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把钥匙 痛

作者:璃茜咲 更新时间:2010/12/10 14:59:19 字数:0

幸子以有事情和琴與赤說,婉拒了緒谷一起去夏戶家的想法。澪從剛才下車之後一直顯得非常疲憊。不知道是因為勞累過度還是因為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幸子,我沒關係的,到底能不能告訴我那些東西……」澪輕輕撫摸著綁著繃帶的右手。雖然傷口不算很深,但是被劃開的部份很大,卻真的讓幸子‘大費周折’的找來包扎的東西。雖然是讓澪的同學外加長骨川老師出了一身的冷汗,但是確定了沒有什麽事情也便結束了一天的旅行。

緒谷只是默默看著躺在幸子膝蓋上睡覺的澪。

澪,你還好嗎?總是想要這麼說,但是卻又是找不到什麽理由的。平添的關心到底算是什麽呢。不知道爲什麽,優似乎總是明白緒谷的內心,雖然總是成為緒谷的腳下‘流星’,但是不可否認的是,的確擁有超高的洞察力。

幸子只是搖了搖頭。嘴唇上只是默默發著‘澪’的音節。

和緒谷道別了之後,澪推開了一直攙扶著自己的幸子。沒有涓涓的河水,沒有漂亮的紅色夕陽,沒有人來人往的街道。留下的,只是兩個面對面站著的女孩。

幸子微笑著伸出一隻手,澪扭過頭,默不作聲。

「只是想確認一些事情而已」

「關於我的?」

幸子點了點頭。

「你還沒有告訴我,剛才到底看到了什麽」

……

「又不說話了……」

澪上前一步,用力扯住了幸子的衣領,大聲地吼叫著

「告訴我!!」

天空黑了。那一刻,突然感覺心臟像是停止了跳動一樣,劇烈疼痛著。澪雙手用力抓著胸口,跪在了地上。

幸子並沒有說話。彎下腰抱起了她,全速像夏戶家跑了過去。

與此同時的另一方面。

緒谷被優菜攔劫到了咖啡廳,而步則是垂頭喪氣早早的離開了二人。優呢?本來那一刹那緒谷突然改變了優的想法,但是仍然被緒谷一下子流星到不知道什麽地方了。

看著仍然一直往嘴巴裡塞著各種零食的優菜,緒谷不禁懷疑到,這傢伙到底有多少個胃能裝下這麼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優菜,你不會覺得吃的太多了嗎?」

「不會的,巧克力有巧克力的胃,糖果有糖果的胃,肉乾有肉乾的胃,所以無論怎麼樣都不會吃飽的」

「哎,真的不知道應該說是羡慕你還是應該說是妒忌你了」

「夏戶同學今天臉色好像不太好呢」

緒谷勾著小拇指,想著剛才看到的照片——優菜剛才一回來就立刻把自己拉走了,然後神秘地把數碼相機拿出來調出一張照片。上面赫然顯示著幸子和澪親吻的畫面,雖然只能看到澪的頭髮和幸子的前額,但是怎麼看也是在像在親吻。

而優菜呢,似乎并沒有打算對這張照片進行任何解釋。任憑緒谷怎麼樣發問,優菜只是笑眯眯地點頭。

「長田同學?」

「啊啊……?剛才在和我說話」

「夏戶同學,今天是不是不舒服」

「好像……沒有吧」無論怎麼想,也沒有辦法把剛才看到的東西從腦袋里除去。像揮之不去的陰影一般。

「是嗎?難道是優菜想太多了吧,不然帶優菜去夏戶家裡看看吧?」

「啊?」

「怎麼啦,不可以的嗎?」

「可以倒是可以啦,那麼我先打個電話吧」

「嘻嘻」

優菜掰下來一大塊巧克力塞在緒谷嘴巴裡,然後又掰下同樣大小的塞進自己的嘴里,幸福的笑著。

哎,這傢伙,真的不知道在高興什麽呢~

緒谷仰頭看了看天空,飛速按動著手機上的電話簿。

嘟嘟……嘟……

一直到自動斷掉,一直沒有人接。

「喂?長田同學?你怎麼啦?」

「我有不好的預感,我們現在就去」

「啊不要拉優菜的手啊,優菜會走路的……」

「果然……」

「謝謝你,把她送回來」

「沒關係」幸子帶著些許不滿的語氣回答著。

赤拿出一粒藥塞進澪的嘴巴裡,然後喂了她一杯水。澪一直按著胸口的手慢慢鬆開,呼吸變得平穩了。

「這是……?」

「不知道,但是只知道作用是止痛和催眠」琴回答道。

「那要是沒有這藥的話……」

「那麼這孩子就要一直忍受,直到疼痛自己消失」

幸子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擺放著的茶杯被巨大的震動震的翻倒在桌上,淡黃色的茶水灑了滿滿一桌。但是三個人似乎沒有任何想法去碰它。赤,琴,幸子端坐在榻榻米上,琴的腿上躺著微微呼吸著的澪。

「要多長時間,大約,如果沒有那個像毒品一樣的東西的話」

「大概,三個小時」琴輕輕撫摸著澪柔順的頭髮。

「我真的希望我看到的那些都是假的」

「對不起,那就是真的」從來沒有過如此嚴肅的琴竟然一下子變了臉色。

「加護家的通靈,店長有和我提到過,雖然只是隻言片語,但是希望能夠得到加護家的幫助。加護幸子,你喜歡我的妹妹,夏戶澪么?」

「我……」幸子突然莫名其妙的臉紅起來。

「小赤,罷了,我們都告訴她吧,幸子應該能幫上忙的」

8年前。

夏戶家曾經是非常有名的醫生世家。無論是夏戶的祖名,夏戶的現代繼承人,都是十分優秀的人才。在醫學界有著數不勝數的讚譽。

醫療成功率,這個恐怖的詞,被夏戶家改寫了數字。由夏戶從林作為名號的醫療機構,幾乎治愈了任何疾病,無論是疑難雜癥還是小病小災,幾乎被封為‘神’也不為過。

8年前的秋天,一次惡性的殺人事件,撼動整個城市的暴亂。因為醫院沒有辦法被人信任,而唯一一家被人信任的夏戶醫院又人滿為患。而夏戶栗竟然財迷心竅,在這個時候瘋狂提高了醫治的費用,結果造成了整個城市的暴亂。一場名為意料風暴的暴亂。數不勝數的人用砸門,辱駡等行徑損壞著夏戶醫院的物理設施和精神建設。而那時候,正好是當時最年長,最有經驗的醫師,夏戶從林去世之後的事情。

夏戶栗和夏戶櫻有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一個只有9歲的男孩和一個只有8歲的女孩。兩個孩子一直在家,夏戶櫻一直在家裡陪伴著兩個孩子,直到某一天,夏戶櫻接到一通電話。

「櫻!快來!快來!在後門,開車來!快一點!」

是夏戶栗的聲音,但是只說到這裡就掛掉了。

夏戶櫻躊躇了很久,但是由於聲音的確是丈夫的,生怕出了什麽事,便交代了兩個孩子,便開車出去了。

兩個孩子名字叫做夏戶赤和夏戶琴。

兩個孩子等到了很晚很晚,一直到太陽落山了,也沒有見到爸爸和媽媽回來。

門突然一下子被撞開了。來了一大群穿著黑西裝的人。夏戶赤連忙拿出了做哥哥的勇氣,用身體擋在夏戶琴的面前,睜著大大的眼睛瞪著幾個人。

「這就是夏戶家啊,真是個不合算的交易。」說話的是一個帶著黑色墨鏡高大的男人,臂彎里還抱著一個女孩子。那人像丟垃圾一樣把那個女孩子丟給了夏戶赤。

「你們的爸爸媽媽已經逃跑了。這個就是手術失敗的孩子,而作為抵押,你們的房子現在已經歸我們了,所以趕快走吧,在我們對拐賣未成年兒童還沒有任何想法的時候」

「你們是誰!這裡是夏戶家!憑什麼……」

男人一個巴掌將夏戶赤打飛到墻上。

「憑什麼?憑這種力量。再說一遍,趕快走,如果你想要那個被你爸爸媽媽手術過的孩子,就帶著她走,否則交給我們也處理」

夏戶赤擦了擦嘴巴上的血,沒有回答。

「交給你們處理,你們會把她怎麼樣」

「很簡單」男人對著琴做了個空手拋投的姿勢,「把她從這裡丟下去摔死」

一片沒有人性的笑聲附和了起來。

夏戶赤及時制止了還要繼續說話的夏戶琴,朝著她搖了搖頭,背起了那個女孩子,離開了房子。向爺爺夏戶從林生前的老朋友季川尋求幫助。

季川爺爺孤單一人住著,看著三個孩子來,非常高興,很快就把他們接下住在房子里,而不久,季川因為車禍死亡了,而孤單的他有沒有什麽依靠,夏戶赤和夏戶琴便一直住在他的房子里。還有那個僅僅6歲的小女孩。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呢」

「我也不知道,因為爸爸媽媽從來沒有告訴過我,我只記得有一天,我突然忘記了什麽,然後再起來發現在醫院里。一個男人在我胸前做著什麽。然後他歎了口氣,之後我就再也不記得了」

「不記得是誰把你送到醫院里的嗎?」

對於夏戶赤的提問,小女孩用力搖了搖頭。

「就叫她夏戶澪吧」夏戶琴摸了摸小女孩的頭,小女孩開心的笑著。

「以後就有哥哥姐姐了」

於是三個人便一起住下了。因為老人給孩子們留了不少的錢,生活還算正常,不過讓幾個不到10歲的孩子自己生活,的確有些困難。

直到某一天。

夏戶澪突然捂著胸口,呻吟著在床上打著滾。起初夏戶赤和夏戶琴以為是什麽急性病,連忙把妹妹送進了急診室。

但是醫生只是倉促的遞給二人一盒藥丸,並且十分鄭重的告訴他們一定要讓他們的妹妹住院,並且接受第二天的全面檢查。

一直記得,住院的那天晚上。

夏戶澪一直在裝睡,直到夏戶赤和夏戶琴趴在自己的床鋪上睡著了。她把被子輕輕蓋在他們兩個人身上,獨自走到了花園裡。

「哥哥姐姐知道你的事情嗎?」

突然一個聲音嚇得夏戶澪拍了拍胸口。

「你好,姐姐你是?……」

「啊哈,我有這麼年輕的嗎?」

「姐姐剛才說什麽事情?」

醫生笑了笑,摸了摸夏戶澪的頭髮,把她送回了房間。

第二天,處於半昏迷狀態的夏戶澪,進行了全面檢查。

「心臟附近有金屬反應」

夏戶赤和夏戶琴拿著如此的報告,十分詫異的看著非常嚴肅的醫生。

「這個意思是……?」

「意思就是,你的妹妹的心臟附近有什麽東西。看起來像是,子彈」

「子……彈?」

「這只是我的猜測。聽好了。你的妹妹很有可能在之前中彈,然後奇跡般的存活了下來。然後子彈和心臟一起跳動著」

「那就用手術把他們取出來啊」夏戶赤反問道,突然想到之前幾個男人說的話,「啊對了,難道那幾個人說的爸爸的手術失敗品,就是指這個孩子……啊不,我的妹妹」

「失敗品?這已經是很成功的了。孩子,我先要告訴你,現在我們國家,乃至世界,沒有任何人能夠完成這樣的手術。當主刀醫師打開病人胸腔的那一刹那,那感覺叫做絕望。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把胸腔重新縫合起來,然後填寫手術報告」

「可是,妹妹不是也沒事情嗎,那麼就這樣也沒關係把」

「照現在看來的確是,但是能夠這樣沒關係什麽時候,就是一個問題了」

「那……」夏戶琴也一時沒有辦法應對。

「給你們舉個簡單的例子吧」醫生拿起了夏戶澪的X光片。黑色的底色上呈現著灰白色的胸腔模型,而心臟的位置中心偏左有個黑色的東西。X光片上用英文密密麻麻地寫著什麽東西。

「簡單的判斷,就是這孩子的心臟每當跳動過了多少次之後,這個東西,就會連帶著她的心臟一起跳動。她就會覺得心臟非常疼痛。大概就是昨天你們來這裡的原因吧」

「那樣的話……要怎麼辦」夏戶琴擔心的問道。

「忍耐。或者強制用藥物鎮痛」

「沒有別的什麽根本辦法嗎……」

「沒有的。我看你們現在也還很小把,爲什麽不和父母商量一下她的事情呢」

「對不起,我們沒有父母」

「對……對不起」

「沒關係醫生,您繼續說」夏戶琴用力拍了拍夏戶赤地後背,示意醫生繼續說下去。

「那麼每次她只要一開始疼痛,就要用強效的鎮痛劑和安眠藥。還有,這根本只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她的疼痛間隔會逐漸變短,差不多幾天一次的話……就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就這樣,夏戶澪,夏戶赤,夏戶琴。夏戶家再次組建了起來。

三年,兩年,半年,一個月……

澪的疼痛間隔慢慢縮短著。已經縮短到半個月了。

幸子目瞪口呆地看著把這些說完的赤,竟然一時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加護同學,你知道嗎,以前澪的願望」

「夏戶同學的……願望?」

「澪說過,她想要當我和琴的伴娘」

「但是你們現在……」

「是的,年齡還不夠,但是澪……」

「小澪的間隔已經縮短到半個月了」琴狠狠地抱緊澪的身體,默默流著眼淚,「真的沒有任何辦法的……嗎?」

「沒關係的。我現在終於知道我自己的‘秘密’了……」

「澪!!」三個聲音的大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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