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请给我一个奶油蛋糕……
这次还是奶油蛋糕哦?
嗯……
奶油蛋糕是你最喜欢的东西?
啊、不是,我最喜欢的是……
噢噢,真是特别的爱好呢!
嗯……不过最近我很苦恼……
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算是……我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我控制不住自己对进入那个范围的人的憎恶感……
憎恶感啊,自己不想要却无法消灭的对特定存在的憎恶感,很麻烦呢。
是的……
说到这个,最近有个常来的女生也有这种苦恼哦。
1
突然出现的饥渴感,又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消失。现在的我,还没能分析清楚自己体内这种变化的由来和实质。
那……那就放任它自由发展下去吧。
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2
自从宇休学了之后,我身边的“好友”位置就一直空着;小枫也疏远了之后,“相熟的人”也没有了。在别人看来,现在的我形影单只。
一个人,很多人说会“孤独”和“寂寞”。
会吗?
我没有丝毫的感觉。
如果从一开始就认识到自己是“一个人”,为什么还会为生命里没有别人的存在而郁卒?
人生来就只有单独一个个体,亲人、朋友和情人,即使再亲密也只是过客,融不入另一个人体内的另一个单独个体。
所以,我们作为“一个人”迎来生命的始端,再以“一个人”,轻轻跃过一个舞台的时间,接受自己的“落幕”。
我在舞台下,观赏所有人或华丽、或平凡、或烦嚣的演出;从一个遥远的视角。
3
娇小玲珑,身材凹凸有致,脸蛋小巧五官漂亮清纯,符合大部分男学生幻想的完美外在的小女生——乐儿。却讽刺的,据说是一个几乎厌恶所有现实男性的宅女。
我不懂。
在别人看来,我应该只是一个麻木冷漠到像扯线木偶的人,为什么仍然有人愿意接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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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中午吃饭然后闲逛到下午上课的这段时间里她都跟着我。
她盯着我手里的蛋糕,惊呼道:“咦?水同你也喜欢吃这家蛋糕店的蛋糕吗?”
“嗯。”
“好巧~我也很喜欢呢!~”她在阳光下绽放了一个灿烂到近乎夺目的笑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保温瓶,“我也很喜欢那里的牛奶哦!~那算是仅有的几个让我出门的动力之一了~”
瓶盖打开之后,熟悉的香气袅袅的飘过鼻子底下。她和我一起吃午餐的第一天,我就知道这牛奶的出处了。
湖边一阵清风吹过,吹散了浓郁的奶香。
我们坐在倚岸而建的木搭延展台上,眼前的这个封闭的湖波光粼粼,中午白花花的阳光在湖面上碎为千万片玻璃,折射出尖锐的光线。
“坐在这里眼睛好难受……”乐儿伸手挡在眼睛前上方,如此喃喃道。
“那我们坐到那边树荫下吧。”
除了这个木台正前方的视野一片开阔,湖岸边的其他部分都或疏或密,或高或矮的长满了精神的杂草,还有各自保持距离的细叶榕。
站起来,突然胸头一紧,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擦肩而过。
我条件反射的立刻往来向看去。
那个最接近湖的边沿位置,有一棵非常茂盛的细叶榕,周遭是同样茂盛的及人大腿高度的杂草。汹涌的厌恶情绪以那棵树为中心在尖锐的日光下肆无忌惮的喷薄。似乎可以在栅栏般的青草间隙里看到翻滚涌动的浓黑烟雾。。
我无意识的舔了舔嘴唇,咽下一口空气。
乐儿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疑惑的又转回头,问道:“水同?那边有什么吗?”
“没什么,”我收回目光,沿着延展台往左边走了十几步,坐到草地上。
“真的没什么?”乐儿小跑几步追上来,不死心的又问。
“……”恨意消失了。
“嘛~既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那就算了~”乐儿从环保袋里拿出买好的面包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