样,小唧被他们劫走了。”
秀树耳中“嗡”的一声!
唧到底还是被他们劫走了……她,会在哪里?
医院中。
“真倒霉——要住院三天!”中川抱怨道,“最受不了的就是住院了。”
久保躺在他的邻床,微笑着。“可比挨打要强多了。”
“真谢谢你们,久保和中川,”秀树说道,“在困难的时候,多亏了你们两个。”
“没事,我们是兄弟嘛!”中川说道。
秀树感到温暖——这种感情又一次包围了他。
友情。
新保说道:“真倒霉啊!我可想不到,刚跟本须和说再见,就发生了这种事,早知道我就是当电灯泡也要跟你一起走了。”
中川和久保一起笑了。
秀树却笑不起来。唧被绑架了,他的心里就像刀割火烧一般难熬。
他不禁想起了几天前的那个恶梦。
没有唧,我将何去何从?
某处。一个白衣男子静静地站着。
“终于开始了……”他说,“那么,做准备吧。”
他身后,站着黑衣男子,只不过这次,是两个。
“我们会办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