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我的么?”
“这是国书。”
“嗯,我知道了。”国书必须在公正的监督下拆阅,伯里克利被挤兑了一句,但他还是认真的用拆信刀剔开封蜡。
伯里克利从信封中抽出两张信笺,草草读了一下。将信笺传阅给右侧的长老。
“大概的情形我已经知道了,你是为了赫布里底群岛的绿龙而来的吧。”
“是的。”
“很遗憾,恐怕你来的不是时候,赫布里底的绿龙的事是由文官首泰勒斯大人负责的。泰勒斯大人现在正在假期,需要我安排你们见面吗?”
“不,这样就可以了,我还要向马可·奥勒留大人复命。”
“现在天色已晚,还是先至驿所小住一番,明天再派人送你回去吧。”
“那就打扰了。”
伯里克利简单吩咐之前那对守卫几句,因扎吉就与两位守卫一起,挤上了驿所的马车。
“伯里克利大人,何必跟那种人客气!而且泰勒斯大人不是已经……”
“马可·奥勒留的性格孤僻,但是却因为智慧而被称作‘所罗门的宝藏’。他恐怕已经有所察觉了吧。”伯里克利自言自语的说。
“那我们的计划呢,要暂时停止吗。”
只有在这个时候,伯里克利收起了脸上所有公式化的笑容:“不,为了龙族的未来……”
“……即使牺牲,也是必要的事。”随着火把的熄灭,议事厅的大门缓缓地合上了。
——
不论如何,经过两天两夜的呕吐,六人一猫终于踏上了坚实的陆地。当他们好不容易认清了龙都的方向,两声清丽的叱呵声突然在背后响起。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沙罗的背上的毛竖起了一点又放下了,队伍中经验老到的两位法师也暗中戒备,只有法布尔毫无警惕的转过身。
“你们是?”法布尔面前,是三个身着银白色镫铠,身姿矫健挺拔的少女?
如果仅从声音和装束上来看,大概就是这样了。但头盔遮住了三人的样貌,而且三位骑士的手中,却扣着被认为有损骑士道的钢弩的扳机。
“不许动!”在正三角形阵型左侧,身形较矮的少女骑士急促的说,手慌乱的抬了一下,脚步也有些凌乱。
“辛迪瑞拉,冷静点,你破坏队形了。”右侧的骑士喝道,她的声音冷冽优美,如同被清泉淬炼的宝刀。
“我没有被人用刀剑指着,还好心回答问题的习惯。凡人。”盯着三件镫铠上半身不自然的隆起,卡扎菲的脸上似乎积累了相当的压力。
“那你今天就能够改变自己的恶习了,尊贵的法师小姐。”右侧的骑士浑不在意的说。
理智断裂的声音。
卡扎菲抬手不断放出冰箭和雷箭:“去死吧巨乳怪!去死吧史莱姆!去死吧**!”可怕的气场使得周围的五人都不敢阻止,反而暗暗地与她拉开距离。
“哈哈哈哈去死吧,和胸部一起去死吧,和法布尔一起去死吧,和胸部控一起去死吧。”
感觉自己似乎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相当不得了的词汇的同类词汇啊,法布尔抱头蹲地,颓丧的叹了口气。
?
感觉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琳莉?”看到可怜的布老虎萝莉涨红着脸,撅着小嘴,明珠含泪的样子,法布尔没来由的升起一种罪恶感。
“我的……(23分贝)是法布尔哥哥你偷了吧。”
多好的孩子啊,虽然外貌上同龄,但是还是坚持叫法布尔大哥哥。
等一下,我偷什么东西了,还有,你举起布老虎要……
“呜哇!不可以的,不管大哥哥有多控胸部,偷拿我的‘呜哇’是不可以的。快把‘呜哇’还给我!呜哇!呜哇!呜哇!”
“琳莉你……你到底丢了什么啊,别……打了,我到底干了什么啊。”可是任凭他怎么回忆,在庭院里,似乎只是和琳莉见了一面而已。
“上周四早上,琳莉好像说她的……”
“呜哇!碧菲丝姐姐,不要说!”
“上周四?上周四……我好像还在IA(International Airline)上呢。”
“IA?呜哇,对不起,是我弄错了,大哥哥是这周才来的呢。呜哇!到底是谁偷了我的‘呜哇’!呜哇!”
“窝……我说,明白了就先停下来啊。”
卡扎菲的法杖不断流泻出白色的光耀,而右侧的女骑士却收起弩弓,提起一对青色的匕首。
青色的匕首交成十字,第一支冰箭打在匕首上,沉重的镫铠在沙滩上猛的退了一步。
雷箭紧紧咬在冰箭上,将坚冰打得粉碎,数十片带电的冰凌打在镫铠上,却仅仅是弹跳了一下,就打在沙滩上,渐渐融化了。
骑士侧了侧身,匕首舞动着青色的帘幕,将冰箭折断,打落在沙滩上。银白的雷箭却只是打在铠甲的表面,在沙滩上随意的滑落。
“秘银?”卡扎菲的手抬起来,“天上十二神柱,吾乃芳野之麋鹿。伟大的大精灵啊,……”
咒语的声音被轰鸣的海浪声打断了,大西洋清澈深邃的海水分开,一个人踏着流水走上沙滩。
“卡扎菲,住手吧,弄不好你会受伤的。”
“因扎吉?你没事?”
“我?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们怎么都来了,嗯,地上躺着那个我不认识。”因扎吉双手抱着一条用魔法烤熟的鳕鱼,正狼吞虎咽的吃着。
“你们都是魔法师?”正中的骑士将钢弩放下。
“是的,比试就到此为止吧,我想我们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对吧,克丽丝团长。”因扎吉将半条鱼丢进海里,啪的坐在石头上。
“确实,我至少有办法和你们拼个两败俱伤,但是我们还有更应该做的事。”
“杀死绿龙?”
“嗯。恐怕这次是最后的机会了。”
一座灯塔在暗礁与格陵兰海的浮冰间飘摇着。
暴风雨和雷电把昏暗的天空,妆点成宙斯御前的模样,五只海燕排成一字,在雷雨云中穿梭着。
一位穿着破旧亚麻布罩衫的老人,正站在灯塔的窗前,眺望着五只海燕的方向。
“我觉得海鸟是不会列队的。”
他拄着的根雕拐杖发出困倦的声音。“但是它们列队了。不管怎样。”
“我说才中午你别又犯困了好不好,这样我不就更无聊了吗?”
“我也不想犯困啊,谁叫你拿我去抗龙息啊,我可是拐杖不是盾牌。再说你被流放到灯塔上也是咎由自取吧。”
“不管怎么说,我并不后悔。”
“可是我后悔!当时我看到了我的前世,差点就回不来了!”一想到那不合常理的,像尼罗河一样汹涌的龙息,拐杖就感觉浑身的纤维像是要散架了一般。
“你的前世?该不会是盾牌吧。”
“怎么可能有这种前世啊。我的前世可是攻城锤哦。”拐杖的声调微微上扬。
“好像也差不多吧,你得意个啥啊。总之到最后也是一把火烧掉吧。”
“我的前世可是守住温泉关的元勋呢。”
“攻城器械成为守城元勋的理由很可疑呢,你该不会是在战场上坏掉了吧。”
“不是,我是站在城墙上,元帅还亲自把我一块一块的丢下城楼!”
“怎么看也是被当成废物利用了啊。你个笨蛋。”
“真的是耶!可恶的……救命!泰勒斯,快把我放到床上!刚才吐槽太用力了,我快要散开了!”
“好好,你等我去找绳子。”
这时,一只海燕从木窗的缝隙中,穿进了灯塔的塔楼,落在床垫上。可无论是海燕的身上,还是棉被上,都没有打湿的痕迹。
然后,窗框上传来了清脆的敲打声。
泰勒斯推开窗户,但钻进来的,不是避雨的海鸟,而是一个头发湿漉漉的青年。
“初次见面,您是泰勒斯先生吧。需要我自我介绍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