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太陽升起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個小時。明亮的陽光溫和地照耀大地,屬於春天的微風迎面吹來,拂過少女的臉頰。少女從昨晚開始動身,一直在步行到現在,已經行走了一個夜晚,少女的臉孔上流露著睡意,眼皮已經處於半開半合的狀態了。
﹁很累呀!都怪那傢伙不等我,害得我要獨自趕回來。若被我找到他,他就好看了!等著瞧吧!﹂此刻少女的臉上除了流露出睡意外,還散發著凌厲的殺氣。
值得一提的是,少女擁有一張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的美麗臉孔。白晢無暇的臉孔上有著一雙淺藍色的眼眸。從眉頭到下巴看起來都具有藝術的美感。這張臉給人的感覺,就是熱情開朗。整個人看起來活潑可愛。不禁讓人認為她是屬於那種好動的類型。
﹁白魔法.數域﹂少女使用了測定距離的魔法,魔法能把自已所在的位置和預先設定的坐標位置間相差的距離精準地測量出來。
﹁還有五里的路程才能回到達巴薩斯特嗎?﹂少女無奈的聳聳肩,懷著疲倦的身軀走進前方的森林。
進入森林後,春風還是沒有休止地吹動著,桃紅色的葉子在風中無聲無息的飄落,讓人看得眼花繚亂,少女銀色的長髮隨風飄曳,散發出美麗醉人的幽香。
森林的深處傳來了清脆悅耳的歌聲:﹁神賜的雷卡庫亞大陸,春雨滋潤的哈拉多森林,依大地精靈的庇祐。無盡漆黑的夜幕下,哈拉多深處的土地上,不要回頭,不要回頭。黑暗的氣息在背後接近時,不能回頭,不能回頭……﹂這動聽的歌聲仿佛是要告訴少女不要在夜慕下進入森林的範圍。
﹁謝了!我是住在城裡的,我早就知道規矩!﹂少女大喊了一聲作回應,歌聲也停止了。
“哈多拉的精靈還真有心,果然是善良的種族!” 少女心裡想著,還期待林中的精靈會現身和她打過招呼。
﹁白魔法.數域﹂少女再次使用測量的魔法,但是得到的結果是:
﹁還有四里!?唉……﹂少女發出感嘆的聲音。
之後的路程,少女像淘氣的小孩子一樣,每隔數分鐘,也會用一次測量的魔法,把距離測出來,然後發出嘆息的長嘆,再繼續前進。
將近走出森林的時候,少女的心中突然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一陣刺痛。仿佛看見了極為恐怖的東西,身體不自覺的顫抖著。
﹁這感覺是……﹂
﹁白魔法.聖繫伴助﹂少女迅速的使出魔法。
﹁果然是這樣……﹂少女立刻放下身上的行李,不顧一切的向著前方跑去。
﹁不要死,幽藍。﹂少女擔憂的祈禱著。
﹁呼……呼……﹂
少年邊喘著氣邊用左手拔出腰間的銀劍,銀劍上並沒有精細的雕刻,看來只是一把普通下級戰士的武器。少年把劍尖指向眼前的“黑詛鳥” ,面對著身型比自已大好幾倍的黑詛鳥,少年沒有一絲恐懼,只是懷著無盡的決意,揮劍向黑詛鳥砍去。
黑詛鳥雖然身型龐大,但速度和反應卻異常地快,輕易地避開了少年的攻擊,同時還向少年噴出深藍色的火焰作反擊,少年瞬間伸出右手:﹁白魔法‧聖防﹂手掌發出了白色的光芒,在掌心前展開了白色的魔法防護壁,把黑詛鳥的火焰擋下。少年左手一揮,劍刃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銀色的劍氣,狠狠地砍向黑詛鳥的咀部,在堅硬如鋼的金色巨咀上劃出了一條血紅的傷痕,黑詛鳥連忙後退,發出了痛苦的尖叫聲。少年利用這個空隙,向著黑詛鳥衝去。
﹁完結了!﹂
少年雙手握劍,用盡全身的力量揮向黑詛鳥,銀白色劍刃迅速落下,剎那間,黑詛鳥以金色巨咀擋下了劍刃而傳出了一聲巨響。黑詛鳥堅硬的巨咀上又多了一條血紅的傷痕,但少年手握的銀劍也失去了劍尖。
﹁……﹂
下級的銀劍沒有巨咀那麼堅硬,在強烈的撞擊下,會一分為二也是理所當然的,但從少年臉上驚訝的神色來看,少年並沒有料到手中的銀劍會斷掉。少年因驚訝而呆住了半刻,當他回神過來的時候,雙瞳前的黑詛鳥已經不見了。
﹁難道逃走了嗎?﹂少年疑惑地說道。再瞧了瞧手中的銀劍,毫不猶疑地把銀劍掉下,然後快速地檢查身上紅色的“炎狼”護甲。
“幸好沒有受傷。”少年心想著。突然背後傳來嗚嗚的哀號,少年慌忙轉頭,然後卻呆住了。黑詛鳥就在少年的紅色雙瞳前!少年因驚訝而目不轉睛地看著瞳前的黑詛鳥。迅間,少年的紅色雙瞳與黑詛鳥漆黑的眼睛四目相投。少年紅色的瞳孔放大到極點,腦裡不停地傳出陣陣的痛楚。
﹁呀呀呀﹗﹂少年因痛楚而放聲大叫,臉部痛苦地扭曲,口中吐出了紅色的鮮血,眼前一片黑暗,漸漸地失去了意識。
少年獨自站在星光斑斕的夜空下,影入眼簾的,是一片熟悉的大草原和一段永不忘記的回憶。
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子,舉起長劍,劍刃無情地落下,砍下了另一個男人的右臂。鮮血從男人的傷口中飛濺出來,失去了右臂的男人痛得顫抖不己。全身都不斷地痙孿著。少年立刻識出,失去了右臂的男人就是他的父親。
﹁不要!﹂
身穿白色長袍的男子沒有理會少年的大叫,再次舉起長劍,劍刃向著少年父親的頭頂劃去……
﹁不要!不要呀!﹂
﹁幽藍!﹂少年聽到一把熟悉的聲音。
﹁幽藍!快起來!﹂
少年睜開了雙眼,看見一個正一臉擔憂的少女跪在自已身旁。少女有著一頭如銀絲般的美麗長髮,清澈動人的淺藍色雙瞳,體型纖細,四肢修長,身穿一套銀白色的護甲,腳下為一雙合金的戰靴,腰上掛著一對紅黑色的長劍。
﹁是我,艾瑪,你沒事吧?﹂少女的臉上充滿著擔憂的神色。
少年試著回想剛剛發生的事情。但頭部卻傳來陣陣的痛楚。
﹁和黑詛鳥四目相交之後……呀呀!!﹂少年越是去想,腦袋就越來越痛。
﹁不要再想了,你被黑詛鳥施下了記憶詛咒,這是一種會把你的精神永遠留在自已心裡最痛苦回憶的詛咒。如果沒有其它人救助的話,被詛咒者就永遠不能醒過來,我剛剛才用白魔法系的救助式把詛咒解除,你的身體還沒有回復,現在越是去回想,只會換來不必要的痛楚而已。﹂艾瑪邊說邊伸出右手,把躺在地上的幽藍扶起。
艾瑪清楚知道幽藍心中最痛苦的記憶是甚麼,所以也了解到他剛剛受到了多少的痛楚。
﹁現在那隻黑詛鳥在哪裡?﹂幽藍問道。
﹁誰知道~我來到的時候,那傢伙已經逃走了。﹂艾瑪無奈的聳了聳肩。
﹁不過你剛才是不是又自把自為?不是說過不要單獨行動嗎?﹂艾瑪做了個不滿的表情。
﹁對,……對不起……﹂幽藍垂著頭,不敢把頭抬起。
﹁下次再是這樣獨自行動的話,我就不救你呀!﹂艾瑪把嘴嘟起來,樣子極為可愛。
雖然艾瑪在責怪幽藍,但幽藍沒有絲毫的生氣,反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淡淡的笑容,因為幽藍知道,這是艾瑪關心他的表現。
﹁你這個笨蛋!還在笑!﹂艾瑪吐舌做了個鬼臉,然後轉身就離去了。
﹁等等啦!﹂
兩人沿著小路走到巴薩斯城,這個城市有著悠久的歷史,巴薩斯城建立的時間比人類開始懂得運用上古魔法的時間還要早,整個城市的外圍都被設置了用於保護城市的魔法結界。但結界只用於防止城市被大型野生生物襲擊,對其它的攻擊可以說是沒有多大的作用。
巴薩斯城的規劃是一個圓形的都城,都城的中心是著名的“艾莉魯廣場”。一尊巨大的人型銅像迄立在廣場的中央,銅像描繪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男子長相威嚴,下巴留著濃密的鬍子。穿著一套聖騎士專用的鎧甲,背著一把和自已身高差不多長的大劍。男子的名字叫艾莉魯。
據說在很久以前,巴薩斯城還是黑暗渾沌之地。土地上有著一個由黑帝王統治的黑魔法帝國。
艾莉魯率領人類聖騎士團,和精靈們聯手,合力要把黑魔法勢力趕出這片土地,雙方發生了長達十年的戰爭,最後由人類和精靈聯盟獲勝,黑魔法勢力戰敗離開了這片土地。人類在艾莉魯的領導下建立了巴薩斯城,而精靈們就在哈多拉森林內建造自已的村莊。
﹁艾瑪,為甚麼你只是一身輕裝?你已經把行李放到旅店嗎?﹂幽藍疑惑的看著艾瑪說道。
﹁糟糕了!﹂艾瑪只是說了這句話,然後向著森林的方向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