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天蝎，殇上篇
蓝。
是蓝色的。
不论是少女的眼瞳，还是现在我眼中的这颗星球。
透过穿梭机的窗户，大地慢慢远逝，逐渐化成了一片蔚蓝。
今晨一切都已照计划进行。
直到不死鸟高达进入了穿梭机的货舱，我才关掉了LR装置。
应该瞒过了所有人的眼睛，甚至连精明的卡西姆都没有过问。
发射过程也还算顺利，虽然发射轨道十分原始，穿梭机也十分老旧，可不论如何我们终归是离开了地球。
但从今早到现在为止，蓝却还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而她昨晚的问题也仍然在我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向蓝望去，只见她正轻轻地倚着窗子，凝视着渐远的地球。
....在那冷漠的表情下，到底在思考着什么呢...
我不禁好奇地想要知道。
“呜”
突然间蜂鸣的警报声刺入了我的耳膜。
我急忙向穿梭机老式的雷达屏幕上望去，蓝也转过了头。
屏幕上显示有十数个武装单位正向这里急速靠近，但因为雷达型号过久的原因无法进行身份判别。
我皱了皱眉头。
不论来者是谁，以我们现在的情况，都不会简单的被当做是平民吧....
况且，这个宙域附近唯一的军事力量应该只有“蝎尾”才对，可“蝎尾”并不具备这个数量的MS。
“走吧蓝，改乘不死鸟高达。”我对蓝讲道。
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但蓝已跟了上来。
货舱的门在缓缓打开。
宇宙从一条细细的缝隙正在我面前无边无际地展开，而地球湛蓝的光芒早已占据了我的眼瞳。
启动。
刹那间，失重的羽翼便遮住了那片蔚蓝。
这是我印象中第一次在宇宙中驾驶MS。
也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飞翔于群星之畔。
如此的渺小，也如此的自由。
可已没有时间用来陶醉了，不死之鸟的雷达已对靠近的机体做了光学成像，并放大后呈现在主显示屏上。
只见机体上的军徽为两把交叉的弯刀。
果然，是真主之剑的宇宙部队。
看来先前太天真了，卡西姆这只老狐狸终究还是把我们卖给了军方，而且生怕我听到风声后不敢再去他的发射平台，而特别埋伏在无处可躲的宇宙。
也罢，本来就没想到会有多轻松。
忽然，主显示屏上的一行字吸引住了我的目光。
除了报告作为OS的“ProjectGUNDAM”系统已经针对所在空间对机体进行了自动调整以外，还向我核实是否要启动“Database”功能。
“Database....数据库？”我默念道。
“Database功能可以通过自身的数据，对一切所见事物进行自动分析与记录，并同步更新自己的数据库。”
听到这语声，我心头一颤，没想到竟是蓝。
为什么...她会了解的这么清楚...果然她跟黑箱与这架机体都有着极大的关系...
虽然蓝身上的疑云更重，但我依旧什么都没有说，选择启动了Database功能。
很快的分析结束，来者所驾的机体为I-103烁石，真主之剑宇宙部队直属。
浅灰，单传感器，宇宙用“沙暴”实弹突击步枪，双臂俱配备小型臂盾，近战武器为置于身侧的加长型高热弯刀，装甲为普通型，偏厚，动力中等，主动力源为热转换炉，基本上是以风石作为基础而开发的真主之剑现役最多的宇宙战机体。
与其说是阅读完这段资料，更不如说是扫了一眼后，所有东西就完美地进入了我的脑中。
可为什么么呢...以前从没有这样的能力...
似乎与蓝还有这架机体相遇后我的身体中有什么已变地不同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与惊讶，我已操纵者不死鸟高达抽出了双枪。
离进入“黎明粉碎者”的射程还有一点距离。
我屏息等候着。
要活下去。
“咔”，我扣下了扳机。
两颗子弹带着灼热的呼啸，划过了地球的蔚蓝，在穿透了两层强化贫轴合金制成的装甲后，飞向了宇宙的尽头。
留在身后的只有火光与零落的血沫-------和正疾驰而来的不死之鸟。
我的副通讯频道中已传来了一阵阵惊叫，但，这仅仅是开始。
尚在燃烧的碎片掠过了不死之鸟的面颊，随着火焰的吐息，两颗子弹瞬间射穿了两架“烁石”的驾驶舱。然后在黑色的拖影中，我穿过了另一架“烁石”的身边，转身的同时，子弹已飞出了膛中。这次瞄准的是作为“烁石”主动力源的热转换炉，片刻的寂静后，犹如夏花的绽放，“烁石”在爆炸中化为了无数四散的碎片。
四架。
眨眼的瞬间，我已经亲手毁灭了四架MS，夺走了四条生命。
这火焰，已燃红了那片蔚蓝。
“大家活捉它！一起上！“副通讯频道中出现了这样的喊话。
因为这架机体的能力，区域中所有的通讯信号都被截取了过来。
还要来么...
我无声地询问着....
寒光耀眼，余下的真主之剑全都换上了弯刀，向我迅猛地冲了过来。
一百八十度呈扇形展开的显示屏上已对它们的位置，距离，速度，作了完美的分析。而所有的弹道与动作，都在我心中清晰可见。
对，就是这种感觉，在驾驶这架不死之鸟以前的战斗中虽模糊地有过类似的感觉但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晰过。
我的双手摆动，不死之鸟手中的双枪已向不同的方向倾泻出了燃烧的子弹。
两架。
五架。
八架。
十架。
这样向我冲来的“烁石”简直就是移动的靶子。
忽然间警报低鸣，驾驶舱闪烁着红色的灯光。
只见爆炸的火光过后，有两架幸存的“烁石”已倏然冲到了我面前，似乎是用臂上的盾牌挡开了黎明粉碎者的子弹。
大意了。
他们已跃进了我的射程盲点，调整方向射击已经来不及了，而就在电光火石的瞬间，我灵光一闪，转动操纵杆，不死鸟高达的右肘向后方猛地撞去，狠狠地击在了其中一架“烁石”的胸前，因为强烈的撞击，“烁石”胸前的装甲一下子凹了下去，而借助冲击后的反弹力，不死鸟高的右脚已向左上方砍下的弯刀迎了上去。
一声金属相碰的巨响过后，弯刀被震地飞了出去，而不死之鸟却依然完好无损。
“这...这怎么可能！”副通讯频道中传来对方机师的惊呼，可这呼声转瞬间就已被不死之鸟左臂中伸出的红色光刃撕裂装甲的声音所淹没。
我转过了身，面对着仅剩的一台“烁石”。
虽然机体还可以战斗，但对方的机师战意已无。
血红的光刃依然耀眼，深黑的黎明粉碎者也依然流动着死亡的光泽。
我的本能在告诉我要杀掉面前这个人。
所有阻止我生存下去的事物都要被消灭。
一劳永逸的消灭。
我握着操纵器的手开始转动。
“让他走吧。”
我一切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是一直在驾驶座后观看我战斗的蓝的声音。
我霍然回过头，却愣住。
少女依然冰冷。
但那双眼睛中，似乎闪动着什么现在的我还无法理解的东西。
默然地，我操控不死之鸟转过了身，飞离了那片宙域。
(音乐在这里结束）
“为什么要阻止我？”我低声问道。
不知为什么，我已有些愤怒。
杀人与毁灭。
这是我赖以生存的根本。
只有不断去消除妨碍我活下去的存在，我才能继续生存。
想活下去的话。
只有不断去杀人，不断去毁灭。
这是我的世界的真理，也是原则。
而蓝却阻止了我。
“不杀人的话只有被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声音已不自觉地提高了很多分贝。
依然只有系统运作的声音在驾驶舱中回响。
蓝仿佛在这一刻已不存在一般。
“这世界就是这样，虚伪的仁慈我不需要。”蓝的默不作声让我不禁怒火中烧。
“那就杀吧。”
冷然的语声。
出乎意料的回答。
“不断地，杀吧。直到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人。”蓝接着说道：“这是你，想要的世界。”
我不禁默然。
一个人.....我想要的世界.....
我望着眼前的少女，用冰冷到残酷的声音说出杀掉所有人吧如果你想的话这样的话的少女。
我看不透。
看不透她的心，她的人，她的浅蓝。
但我知道，我的目光已无法移开。
“来机请验明身份。”
传来的通讯让我不得不回过神来。
原来，“天蝎”号已近在眼前。
如几个相连的深色铁箱一样，“天蝎”号是真主之剑在第二次圣战期间曾使用于宇宙中的“斯里兰卡”级战舰中的其中一艘。与各自坐拥半壁月球的上古之国与圣十字教不同，由于缺乏稳定可靠的宇宙基地，真主之子的宇宙战舰都要担当起作为一个小型星际站才有的工作。
当然，“蝎尾”买下这艘现已退役的战舰的原因，我想多半是因为其价格的低廉。
“这里是ST-29，夜，请验证声纹。”
“声纹验证通过。”对方似乎有些惊讶：“不是都M.I.A了么.....”
“M.I.A？”蓝忽然问道。
“MissingInAction...战斗中失踪,基本是阵亡的意思。”我对蓝答道，语音已缓和下来。
由于“斯里兰卡”级均不配备MS专用的弹射槽，我从打开的舱门进入了位于舰中部的格纳库。
虽然以前并不经常来这里，但与依稀中的样子并没有太大不同。
几架旧式的卫星联合制造的E370-A猎鹰型MS，和一群整天都不知在忙什么的整备班成员。
但这次格纳库中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一脸诧异地望向这架不死鸟高达。
“ST-29，夜，请立刻到舰桥报道。科尔士官长在等你。”通讯器中又传来了声响。
我刚想打开舱门，却又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地，停住了身形，给启动系统加上了密码，锁定了机体。
一切都办妥后，我这才打开舱门。
“走吧，蓝。”
由于宇宙中毫无重力，轻轻一用力，我已向前飘去，随后蓝也跟着飘了出来。
“欢迎回来，ST-29。”
我握住了科尔士官长伸出的右手。
“没想到，你还活着。”
科尔士官长的声音依然低沉，脸上的伤疤也依然清晰无比。
“不论如何，我也会活着的。”我斩钉截铁地答道。
“天蝎”号的舰桥是一个并不太大的地方，也并不是以指挥塔的形式与大部分剑身分离，而是坐落于战舰的最前端。
由于佣兵的准则为绝不干扰佣兵战场外的个人行动，我没有太多隐瞒的对科尔士官长述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出于某种我自己都说不出的原因，我只字未提站在我身边的蓝的任何事情，而科尔士官长也没有过问丝毫。
“可以的话，带我去看看那架机体吧。”虽然是请求，但士官长的语气却不给别人丝毫回绝的余地。
就这样我和蓝又回到了格纳库。
之间很多人正围在不死鸟高达的周围指指点点，其中有整备班的成员也有其他的佣兵。
分开人群，我们站在了不死之鸟的面前。
漆黑如午夜的天穹，血红如夏末的蔷薇。
每一次仰望着近乎完美的存在，我的心情都久久不能平复，犹似朝圣的教徒在瞻仰着天国的光辉。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那么熟悉...却又归于空白...
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了阵阵惊羡与赞叹之声。起先我还以为是因为不死鸟高达的缘故，可环顾四周后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已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
一个美丽如月光的少女身上。
蓝的身上。
“好..好漂亮...”
“简直像是神话中的女神...”
没有亵渎的话语，没有调笑的声音，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对美丽的事物，本能的崇敬。
而我向蓝看去，在众人的目光下她只是微低着头，望着身前的地面，樱唇微抿，似是有些略微的羞涩。但那种细微的羞涩感我想除了我以外是没人看得出来的。
“真是讽刺啊...”
一旁的科尔士官长忽然幽幽地叹道。
我向他望去，不知为何他的眼里似是蒙上了一层雾气，飘渺而不可捉摸。
“象征着重生的不死之鸟，却披着意喻死亡的黑色...到底，要给这世界带来什么呢？”
忽然这世界好像已然停住，而士官长的话变沉变重，紧紧地缠上了我的心脏。
到底要给这世界带来什么呢...想用这力量去做什么....
望着不死鸟高达无论沾染多少鲜血都依然漆黑的双手，蓝和士官长的话在我脑海中不断回荡。
“依你所说，这就是黑箱中所装的物体吧？”士官长意味深长地问道。
良久，我大梦初醒般地答道：“是的。”
士官长踱了两步：“这也就是为什么真主之剑与神罚会匆忙赶来的原因了。”
“相遇后他们曾问我这是否是黑箱中的东西，所以他们确实是为此而来。可，士官长在这次任务之前，知道那里有黑箱的存在么？”
“不，完全不知道，只从主顾那里得到命令要销毁研究所中的资料。”士官长肯定地回答。
“可看真主之剑与神罚的样子，似也是突然得到消息而赶来的，要不不会等到昨天才动手的。是什么人向他们走漏了消息呢........”
“敌方的人？也就是守护那里的无政府武装。大概不是走漏，而是消息自己泄露了出去吧。”
听到士官长的话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忙说道：“我看到他们制服的领口有一个扳机的标志...”
“那是‘Trigger佣兵会’！”士官长打断了我的话。
“佣兵？”我不禁奇道：“我曾听到他们其中的几个成员谈到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让任何人靠近这座研究所，连他们自己也不行....而我进入研究所的时候，那里已....俄...一个人都没有了...”
“也就是说，双方都是被雇来的而且都不知道那研究所里到底有什么、属于谁，并有人随后向真主之剑与神罚散布那里有黑箱的消息。”士官长接过了我的话。
我转头向蓝瞧去，也就是说刨去那些以前可能在研究所工作的人意外，只有蓝一个人知道全部的秘密。可，为什么呢？
瞧着她冰冷而绝美的容颜，我只觉得心中似乎被一股不安感所笼罩。
仿佛有一股巨大的黑暗，已让我深陷其中。
而这，才仅仅是开始。
“一个没人的研究所里又有什么值得销毁呢....”我转回头，只见士官长苦笑了下继续道：“可不论如何，这其中的原由，不是我们佣兵能知道的了。”
说罢，他又扬起了头望向不死鸟高达：“只是不知，这些黑箱，和‘幽灵战舰’是否有些关联。”
“幽灵战舰？”我问道。
“大约两年前开始，偶尔有人会在地月之间的宇宙中，看到一艘快得惊人的战舰飞驰而过，但雷达却完全捕捉不到任何踪迹。”
两年前，正是我现有记忆的开端..我醒来的时候...
不觉地我咽了咽口水：“所以被称为‘幽灵战舰’？”
“是的...“不知为何士官长的声音变地有些低哑：”我曾一度认为这世界很小，小到只有战火与仇恨，小到只有自己一个人才能生存...可，我却错了。世界，太大了，大到超乎我的想象...”
话还没有说完，士官长已转过身向出口走去。
而那一直坚强的背影，似乎已有些苍老。
“蓝。”
我转向一边的蓝。
听到我的话，蓝也转过身，微斜着头，有些好奇地看着我。
“没...没什么。”
攥紧拳头，我已暗下决心，有一天，一定要把所有的谜团一一解开，也有一天，一定要找回自己的空白。
“....穿过远古的纪元，
....穿过亿万的光年，
....我们早已被注定，
....要在星辰间邂逅....”
悠悠的歌声正在明亮的通道中回荡。
武人的房间就在我的房间的旁边，而每次穿过这通道，都能听到从武人房内传来的阵阵歌声。
今天也不例外，而听到这歌声的我，竟略微地感到心安。
武人，还活着。
“..阳光纷飞了指尖的光阴，
..手中的郁金香是一座彩虹的宫殿，
..等待你的归来，长夜都已慢慢衰老，
..等待你的归来，眼泪都已坠入了汪洋...”
握着墙壁上的传送带飘来的我和蓝停在了武人的门前。
我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叫开面前的门。
蓝却似乎对无重力漂浮与房间中传来的歌声都抱有极大地兴趣。
不停地在我身边漂来漂去，最后终于漂到了我面前轻声说道：“很好听，这声音。”
我不觉地笑了笑，按下了门铃。
短暂的等待后，门开了。
武人还是老样子，脸上永远挂着笑容。
“小夜.....！”他几乎是喊了出来，随之也浑身扑了上来，把我紧紧地抱了起来。
“喂...”我轻轻地推开了武人。
“你竟然还活着，瞧你这样子！”
顺着武人的目光，我也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脏兮兮的，还带着血污。
“来，快进来，太好了你还活着，一定要说给我听听....说起来虽然认识两年了，你还是第一次来我这里吧...”武人兴高采烈的声音忽然顿住了然后立刻又大叫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哇哇哇！我一定是眼花了，那里怎么可能有个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武人用双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再向蓝望去。
“哇.....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那是...”
“女神...！”我的话还没说完武人早已丢下了我，把蓝请入了屋中。
这家伙....
屋子很小，一张床，一个衣柜，四处漂浮的杂志，还有一套相当不错的音响，这就是武人屋中的全部了，但跟我的屋子相比，已不知多了多少东西。
“叫....叫什么名字请问？”武人在蓝的面前上蹿下跳。
蓝好像不太明白面前的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个样子，疑惑地眨了眨眼睛，看看我又看看武人。
“小夜你这家伙，真是没看出来呀，竟然带回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武人忽然转过头来，对我露出羡慕至极的神情。
“那是...有原因的...”
“诶诶诶诶诶诶！”注意到蓝衣服上的血迹，武人又叫了起来：“怎么....怎么能让女神殿下穿这样的衣服！来来来，交给我近藤武人来给您准备！”
武人终于离开了蓝的身边，拉开了衣柜的门。
大出所料的，无数件女装涌了出来。
“这...是...？”我已有些无力地问道。
听到我的问话，武人倏然扭过头来，竖起大拇指，眼中闪着光道：“Cosplay呀Cosplay，我可是二次元爱好者！而女神殿下.....太完美了！”
无言以对的我只得看着武人在那一大堆衣服间翻来翻去。
过了片刻，我忽然想起来什么，便问道：“艾尔薇-克雷希斯娅总长...她..不在舰上？刚刚在舰桥上没有看到。”
艾尔薇-克雷西斯娅，“蝎尾”年轻的拥有者，也是两年前捡我回来的人。
“克雷希斯娅总长她，听说好像去地球上办事了。”武人随口应道。
“这样啊...”我不禁觉得有些莫名的失望。
“这声音，是什么？”
一直默不作声的蓝忽然问道。
寻声望去，蓝正站在武人的音响跟前，纤白的右手指向正在放出歌声的音响。
“..漫步在无人的银河，
..犹如午夜的碎片，一切都在慢慢消失，
..而我已看到了你，看到了你，
..冲破生死的极限，
..这一切，都是星辰的邂逅...”
这一曲即将唱完，声音在逐渐褪去。
“这个啊..”武人凑了过来，十分自豪地解释道：“这是现在宇宙间最受欢迎的歌手，被称为‘水星的歌姬’的艾丽丝-莫克尔瑞（AliceMercury)的最新单曲‘星辰的邂逅’哦！”
声音优美而明亮，而不经意间还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听到她的歌声就仿佛看到了整个银河。由于武人一直在播她的歌，很多曲子的词我都耳熟能详。
“水星的歌姬...”蓝小声地重复道。
看来蓝是真的很感兴趣的样子，虽然才相遇不久，但从蓝细微的动作与表情变化我已渐渐能猜出她大致的想法。
但也仅限于此，当她面无表情的时候，我依然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哎呀，就是这件了！”又回到衣柜前东翻西翻的武人终于从中拽出了一件举在手中。
是放在一起的一身衣服。
分开后为一件长度适中的裙子，一件稍显得有些大的衬衫，一件穿在里边的T恤。
裙子与衬衫，似乎是一套，纯白的底色，绣着浅蓝色的花纹，而T恤则完全是浅蓝色的。三件衣服都设计简洁并做工精致。
武人把衣服放到我手上催促道：“快，快带女神去换衣服！而且我想你们刚归来也累了，机会还有的是，故事等回头再讲吧！”
丝毫没有选择余地的，我和蓝走出了房间。
“好好休息！记得要让我看下女神穿上那套衣服的样子啊小夜！”话罢，武人笑着关上了门。
虽然变化有些快，但我还是带着蓝向我的房间走去。
我的屋子与其说是整齐，不如说是出了床与衣柜外别无他物。
但重要的是，我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屋子只有一间，而且是很小的一间。
虽然还不知道蓝的动机是什么，但如果以后要在这里生活的话，这样是肯定不成的。
我实在有些发愁。
有些不好意思地，我对蓝说道：“那个....那个..你...换上这套干净的衣服。然后先在这里休息，我...我去找士官长再要一间屋子。”
说着我把那套衣服丢在了床上，身体有些僵硬地从柜中拿出了自己的换洗衣物，径直走出了房间，自始至终我都没敢去看蓝的表情。
金属门在身后缓缓落下，我的心不知不觉加快了跳动。
...我是怎么了...明明是很简单的事情...
对着这样的自己，我感到有些陌生。
但，却有一丝异样的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