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伟人出生,后世记载时,定会将其神化,以示不同。但就算是天降异象,出生的也不一定是伟人,更何况没有异像……
这一夜,白家灯火通明,主院里,到处都是下人们忙碌的声音,今天是家主夫人临盆的日子。白家主宅原本是建在凡世之中,但由于这些年多数人已不再信奉鬼神,而且凡世的灵气逐渐减弱,白家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将主宅搬进了灵界,而旁支仍然留在凡世,作为有特殊需求的人与白家沟通的桥梁。
“快快快!夫人要生啦!你们这些个蠢货!还在这乱晃什么!还不赶快去通知家主!”喊话的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彩霞,在白家也算得上是头等家仆,不过,这张嘴可是不饶人,平日也结下了不少梁子,不过她身份较高,没什么人敢得罪她。
“总管,总管!”彩霞耳尖的听到有个小丫鬟在叫她心爱的胡总管,回头一看,原来是老爷前几年新收的小妾,好像是叫谢语嫣还是什么的,身边的丫鬟。
“不过是个小贱人,那里比得上我们夫人,竟然还在我们夫人这么重要的日子来请胡总管,真是个不懂规矩的丫鬟!”彩霞想着,清了清嗓子,“哟,这不是谢夫人身边的彩月么,怎么着,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么?要是误了大事,你担当得起么?”说着,还往胡总管身边靠了靠。
这胡总管据说是家年少出游时遇见的一位已经活了很多年的吸血鬼,他在外漂泊了多年,现在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过个几百年。身为吸血鬼的好处就是不管过了多少年,都可以那么的年轻俊美,也因此,我们的总管已经吸引了无数美女的心扉……至于“胡总管”这个名号,自然是某只吸血鬼在看某个影片时觉得这个名头很好听,所以,“胡总管”诞生了。
这位总管的品味显然不是在彩霞这一层次的,所以,他有些厌恶的往旁边动了动,说道,“夫人这边就交给彩霞了,彩月,你随我来。”
彩月乖巧的应了一声,踩着小碎步低着头,随着胡总管而去了。彩霞在背后气的把手里的丝帕绞的粉碎。
“求您了,总管,请一定让小姐将孩子生下来啊!”走到没有人的偏房时,彩月扑通一声跪在后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啊啊,知道啦知道啦,真是的,本来还想着可以不用见那个恶心的女人,没想到招了一个爱哭鬼跟着,麻烦!”胡总管不雅的抓了抓头。
“什么事让你感到麻烦了?”
“家……家主……”彩月吓得直接扑在地上,妈呀,早知道会遇见家主,她一定……一定不来找总管……呜呜呜,可是不找的话,小姐怎么办啊……
“你不是躲在哪里看我的笑话吧……”总管突然化身娇媚娘,往家主身上蹭。
“……”虽然外面有些黑,但是还是可以见到家主头上的青筋直跳。
“哈哈哈哈!”总管狂笑,“看着你吃瘪我真的很高兴啊!”总管两手掐腰,好不快活。
“你是语嫣身边的彩月?”家主注意到地上趴了一个人。
“是……是……”彩月吓得在地上一动不动。天啦,她看到了家主被总管调戏,她还能不能活下去啊……
“啊,你的小妾今天生孩子。”总管晃悠悠的说道,“可怜的小妾啊,只怕你的老公都不知道你今天生宝宝哦~~”完全的调侃语气。
“用不着你管!”家主看上去很不爽,“既然要生了,为什么不去找医生,没有医生,还可以找有经验的产婆。你不去找,在这和总管耗着做什么!”
“啊!对不起,家主,对不起。”彩月本就胆小,被家主一训,什么都不敢说了。
“哎呀呀,别欺负人家啦!”总管看不下去了,“你别忘了,你家夫人也是今晚生孩子啊!所以那个恶心的女人,就把所有的医生啊,产婆啊都叫去了,人家小丫头找不到人,自然是要向我这个总管报道啦!”
家主又瞪了总管一眼,总管无所谓的摇摇手。
“好吧,让碧落去。”家主又瞪了总管一眼,这才离开。
碧落是家主的专用医师,医术高明,但却只听命于家主,若不是如此,只怕此时碧落也在夫人的房里了。
“好啦好啦,别趴着了,走吧,我帮你叫碧落去。”总管把小丫头从地上拉起,鼻子嗅了嗅,心想:“哇,极品的处女血……呜呜呜……好想咬一口……”
彩月觉得总管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立刻跳开,与总管保持一定的距离。开玩笑!她可不想被咬!
“难道我的魅力下降了?”总管心想,“呜呜,还准备骗一下这丫头的……”
“总……总管,我们快点吧,小姐一定快坚持不住了……”彩月小声的说道。
“哦,哦,好好……”总管心不在焉的说着,带着小丫头七拐八拐的去了。
“哇哇……”婴儿的哭声从夫人的“朵云小筑”中传来。
“恭喜夫人!是个小少爷!”彩霞笑呵呵的抱着刚被清洗干净的小宝宝,嘴里不停的说着,“看这小少爷的小腿多有劲!长大以后一定像家主。”
躺在床上的女人,自然是家主白朵的妻子,琦云。从两人的名字和这间房子的称呼中就可以看出,家主对这位夫人是极其喜爱的。
不过,事实真是如此么?
“彩霞,家主呢?”琦云没有理会彩霞的吹捧,她最关心的是家主的想法,“为什么家主没有过来。”
“这个……”彩霞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对自己的主子说,“今晚谢家的姑娘也临盆,好像是难产,家主过去看去了。”
“哼!那个妖精!”琦云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上次让她摔了一跤,竟然没让她小产,贱人就是贱人,命都那么贱!”
“是是……”彩霞一脸的谄媚,“夫人,这谢小姐跌的可不轻啊,而且又没有经过治疗,只怕现在是大人小孩只能保一个,若是小的死了呢,我们就说那谢小姐不懂妇道,让家主休了她,若是老的死了,就说,这孩子是天生克亲人的命,让她进不了前院,您看怎样?”
“哼!这还用你说!”琦云瞪了一眼彩霞,“这事给我做干净点,让院里养的那些小鬼们给我最绷紧点,谁要是走漏了风声,我让他好看!”
“是是是……夫人……”彩霞满脸笑容,“那我先抱着小少爷下去了,夫人您休息。”
“嗯,下去吧。”琦云说着,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缩到床上去了。
“白朵,你给我解释清楚!”碧落愤怒的声音从偏房中传来,显然气得不轻。
“有什么好解释的。”白朵瞪了回去。
“我们签约的时候,是说我只为你们家主治疗!这是什么!啊?生孩子啊,生孩子!”碧落气急败坏的乱吼,“而且,又不是你生,凭什么我要来接生!”
“因为宅里的医生和产婆都不在,所以就交给你了。这也是为你好啊,你可以趁机提升一下你处理应急情况的能力么。”白朵一副我为你好的表情。
“你你你你你……”碧落气的满脸通红,只想把眼前的家伙撕碎了,扔去喂野兽。
“好啦好啦,你们就别吵了,反正孩子也出世了,碧落你就去看看语嫣小姐还有得救么。”总管总算是说了句好话……
“救什么救啊,能活着把孩子生出来她就够命大了!”碧落没好气的说,“明明是个孕妇还到处乱跑,不想想自己也想想自己的孩子吧!真是的!”
“唉,碧落,这话得跟咱们家主说不是,你得好好问问他是怎么照顾自己的老婆的啊~~~”总管抱着看热闹的心思在中间瞎搅合。
“用不着你管!”白朵一下子就把矛头指向总管了。总管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扑哧……”原来是房里的佳人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白朵没好气的说,“你不知道自己快死了么?”
“啊,家主请息怒。”佳人的声音虽然不高,却依旧悦耳,“贱妾只是听闻家主平日待人冷淡,今日见到家主如此……的一面,确实有趣。”
“好啦好啦,先不说这个。”总管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先告诉我们,是谁把你给绊倒的,这人太阴险了,留着是个祸害。”
“……”帘里的佳人沉默了。
“怎么,不能说么?”总管提高了音量,“万事有我们白家主,不用怕,尽管说!我们白家主给你撑腰!”
“呵呵,总管,瞧您这说的。”佳人的心情看上去不错,“还是算了吧,家主,那人也有自己的想法,再说,我嫁进白家本就碍了许多人的眼,您这一整治,怕是会坏了白家的根基,对白家不利啊。您若是心里还有贱妾,就请代贱妾照顾这孩子吧,这孩子命苦,生来就没了母亲,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放心,这孩子好歹也是家主的孩子,自然不会受到不小的待遇。”总管知道房里的佳人快要撑不住了,只能这样安慰。
“有总管这句话就好……”帘里的声音低了下去,一位佳人就这样去了。
一时间,帘外的三名男子没有开口说话。白家主自然是想着如何处理这件事,碧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有我们的胡总管想的是帘内的那位佳人。
那是她刚来的时候,普通人见到他都会被他那吸血鬼独特的气质所吸引,就连白朵的正妻也没能幸免,这位语嫣小姐也是一样的愣住了,他正想好好调戏一下这位看上去柔弱的仿佛一碰就倒的小姐,她就反应过来了,她说的只有一句话:“烈日炎炎,总管还请小心。”
自然是知道了他不是普通的人类,而是吸血鬼了。
记得他当时相当的好奇,为什么这么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灵力的小姐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呢,要知道,白家有灵力的人不少,但几乎都没有看出过他的身份,为此还调查了好久,不过疑惑却是语嫣自己解开的。
“我看见过人的死亡。”她微笑着说,“5岁那年,母亲死去的时候,不小心看见了母亲灵魂从身体里分离出来的过程,从那之后,我就有了一种能力,能够在第一眼看出对方的伪装。”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一股浓浓的悲哀与思念,让胡总管下不了狠心再调查她。
而这些年一直帮着白朵东奔西走,也没有注意到她,没想到最后是等待着她死去,知道她死去,自己都没有为这位温柔而又让自己心动的女性做过一件她喜欢的事情呢……
“唉……”胡总管叹出一口气。
“怎么了?我们的血族也有叹气的时候啊?”碧落瞪着他,非常的不爽。自己本来准备研究一个非常重要的药材,结果呢!!被他打断导致药材浪费掉了不说,还跑来给一个要死的人接生!!!天,把他碧落当什么啦!
“啊,只是在想我们这位夫人,还真是可爱。”胡总管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尖牙……
“啊啊,确实。”碧落想到自己告诉她,她就要死了的时候,那个女子很平静的告诉他,她很早就知道了,请他好好照顾自己的孩子的时候自己狼狈的样子,只怕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那么失态吧。
“啊,第一次见到不怕死的女人,我以为女人都怕死。”碧落小声的嘀咕,“真是个从骨子里透出美的美人。”
“好啦,我们可爱的夫人死了,我们要开工了。”总管跑到房间里面,对着外面的两个大男人喊道,“进来收拾收拾,招来不好的东西就完了。”
碧落又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但还是硬着头皮进去帮忙了。
至于白家主呢,他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妾的时候,白家有个传统,娶来的妻子或是小妾一定要在家里住上一年之后才能够结婚。自己揭开头盖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竟然娶了一个拥有极强灵视能力的妾,这对他来说是件非常好的事情,灵师再加上灵视眼,这位小妾若是能生出儿子的话……
高兴地白朵立刻给她算了一卦,结果却让他十分气愤,卦象显示,这个小妾的只有一个孩子,且一定是个女孩。白家是古老而刻板的家族,生个女儿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负担。
白朵气愤的甩手就离开了房间,留下那个小妾在新房。
现在想想,当时语嫣的脸上满是淡淡的嘲笑呢,是在嘲笑自己的迂腐么……
“唉,就把这孩子当成男孩子来看吧。”白朵抚了抚额头,“就是这两天就要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白朵看了看天空,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这个别院。
自五年前,白家家主喜得一子之后,家主就再也没在家住过,而那位胡总管还有碧落医生也失了踪迹,据说是灵界出了不小的事,家主等人被叫去帮忙了。
今年也是白家主的独子白清风的五岁生辰,家主夫人在白家主宅召开了一个宴会,有不少人前来祝贺。白家的这位少爷可是个小天才,三岁的时候就能认字了,现在已经学了不少东西,连教少爷的老师都对其赞不绝口。
“真是的,只不过是过个生日而已,有必要来这么多人么!”宴会的主角现在正很郁闷的走在自家的院子里,而且心情非常不好。一大早就被自己老妈从床上拽起来,然后穿的跟个娃娃似的,说是要给其他人看看白家的气派。
不过说真的,白清风还是不太喜欢自己的老妈,当然,最讨厌的是老妈身边的大丫鬟,叫彩霞的那个女人,真不懂她天天哪来这么多精力去找其他小丫鬟的麻烦,都是一家人,收拾别人就这么好玩?
“你是谁。”正在白清风想这些有的没有的东西的时候,一个软软的同音从他的头上传来,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秀气的小丫头坐在旁边的假山上,两只眼里写满了灵动,头上扎了两个小髻,一身简单的丫鬟装,光着两只小脚丫,晃呀晃呀,一瞬间白清风以为自己见到了传说中的某位神将。
“你又是谁呢?”白清风想逗逗她,而且,白家这些年也没听说有招这个年纪的丫鬟。
“是我先问你的呢,难道夫人没有教过你,应该先回答别人的问题么。”小丫头眯着眼睛,偏着头,一副可爱的样子。
“呵呵,是我的不对,我叫白清风,可否请教小姐芳名?”白清风立定站好,装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
“清风?呵呵,夫人为什么不叫你巅峰?”小丫头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笑呵呵的说。
“巅峰?巅峰造极?这还真是好寓意。”白清风显然没懂小丫头的意思,笑呵呵的答道。
小丫头一脸奸诈,似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这下这下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吧?”白清风不明白小丫头在笑什么,只知道她笑成这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呵呵……”小丫头正想说什么,但好像又听见了谁在叫她,于是,她回了一声“就来!”便转过头对着白清风说:“抱歉了,染房的姐姐在喊我,今天没空陪你了,你自己玩吧。”
“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呢?”白清风还没玩够呢!
“每天这个时候,来假山等我!不许告诉夫人!”小丫头说完就一阵风似地跑了。
“呵呵……”白清风看着她远去的样子,不由得感到有趣。
几个月之后,两人已经混熟了,而白清风对媚舞当时叫他“白巅峰”这件事念念不忘。
“你这小丫头,逮到机会就臭我,我可不想再被你骗啦!”白清风一脸的不爽。
“呵呵。”媚舞看上去十分开心,也不知道两人刚才是在玩些什么。
“好啦,不和你闹了,先生要开始教习仙术了。”白清风整整衣服,准备离开了。
“仙术?那是什么?”媚舞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白清风觉得此时的媚舞真的比任何东西都要可爱。
“就是一种法术。”
“好玩么?”媚舞的大眼睛眨啊眨,可爱极了。
“还好,你要不要学学看?”
“好啊。”媚舞一口答应,“但不能让夫人知道哦!”
“好。”
后来,白清风回想起这段往事,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教媚舞学习仙术……
“哈……”白清风成半死状态,趴在地上不肯动弹。
“我赢咯!”媚舞笑的一脸奸诈,“呵呵,少爷,我赢了,所以,今天的桂花糕就是我的啦!”
“唉……”白清风一阵无语。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被媚舞打趴在地上了,基本上每次都会吧。
“呵呵,少爷,我先帮你把身上弄干净吧!”媚舞抬起右手,一道蓝色的流光升起,应该是自己教给她的仙术的一种,净化术。不过这是用来净化其他的,比如,小鬼之类的,不过自从媚舞发现这也可以用来净身之后,这极品的仙术,就变成洗衣服洗碗洗澡之必备用品了。就是不知道创造净化术的那位前辈会不会被气的死去又活来。
“好了,这样就好。”白清风结束了自己的乱想,媚舞也将手头的工作做完了,“那我就先走喽。谢谢少爷的糕点。”
“啊,不客气。”白清风很喜欢这个小丫头,这几年除了吃饭学习之外,就是教这个小丫头学习各种知识。小丫头的学习能力很强,而白清风也不过是个孩子,懂得知识也有限,因此,白清风就将主宅书库的入口和机关告诉了媚舞,让小丫头不懂就自己去找书看。
本来是想让小丫头去接受点教训,免得她学太多东西,对她自己不好,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完好无损的出来了。要知道,书库只有白家本家的人以及受到恩惠的旁支才能进去,要不就是对白家忠心耿耿的外人才能进得去,而白清风自然是把媚舞划到对白家忠心耿耿的下人上去了。
“啊,对了,媚舞!”白清风突然想起一件事,“我爹今天回来,你要不要趁机去见识一下我爹的风范?”
“不用啦,我还有事!”媚舞满脸笑容的回头,“况且……”
“况且什么?”
“你是家主的儿子,家主不还和你长得一样!没什么好看的!”媚舞说着,蹦蹦跳跳的跑了,留下白清风一脸的郁闷。
今天坐落在麒麟山山顶的白家主宅格外热闹,原因无他,自然是离家了十年的家主终于回来了。家主回来了,那么胡总管自然也就回来了,于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丫鬟们喜的是终于不用再看林副总管的脸色行事,而可以看俊美的胡总管了;而林副总管忧的是,胡总管回来了,他的位置该怎么放……
“唉……”林副总管第N次叹气。
“我说副总管,您在这么叹气下去,您可就未老先衰喽!”白清风笑着调侃这位在他看来和自己母亲身边那位彩霞一样无聊又没什么实力的副总管。
“少……少爷……这个……这个……啊!家主回来啦!”副总管指着天外的一片彩云说道。
“?”白青云一阵疑惑,然后他吓得长大了嘴巴。虽然听过自己的老师说过,白家的仙术练到一定程度,能够腾云驾雾,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夸张的情况。
一大团的彩云,像一片树叶摇摇晃晃的,飘落下来,落地后,显出了里面的人四个人。一个人皮肤惨白,嘴唇鲜红,身上应该就是吸血鬼总管了;一个人一身绿衣,看不清长相,从身材上来看,绝对是个美人,应该就是碧落医生了;还有一人,长相和自己有些相似,但比自己多了几分潇洒脱俗之气,应该就是自己的父亲了;剩下一人,一身红色劲装,露在外面的肌肉精练结实,全身充满爆炸般的气息,白清风没有听说过这一号人,但他认为,这位一定不是“人”,可能是某位大神吧。
“见过家主!”前院的众人齐向家主行礼。
白朵摆了摆手,向身边的那位“肌肉男”行了一礼,并低声说了些什么,那“肌肉男”点了点头,跟着家主进到家主的养心阁去了。
“好啦好啦,大家都散了吧!”总管一到家就开始宣布任务,“家主要闭关一段时间,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白清风往养心阁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就是自己和自己的父亲第一次的见面啊……
家主这一闭关就是半年,半年里白家也没出过什么大事,现在依旧是副总管在管家,总管和碧落医生也随着家主一起去闭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期间,有一个叫做“鸠兹学院”的学校来招收学生,白清风本来是想去的,但母亲说,他贵为白家下任家主,怎能去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学习,让他安心在家看书,当白清风很郁闷的把这件事告诉媚舞的时候,媚舞笑他怕母亲,把白清风气个半死,干脆不理她了,等一周后准备再去找她的时候,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可爱的小丫头了。
转眼到了秋祭的时候,白家的秋祭是很严格的,每次秋祭都要由家主或其继承人举行,前些年,家主不在,因此就积攒了下来,而今年无论如何也不能拖下去了。
白清风本是想询问父亲的意思,但母亲却说,家主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下任的家主非他莫属,连哄带骗硬是把他推倒祭台上去。秋祭没开始多久,一道紫色惊雷直劈下来,正好劈在白清风的身上,他就这么晕了过去。醒来之后,白清风觉得自己大脑里多了些什么东西,一些让他感到害怕的东西,而母亲却说这是祭台同意了他做下任家主的表现,为此,母亲又在家中大摆筵席,宴请各方宾客。
又过了几年,家主终于出关,此时,白清风已经是16岁的少年,是个不论走到哪里都能惹得一片尖叫的翩翩少年。而他出关后,就向众人介绍了那位随他一起而来的那个“肌肉男”——火凤大人,据说是为了寻找他的伴偶——冰凰以及他们的主人而随着家主回来的。
于是,家住便下了一条命令,白家所有未满20的少男少女,必须在秋祭前赶到主宅,包括白家的旁支,以及所有下人的孩子。听到这条消息,白清风脑子里的第一映像竟然是终于又可以见到媚舞了……
也许,少年的春天就这么慢慢靠近?
由于是家主的强制命令,白家所有未满20的少男少女,终于在秋祭的前一晚,全部到达主宅。白家人口虽然不多,但此时聚集在主宅待客厅里的至少也有近60人。
就在火凤准备开始在这么多的人中开始寻找自己的主人时,家主突然叫住了它。
“火凤大人,请稍等。”
“嗯?”火凤毕竟属火,脾气自然相当不好。
“还有一个孩子未到。”家主歉意的说,“是我的女儿,怪我多年不在家中,对孩子管教无方,还请大人能够多多包涵。”
火凤了然的摆摆手,让白朵自己看着办。
而站在白清风身边的夫人一下子煞白了脸。
“母亲,您怎么了?”白清风见自己的母亲神色有些不对。
“家主,您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啊?”林副总管的话激起了在场的所有下人的共鸣。
“胡闹!”家主一拍桌子,吓得一屋的人不敢说话,“十六年前那孩子是由碧落接生的,我和胡总管都在场,离开时还特意交代琦云好好照看,莫不是我不在家这会,你们就不听夫人的话了?”
“父亲请息怒,孩儿在家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自己有个妹妹,或许……”白清风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站出来说话了。
“或许什么。”白朵冷笑道,“难道你认为是你父亲老了,及不清事情了?”
“……”白清风不敢回答。
“琦云!”夫人听到家主在唤自己的名字,吓了一跳,慌忙应答。
“那孩子呢。”看来白朵今天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结发妻子了。
“这……”琦云嘀嘀咕咕说不出话来。
“既然说不清,那还留在白家做什么。”家主淡淡的说出令琦云恐惧的话,“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么?十六年前,你命人故意绊倒语嫣,让她难产而死;又不肯放过她的孩子,让那孩子在家中以下人的身份生活;为了让我承认清风是下任家主,你唆使清风登上祭台,我想知道,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在我的酒里下毒,直接把我毒死,让清风一下当上家主!”
琦云默默地听着,一言不发。
“你知道么?你犯得每一项罪都可以让你在死后受尽千种折磨,永不超生!”
“我……”
“别再说了,来人,将夫人带走,带去‘化欲阁’面壁十年。”白朵果断的下达了命令。突然出现了几个黑衣人,将琦云一绑,直接带走,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白家主真是好雅兴,请我看了这么一出戏。”火凤调侃道。
“唉,家丑不可外扬啊,还请大人再等等,我已经命人去叫我那女儿了。”白朵一脸的歉意,“那孩子吃苦了……”
不知怎么的,白清风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媚舞不会就是我妹妹吧!虽然荒唐,但也有道理不是么。
“真是的没让我火凤大人等一个小女娃,真是丢脸。”火凤不悦的说道。
“若是做你这么一个神兽的主人,我也觉得丢脸。”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来人自然就是白清风想了许久的媚舞了,也就是他的亲妹妹,还不知道父亲为她起了个什么名字呢。
“好个小娃娃,竟然瞧不起我火凤大人!看我怎么教训你!”火凤腾身而起,将房顶撞开了一个大洞,飞了出去。
房中的众人愣了几秒,最先回过神的自然是念女心切的家主,只见他跟着一起冲天而起,追着火凤而去。接着便是白清风,可他不会御空飞行,只好乖乖的走出去。其他的人也纷纷跟上。
来到门口,只见一只巨大的火凤飞在空中,浑身散发着朱红色的火光。凤凰属火,但千年前,由于环境的变化,竟然出现了一对冰凤凰,大贤者预言,“冰火之凤结合,方能成就吉祥”,当然,白清风认为他这就是在废话,不过,从那之后,冰凤火凤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满世界的找火凰冰凰,这不,眼前这位火凤就是典型的“思妻成狂”病患者。
“你这个小娃娃,给你火凤大爷赔个不是,我就饶了你,不然……嘿嘿……”白清风一阵恶寒,感情这位火凤大人单身太久,开始调戏良家妇女了……
“听说不听话的狗就要用鞭子让它听话,不知道适不适用在小火鸡身上。”一身白衣的媚舞披散着乌黑的长发,腰间一根黑色短鞭,嘴角含笑,俏生生的站在门前一旁装饰用的假山上。白清风突然想起,媚舞出现的时候总会站在周围最高的地方,最常站的地方自然就是假山了,还真是个特别的嗜好。不过,幸亏前院谁有假山的,若是没有,不知道她会不会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站在那四方汉白玉柱上?
火凤性子烈,自然经不起媚舞的一番嘲笑,高声的长啸一声,浑身火光更胜,一个俯冲而来。
白清风吓了一跳,眼看火凤就要撞上媚舞,牙一咬就准备冲上前去,可没想自己的父亲比自己快了一步,先扑了过去。
这边父子两人是心急如焚,而那边媚舞确是慢悠悠的抽出那条黑色短鞭,临空一甩,只听“啪”的一声,短鞭发出清脆的声音,上似乎有电流通过。媚舞足尖轻轻一点,迎面冲向火凤,倒是把火凤吓了一跳,动作也顿了一下,媚舞趁机越到火凤背后,朝着他布满鳞片的背部就是一鞭,血光飞溅,火凤发出一声尖叫,忘了扑腾自己那两个大大的翅膀,而他离地面本来就近,只见这可怜的鸟儿“咚”的一声掉在地上,不停抽搐。
白朵看到这一情景,马上刹住,白青云见自己的老爹停下,挡在自己前面,本想也停下脚步,可今天他穿的是新鞋,鞋底有些滑,然后,他就脚底一滑,吱溜一下,撞到他的老爹身上去了,而白朵本就没站稳,被这么一撞,可怜一直以优雅著称的白家主,很没形象的和自己同样以翩翩公子著称的儿子龇牙咧嘴的摔倒一起去了。
周围的人自动屏蔽这一场景,纷纷自我催眠:“幻觉,这是幻觉,我昨晚没睡好,这一切都是幻觉……”
媚舞此时终于从天上掉下来了,相对于其他三人的不雅之状,媚舞就要优雅多了,如九天仙女下凡一样的落地,让白家旁支的那些个头脑龌龊的公子哥大流口水。
“火凤大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终于爬起来的火凤再次怒火中烧,再次化身巨型火鸟,往媚舞的方向冲。不过他自以为优雅的冲刺,在媚舞眼中看来,就和一只往自己身上扑来的走鹃一样,可不是么,因为掉在了地上,我们这位火凤大人要想再次起飞,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而他显然是忘了自己还在地上这一重要事实,因此,在他愤怒之下,直挺挺的撞上了白家前院四方位上南方的汉白玉柱,也就是必须的结果了……
白家前院的着四方汉白玉柱可不是一般的柱子,好歹也是有四灵的灵气在上面的,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而火凤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撞上了朱雀的柱子,你让人家朱雀的颜面往哪搁?留有朱雀灵气的汉白玉柱不干了,一发威,把火凤的头牢牢的锁在柱子上,说不放就不放!
见到火凤被卡在柱子上,两只鸟爪不停地上下扑腾,不知是谁最先忍不住笑出了声,有一就有二,不一会,满院都是笑声,也算是白家罕见的奇景了。
“既然你喜欢做雕塑,那你就在这里呆着好了!”媚舞唤出了冰凰,毫不客气的把火凤冻了个严严实实,众人这才知道,原来,之前的动作只是火凤想看看自己的主人有什么样的能耐,这不,这还什么都没看出来呢,自己就化做一做雕塑,估计要等到媚舞心情好了,他才能破冰而出了。
从此,在场的每位观众都得出了一个结论——绝对不要惹这位白家的小姐,否则,嗯,自求多福吧。
秋祭大约持续了一周,虽然原本应该只有一天,不过,因为白家家主终于回来了,而且白家的小姐也出现在众人面前,秋祭就这么着被上门提亲的人硬生生的脱了一周,白清风不由得笑话媚舞,说她还未出嫁便聘礼满天下了,这要是出嫁了,只怕新娘要找专人护卫,以防自己的新娘被人掠了去。媚舞倒是笑而不答,这让白清风一阵无语。
秋祭也结束了,媚舞也要回学校了,家主终于抓住机会和自己多年未见的女儿说说话了。
“雪儿,今天辛苦了。”白朵好好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你……明天就要走了吧。”
媚舞假装没有听见白朵的问话,在手上不停的变换着冰球和火球,玩得不亦乐乎。因为要走了,媚舞便把火凤雕塑收了回来,不过,作为高傲的凤凰,自然不愿委身做式神,因此,他和冰凰是直接将媚舞的身体作为容器,整个附身在媚舞的身体里,虽然火凤认为这是作为人类的媚舞的一种荣耀,可是,当媚舞向他讲解附身型式神的时候,他才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在媚舞的眼中是个自愿变成傻帽的式神,因为在战斗中,附身型式神是没有自主意识的,只能把自己的能力任契约者随意使用,这着实让火风一阵懊恼。不过这也是媚舞故意整他,不然这位火凤大人岂不是要闹翻天!
“……媚舞!”白朵无可奈何的说,“行了行了,你就别再玩了,听你父亲说两句话又不会怎么样。”
“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呢,白家。”媚舞手里的球不断地增加,浓缩,几百颗大大小小的球,像全部缩在一个球形的容器里,点点星光,像是天上的星图,在她的手上浮动。
“这是西方的占星术?”白朵吓了一跳。
“啊,因为讨厌抬头看,所以试着弄成这样,有点像是巫师的巫术。”媚舞手指轻弹,那个足球一样大的东西,就飘到白朵的身边,“来的时候不小心把家里的那个天星图弄坏了,就用这个代替吧。”
“你这丫头!”白朵无可奈何的说,“要不就不回家,一回家就闹一堆事,让人给你善后!”
“遗传的好。”媚舞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白朵无语。
“好了,还有什么事要交代么?”媚舞问到。
“嗯,我看你用的是鞭子,想来你的鞭法还不错,不过我们白家家传的却是枪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现在就把白家的枪法交给你,多份保障,也好让我安心。”
“不用了,白家书库我也进去过,白家能学的东西,我也都学得差不多了。还有什么事么。”
“有空常回家看看……”白朵此时像是一位年迈的父亲,“虽然家规说过,白家人若是学习外术,则不可再踏进家门一步,不过,我相信白家的禁制对你来说是没用的,所以,常回家看看,这也算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一个心愿。”
“哦。”媚舞想了想,“要是能吃到福妈做的桂花糕我就回来。”
福妈是白家的厨娘,手艺高超,心地善良,媚舞小时候受过她不少的照顾。
“那也要回来才能吃到啊……”白朵俏皮的向媚舞眨眨眼,媚舞“咯咯咯”的笑个不停,像是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父亲果然像母亲说的那样可爱啊……”
“哦?原来媚舞见到母亲了?”
“啊,母亲的魂魄不肯离开,便住到我手上的这个玉镯里了,因为是母亲戴过的东西,母亲的魂魄才得以保存了好几年,后来我学了仙术,便帮母亲轮回转世了,父亲应该知道,人的魂魄若是不尽快轮回,便会成为没有自我意识的孤魂,我可舍不得母亲受罪呢。”
“那她走之前有说过什么?”
“母亲说,你父亲气急败坏的样子最可爱了,以后有机会多逗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