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
俗世如夢,
夢終將成繭 ,
吾劃破清風。
愁落,
愁緒,
吾兩袖皆空,
卻纏綿悱惻,
無生無死,
無因無果。
吾腳踏窗櫺之影,
窺探妄身之彼方,
規則, 法則,
永不磨滅!
「汝說! 能看破此境?」
沒有!
沒有!
「一切也是徒勞!」
走那裡,
看那裡。
蟬嘶不斷。
生命的存在, 是令人諷刺,
人若離去,
你留不住——
人若不離去,
也終歸居處!
即使穿上木屐,
走遍終焉之地,
也如蛺蝶迷失於迴廊中——
「一樣使人愚昧!」
…
…
好吧!就此打住吧!
「世界就是使世人看不透, 也猜不透!」
身穿斗篷的白髮少女說道。
祂手執雙鐮, 眺望遠方。
眺望著世界的盡頭。
蒼桑的眼神和身體形成強烈的對比,
使祂不自覺地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哭吧! 哭吧! 令人錯愕的世界呀!」
祂嘀咕地說道, 然後稍稍停下, 又說
「吾必須離開此處! 前往伽藍之地…」
語畢, 祂從一塊厚重的水泥瓦礫上, 輕輕地躍下。
斗笠因此隨風起舞, 舞動於漆黑的虛空中。
閃爍星空的晚霞, 配上遍地荒涼的災難場景, 還有地上的螢火虫作為點綴, 仿佛是隔絕塵世的漂泊之境。
此時, 白髮少女卻踏在神社門前。
不好意思, 地上的生靈們, 這裡已經失去能思念的價值。
失去能思念的一切。
失去能生存的一切。
神呀!請不要嘆息吧!
縱使吾被稱為神,
吾也看不透, 猜不透!
所以神呀!汝是無罪!
可是…
世界又再一次迎來終結,
浩盡生命歲月的螢火蟲,
使浩瀚的宇宙燃燒殆盡。
沒有生, 只有死,
此處已成絕望的囚牢…
「是這裡嗎? 破落的神社?」
少女手上的雙鐮有意識地說起話來。
「嗯! 就是此地, 吾或許能從此處看透浩淼無邊的宇宙…」
少女喃喃地回應道。
接著, 祂又走到神社內側的主殿閣, 在殘舊的松木地板上, 腳膝碰地, 整個身子跪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 少女的眼睛漸漸紅了起來, 一滴淚珠從臉頰掉落地上。
「嗚……吾現在百般痛苦…」
白髮少女泣然地說。
「嗚…生存…真的是一件累贅的事情。究竟有誰…能從絕望的深淵拯救吾呀! 」
世界還是保持寧靜。
「嗚…真的很痛苦…」
這永無休止的厄運, 就如進入千憶次「阿鼻地獄」一樣, 不能用言語來形容……
少女藏在心裡的千言萬語, 並沒有因此得到回應。
良久, 白髮少女才緩緩地挺起身子, 向前踏出一小步。
「好了…我們走吧!」
白髮少女首先發言。
「那麼…要做長距離傳送嗎?」
身旁的雙鐮作出回應。
「嗯! 因為『胡桃』就在那裡…」
「好的!我知道了, 上司大人! 」
雙鐮一邊無趣地說道, 少女卻「拿起」她, 在虛空中劃了長長的完美弧度。
頓時, 空中發出一度美麗的流光。
「好了。劃破了次元, 我們走吧。」
「大人!你對這個世界沒有甚麼留戀的嗎?」
「吾確定! 沒有……」
少女欲言又止,接著冷淡地說道:
「因為……這個世界老早就玩完了…」
「哈!你真是位殘酷的魔女!」
「吾並不殘酷! 只是法則不留人罷了!」
隨後, 少女慢慢地走進細長的次元狹縫裡, 寬闊的衣袖不為她的腳步留下一點痕跡, 細長的髮絲飄逸於微風中,不為她的存在留下一點証據, 她孤身一人, 拿著雙鐮,衣袖一揮,身子漸漸抹入黑暗的長夜……
「究竟…吾找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