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所谓危险

作者:4EA5694B23 更新时间:2010/10/23 21:11:02 字数:0

热带雨林探险须知No.1,切勿穿着清凉短装进入,尤其是色彩鲜艳的诱人短裙。

泄愤似的踏平一路上张牙舞爪的茂盛草木,安昕雅终于追上了先行一步的花堪折。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她一把就挽住了花美人挥刀开路的勤奋胳膊,还特意挺起傲人胸器来回这么一蹭。花堪折早就见识了这位大小姐的牛皮糖功力,懒得跟她计较,右手的匕首换到左手,一言不发地继续开路。

主动献媚却被扔进冰柜,大小姐红唇一嘟,不淡定了:“堪折,虽说是为了救妹妹,但白白被那个飞机场的老女人强吻,你一定觉得很倒胃口吧。”

倒胃口吗?同样是冰山系大美人,公孙曦却没有尹灭绝的纯稚生硬,反而多了分妖娆婉转的勾魂媚意,害她一不小心吻到忘情,才会被早有预谋的小野猫偷咬得逞。不过,硬要说个中滋味的话——花堪折挥舞的手臂顿在半空,眼中划过一丝迷离,不由自主地点下了头。那可真是该死的棒透了!

只可惜人心隔肚皮,安昕雅自是听不到她那番大逆不道的内心独白。一见花堪折点头,大小姐一张娇俏的小脸顿时笑开了花,声音也跟着酥软了几分。

“既然你也这么觉得,堪折,我倒是不介意牺牲一下,帮你消个毒喔。”

花堪折刚从那欲罢不能的美妙回味中醒过神来,有些不在状况,疑惑地眨了眨眼:“消毒?你在说什么——唔!”

香甜的菱唇几乎是撞了上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酡红粉颊,花堪折心头一动,托住安昕雅不得要领的小脑袋瓜,狠狠地吻了回去。

不得不说,这黑道大小姐虽然经验不足,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学生。几个回合下来,她已是学以致用,模仿着花堪折的动作笨拙地回应起来。晕乎乎地勾住花美人的脖子,安昕雅只觉得浑身虚软,又不自觉的贪恋更多。

“嗯?”正吻得投入,大小姐突然感到腿间一凉,某种滑腻的抚触正沿着大腿一路攀爬,勾起阵阵异样的酥麻。慵懒地张开眼,安昕雅看着花美人那张同样沉醉的脸,眸子里顿时漾起丝丝媚意,“堪折,你——”

余下众人陆续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叫人血脉喷张的百合盛放图。水仙王子、司徒帅哥、居家少年均是神色复杂,却一言不发地在那儿眼观鼻,鼻观心。梁紫无奈地摇摇头,第一时间捂住了天才弟弟那双写满好奇的眼睛。狗仔古邵比较悲催,一个没忍住,又是两管鼻血飞流直下,偏偏这厮还异常敬业,恨不能把眼睛伸到安昕雅裙子里:“太……太刺激了,竟然是触……触手……”

闻言,花堪折警觉地推开神色迷离的安昕雅,拉高了她的红色短裙,一刀划下!

啪嗒!断成两截的斑斓小蛇掉落在地,红红绿绿的汁液炸裂开来。

倒抽口冷气,安昕雅这才惊觉刚才发生了什么。想起玉腿上残留的滑腻触感,小美人脸色全黑,顺带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看着大小姐这副明明怕到不行却又生生忍住的小模样,花堪折竟有些忍不住笑,心底里滋生出某种前所未有的柔软情愫。

从苦命弟弟手里接过安昕雅的登山包,花堪折一阵翻找,拿出套崭新的迷彩服塞到大小姐怀中。“大波妹,先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上,我们在这儿等你。”说着,花堪折环视身后众人,抱歉一笑。

安昕雅呆呆地看着怀里的迷彩服,微微发抖的双腿摆明了还挪不开步,可她硬是死咬住下唇一声不吭。见她如此,花堪折不由得抚额长叹,索性一把抱起她往密林深处走去,超值附赠花氏独家更衣服务一次。

悉悉索索的声响伴着引人遐思的娇嗔,即使眼前只有茫茫林海,狗仔古邵仍是忍不住鼻腔里的酥麻暖意。显然,这位毛片达人已经踏入“阅遍口口,胸中无码”的境界了。

热带雨林探险须知No.2,节约饮用水,切勿摘食不认识的植物果实。

屈指弹一下随包配发的军用水壶——嗡!有回音,这说明壶里的饮用水已经所剩无几。旋开黑色瓶盖,仰头八十五度倾倒,十秒过后,仅有的一滴晶莹水珠缓缓爬出。舔舔发干的唇,天才弟弟眉头紧锁,正式面临人生中第一次饮用水告罄的窘境。

“楚狂,你的水喝完了?”

或许是因为两人同班,或许是因为她也有个差不多年纪的弟弟,梁紫从一开始就对这少年老成的小天才照顾有加。见他难得地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眼镜娘禁不住莞尔,转身一把抢过古邵同学已然凑到嘴边的水壶,掏出手绢仔细擦净瓶口,这才塞到楚狂弟弟手中。

“来,先将就着喝这个吧,晚点我们就去找水源。整整三天时间,不可能只靠一壶水硬撑,想必这也该是考核的一个环节了。”

看看明显是出离了愤怒的狗仔古邵,再看看神色淡定毫无压力的骇客梁紫,楚狂脑中登时冒出“毛片”这个意义不明却威力无边的字眼。权衡完眼前形势,天才弟弟扬起个分外可人的笑脸,甜甜地说:“谢谢阿紫姐姐。”

闻言,备受欺凌的古邵同学终于无语凝噎,泪奔而去,一路上惊起飞鸟无数。

“不带这样的,呜——不带这样的!不就因为你们都是一班的吗?不就因为你们自认在智商上高人一等吗?居然联合起来欺负我!混蛋!难道五班的学生就不是人了?”

看他奔入丛林不见了踪影,天才弟弟和眼镜娘极其默契地对视一眼。

“咳咳,阿紫姐姐,我们这个样子会不会太过分了点?”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歧视残障人士的微妙错觉啊。

“放心,他的水壶还在你手上,等会儿渴到受不了了自然会找回来的。”像他那种自甘堕落沉溺于工口世界还企图带坏小朋友的祸害,哪可能会有人格尊严这么高级的东西?

众人颇以为然,眨眼就将古邵那倒霉孩子抛诸于脑后,继续边开路边聊天,气氛一团和谐。

“这么说来,原来凯瑟佛德的分班还跟智商有什么关系吗?”

新生观察期整整三百六十五天,花堪折全面贯彻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御宅女”的最高人生纲领,对凯瑟佛德的秘辛野史可说是一无所知。

替她挡开反弹回来的树枝,司徒帅哥淡淡点头:“据说智商是占到了五成比例。另外,高考分数占三成,幸运指数占两成。”

“没错。”动作优雅地拨开眼前花枝,水仙王子勾唇浅笑,一双桃花眼分外招人,“凯瑟佛德的入学仪式向来从简,之后就是分班考试,而考试题目正是内部专用的智商测试题。接下来,由新生班导综合三项考分进行排名,并由此确定六个新生班的最终人选。”

大小姐安昕雅已然从先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一路上甜甜蜜蜜地挽着花堪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为什么还会被分在六班呢?要知道,我的高考总分可是全校前十名!对了,莫非是因为堪折在六班?啊,这果然是命运的安排!”

双胞胎弟弟安昕逸听得满头黑线,忍不住自揭家短:“拜托,什么叫命运的安排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高考分数分明是老爸找来的枪手的功劳!至于综合评分为什么会这么低,没记错的话,分班考试那天你心血来潮,硬是要亲自出马——痛!”

一脚踩上被打趴在地的自家小弟,安昕雅笑得格外温柔:“小逸啊,别说姐姐我没教你,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喔!否则,你要是一不小心出了什么意外,姐姐我恐怕不太好跟老爸交代啊。”

威胁!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居家少年双目怒瞠,淌下两行清泪:“姐,我错了。”

眼睁睁看完这幕现场版的人伦惨剧,花堪折揉揉发痛的额角,果断地转移了话题:“那幸运指数呢?我完全不记得有过类似的测试啊。”

“嗯,这个测试比较特别,一般很少有人能注意得到。”欣赏够众人迷惑不解的可笑模样,水仙王子这才慢悠悠地公布答案,“分班考试开始之前,监考老师曾要求所有人将自带纸笔交到讲台上,然后统一发放考试用笔。这些随机发放的签字笔中,绝大多数都是黑色的,一小部分是蓝色的,还有一支比较特别,是代表幸运值满分的紫色。不过可惜,那个拿到紫色签字笔的学生不知为何竟然只答了六十分的题目。”

听到这里,司徒帅哥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看花堪折那儿。

花美人倒是意外的坦率,抓了抓清爽飘逸的短发,笑着说:“因为那样比较刺激啊,只要做错一道题就会功亏一篑。再说了,念大学最大的乐趣不就是及格万岁吗?这样一来,一旦闯关成功,就能享受到双倍的成就感喔!”

众人默。这孩子的无聊程度还真是远远超出了地球人的界限啊。

“啊——”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自密林深处传来,众人神色陡变,寻着那杀猪似的哀嚎一路找去,就看见狗仔古邵正用双手卡住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痛苦地来回翻滚。

司徒律眉峰一紧,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绕着古邵察看一番,俊俏的混血少年微眯起金眸,摊手接住一滴从天而降的清亮水珠,抬头看去,楚狂眼中竟是掩饰不住的惊喜!

“滴水观音,天南星科,海芋属,叶尖常滴水,水含剧毒。”戴上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医用手套,楚狂歉意地冲古邵点点头,随即一脚踏上他的胸口,踮高脚尖,伸手摘下一枝清妍秀丽的嫩黄花蕾,“别碰!阿紫姐姐,这花茎内的白色汁液毒性更强。嗯,看古邵大哥的样子,想必就是误喝了从叶子上滴下来的水。说起来,背包里没配备洗胃的工具,古邵大哥,你还撑得住吗?”

狗仔古邵两眼翻白,连哀嚎的力气都快没了。撑……撑得住!只要你TMD快点从我身上下来!

似乎感受到八卦男散发的浓浓怨念,天才弟弟从善如流地跳下去翻背包,竟然被他找出来一个密封玻璃瓶。收集好满满一瓶的白色毒液,楚狂这才心满意足地蹲回到古邵身旁,随手捡起根小木棍戳戳他,说:“古邵大哥,难道没人告诉过你,热带雨林里的东西是不能乱碰的吗?在丛林法则的影响下,一切看似美好的东西背后都暗藏着杀机。你这么不小心,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喔。”

该死!也不看看他这样到底是被谁害的!有空在这儿给他讲解热带丛林生存守则,还不如先想想该怎么救他!古邵深吸口气,正准备开骂,却发现舌头麻得不听使唤,除了嘶哑的哀嚎,他根本就发不出别的声音。

“嗯,果然已经不能说话了。”掏出纸笔,楚狂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刷刷地写着观察笔记,“据《本草纲目》记载,滴水观音之毒,可入心、肝、胆、大肠四经,一夕之间,即可令血肉俱化为水。嗯,翻译成你能理解说法,古邵大哥,你现在有可能会遇到两种濒死体验。第一种比较痛苦,毒液会经由你的食管进入胃肠,并且逐步侵蚀血肉,直至你化作一副枯骨。第二种稍微好点,毒液将首先侵入心脏,致其麻痹死亡,这样一来,你就不用承受肠穿肚烂的痛苦了。OK,科普完毕。现在,古邵大哥,你开始觉得胃痛了吗?”

一席话听完,狗仔古邵已经是泪流满面,恨不能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甚至围观众人也难得的良心发现,对这个即将暴尸荒野的倒霉孩子报以同情的目光。

花堪折干笑:“楚狂弟弟,为什么我听你说着好像很有点幸灾乐祸的微妙错觉呢?”承认了吧!其实你根本就知道何谓毛片何谓工口,所以趁机对他小惩大戒吧!

“没有喔,堪折姐姐。”混血少年极其认真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既然意识空间的时间流速是现实世界的十倍,不知道中毒死亡的过程会不会也慢上十倍呢?如果这个假设成立,说不定我就能观察到更多有趣的毒发症状了!”

众人默。这样执着于探索未知的孩子,究竟该说他是纯真呢还是残忍呢?

眼睁睁看着楚狂翻出秒表计时,再眼睁睁看他伸出沾满毒液的罪恶之手,啪的一声,古邵脑子里那根本就岌岌可危的弦终于断了。

“啊!离我远点,你这恶魔!我绝对不要体验十倍慢放的肠穿肚烂全过程,绝对不要!男子汉大丈夫,我古邵顶天立地——呜,求求你给我个痛快啊啊啊!”

看着古邵同学瞬间弹离三尺的矫健模样,小天才先是一愣,接着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看来司徒大哥说的没错,求生意志才是这个世界的第一法则,只要欲望够强烈,就连白痴都是可以重新活过来的。嗯,似乎连负面状态也一并消除了。古邵大哥,你现在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疑惑地摸摸脖子,难以置信地蹦跶两下,狗仔古邵嚣张地仰天大笑:“哈哈哈!不痛了,真的一点感觉都没了!我古邵大爷又活过来——呃?”

乐极生悲,一颗不知名的植物果实从天而降,直直落入古邵大爷洞开的喉管,条件反射地吞咽之后,这倒霉孩子刹时脸色全白。

“啊——”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再次划破长空。

众人抚额。上帝啊,您还是仁慈地把这傻X给收了吧。阿门。

与此同时,距花堪折一行不足五公里的密林深处,一名眼窝深陷的瘦弱少年徒手一挥,身前近十棵粗壮乔木登时自树干处直直错开,呻吟着交错倾塌。没了树冠的遮掩,阳光瞬间大炽,可少年周身萦绕着淡淡死气,竟好似一抹连光也畏惧的顽固黑影。

“走。”

扬手一指惨叫传来的方向,少年径自前行。不远处的两男一女相互递个眼色,默无声息地依次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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