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法布尔的面前,是一个与原来的他外貌相似,但却比他稍大几岁的青年。
“真是讽刺啊,奥卡修斯。这伪世千百年所等待的,居然是个废物吗?”
青年的右手握着一把科幻电影中的白色激光剑,激光剑架在法布尔的脖子上,虽然只是温热的感觉,但他却本能的感到危险,不敢移动分毫。
“It were good for that man if he had not been born.”
那人不生在世上倒好了。
——《马太福音- 26:24》
青年将唇贴近法布尔的耳朵,呢喃着说。
???
紧接着,一件凹凸不平的利器——像是被烤变形的刀——刺穿了法布尔的心脏。
法布尔猛的惊醒了,在一片虚无的白光中坐了起来。
擦着额头与双手的虚汗,他摸了**口疼痛的地方。
?
十字架?
不是,是一片类似页岩的黑色铁片,上面像受难图一样钉着一个象牙雕的人。但是与受难图不同的是,那个衣衫褴褛的罪人体格健壮,腹部有一条狭长的疤痕,或者是绳索。
铁片的根部,三分之一的长度染上了刺眼的鲜红色。
法布尔正端详着这件危险的饰品,虚空中传来一个温暖的声音。
“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
“是的,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
“你?你是谁?”
“……”
“喂,你还好吗?对不起,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没关系,我不知道我是谁,我只是一直在这里,实现着一个又一个的愿望。”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我的名字吗?”那个声音又一次死机了。
良久之后,她说:“父亲曾经给过我名字,但是我忘记了。他们现在叫我天龙。你有什么愿望?”
“你能够,给予所有人永不熄灭的希望吗?”
“永不熄灭的希望?那是什么?”
“不能吗?”
“我好像记得,好像曾经有人许过这个愿望。”
“那你可以这么做吗?”
“……很抱歉,打扰你了,祝你做个好梦。”那个声音这回似乎彻底死机了。
——
龙岛的天空上。
因扎吉眼看着要被绳子活活缠死,他连忙三两口咬断粗大的麻绳,顾不得满嘴的血,就被离心力抛上空中。
“His bloo…d on us and on our children.”
他的血归到我们,和我们的子孙身上。
——《马太福音- 27:25》
他在高处再次召唤出白色的朗基努斯,接着,紧紧钉在泰勒斯黑色的鳞片上。
“嗷呜~~~~!你想杀了我吗!”/“别跳来跳去的,我会散架的!”
“你会说话?”
“我本来就会说话。”/“我本来就会说话。”
“不是问你,老头,给飞稳点。”
“我管你问谁,快把枪给我拔下来!”泰勒斯感觉就像一条被鱼叉钉着的鲸鱼一样痛苦。
“行,我就拔,你别再乱晃了。”
到现在,因扎吉才有机会观察身后的追兵。
十条巨龙排成3-4-3的队形,紧咬着1至5公里的距离。
“不能把他们抛开吗?”
泰勒斯没有回答,但拐杖却吱吱扭动着,将杖头挂在因扎吉的耳朵上。
“要保持队形,现在还在龙岛结界的上空。”
刻意保持对方勉强能追上的程度,这样对方的前锋就不敢孤军深入,后卫也无法及时回到岛上报信——穿过结界的手续大约需要半个小时。
果不其然,接近龙岛南岸时,黑龙开口道:“我要加速了,抓稳点。”
“知道了,你也忍着点。”
忍着点?忍什么?
“好……不,你给我等一下!”
夜空中,响起了一声凄厉的龙吟。
“伊西丝,发生什么事了?”精力旺盛的哈雷从帐篷中探出头来。
“快逃!大家快逃!黑色的,黑色的掉下来了!”值夜的伊西丝与莎芭丝异口同声的大喊,温柔与冷艳的脸上失去了一贯的从容。
“黑色的?”哈雷不愧是肌肉派的典范,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他的身体已经先麻利的行动了起来。他肩上扛着一卷麻绳,将帐篷地钉的耳环穿在麻绳上,每顶帐篷绕两圈,最后盘上一枚巨大的磐石。
一团硕大的黑影重重的砸在潮水与沙滩的交界处,塌陷的沙丘卷倒帐篷,帐篷中传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别慌!抓稳帐篷!大家抓稳帐篷!”哈雷大喊。
“海始于天之麓,山没于云之渊,彼吹于苍之末,吾听于月之合。心意技——烈风!喝!”
只见他弓腰提气,大喝一声,手指嵌入石胎中,将石头扛在肩上,掷铅球一样掷了出去。
帐篷像是秋天的风物诗一样,飘荡在夜色里,秋风中洒下几朵新鲜的小裤裤,带来一片丰收的喜悦。
还没等帐篷和小裤裤落地,黑影就呻吟吼叫了起来:“因~扎~吉~!你想插死我啊!快拔下来!”
因扎吉?哈雷抬头看看巨型风筝上挂着的因扎吉,再看看黑影,不解的摇摇头。
“好。”黑影中确实传来了因扎吉的声音。
帐篷在一堆杂草中着陆,因扎吉看着黑影,想了想。
“歌利亚老师?”
“因扎吉?你怎么到岛上来了?”“因扎吉”的声音在黑影中像是回音一样传来。
“我才来。倒是老师又用我的样子招摇撞骗了吧。”
“这种事就别在意了。这条龙是泰勒斯先生,我们正被龙岛追杀,赶紧逃吧。”似乎是变幻成他的样貌的缘故,歌利亚也像因扎吉一样,用满不在乎的口吻和语速,讲述着非常糟糕的情形。
“你比我还能闯祸啊,老师。也好,正好有船,我们先出海再说吧。琳莉,你把住吉叫出来,我们把帆拉满点。”
“因扎吉,歌利亚又变化成你的样子了?”哈雷拍了拍满是白灰的双手,“伊西丝,帐篷里现在应该是多少人来着?”
“我们这边五个,克丽丝姐妹,一共七个。”
“一二三,四五……怎么少了一个?法布尔!法布尔!”哈雷大呼。
“别慌,沙罗那家伙跟着他呢。”伊西丝和莎芭丝都吓了一跳,拿出各自的武器正准备寻找。但听到法布尔的名字后,伊西丝却镇定了下来。
就像是应证她的话一样,只见噗的一声,法布尔像吃剩的槟榔渣一样,被沙丘吐了出来。
黑猫三两步跳到伊西丝的肩上:“这小鬼,呸,睡得太死了,呸呸呸,见鬼,吃了一嘴的沙子。”
“你别一边说话一边擦爪子,脏死了。”伊西丝一改温文的样子,抓住惨叫的黑猫的两条尾巴,扔向大海,“去洗个澡吧。”
在拥挤的船舱中,泰勒斯又变成老态龙钟的人类样子,歌利亚也现出真身,挂在衣帽架上,警惕的看着在伊西丝膝上打盹的黑猫。
“嗯,这就是龙息的结晶?用常规方法好像没法分析呢。”哈雷拿起水晶色的十字星,用牙咬了咬。
“你的牙齿是PH试纸还是X射线啊?”因扎吉不知从哪里取出一把纸扇,用优美的动作完成了一个完美的吐槽——在狭小的空间中,上半身不动,却将邻座的肌肉男的头直接打到桌面上的强大吐槽力,因扎吉……你是吉本兴业的吗?
“你想杀人啊!”直径二十公分的十字星深深嵌入了木板桌,好险没扎穿哈雷的喉咙。
“不,比起用枪扎龙尾巴,用石头扔帐篷的你,我差远了。”
“不要把歌利亚干的事也算到我头上!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啊,混蛋!”
不过,总算弄明白泰勒斯为什么不肯回答自己是怎么掉下来的了。
“咦,这是什么?”因扎吉却把头趴在桌子上,欣赏起十字星来。
“咦你个头啊,这是你的罪证吧。”泰勒斯指着十字星两翼上的血迹。
“不是这个,它在发光。”
“别以为说胡话就能转移话题了。”
“你看不到吗?”可因扎吉的神色却有些不自然了。
“当然看不到啦。谁来说说他吧。”哈雷摇摇头。
“咦,哈雷你看不到光吗?”但周围的人却露出吃惊的表情。
“光?”被大家用认真的眼神盯着,哈雷也像能看见一样,开始认真寻找起“不存在的,傻瓜才能看见的,皇帝的新装”来。
接着,他找到了,散发着千百色耀眼光辉,但是却笼罩着不祥的灰色的光芒。
就像用磨砂玻璃罩住的舞厅场灯一样,不规则的耀眼光芒。
“法布尔,别用灯开我的玩笑了好不好。”
在法布尔的衣服里,也散发着那种迷茫的光晕。
是的,“也”。
哈雷没有看到,十字星也发出了同样的的光芒。
就像法布尔也没有看到自己衣服里的光一样。
像是等待已久一般,沙罗猛地跳上桌子,将十字星一口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