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一如既往的天花布满了灰尘,陈旧的电灯因为电线老化的原因无法正常的发出光亮,昏黄的灯光让眼睛很不舒服。慎,慵懒地躺在床上无所事事,为了能好受些,他用手遮住了视野。慎,不禁回想起每天父母的争吵,耳边尽是些碗罐摔碎的声音、电器的倒塌声,自己只能窝在被子里紧紧地捂住耳朵,心里默念着“没关系的,没关系的……”。过了很久,等到声音停了,电器不再发出嘈杂的嗡嗡声时,慎会走出房间。他从冰箱里拿出还未遭难的矿泉水和面包,瞥了瞥坐在沙发上不停抽烟的父亲,一种憎恶感油然而生。他发现母亲的皮包不再桌上,母亲大概又出去了吧,慎如此想到。这种事情慎已经习以为常,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所谓了,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了。一想到此,慎的胸口不禁疼痛起来,分明生理上没有问题的。他抓紧上衣,眼睛再次被昏黄的灯光刺痛。
“唰!!”
门被猛然的推开,父亲每次进门都是如此,完全不顾他人的感受,想到此慎不禁“啧”了嘴。
“喂,慎出来一下”
父亲的话语十分蛮横,不容反抗。
“我知道了”
慎慢条斯理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挠了挠乱蓬蓬的头发,走出了房间,即使自己穿错了拖鞋也未发现。慎不情愿地走进客厅,地上纸屑、果皮都还未打扫。沙发上散落的杂志还未整理,桌上烟灰缸盛满了烟头。这是和平时一样的客厅,什么都不会改变,是的,什么都不会改变。
不知什么时候父亲站到玄关处,宽胖的身躯硬生生将门堵住了,让外人无法轻易进来。慎注意到父亲有什么不同,和往常有点不一样。我环顾着父亲的四周,在他肥硕的大腿上竟然有一只纤细的小手,轻轻地,紧紧地,散发着害怕的气息。慎睁大了眼睛,身体不禁往前倾了些。父亲不好气地从身后拉着什么,有些强硬地拽出了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双手合十,紧紧握住,由于低着头,慎无法看清女孩的面庞。
“来,打个招呼”
女孩身体颤抖了下,微微地抬起了头。那是一双明亮、黑色的眼睛,宛如平静地水,其中渗出的是怜爱与害怕。慎立刻被女孩眼神吸引住了,这个个子比自己小、短发可能有些爱哭哦女孩竟有这样清澈的眼神。她的眼睛仿佛在呼唤慎能够救救她,但是有谁来拯救自己呢,慎想着。
“就这样吧,以后就一起生活了,这是妹妹,穹”
父亲把女孩推到了慎的面前,慎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根本不知道有“妹妹”这样的存在。仅仅是这件事情的本身就让人难以接受,父亲随意地生下了自己,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妹妹,这是怎么回事,大人太随便了,随意践踏孩子的心就是大人的特权吗,这种人真差劲。慎紧握住拳头,眼神恶狠狠地看向这个被称呼为“父亲”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你这个人怎么随便往家里带人啊”母亲站在玄关已经很久了吧,母亲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十分生气。
“什么怎么回事,多了个人罢了”父亲满不在乎的拿出了香烟,掏出了打火机。母亲蛮狠地将香烟拍掉,怒气冲冲地站到父亲面前。
“是那个女人的野种吧”
“什么野种啊,一个小孩子而已”
父亲提高音量,但是很空洞。
“你这个人,不仅在外面搞野女人,还把野种带了回来,这种事情我才不会允许,立刻带她离开”母亲的语气很坚决,一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样子,准确的说是仇恨吧。
“那女人已经死了”
父亲冷冷地说道,慎没有从父亲的话语里感到悲伤,只有些觉得麻烦的意思。
“那就别把野种带回来,死了算了”慎看着面容扭曲哦母亲,忽然发现原来自己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生的,不可能是这个女人生的。
两人争执得面红耳赤,眼看就要打起来了。慎转身想要和往常一样离开,刚要转身,发现袖口被抓紧这,被一只害怕得在颤抖的小手紧紧抓住了。她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抓住了白衣服,褶边已经被泪水沾湿了,她在害怕,连哭声也不敢发出。
慎抓紧了那只连在袖口的手,尽管自己的手不比女孩的温暖,至少两个人一起比一个人的时候要暖和的多吧,一股微微暖流在手掌之间传递着。
慎关紧了门,任由门外各种嘈杂的声音交错。女孩不肯放开手,慎曾经以为与人的联系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所以在学校的时候很少与人交谈,朋友基本没有。如今,他没有觉得麻烦,反而让自己轻松起来了,昏黄的灯光也没那样让眼睛生疼了。
“要喝水吗”慎蹲坐在女孩面前,递上了半瓶矿泉水。
女孩将握紧的手放松了,有些警戒地接过了矿泉水,轻轻喝了一小口。
咕咕……
“肚子饿了吗?面包要吃吗?”慎又将面包递了过去。
“嗯”女孩接过了面包就吃了起来,很快就吃完了,大概她真的很饿了吧。
“你的名字呢”慎对于自己的妹妹还是有些不适应,毕竟妹妹的出现太突然,一时半会无法接受。
“穹”女孩轻声回应。
“是很可爱的名字呢”
女孩望着慎的脸,为刚才的称赞惊讶。
“穹,你是我的妹妹,你由我来保护,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慎说着站了起来,将穹拥入自己的怀中,眼神充满坚定。他隐约感觉到女孩有点抗拒,但是终究还是接受自己,慎未加在意。
“嗯”
夏日,城市的燥热充满了大街小巷,但是人却不会因炎热而放弃出门的机会,尤其是对于那些暑假即将结束的学生而言。除了一般的市民外,还有一群人在这个城市里活动,他们的目的不是游玩这些事情,而是放在对能力者的捕获,特别是珍贵的能力者。所谓“能力者”是具有特殊能力的人,比如自由操纵事件、空间移动、语言等等,不过这些小说里才会有的事情却真实存在着,并不为人所知。
看不到尽头的小巷,即使是大白天也无法有阳光直射进来,忽然,一个男子拼命地奔跑着,明显是在逃避什么危险的东西。男子的表情已经被恐惧给扭曲了,嘴角的渗出了不少唾液,在这炎热的天气了,想必已经跑了很久了吧。
“哐啷”男子被小纸箱给绊倒了,突然地摔倒让男子在地上滚了几个圈,重重地撞上了墙。男子不顾流血的头,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哈哈,虫子就要虫子的样子,拼命地跑吧,跑吧”
小巷深处传来毛骨悚然的大笑,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个疯子。男子几乎被声音弄崩溃了,站在原地无法动弹,额角、脖子留着虚汗,手脚在明显的发抖。男子努力要让自己平静下来,仔细观察四周。
男子左边不远处的塑料袋发出了细微的响声,男子高举手掌,掌心汇聚了巨大的火焰,快速发射出去,火焰引起了巨大的爆炸声。男子笑了笑,笑的很勉强,明显虚汗更多了。男子好像注意到什么,猛地转过头去,却被数个的类似手的黑影按在了墙上,面部、整个身体被死死地压在了墙上。就在男子所在的地方,一团黑影的东西从地上冒了出来,起初是一点点的黑烟,逐渐黑烟就多了起来,并互相地缠绕,形成了个人形的摸样。黑影微微张开了嘴形。
“钥匙在哪里”
黑影的声音异常的冷酷,即使在炎热的夏天也会使听者留下冷汗。
“我……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奥?真的嘛?那就……”
“啊!”男子大叫着,他的一只胳膊被轻易的折断,鲜血浸湿了衣裳,碎裂的骨头明显可见。
“求你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
男子的祈求生充满了疼痛,无法忍受自己年轻的人生就这样结束。他在后悔当初加入科学部,后悔不该这条不是平常人该走的道路。
“钥匙被人,被人带走了”
“是谁”
“……”男子的声音低了许多,是血流的过多的缘故吧。黑影靠近了男子,凑到男子的嘴边。“是谁呢,哈哈”
黑影的面容已经愤怒的不成形了,它主要周围的空气被猛然地压缩,火红的微粒在急剧的聚集着。黑影发出“啧”了一声,整个小巷再次轰鸣,冲天的火焰将整个小巷的垃圾烧的一点不剩。
地上散布着仍占有血迹的碎屑,黑影再次从墙壁里冒了出来,它盯着墙壁烧焦的灰烬露出了笑容。
“虫子”
很快黑影在小巷中消失了,仿佛不曾存在过。警察在巨响发出的不久就感到了事发的现场,但是现场毫无收获,对于引发火灾的原因,警方无法查清。警方在完成现场的勘察后,在事发现场拉上了封条就离开了。对于没有任何损失,反而清理了大量垃圾的结果没有人认为不好。一个中年的男子,穿着分明与夏日格格不入大衣,走进了小巷。
穹已经来到这个“家”十天了,她的到来增加不少父母吵架哦理由,不过,那没什么不好的。最近一次,父母还为穹上学的事情在争吵,最后家庭教育委员会(社区里负责儿童教育的机构)介入强制要求保障穹的教育问题,否则将会以剥夺未成年人教育为理由被送上法庭。筋尽管两人很蛮横,一面对官司的压力,就不得不屈从了,连捡她回来的父亲也抱怨起来。
就这样,穹转入将在下学期转入慎所在中学的一年级,对于这个结果慎还可以接受,要是让她在家里整天带着,恐怕也不是一件好事情吧。
从穹的口中得知,她今年13岁,比我小一岁。她一直和母亲两个人在一间简陋的小公寓里生活,因生活所迫、过度操劳的原因母亲得了重病没多久就死去了。自己的父亲是谁,母亲从未告诉过穹,不过弥留之际,她必须找个归宿,即使再痛苦,女儿也可以呆在名为“家”的地方吧。在讲述自己的故事时,穹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慎,内心里仍对这个哥哥多少有些害怕。
13年来,单亲生活的她日子并不好过,柴米油盐的事情姑且不谈。交不到朋友,被朋友看不起,即使被欺负了也没有可以哭诉的地方。虽然妈妈很温柔,但是妈妈的为负担自己生活已经很辛苦了,如果在因为自己事情让母亲增加压力,是一件多么罪恶的事情。凡是只要忍受就好了,别人就不会欺负你了,穹一直这样告诉自己。
慎的房间里,两人盘坐在地上,穹在吃着“哥哥”的蛋糕,尽管那是母亲为慎准备的。
“不要紧的,吃吧”
慎微笑着看着妹妹,穹怯生生的吃了一小口,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嘴里融化开了,那是她从未吃过的东西,即使生日的时候,母亲也只是准备了点面而已。穹又吃了一小口,原本怯生的面庞挂上了微笑,无比开心。
“来,沾到嘴边了”慎说着,伸出手指轻轻擦去穹嘴边的奶油。
穹感觉到这个叫做“哥哥”也许真的会对自己好,也许能接纳软弱无能的自己。穹看着慎的笑脸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继续吃个蛋糕。
“明天就是开学仪式,你能一起来学校,真是太好了”
“嗯”
“以后一起上学、放学”
“嗯”
“以后,以后要一直在一起呢”
“嗯”
和哥哥相处的时间对穹来说是享受,称呼为奢侈也不为过。她衷心祈祷着新的生活的到来。
“慎,出来吃饭”
母亲吃饭的时候,从未叫过穹的名字,在她的眼里这个女孩就是个野种,根本不应该存在在这里。每想到此,慎必须鼓起勇气去面对母亲,这是他从未做过的事情。他认识到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他必须成为穹的后盾与支撑。
父亲与母亲和平时期是最难受的,在沉闷的家庭餐桌上,父亲大口的喝着啤酒,母亲沉默的吃着东西。慎和穹安静地不敢乱动弹,任何事情,即使是声响也会成为吵架的导火索。至此慎还未意识到更为严重的事情。
“哐啷”穹不小心将杯子碰到地上摔碎了,慎预感到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啪”母亲重重扇了穹一巴掌,穹被力量甩到地上,她竟然忍者没哭出来,脸颊已经微微肿了起来。
“野种,果然是野种啊,这么没用”母亲已经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了穹的身边,看着瘫倒在地上的穹就像看垃圾一样,“啪”又是一巴掌重重扇在脸颊上。穹抚摸着已经红肿的脸颊拼命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弱小的声音夹杂哭泣、疼痛。
但是母亲丝毫没有放过穹的意思,惩罚游戏远未结束。
慎看着这个带她到世界上的男人,竟然在毫不在意的喝着啤酒,丝毫不为自己亲生女孩被打的事情感到奇怪。他还是个人吗,慎愤怒地颤抖起来。此时母亲再次举起了手,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
“住手”慎大声地吼了出来,“在小孩的面前宣扬暴力,这就是大人的做法吗?真是可笑呢”
母亲仿佛注意到了什么,停止了暴力,回到了位置上。
“我吃好了”慎起身离开了餐桌,拉着低声哭泣的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很疼吧”慎将包好冰怪敷在了穹的脸颊上
“很冰凉呢,好舒服”
穹微笑着,仿佛忘记了疼痛。
“对不起”
门外,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嘈杂的声音再次充斥着这间屋子。曾经他想逃出这里,去一个没有父母的地方,但是现在不行,因为穹在这里。
第二天早晨,天气晴朗,慎和穹在去往学校的路上。尽管是九月,炎炎夏气未丝毫的退散,反而有咄咄逼人的感觉。慎想既然要在秋天开学,为什么要将日子定在炎热的天气里,那还不如不用放假,或者少放一个月假来的好。
两人出门很早,慎想早点出门对自己来说是件好事吧,对妹妹也应该一样。慎走在穹的前面,穹低着头静静地跟着。慎回头看了看妹妹,她已经穿上了教育委员会送来的制服,浅蓝色制服与短裙和她很相称,至少慎是这么认为的。
“很适合呢”
慎想打破沉默气氛,不想即使离开家业还带着那样的感觉。
“嗯”
“穹,要是能交到朋友就好了呢”
穹没有回应,她想起以前的那些朋友不是拽的头发,就是撕自己的书本,这样的朋友不要也没有关系吧。而且现在自己也有哥哥,其他人都不要紧。想到此,穹伸手抓紧了慎的衣角,不想放开。
“穹……”
上学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周遭出现了不少慎不陌生的面孔,毕竟在学校还是见过一两面的。慎的性格虽然有些孤僻,不喜欢与人交往,但是也不代表没有朋友。一路上,一个黑色短发,长的帅气的少年跟踪慎好久了,将两人的状况尽收眼底。他抚正眼镜,拼命地要对这样的情况进行分析,越想少年越想抓狂。慎这小子什么时候交到如此可爱的女孩子,要说是美少女也不过,这家伙竟然在背地里做了这样的事情,这个混蛋。
“hello”
少年冲到慎的面前,摆了pose,抛出爽朗的笑容。慎默不作声,完全无视打招呼的人存在,继续想校门走。
“慎你这家伙,竟敢无视我”
少年生气勒住慎的脖子,一鼓作气将慎与穹拉开了一段距离。
“什么时候开始的”
少年迫不及待将脸靠近,开始发问。
“哈?”
“不要装傻了,什么时候你背着本大人找了个这么可爱的女朋友”
“你啊……”
“快说啦”
少年凑的更近了。
“那是我的妹妹”
慎多少觉得有点不耐烦了,干脆告诉这个朋友。
“妹妹?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了”
少年的兴致丝毫未减,反而萌生了更为浓厚的兴趣。
“说来话长了……”
慎的话还未讲完,少年就迫不及待地冲到了穹的面前,再次摆出了帅气的造型,而且是不是变换姿势,不容穹对状况了解立刻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夏野修,称呼我修就好了。小姐芳名,年龄,三维……”
修掏出了笔记本开始要记录什么,穹有些害怕地向后退了几步,犹豫不决的表情实在让人怜爱。
“给我适可而止”
慎重重地在修的头上锤了一拳,修疼得蹲了下来,抚摸着自己受伤的头部。慎无视修拉着穹走进了校园,背后传来了修的呼号。
“等等我~~”
开学典礼是在学校的大礼堂里举行。校长致辞、新生发言,同样的事情被重复着,和去年的情没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些不熟悉的面孔罢了。慎有些焦急地朝左侧望去,他记得左侧集中站的是一年级的学生。找寻了许久,他找到了那个仍然低着头的女孩,双手不停捏着衣角无所适从。
典礼过后是各自班级的班会,在学生散去的时候,慎快步走到还停在原地的穹。在询问了班级的情况后,他向穹叮嘱了几句,便领着穹前往她的班级。
一年三班,这是自己以后所在的班级吗,穹质问着自己。班级里熙熙攘攘,欢笑吵闹声不断,班主任还未到,班会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
“有什么事就找我,我在刚才的那个班级”
在来的路上,慎已经告诉妹妹自己的班级所在,所幸两个地方离得不是很远。穹看了很久,思考着这些陌生的面庞究竟会怎样的。回想起过去,她无法给自己前进的勇气,至少一个人做不到。忽然,肩膀被轻轻地一推,身体不由自主地前进了。是哥哥给我前进的勇气,穹这样想着回头看了过去。慎,只是留下微笑就离开了。班主任也来到了穹的身边,轻轻地告诉她坐到前面的座位上去。
“好了,同学们,现在我们开始班会”
慎拖着下巴你,若有所思地望着天空,怀疑穹那边进行得是否顺利。今天的天空格外的晴朗,万里无云,真实个好天气,慎惊讶自己怎样会有这种轻快的心境。这位健壮的老师已经连续两年担任这个班级的班主任了,作为英语老师,慎一直怀疑他是不是做健美老师更好呢。对于这点,大猩猩老师似乎相当自信,在交代新学期事宜的时候,自己竟然摆出各种姿势大肆展现强健的肌肉。他觉得“大猩猩”班主任的话没有往常那样烦人,冗长,反而有种快乐的感觉。
“ok,今天就这样,明天正式上课,那边的不良少年A不要再翘课了”
这个不良少年指的正是慎,慎本身十分讨厌学校,所以经常翘课,在班级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是,是,我知道了”
慎懒洋洋的挥了挥手,毫不在意同学们的目光,自顾看着窗外。
“解散”
“yeah!!”
顿时班级里充满了欢笑声,慎想着妹妹也差不多结束了,加快速度离开了教室。就在出教室的时候,和一个女孩子撞上了,女孩子有些不平衡地退了几步。
“对不起”
慎斜视了女孩一眼就离开了,那个女孩还在原地不停道歉。修本想追上去说些什么,结果却被女孩拉住,他俩互相看着对方,复杂、忧伤的眼神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慎很快就跑到了穹的班级,班级里已经没有了人影,只剩下孤零零的穹。穹望着天空,慎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慎站在了她的身边,等到发觉时,穹发现头顶有只温暖的手在抚摸着,和妈妈的一样。穹报以微笑,欢快地讲了好多。
原来不是孤独的一个人啊,是穹要等哥哥,所以才觉得同学的邀请留了下了。想到此,慎觉得有些宽慰,但是却有一种无以名状的疼痛在胸口。
慎不想回家,至少回去太早不好。慎拉着穹来到了公园,介绍着他也未曾熟悉过的城市。中午的公园几乎看不见人影,有的也只有些静静觅食的鸽子和野猫。有位中年人穿着不和时节的大衣,独自坐在长条椅上,惬意地给鸽子喂食,仿佛在享受平静、安宁的生活。至少我自己无法如此吧,慎自嘲道。
慎和穹围着石桌坐下,打开刚买的面包和巧克力牛奶,午餐时间开始了。
和前几天不同,穹的表情少了几分木然,多了些温馨,少了些抑郁,多了点笑容。慎很宽慰,尽管家庭的状况很是糟糕,至少要让妹妹过得开心吧。穹开心地吃着面包,喝着牛奶,生活还一定有希望的,慎坚信着。
四周安静下了,鸽子咕咕的觅食声已经听不到了,野猫也消失了踪迹。过分的安静,应该说是死寂,让人十分不安。慎警觉地站了起来,抓紧了穹的手。穹不解的望着哥哥,慎四下观察情况,这让有些紧张的妹妹平静了许多。
忽地,一个黑色的球体从草丛中射出,重重的砸在慎的脸上。那和父亲扇的巴掌不同,更加强大,而且有杀意。慎的左脸颊就像挨了一记重拳,大脑发出眩晕的信号,口中明显多了腥味。穹大叫着,她的四肢已经被黑影缠住,根本无法挣脱。
“哥哥,哥哥”
穹害怕地喊着哥哥,但是慎想起身的时候,却无法动弹了,他的四肢也被束缚。这是怎么回事,是噩梦,但是就算是噩梦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么可爱的妹妹。不,慎拼命否定着。但是他找不出理由解释这一切。还需要什么理由呢。当然是去救妹妹了。出了你这个哥哥,还有谁?慎不禁苦笑道。慎使尽了力气,还是无法挣脱,反而被勒的更紧了。
“穹……”
慎睁大眼球,在穹的身后慢慢形成黑色圆柱体,等到形态固定了,以眼睛无法察觉的速度重重击打少女的后背。穹受不了疼痛咳出了血,昏了过去。慎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了崩裂出来,不知从什么地方来的力气,他竟然挣松了缚手。穹的身体被缚手抓在空中,束手上下移动着将女孩的身体放平。在女孩的胸口,弱小的光点缓缓生成一个光球,光球向天空飘去,瞬间耀眼的光芒洒满这个空间。当慎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觉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时间停止了流动。
“梦的……钥匙……”
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为大叔,就是刚才在喂鸽子的那位。大叔在低头私语着什么,慎无法听清。至少他能救妹妹吧,能救吧,慎如此祈求着。
“断裂”
男子清晰地喊了出来,本来束着穹和慎的黑影被活生生地撕裂了,像是被刀割了一样。慎快速爬了起来,接住了即将摔落的妹妹,紧紧地将她抱住。在慎的旁边,一团黑影快速生成了,就在要成形时,大叔迅速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快点离开,这不是你们该呆的地方”
慎不想去辩解什么,他必须去做些什么,那是带着妹妹离开,越远越好。
中年的男子露出了藏在衣领的脸,和普通的中年人一样,掉渣的胡子,苍老的皮肤,只是脸颊上有个少见的疤痕。中男子是稍微离地的,像是凭空站着一样。黑影发出恐怖的大笑,如章鱼一样快速伸出无数触手。就在接触的一瞬间,触手就被割裂开了,仿佛存在着无形的刀刃。
“好久不见了,本以为你死了呢”中年的男子先开口了。
“你不死,我怎么会甘心先你而去”
黑影持续着无聊的攻击,伸张出去的触手只是会被切断而已。
“要不要去喝杯茶呢,看来你的脸色不好”
“你下地狱之后再喝吧”
中年男子所在的地面炸开,被黑球给包裹住了,黑球不断膨胀,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宵。黑影看着地上的衣服碎屑,沉默了。
“切,又让他逃了”
城市某处墙角,中年的大叔背靠着墙壁大口地吸着烟。他看了看流血的胳膊,接着望向天空,发出了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