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雪山神怒

作者:壽曐o 更新时间:2010/11/28 22:17:25 字数:0

玉珠峰下。墨涵站在马车旁抬头仰视玉珠峰。这些日子她都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好好认真欣赏过这座奇峰,而现在又要离开了,不免有些惆怅,她还没有好好问问执悔大师预语的意思呢,还有到底即将发生什么浩劫…… 但是,必须离开了。上次墨涵冒险以血渡口的方式为雅晴疗毒,但不知是毒素太强还是什么原因,雅晴的眼睛看人总是看不真切,似乎有目盲的可能。于是墨涵想起他们最初的目的:上望川山采绯莲。绯莲是疗伤圣物、解毒佳品,拿来治他的毒是再好不过了。

这不,两人正准备动身呢,只是墨涵本想与执悔大师和秦无眠辞行的,不料怎么都找不到人,况且雅晴的毒也拖不得,于是只好作罢。至于那什么惊世奇宝…… 让它见鬼去吧!要不是这该死的东西雅晴也不会中毒。思及此,她愤恨的准备驾车离去时突然感到天上有什么异动。

抬头望天,发现原本蔚蓝无云的苍穹霎时出现滚滚红云,翻腾前进,仿佛带着灼热的温度,刺痛了眼睛。铺天盖地的火云中还夹杂着大片大片的黑点疾翔而来,墨涵定睛一看,那哪是什么黑点,分明是成群结队逃跑的飞禽!呆愣之时,镇上竟到处都是异象:急躁的家畜、咆哮的野狗、滚烫的井水…… 此刻,顷刻间染上血色的天穹竟有些狰狞,令人不寒而栗。

发,发生什么事了?不详的预感渐渐在心中扩散,她脸色苍白的回头看着从马车探出头来的雅晴,再一次感觉到死亡的逼近。

“山、山神要发怒了!大家快逃呀!”

“轰!”惊雷之声似印证他所言非虚般炸开,接着地脉也开始不安分,动荡着要甩开所有踩在它头顶的东西。如活物一般,他复活了,不一会地面就出现道道裂缝,裂痕之大、缝隙之深足以吞噬所有生命。像是还不够似的,伴随于此的还有玉珠峰上随之而来的团团白色—— 雪崩! 只见大块大块的白雪从峰顶朝下翻滚,以雷霆万钧之势疾驰而来。不仅如此,从玉珠峰半山腰处还脱落了大片冰壁,由于坡度的不同,有些冰壁顺坡滑下后竟像冰剑般从天而降,没有杀气却是真真正正的夺命之物! 这还是当初那些纯洁无垢的圣洁之物吗!不,它已化作利器惩治天下之人。天地不仁,以万物为狗彘!

悲鸣声、怒吼声、哭泣声、尖叫声…… 一时间种种杂音充斥着大脑。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人们措手不及,脑海里似乎只有一个字——逃、逃、逃!马匹的嘶叫令墨涵心一惊,立即劈开马车车盖,拉雅晴出来,二话不说运气抱起他就是一阵飞奔。至于其他人…… 她心有余力而力不足啊! 于是她强迫自己不再听身边的任何声音,现在她只要就他就好了。她庆幸自己有特别钻研过师父的独门轻功——门庭信步,要不然…… 她不敢往下想了。瞧了瞧怀中的雅晴,看到他略显苍白的脸,安慰道:“你放心,我,我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雅晴没有回答,只是把墨涵的衣襟抓的更紧了,在秀发的遮盖下低下头,懒懒一笑,好似达到了什么目的。疾风从脸上呼啸而过,带着血腥味的刀片割着脸颊。 她不敢停下,这次玉珠峰之灾规模到底有多大,谁也说不清,她不愿冐这个险。一直跑了大约二三十里地之后,确定再无危险了,两人才停在一小树林旁稍做休息。

停下来的墨涵才有机会思考其他的事:观中的英雄怕是尸骨无存了;那里的老百姓估计也伤亡惨重;执悔大师和秦无眠恐怕也已经…… 思及此,墨涵双目湿润,心口一阵苦闷。她是真的把秦无眠当亲弟弟待的,执悔大师也曾经与她有点头之交,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她咬着微抖的唇,不愿发出声。一阵冰凉从脸上拂来,淡淡的药香笼罩着周身,心一下子就平复不少。

她抬头一看,是雅晴。他无声地抚摸这墨涵的脸,仿佛在描绘她的轮廓,光滑的触感是冰凉的指腹,在他眼里她看到了担心。“我没事,你不用为我担心。刚才那么混乱,你有没有受伤?”说罢就要动手检查。等到她连雅晴眼睛上有几根眼睫毛都知道了之后,才放心地收手。结果正好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小脸“唰”的一下几欲滴出血来。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授受不亲啊!

“唉,不好意思,区区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墨涵回头一看,她那个无良小弟秦无眠正悠闲自在的—— 啃包子?还一脸好奇宝宝不耻下问的表情。她头上一阵青筋暴突,只觉得刚才自己蠢极了,一把上前给他几个耳光,把他打得云里雾里的,已不知今夕是何夕了。墨涵不解气的正欲再踩上几脚,却被秦无眠打住问道:“等、等一下先!人死前总得明白为什么死吧?更何况我还没做错什么事,不就是撞到大姐的好事了嘛……”小声嘀咕中。

“你、说、什、么?”

秦无眠看看墨涵已经七窍生烟的样子,再看看雅晴一直笑眯眯、笑眯眯的样子,一滴冷汗就这样滴了下来。罪过,罪过,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阿弥陀佛。

“没!没说什么!大姐你幻听!”

一颗之后,两人把情况说了一下。秦无眠感到眼睛湿润了。从小到大,墨涵是第三个真心对他好的人。人心也是肉做的,讲不感动那完全是乱弹琴,所以,他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

“姐,我不想再瞒你了。其实我师承‘鬼医’,现在‘鬼医’就是我。”

“那你接近我们原来是有目的的……”

“是也可以说不是也可以。你知道你的情况必须得每半年施一次针,而现在半年之期将至,我只是想在此之前了解一下而已。”

“仅此而已?你现在也只想这么做吗?”

“不,我改变主意了。你是真心待我好的,我,我不忍心再骗你了,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个关于你自己的一个秘密。”

“我自己的?是记忆吗?”

“是的。其实你根本就没有隐疾,你头痛的原因是因为你脑中有两根银针封住了你的记忆,并且还封了两次。记忆是永远都不可能被久封的,所以才会有半年之说,而头痛只是你想起记忆的行为与银针起冲突而引起的。至于到底是谁要封住你的记忆…… 抱歉,我也不是很清楚,师父只告诉我怎么医治你,并没有告知其他的东西,所以……”

“轰隆!”墨涵的世界炸开了。

她现在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话,这里面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尚未明朗,搅成一团乱麻混在她的脑子里。是谁要封住我的记忆?为什么要封住?我现在的记忆是真实的吗?我,我到底是谁…… 就像有一天全世界的人都告诉你杀人是正确的一样,她迷茫了,双眸陷入无形的深渊,仿佛神志也随之坠去,永不回来。此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雅晴伸手把她揽入怀抱,仅仅地抱着,用化为一体的力度,令她重新有了存在感。他一下一下的温柔的拍着她的背,想哄孩子一样宠溺。两人额抵着额、眸对着眸,没有言语胜过千言万语。

他,在用行动告诉她:你,还有我。墨涵的唇颤动着,双眸一片雾气,紧紧回抱着雅晴,仿佛他是她的依靠,停泊的港湾。等他感觉到肩上的湿润不在扩大时,她已经在他怀中,睡了。秦无眠复杂的看着两人,多次欲语却不知从和说起,最后说道:“事已办好,时间问题而已。”

雅晴没有回答,似是看向远方。“你确定她会乖乖听你的话?”

他扬起邪魅的笑:“会的,我说过她杀不了我就会一辈子为我所用,我想要的她会慢慢帮我实现。”秦无眠皱眉,之后无奈叹息道:“谢谢你这次放过我。我……她跟她不同吧,你会对她好吗?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吗?”他低头看着怀中无瑕的墨涵,仍然是邪魅的笑却隐隐有了些苦涩:“没有了,四年前就没了……”

远方,一阵鸟鸣,悲伤之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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