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狄安娜森林的朝雾中,三双眼睛正在窥探着熟睡的孩子。
“妖精,你给的题目对于一年级来说太难了吧。”沉稳的男声反而先开口了。
“那你觉得呢,乌鸦,要不要赌一局?”伊西丝挑衅似的反驳。
“免了。比起这个,先把那个不安分的偷窥者赶回去如何。”
两分钟后,林间传来一声直贯云霄的尖叫。
“呀……,有蛇啊……!!”
法布尔和卡扎菲醒过来时,桌子上摆着两碟不知名的各色野果。
“卡扎菲,你以前见过米斯特汀吗?”
“蛇啊!救命啊!”
“卡扎菲?”
“别出声。”卡扎菲在桌子上用草汁画着一个圆形的图案。
卡扎菲将最后一笔画完,图案像湖水一样震颤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救命啊!”从图案中传出一声尖叫。
“碧菲丝?你怎么会……?”卡扎菲对着图案问。
“卡扎菲,是你吗?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发生什么事了?我现在在……”卡扎菲把手指在图案上绕了一圈,“七点钟方向。不对,是在你的一点钟方向。但是我不能离开,恐怕是帮不上忙了。”
“我…我马上过来,救命啊!”
“碧菲丝?碧菲丝?”接下来,图案中只传来一些意义不明的尖叫声。
疑惑被像鞭炮一样一连串的巨响打断了,卡扎菲扭头一看,槲寄生的网被炸开了一个大洞,一团紫色的影子迎面扑了过来。
“卡…扎…菲…!”
因果报应,善哉善哉,昨天刚推倒大姐姐,一天不到就被大姐姐推倒了,卡扎菲的脸色有点发紫。
发紫?法布尔这才反应过来:“快住手,你要勒死她了!”
陷入暴走状态的碧菲丝被拖走以后,卡扎菲才恢复了冷静。
“怎么了?”
“有蛇,有蛇从树上掉下来,我把它们全都烧死了,但是还是掉个不停。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跑到这里来了。”
卡扎菲点了点头:“我可以问你两个问题吗。”
当然她似乎没有被拒绝的打算。因为她正用钢弩指着碧菲丝。
“卡扎菲,你这是?”碧菲丝吓得苍白的脸色更难堪了。
“第一个问题,我刚才用的并不是联络魔法,而是探索神灵用的魔法。你是怎么听到我的声音的呢?”
碧菲丝勉强笑了笑:“你是在怀疑我的身份吗?”
“是的。”
“这个问题我暂时无法回答,但是我也可以提供一些证据,证明我就是本人。”
“哦,是吗。”卡扎菲的手不自然的颤抖了一下。
“前天晚上你刚把三条内裤洗了,分别是白色摺边绣蜻蜓……”
“停!停!停!我相信你了。”
“那我就长话短说吧。”
“请你不要说!”
“你现在穿的是米黄色小熊维尼的款……”一支钢箭钉在碧菲丝倚靠的树干上。
“手抖了,对不起。”卡扎菲低下头阴沉的说。
她走去拔箭,与法布尔擦肩而过的同时嘀咕了一句:“你什么都没听见,你什么都没听见。”
“是,是!”被猛兽盯上的感觉,让法布尔的脊梁一瞬间挺直了。
卡扎菲摇了摇箭柄:“关于魔法感应的事以后再说,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出去?你们在这里出不去吗?”
解释的过程比较无趣,就由法布尔代劳吧。
“也就是说,这是伊西丝给你们的考验是吧。那我应该插手吗。”碧菲丝用几种方法撼了撼重新修补好的槲寄生网。但就像卡扎菲试过的一样,米斯特汀没有损坏。
“最好不要。”卡扎菲冷淡的说。
“那我在这里看一会儿可以吧。”
“请自便。”
卡扎菲又画了一个同样的魔法阵。这回魔法阵没有再出毛病,魔法阵中的花纹开始逆时针转动。黑色的枪尖在图案中升起,很快,一把一寸长的黑色骑士枪就悬浮在魔法阵上空。
“这就是米斯特汀的投影?”法布尔看着半透明的骑士枪。
“是,别乱摸,你会吓着它的。”卡扎菲小心翼翼的将法杖反握着,在骑士枪上点了一阵。
“可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卡扎菲有些烦躁,但法布尔还是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小小的骑士枪。
“好了,你别问,我解释就是了。”卡扎菲指着两个魔法阵,“第一次我探索的目标是槲寄生,却变成和碧菲丝通话了;刚才探索到的是米斯特汀,但是我却无法找到它的契约节点。”
“契约节点?”
“召唤魔法必须产生魔法契约,魔法契约从灵体上延伸出来的位置就是契约节点。”
“那么如果不是召唤魔法,而是变形魔法呢?就像伊西丝让兔子们表演的那种简单魔法。”
“只要不是‘创造’的元素魔法,就是‘驱使’的契约魔法。米斯特汀被驱使了对吧。” 卡扎菲好笑的白了他一眼。
“……嗯,你还记得那些兔子爬的是哪棵树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兔子们应该不会什么召唤魔法的吧。”法布尔摊开手,“我总觉得她是为了提示我们才有意表演的。”
卡扎菲露出吃惊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不出来你还是有用的嘛。”
她抬起手:“是…是…是那棵,不对,是那棵。哎呀,我忘了啦。”
抬起的手又垂了下了,脸也一下子红了。
“用魔法来找不行吗?”
“要是还有魔力的话,就可以轻易解决了。现在只能用寻物占卜的方法了。”
“需要什么东西?”
“成对的银器,或者天然水晶,或者香辛料。”卡扎菲想了想,“还是香辛料吧,我只会这种占卜方法。”
法布尔停下在口袋中搜索银币的动作:“这可真是意外呢。”
“有什么好意外的。”卡扎菲似乎是自持有术的缘故,坐在藤椅上,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女孩子不都比较喜欢金银珠宝之类的吗,就像贪婪的巨龙一样。”
“切,随便你怎么说了。”卡扎菲意外的澹定。
但是另一位女士似乎不乐意了。
“法布尔?冯?奥卡修斯阁下,你愿意为你刚才说过的话负全责吗?”紫色魔女提起裙角站起来,挑弄着金色的头发,嘴角露出魅惑的微笑。神秘而优雅的姿态看上去格外的诱人——如果忽略她手上正闪着电光的魔杖的话。
“对不起,我道歉,我说的太夸张了。”
“哦,是吗。”
“再怎么说,女孩子都是活泼可爱的,怎么能用贪财好色,杀人如麻的巨龙作比喻呢?”
“……”碧菲丝沉默了半晌,似乎是在衡量是否接受这个道歉。
轰。
从结果上来看,这个道歉不合格。
“卡扎菲,她怎么好像更生气了啊。”焦头烂额碎碎念碎碎念。
“我现在也更生气了。”碎碎念碎碎念。
“啊,为什么。” 焦头烂额碎碎念碎碎念。
“我本来以为你说的是现在的巨龙。可是你居然把女孩子比喻成骑士小说里的巨龙?!”
“现在的巨龙不也很凶残吗?我记得好像因扎吉去讨伐绿龙了吧。”
“那只是个别败类罢了,现在的巨龙大多举止文雅,喜欢居住在人类社会里。”
“呕……呕……”
“你怎么啦。”
“呕……我来之前吃过……吃过红龙肉。呕……”
“没事,龙们也不会介意的,反正估计也是死龙肉。”
“呕……快别说了,我就是想到这点才恶心的。”法布尔干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没事,魔法师的胃就跟兀鹰一样,就像昨天的早餐……”
“昨天的早餐有什么,呕……有什么问题吗?”
“……我只是想说昨天的早餐很难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