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的某处,四个穿着法袍的年轻男女正端坐在一张石桌的周围打着桥牌。
要是把镜头稍微拉远点,就可以看到一座汉白玉的浮空岛。
石桌在浮空岛的最高处。左右两边的石板路分别通向一座拜占庭风格的教堂,和一座希腊风格的神殿。
东家的冷面男打出“黑桃7”,南家是抱着布老虎的一只萝莉,犹豫了一下:“黑桃J。”
西家是一个青色头发的萝莉,呲呲牙打出一张黑桃A。
北家的大姐姐瞪了布老虎萝莉一眼……‘琳莉,你怎么搞的,这样他们不就赢了吗。’
……‘对不起,碧菲丝姐姐,最大的就是这张了。’
青发小萝莉发现了下家的小动作:“银蛇碧菲丝,牌不好也不要怪别人哦。”
“谁说我牌不好的。Joker。”碧菲丝打了一张鬼牌。
“碧菲丝……”东家的冷面男太阳穴跳了起来。
“怎么了,哈雷。”
“我们在打桥牌,你怎么抽到Joker的。”
青发小萝莉故作老成的摇摇头:“碧菲丝,你又出老千了。”
“闭嘴。”碧菲丝也有些脸红。想用魔法变出一张“更大的牌”,却没有意识到“在打桥牌”这件事。
“不玩了,我还要回去炼金工房,‘蓝石秘药’快要出炉了。”冷面男也没有提赌注的事,随便找了个借口起身。
“不行,还没有分出胜负呢!”
“我还有工作。”
“像蓝石秘药那种东西,我‘创造’一些给你不就好了吗。”碧菲丝满不在乎的说。
“碧菲丝!”
“干嘛吗,凶什么凶。”
“确实,‘银蛇’碧菲丝。虽然你的契约神兽比世界树更接近天上门,但是虚空炼金是属于天使的法术。空之国和海之国就是过分依赖神的恩赐而灭亡的,能不用还是不用为好。”
布老虎萝莉悄悄拉过青发小萝莉:“碧菲丝姐姐的契约神兽不是那只很胖的白蛇诺菲吗?感觉比我的住吉还要小呢。
青发小萝莉看了她一眼:“随便议论别人是很危险的,小心被蛇吃掉哦。”
“什么啊,你个毒舌女,算了,不跟你玩了。”青发萝莉无趣的低头打扫起战场来。
收拾完桌子上的扑克和果汁,碧菲丝带着两个萝莉向教堂方向离开了,而冷面男兰迪转身走向右边的神殿。
这时,石桌顶上的天空中裂开一条黑色的缝隙,爱德华提着奄奄一息的法布尔,慢悠悠的飘到地面上。
法布尔趴到地上干呕了一阵,扶着一只石凳坐在石板上:“你刚开始为什么不像这样拉着我。”
在空中做了四分钟的自由落体运动,险些咬到舌头的法布尔才被爱德华提着领子,飘了下来。
“因为这样比较方便。”
“不要光顾着自己方便啊,再说这有什么方便的啊。”
“计算时间,石子从通道里掉下去大约是五分钟。”
“你把人类当成什么了啊!”
“所以用塞口器不就好了吗。”
“一点都不好,把人从高处扔下去本身就不对吧!”
“反正你很快就会忘掉的。”
“……你一开始就是这种打算吗?”法布尔似乎看到爱德华头上的角。
“不是,我刚才飞行的时候想到的。”
“你可真诚实啊。”
爱德华敲敲石桌:“因扎吉·弗洛姆在吗?”
石桌摇了摇头,咚的砸在法布尔的腰上。“咕!”毫不留情的撞击后,法布尔痛得似乎见到了光。
爱德华在袍子内侧的口袋里摸索着,但他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停了下来。
“小爱德华你回来啦。”一个单手挂在扫把上的女巫在空中翻了个筋斗飞了过来。青色银线花边的旗袍与巨大的黑色三角帽显得强烈的不协调。
“小是多余的。碧菲丝,你在庭院里乱用巫术,不怕被因扎吉抓住训话吗?”
碧菲丝从空中下来,原地转了个圈。“反正因扎吉出去了,就让我放松一下嘛。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是我自己变出来的哦。”
“因扎吉出去了?我还有事找他呢。”爱德华说着,拿出一只纤巧的白宝石戒指。
“等一下,你找他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失忆药剂用完了。”
“那你自己去配吧,因扎吉说,除非十二柱法师出现变动这样的大事,暂时别找他。药材库的钥匙在哈雷手上,他大概还有半天就出来了,你给他留张便条就好了。”
“发生什么大事了?”
“赫布里底群岛出现关于绿龙的传闻,到五月为止已经有四支商队失踪。因扎吉接受了妖精王和威尔士王两方面的委托,正在调查此事。”
“在国界线上?难道龙也开始干预国际政治了么?”
“有因扎吉在的话,应该可以平安解决吧,他可是比黑死病还要可怕的男人啊。”
“赞美的话还是留着当面说吧。神殿里还有给客人住的房间吗。”
“火神神域在锻造炼金器材,狄安娜森林是女用澡堂,三女神庭院卡扎菲和琳莉在住,现在我能打开的只有伊卡洛斯和奥德修的神域,奥德修的神域我在用,那就只能让客人睡在伊卡洛斯那里了。”碧菲丝笑意盈盈的展开春葱般的手指。
“走吧,法布尔。咦,你怎么倒在地上了,会着凉的吧。”
法布尔揉着剧痛的侧腹抱怨道“我快被你杀了。你是浣熊吗?”
“这跟浣熊有什么关系,快起来。”
“人类是不会用石头袭击同类的吧。”
“石头?你是说特洛穆尔(石桌的名字)点头的时候敲到你了?那你的存在感可真低啊。”
“比起怀疑别人的存在感,是你的行为方式太过胡闹了吧。”
“这点我表示赞同。”碧菲丝适时的插话,“先让诺菲把你的伤势还原了吧。”
“还原?”法布尔在听到的奇怪的地方重复了一遍,比起“Repair”,“Heal”才应该是用在人身上的词语吧。
“起身,沉睡……时光;停驻,流逝……影子……阿瓦隆……圆桌……。”
呢喃的音色唱起法布尔不曾听过的语言,伴随着飘渺的低语,法布尔的脚下出现了两个交错的光环。
“爱德华?”碧菲丝笑得更开心了。
“什么事?”
“‘庭院’的时间和外界是不同的吧。”
“糟了!你怎么不早说!”爱德华手忙脚乱的拿出一根试管,往法布尔的头上猛地敲了下去。
清水混合着血浇在脸上,法布尔……嗯,很生气。
“你玩够了没有!”法布尔伸手去抓爱德华的袖子。
却扑了个空。
就像把手伸进望远镜的视野当中,手一下子看上去好短。
等一下。
好像……不是看上去。
不论是手的光洁度还是指节的长短,都暗示着……
“啊,救命啊!我变短了!!”
“冷静点。”碧菲丝端平双手将他从腋下抱了起来。
迷人的安息香的香气扑面而来,脸上传来“绸缎”或是“绸缎般的肌肤”的触感,这无疑使法布尔更紧张了。但是至少停止了他暴乱的举动。
“刚才呢,诺菲对你使用了‘逆行之术’。这是一种使对象的时间回溯五至十五分钟的法术,但是庭院内的相对时间频率比较低,如果让你回到‘十五分钟前’,也许你就会消失也说不定。所以爱德华才用圣水中断了法术。”
“那我现在的样子?”法布尔心里隐隐有了个答案。
“目测约十一岁吧。你现在几岁?”
“十七岁。”法布尔随口答道。
“太好了!果然没十八岁。”
什么太好了?法布尔来不及细想,梦魇就悄然造访了他的双眼。外表十一岁的十七岁男孩,躺在大姐姐的臂弯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