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起来上学了,迟到,迟到。”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声音进入零泽的潜意识里。
“别吵啊,还很早嘛,”零泽伸了伸腰转过另一边继续睡,“反正也不会迟到的。”再补充一句。
渐渐地,渐渐地,
所有的声音静止了。
有点不寻常,神经反射般的告诉他这情况不太对劲。
零泽惊愕的睁大眼,看见闹钟在自己的上空。没等他开口,在一个魔法阵里射出一道冰蓝的光柱,“糟糕。”零泽边开骂边迅速的将身体往下移,晶莹的冰柱直直的插在枕头上,距离他的头仅仅0.1公尺。
见鬼,零泽在很努力地压抑住刚才惊慌失措的心情。不过……
“警告,你产生一种强烈的报复情绪,危险,危险。”红色的闹钟在机械地说着冰冷的逻辑语序。
还是算了,零泽把紧握的拳头松开,无奈的摇摇头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说实话,每天早上都是那么惊险,真想把那个闹钟给扔了,可是他一想起那个脸带阴恶笑容的家伙全身就会起疙瘩。
那家伙根本不是一个逻辑正常的人。
所以扔掉那个古怪闹钟这样的念头总是经不住那个脑里的形象。
唉,失败啊。
唯一高兴的是幸好零泽不是和她同一个系的,怎么说呢,应该说是选择的课程不同吧,嗯,大概就是这样。
可是,零泽一下子又变得垂头丧气。
“天栩君,早上好。”女孩站在前方的门柱前,朝他的方向挥手问好,淡紫色的头发一直垂到腰际。
零泽呆呆的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心情很复杂。
“见到我有必要那么惊讶吗?”女孩嘟起嘴眉头紧皱不悦地说,暗红色的眼睛盯得零泽头皮发麻。
她高兴地原地转了一圈问零泽“呐,看看我穿的这件新校服如何?”
他看的很入神,那绝对不会假。
只是回过神来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因为她刚才的问题零泽根本没听进去。
身后,零泽感觉到一股强烈怒气,紧接的是一束橙光从自己右脸边擦过,脸上还感觉得到残留下来的炽热。
零泽赶紧转身,看见面目狰狞的她在奸笑着说:“下次我可不会打偏的了。”
看,这就是本人,刚才的温柔应该是事先练习过的。
什么也不要想,冷静。
啊,不,自己为什么要保持冷静,该冷静下来的是她。
零泽很万般无奈的想着。
他在努力地想,想,想。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闪。
于是他撒腿没命似的往前跑。
“你这家伙给我站住。”她带着一团熊熊的火焰怒气冲冲地追上来。
每天都是这样子,零泽还真的够倒霉了。
一会是闹钟一会是深厚的那家伙。
啊,这样的日子还要到何年何月啊?
零泽发自内心的呐喊。
在别人看来还以为他们这一对小情侣在打闹玩耍而已,不过零泽还挺佩服那些人的想法。
也难怪零泽说他们是单细胞生物,只用一条神经思考。
在校门口时遇见了红音,红音叫停了零泽问:“哎啊啊,小夫妻这么早又在闹别扭了啊,呵呵。”
“拜托,灵本家的大小姐,你……”
零泽还没说完红音就对着正从后面追上来的那个女孩说:“雾乃,早上好。”
完全被忽视。额……
雾乃看见红音就急忙刹停脚步,身后的灰尘和火焰也随着她停止的动作慢慢沉淀下来,她一脸不甘地向红音述说刚才他怎么无礼怎么可恶等等劣迹。
零泽没有出声,只是笑了笑,带过所有的感情。
不过,那校服真的挺适合她的,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开学典礼是在自己班级开的,零泽坐在靠窗的位置,懒洋洋的看着在外面游荡的学生。
从服装来看,就知道他们不是自己系的。
不过自己系的那件服装也太过庄严了。
零泽在一边无聊的自嘲。
“嘿,零泽,暑假期间做了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四枫嬉皮笑脸的靠在零泽的耳边说。
看来他一定在暑假期间做出一番“伟大”的事情。零泽默默地想着。
“嗯,没有。”
“真的吗?不会吧?”
四枫顿了顿继续兴奋地说:“我把我家给夷平了。”
惊人的发言。
零泽抬起头,一脸求神拜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难道前一段时间新闻报道的特大火灾事故就是他家的?
但是零泽的疑问在下一秒就被反驳回来。
“我把我家的后花园给夷平而已,你这什么表情?”四枫不解的说。
“哦,没什么。”零泽故意瞟了一下四周轻轻地说:“为什么?”
四枫用类似老师向一个特别愚蠢的学生解答问题的那种热心的表情说:“我用了「月之禁」的禁书里面的‘月刺’魔法,似乎能力不够控制不好就发生回路偏移,于是发生了一点小爆炸。”(注:回路偏移是指魔法阵中心的位置发生错位。具体情况后面会提到)
看四枫一脸惭愧兼无奈的神情,零泽不忍心对他吐槽。
其实零泽也明白的,禁书里面的魔法绝对不是一般魔法师能够完全有能力驾驭的。
虽然我们班在魔法系里被称为最厉害的班级,可是能够有那种能随意操纵禁书里面的魔法的人几乎为零。
就连零泽也算勉强的操纵那些深奥的魔法。
不过有些魔法零泽连想都不敢想。
对自己身体有害的禁忌魔法,免得就免了。
说起来,整个暑假零泽都干了些什么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就像是在做梦一般的过着每一天。
零泽向他使了一个眼色,四枫心领神会的接受后走开了。
一阵干爽的风吹来,少女站在校门口久久的盯着石柱上的细小银幕看着,透红的嘴唇半启若闭喃喃的说着:“黎暗学院?真是糟糕的名字。”
少女那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散发出耀眼的白,肩膀前的两束头发都系上红色的花线,手里捧着一本古老封面的书。
总体看来很不错,一身朴素的装扮。
也可以说是奇怪。
因为那身服装摆在这里叫卖的话绝对是独一无二。
那外形不像校服,也绝不是修女服。
也许是两者结合的新产品也不足为怪。
此时少女迈开脚步进入学校门口。
校门口瞬时发出响铃警报:“警告,有不明身份入侵者。”
门口两侧立刻展开一个直径两公尺的魔法阵进行攻击,少女受惊似的瞬间腾空退出门口三尺之远,嘴里还不断地说:“糟糕,糟糕。”
在校的学生似乎都察觉到了有什么事要发生,个个显得异常好奇。
零泽看着窗外三个风纪委员很匆忙的往校门的方向跑去。其中有一个是自己所认识的灵本红音。
其实他一直有一个疑问的,至今还不能理解。
“请问,你是?”红音的声音尤其轻微甜腻。听得人多数受不了那种令人发冷的声音。
不过也许就是那种声音才觉得她是一个温柔的女孩。
零泽对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的感觉。
回想起来,和她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校长室,那时的她还是一个平凡的转学生。零泽由于要交学生的文档在校长室里呆着,整个过程红音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真的是一个文静的女生。
很美丽,很文静。
就是连做噩梦也想不到她居然会当上风纪委员。
这并不是看扁她的意思,只是,她的性格从哪个角度来测量也没有可能实现的事,居然真的实现了。
而且现在的她,比刚开始的时候更活泼可爱。
对于她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
“我是刚转来的新生。”少女很平静的说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不禁让人联想到冰霜里的保鲜鱼。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说谎?”另一个男的风纪委员很不耐烦的说,他似乎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
“真是糟糕透了。”少女的语气带着刺骨的寒冷,一点也没有什么迟疑和害怕的意思。
“对不起,如果你真的是要来报到的转学生,那么应该在前天就可以来学校领取能辨认你身份的资料的代码”红音很耐心的在解析,“而且根据学校的规定,这样的事不应该有半点拖延的。”
怎么这么糟糕,这次少女没有出声,只是皱了皱眉头。
她的眼睛根本没有看着站在那里的三个人,一副不屑的神态。
刚才的那个心情不悦的风纪委员见况就更加怒气。
红音在一旁边解析边安慰那个风纪委员,眼睛时不时的落在那个少女身上。
隐约能感到一种莫名的魔力,她心里很不安稳。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连红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搞到最后,结果是校长亲自来解决这件事。
不过零泽却被红音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没有出面解决这件事。
其实零泽是学生会会长。
历史上被戏称为最懒惰最差劲的学生会会长。
当然他自己没有察觉。
用一套他自己认为理所当然的理论把所有的缺陷都被说服成令别人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辩解。
这也就是常说的借口。
不过这种借口出自在学生会会长的嘴里,也免不了有人还真当作真理来仰望。
当然,零泽也有自己独特的办事方式和能力,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继续稳坐那个别人一直梦寐以求的宝位。
那个梦寐以求也只是四枫一个人心里最想表达的情感的成语而已。
折腾了一个上午,零泽终于心安理得的走回教室,他打开教室门的时候,听见了一个声音。
“我叫神羽茱。”少女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的说,就像是一副不带任何感**彩的素描画。
零泽傻乎乎的站在门口。
四目相对之下,零泽礼貌的点头示意对她问候。
可是,她却一动不动的看着零泽,碧绿的眼里多了一份疑惑。
“神羽同学,你的位置在最后的角落里。”年迈的老师用手指了指那个位置说。
所有的事情都在慢慢的改变着。
我们这些身为故事里的一员,应该做什么呢?
是等待,还是主动改变。
看来还是别想那么多了,总会有结局的一刻,这是零泽的人生态度。
这也就是他,零泽天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