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峰？…阿峰？”是熟悉的声音，她的手轻轻拍打我的额头，我眼皮重得不行。
“呃…”我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了，“我好困…”
她轻笑着:“我知道…但你不能继续睡了，还有事情需要你去完成。”
“……”什么事情?…我要做什么？真是够了…
“要去救一个人。她很需要你。”
她似乎能听到我心的声音，即便不说话也能知道。
“救谁?…”
“醒来你就知道了。”她说起话来有些俏皮，“要是错过了什么，你后悔也来不及咯。”
“哈…”
错过?…我错过?莫名其妙啊…我能错过什么？还后悔…?有点好笑了。
我睁开看看这个说话俏皮的女孩，她也凝视着我——端庄娴静，亭亭玉立，是位不折不扣的美人。
我直直地盯着她，也丝毫不见到她的羞涩，倒是她看着我一动不动，我也配合着她让她看着。
她眼眸深邃，但又浮华如水，清净淡雅:“…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说来也悲催…回忆到——高中学习时光里，没有这么耀眼的女孩会认识我，也不会有机会去认识这么亮眼的女孩。
“我不认识你。”我说一句话都觉得精疲力竭，“你谁啊？”
“…”她只是微笑着，“活下去，然后…”她面容渐渐模糊不清，像浸入湖水中一般消散不清。
她最后几个字弥散在脑海里，我怎么也听不清了…我想伸手去拽着她…
……
突然我意识清醒过来，眼前一亮的瞬间，她也消散不见。
“嗯嗯…你…?”我费力地看着眼前。
“…醒来就好，你可不能再睡了。”银发银眸的女孩在我眼前，“墨冰，我的名字。”
三无少女这个毫无情感的开场自我介绍。她似乎认为这么淡定说话能让我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把握着分寸。
但不仅没让我感到安全…
洛澈就算是害死洛溪的罪魁祸首，也轮不到DENG的人来处决她。面前这个女孩显然不只认识洛澈和洛溪，而且了解所有的始末。
难不成她还是帮我和洛澈的人了？看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我痴痴地看着她。
她看着我呆呆的样子，于是伸出手敲了敲我刚撞出的大包，一下子疼得要命:“…你!你要干什么!洛澈呢！？”
“别大呼大叫，洛澈正在核磁共振室里。”她指了指。
“……呃？”我站起身来，发现自己并不是在x光室了，而是走廊上，而且被挪移了很远才到这儿来的。
“……她为什么…?”
“为了……逃避追捕…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她缓缓说着，“你们之前不是躲到X光室去了…那里是可以干扰追踪器的。还好她够聪明，不然那时候就直接被人抓到了。”
“原来这样…难怪一开始就要带我躲到那里，还是很害怕。”
“……”面前的她沉默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来抓她的了？”
“不是。”她漫不经心地扫了我全身一眼，我看她冰冷的眼眸里似乎有点鄙夷，“要是是的话，你估计也是第一个被撂倒的炮灰。”
我顿时想起我断线的那一刻了，后脑勺一阵剧痛就晕厥过去了，甚至都没有任何缓冲的时间，就在一瞬间，我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而且还梦到了什么…
“你!…哦！我记起来了，就是你把我打晕的!”
“你再大惊小怪，我不介意再打晕你一次。”
“…有话咱们好好说，我不会打架。”
她一把拧着我的耳朵。
“啊疼！”
“叫声姐姐。”
“……姐姐？”我愣了好一会，她怎么突然之间说这个?
“嗯…”她轻声应到，冰蓝的眼眸似乎也要融化一般，“乖。”
她伸手抚摸我的头，眼神里闪烁着爱抚，像疼爱自己可爱的猫一样。
她弯着腰摸着坐在地上的我，不予笑颜的她似乎在眼神眉角间都透露出异样的情感，像是遇到旧人一般。
“还疼不疼？”
“不疼了……”
“打伤你是我手误，对不起。”
“没事…我…我没有生气。”
“…那就好。”她侧身坐下，双手抱膝地看着我，“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她眼神渐渐暖和：“我叫墨冰，现在是你和洛澈的同伴，你有什么想问的？”
“洛溪姐！……她怎么了？”
“她在遥远的地方执行任务。”
“……我知道。”
“知道你还问？”
“就是想再证实一下，她是不是……”
“死了。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死了。”她终究还是和洛澈一样的说法。
“……”
“……”她冰蓝澈清的眼眸里满是决绝，不苟言笑，和洛溪姐根本不一样，她属于无论发生什么都乐观的女孩，但是她坚毅的神情和洛溪姐如出一撤…
“每个在任务里不幸死亡的战友……我们都约定好了，任何人再次提起他们的名字时，会说他们去遥远的任务途中。”
“每个人都会……”
“是，假若你哪一天进入了DENG，也会有人告诉你的。”
“可是…是慰籍吗？”
“不，只是幻想自己死后会不会也有所归处。”
“有所归处…”
“不是墓地。”
“当然。”
“你觉得是什么？林峰。”
“心灵的家？”
“俗气。”她眼眸似乎又有笑意。
“那你说的是什么？”
“遗愿罢了——最后的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在哪里，该做什么，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这是最可悲的。”
“每个人都会怕的。”
“蠢的人就不怕，他们都不会去想。”
“看来我是比较蠢的了，我一点也不怕，就算你现在打死我我也不怕。”
“怪不得你姐姐老是说蠢到极致便是萌。”
“……洛溪姐呢？”
“……她当然有所归处。即便是现在，我还是不如她。”
“……”
讨论着，核磁共振的声响停下来，在一端的机械开始提示音…
墨冰眼眸一闪：“你和她现在必须跟我走，不然发生什么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还记得DENG吗？”
“……是洛澈带着的皮夹里那个证件？”林峰大概知道这个女孩说的是什么。
“你记得就好。DENG成员的职责你或许不明白，但DENG掌控着洛澈的生死。”墨冰眼神没有什么变化，但是语气明显弱了下来。
“洛澈把…DENG里不该带出来的东西带出来了？”墨冰说出来，“洛澈在实验前就是洛溪收养的孤儿……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直到洛溪…丢掉自己的性命。”
“不仅仅这样，她还把洛溪的实验做到尽头了，而且还拿到了掌控了实验的结果。我知道之后感觉不可思议。”
“是…什么实验？”
“……人类治愈的极限。”
“那是什么？…”
“不知道…”墨冰低头凝视着，“或许是起死回生…或许是不死。这个……就要问洛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