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章
自“奔狼”从【雷格尼姆之森】中撤退已经过去了两天。
持续了两个月的侵攻,因为帝都的一纸军令戛然而止,这让雷克斯恼火不已,要知道: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奔狼的团长:奥兰克西姆?索斯就在上个礼拜的偷袭中被那群尖耳朵的利箭扎成了马蜂窝。
“团长他……”
年轻的军医从帐篷里出来,便泣不成声。
“咚!”
雷克斯拳头砸在了房间里那张榆木桌上。
巨大的力道使桌子发出了阵阵呻吟。
都城的那群家伙,可恶!团长和大家血的白流了吗!!!
“咳咳……”
身后单人床上传来的咳嗽声让雷克斯回过神来。
这里还有个不小的麻烦:这个躺在床上的那个半精灵少年,是佣兵团在撤退回城的路上发动偷袭的精灵斥候之一。
除了他以外,其他的偷袭者均已战死。
而对上了雷克斯的他倒仅仅是因为被砍伤了左肩,失血过多,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而已。
雷克斯对为何手下留情的解释更是匪夷所思:“他还没到死的时候啊。”
凡是听说过【奔狼】的,无人不知“斩龙剑”雷克斯:只要惯用的大剑“火雨”在手,即便是遇上了龙也能全身而退的战士。
为何这次却对这个在撤退半道上遭遇的半精灵斥候手下留情?
二章
塞纳若是人类,也应该能算得上是美男子吧?毫无掺杂的金色短发,红宝石一般的剔透双眸,俊秀的脸庞,绝对是受众人欢迎的类型。但是,他偏偏生在精灵部族,他偏偏是个“污血种”(精灵对半精灵的蔑称)。
自出生起,塞纳的父母便因无法忍受族人的异样目光而抛下他离开了森林。
塞纳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们卫生么不带自己一起走,他们叫什么名字,他们长什么样子。
自记事起,塞纳的生活中就充斥着那些“同族”鄙夷的目光,污秽的恶言,同龄人飞来的石块和满身的血痕。
对于这些,塞纳一直在忍,一直在“骗”自己:父母肯定会回来,肯定希望看到快乐的自己。这是自己的谎言,还是真实的妄想?这种事塞纳已经分不清了,唯一真实的是时常浮现,他嘴角那冰冷而僵硬的弧度。
“家人”这两个字对于塞纳而言等同于“路人”
“温暖”这两个字的含义,更是无从谈起。
“小子!快点滚回家去!”黑色大剑的剑锋就在塞纳的鼻尖10公分处,持剑男人的蔑视和话语第一次让塞纳有了胸口被炙热的东西堵住了胸口,憋得喘不过气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并非是此人的右脚踩在他胸口上所造成的。
“家?那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还是杀了我吧,别废话了!”塞纳盯着雷克斯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道。
男人愣住了,不过……那种惊愕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憎恨“精灵果然是一群冷血的混蛋!”他咬着牙说出了这么几个字之后,大剑扬起……
三章
“嘀嗒……”
冰凉的水滴落在了塞纳的脸上。
“唔……”
在水滴冰凉的刺激下,他睁开了眼镜。
“爸爸~~~大哥哥他醒了。”
急急忙忙跑出去的应该是个小姑娘,从稚嫩的童声判断年纪,绝对不会超过十岁。
爸爸?这个词语好陌生。
塞纳挣扎着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屋子不是很大,只够放下自己躺的这张单人床,靠窗一张不大的桌子和一个破破烂烂的木头衣柜,床尾有一把小凳子,应该是刚才那个小姑娘坐着的。
“知道了,知道了……别推爸爸。”
外面传来了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
是他!这个声音,塞纳不会记错!是那个几乎杀了他,却又留下他一命的男人。
塞纳下意识地伸手,这是作为斥候而形成的条件反射:一旦察觉到危险,手握武器是第一要诀。不过,那两把一直跟着自己的短剑早就不见了踪影.
雷克斯魁梧的身躯几乎与房间的门同高,而拉着他进来的却是个子连他的腰带都够不到的小姑娘,这幅画面实在有趣。
男人盯着塞纳看了大约有一分钟,才开口“精灵果然是一群脆弱的家伙,躺了整整五天才恢复。”对这家伙的轻蔑,塞纳只是“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