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有种被人打包带走的感觉呢。』
在强行带离校园餐厅之后,我跟千寻学姐步行在走廊之中。
脚下的走廊是常见的现代式建筑,雪白的墙壁,洁净的地面让人十分舒心,偶然也有几位同学在窗户旁边聊天,看起来十分惬意。不过这样普通的走廊在赛特尔普罗学院中并不是特别的存在,因为在人称‘魔法城堡’, ‘骑士之城’的‘综合魔法教学楼’跟‘信仰骑士培训基地’中,各种离奇古怪的走道令人应接不暇。而我跟千寻学姐所在的走廊,大概只有长度约500米这样普通的卖点罢了。
『哟,首席!』
『首席早上好!』
两个似乎正要去餐厅的学生虽然看到我被手铐拷住,跟在千寻学姐的后面这样的情景都露出不明所以的神情,可是依然很有礼貌地跟我问好
『早啊,今天餐厅推荐的是生奶油沙拉哦,可是不要一直顾着品尝而忘记了上课哦。』
『喔,那可要快点了,不然会被人抢光的!那么再见了。』
『嗯,十分感谢,再见。』
看着两学生的背影,只听到千寻前辈说道:『真不愧是少年呢,人气依然有增没减。』
『因为我是人气魔法师嘛!』
『哼,说起来也是。』
我兢兢业业地尾随着千寻学姐到走廊的末端,虽然在春假时差不多每天都跟学姐打过照面,可是像现在这样两人独处的话真的很久没试过了。最后一次好像在一年级时…不,好像在运动会之后?虽然似乎是有点久远的记忆,可是千寻学姐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呢,虽然有着在女生中可以算是顶峰的身高可是身材却十分纤细,虽然比不上我那发育过剩的青梅竹马,可是三围依然有着鹤立鸡群般的显眼感,完全是那种一同外出行动时会让旁边男性就会感到优越感的女生
『咧,学姐。』
『嗯哼?』
『我们私奔吧。』
『以少年的思维水平来说,真是不错的提案呢,可惜的是今天不是私奔的好天气哦。』
『呜喔!我被甩了吗?!』
学姐突然地转过身子来,反应不及的我差点撞了过去
『不是哦,少年。听到你的告白其实我的确心动了喔,可是天时地利都在最差的阶段,就算只有人和满点也不可能完成魔法的。』
『这个可不是魔法…』
『就算不是魔法,可是道理是一样的。少年无视top(时间、场合、地点)跟我告白这就是失去了天时,而且在我任务期间告白这更是丧失了地利。少年唯一的优势就是我也怀着跟少年同样想跟对方变得亲密一点这种想法——也就是人和罢了。』
『这好像赌博呢。』
『这就是赌博,硬要说的话人生本身就像赌博一样,没有所谓的几率,没有所谓的捷径,也没有所谓的暗门,这只不过是奢望着最终的结果跟自身本人所期盼的一样罢了。不过这样的假说对专注于探索那个‘最终结果’的人们来说是很失礼的话。』
我想也是,如果对正在进行炼金术的茜说:‘反正素材是‘物品’,练成后的东西也是‘物品’,练成失败后的东西也是‘物品’,既然都是‘物品’,那么干脆不要进行练金好了。’这样的话估计她会痛骂我一顿,然后跟我绝交
『那么学姐就是那种知道‘最终结果’,觉得做什么事也没所谓的人咯。』
只见学姐双手叉腰,双眉邹在一起,脸颊鼓起鼓起来了。很可爱…不,很可怕
『生气了?』
『当然了。』
『开个玩笑而已,只是想看一下学姐久违的怒容而已。』
『……』
『很可爱哦,有着这样新鲜感的学姐。』
『哼。』
学姐依然鼓着脸颊别过头去,可是很快地就恢复了既往般的坏坏的笑容:『我十分讨厌那种不会努力的人哦,少年。』
『的确,那种不努力的人最差劲了。』
世界上的确存在认为‘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一直呆着等待结果到了就可以,努力什么的那简直是白痴所为。’的人,懒惰。就是拥有最低级的欲望,无所事事,庸庸碌碌地过着日子的人们。可是千里堂千寻却拥有是凌驾这些懒人之上的懒惰,因为她的‘最终结果’是包含‘万物因果’之中的‘果’,1+1等于2、2+2等于4、e=mc^2…甚至六道轮回、次元公式的答案也包含在她的‘果’之中,所以知道‘结果’的她,在她维持自身认识的基本概念的情况下就算随意地制造公式就能发动跟魔法公式构成完全不同的魔法。打个比方的话,千里堂千寻就是圣人或是神明可是却比懒人更加懒散的存在:没有存在的必要,可是依然被需要着。
完全活在自己世界中的人
她没有所谓的‘因为所以’
她拥有的是『所以所以』
千寻学姐嫣然一笑地说道『那么,少年讨厌我吗?』
『最喜欢学姐你了!』
『是吗?我也很喜欢少年你哦。』千寻学姐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
可恶!这个人真的可爱又帅气
这就是赛特尔普罗魔法学院三年级第三席——被称为‘Lazy solutions’的千里堂千寻
结束了话题之后,我跟学姐步入了通往地面的楼梯,看样子我们的目的地似乎不在这栋校舍里
到了第一层阶梯处,我禁不住终于开口道:『学姐,我们要去哪里啊?』
『礼仪馆。』
『礼仪馆?学院集会的那个?』
『没错。』学姐头也不回地说道:『今天除了是高年级升班的日子之外还是一年级入学典礼的日子。』
『这个我知道。』我回顾了一下前几天在公告栏的告示:『好像下午还有新的一年级跟高年级们组队共同进行魔法演习吧。』
『没错,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少年。』
『魔法演习?』
『不…魔法演习当然要你出场,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高年级首席学生对新年级进行的演讲。』
我用着夸张的语气说道:『要我在新人面前演讲?!就像校长那样?!』
『没错,这个可是我校长久以来的开学典礼中保持下来的传统环节。你该不会到现在才说你会怯场吧?少年,我对你的好感值会下降喔。』
『我不会怯场,毕竟我是用‘人气’代替‘信仰’的魔法师嘛。』
学姐微微一笑:『不错嘛。』
我叹了一口气,好歹好感值保住了
『可是…』我稍微思索了一下:『那个,学姐。高年级的首席演讲不是应该由三年级毕业届的首席担当吗?我可只是刚刚升入二年级哦。』
『那个啊…』学姐突然露出黯然的神情
『怎,怎么了?』
『三年级的首席里德.菏泽鲁跟多依.阿里斯蒂德他们…』
这两个也是在赛特尔普罗魔法学院中响当当的名字。二年级…不,现在已经升入了三年级的里德前辈以及多伊前辈分别是该年级首席的魔法师跟骑士。跟我的关系不错,也算是我圈子中的好友吧
不过,说起来很久没有看见过这两人呢
『其实这两人在春假进行的歼灭魔物的行动中…』
突然,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喂,喂。开玩笑吧!那两人可是分别有着 ‘Queen persona’ 跟‘Sin street’的称号啊
『他们两人…结婚了。』
『呜…里德前辈我会一辈子铭记你所说的名言的,多伊前辈虽然你在生前欠了我不少钱,可其实我一直尊敬着你…虾米?!结婚!?!』
『嗯,现在似乎在蜜月中。』
『呃,是这样啊,学姐你不要老是吓人…』然而,一瞬间我想到了什么: 『学姐,里德前辈跟多伊前辈…』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他们是男人吧。』
只见千寻学姐若有所思地点头:『嗯,听到这个消息时,隐藏在我身体里的腐女魂差点觉醒了呢。』
『BL?竟然出现BL!我的朋友中竟然出现了如此劲爆的关系?!』
『这真是失礼的话啊,少年。真正的爱是无比纯洁的,对于得到这等纯洁幸福的两人,作为友人的我们不是应该摒除掉不必要的道德束缚,携带着最真诚的祝福将他们送去调教吗?』
『是这样啊…』的确学姐说得没有错,虽然觉得最后那句有点不妥。可是他们两人依然是我可敬的前辈兼友人,就算是BL也不能把我们以前为止的关系撼动…不过我以后决不会让他们进入我的房间就是
『还有什么疑问吗?』
『呃…首席演讲应该是分别为魔法师跟骑士两个职业的首席分别演讲吧。』
学姐自然知道我心里现在的想法:『你可以想象到多路兹少年站在演讲台的情景吗?』
『不难想象。』
跟我同一年级的骑士首席多路兹是世界上超稀有的超无口少年,很容易想象得到他站在演讲台上跟新生们大眼瞪小眼的情景
学姐狡黠一笑:『所以,骑士首席演讲的份也拜托少年你了哦。』
『好吧,那么腹稿…』
『请临场发挥。』
所谓的不可抗力真的很可怕啊…跟千寻学姐相处果然真的是一件十分累人的事。我稍微叹了一口气,无意义地把视线放在湛蓝色的天空中。
赛特尔普罗学院中召开新生集会的地方是现代式建筑式样的‘礼仪馆’。不过这栋礼仪馆在一年之中似乎只被新生的开学典礼而使用一次罢了。原因无他,只是在新生分班之后,也就是分为魔法师跟骑士两种职业的学生以后集会有各自的集会所——‘魔法演习场’跟‘斗技场’。很少出现全校师生集会的情况,唯一的一次就是在开学典礼不久之后的‘艾马尔矿山攻防战’中集合过全校约2万名学生的壮观景象
可是现在的盛况也很少见啊。在硕大的礼仪馆中大约坐着7000人左右的新生,而且都是我的后辈们。
虽然有些长得不怎么可爱,可是这届的素质真的不错…不过贫乳似乎多了点...欸?!为什么我会在意这种事来?!难不成我真的被茜那家伙感染了吗?淡定点,我可是性取向正常,无任何特殊癖好的十全少年,不论巨乳或贫乳,只要可爱的话我都会安然接受的。
『那么,现在就请一年级骑士首席——奥尔卡.K.思朗小姐进行演讲。』站在讲台上担当主持人的千寻学姐用着营业员般的语气说道。果然女孩子的脸孔总是超越常识般的善变,现在演讲台的学姐宛如女神般的存在,一举一动都散发出超脱、高雅的氛围,完全找不到刚才对我施展恶行时的影子。当我看见新入学的男生们以及某部分女生向学姐所在的地方投向闪亮的眼光时,虽然有点妒忌,可是也有点觉得他们可怜,希望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千寻学姐真正的为人好了
我们所在的嘉宾席并不是像普通学校那样设置在全体学生的面前,而是因为学生众多而是定立在学生们的中间的演讲台的周围,学生们则是成扇型扩散状坐着。就像被人海重重包围一样,这个对于怯场者来说这里真的是地狱
学姐的话音没落,坐在我不远处的一年级骑士首席名叫奥尔卡的女生‘嗍’地一声,站了起来
看起来很紧张啊。我看着她从座位的位置正一步一步地…就是看起来十分艰难的样子向演讲台处走去。她的位置就是我去年所坐的位置,我不禁想到我当时进行演讲时的情况…呃,很残念…
准备下台的千寻学姐似乎感觉到奥尔卡的异常,她靠近奥尔卡的耳边细细地说道:『放松点,照着腹稿的内容来说就可以了。』
少女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点,可是身体依然看得出十分的僵直。学姐苦笑了一下,然后走下台去了
『真是温柔啊,学姐。』我对着坐回我旁边的学姐说道
『如果少年你穿上女装,我也可以试着抚摸一下你的头哦。』
『死也不要!』
『呒呒呒呒。』
我再次把视线放到演讲台上兢兢业业的奥尔卡身上:身体算不上修长,第二性征似乎在发育中,可是整体却纤细得十分协调,看上去十分有活力,可是举手投足之间却有着贵族般的缓和感。
『我很高兴能够跟在场的大家在这里见面,我的名字是阿尔卡…啾!』
咬舌头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奥尔卡那对绯色的双马尾好像猫尾一样竖了起来然后缓缓地垂了下来
『真可爱啊!』隔壁的学姐就像恋爱中的少女一样双手扶着泛红的脸颊,向奥尔卡投向‘很想入手!一定要入手!绝对要入手!’的危险眼神
为什么我身边的女孩子都是这么危险的类型啊…我在一边思考着如何把学姐跟茜进行大尺度的性格改造计划时,少女奥尔卡的演讲已经到了尾声了
『…最后,我很荣幸地跟大家赛特尔普罗学院共同学习,这一年请多指教了。我是一年级骑士首席,奥尔卡.K.思朗。』
看来奥尔卡也是那种能做就会做的类型吧,在后段她渐渐说得十分溜口了,到最后她都把腹稿摆在一边,自然地独自演讲了。
不过这点也会变成危险人物眼中所谓的萌点就是,我旁边的学姐眼睛都冒出星星来了。
『哟,少年,到你了喔。』
『OK,包在我身上吧。』
奥尔卡下台之后就轮到我了,听到千寻学姐难得地跟我说了声‘加油’之后,我就走上了演讲台
7000双眼睛…威力果然不可言喻啊。虽然走上台时,传来了很多针对着我的议论声音,可是当我站在演讲台的时候台下很适时地沉默了
放轻松点吧,先开个玩笑…
『其实今天早上我打算掀某个女生的裙子哦!』
『……』
『……』
总觉得新生们的视线虽然放在我的身上,可是焦点似乎有了变化。我循着他们的视线望下去
拷在手铐中的双手
『不——!那个,这个不是这样的!这个手铐并不是因为我去掀了某个女生的裙子而被拷上的!不,我根本没有去掀过裙子啊!刚刚只是开玩笑而已。喂!那边那个女生为什么掏出手机?现在可是演讲中啊!喂!干嘛拨110啊?!请住手,拜托你了请住手。千寻前辈你在笑什么啊!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啦!快点把手铐给我打开!』
千寻学姐露出厌恶的表情:『不要跟我说话,变态会传染的。』
『哇!很可怕啊!看到了吗?!诸君!看到了吗?刚才宛如女神般的千寻学姐的真面目!受打击了吧!请务必在记忆中将这冲击力掩盖住我最初的那句话,拜托了!』
『现在很像囚犯在行刑前的忏悔演说呢。』
『还不是学姐你害的!』
『那么请供出你罪状吧,少年。例如连续夜袭贫乳女生跟连续日袭贫乳女生之类的。』
『没有!才没有那种事呢!不过我倒是想看一下那个一天24小时都保持着对贫乳狂热的贫乳控长什么样子。』
『其实犯罪者是另一个少年的灵魂,可是这不是双重人格,而是古代的灵魂透过封印邪神的千年道具重现人间。』
『变态啊!我被变态的幽灵附身了!』
『真薄情啊,另一个人格的你可是很礼貌地尊称你为IBO呢。』
『我才不要跟那种变态扯上关系呢,贫乳控认识一个都嫌多啊!』
…
…
结果在跟学姐互相吐槽了一阵子之后,在校长发出一声挺有威严的‘咳’声之下结束了。然后在本人强烈的要求之下,手铐也被样不甘情不愿的学姐拿掉了。
虽然很想吐槽学姐那个幽怨的样子可是这样的话又会造成吐槽循环了,所以我很干脆地无视掉她,再次踏上讲台。虽然台下依然是一片沉默,可是气氛似乎缓和了不少了嘛
『诸君!』我以100分贝以上的声音在麦克风前大喊,经过扩音器的处理乘上10倍的威力令在场每个人都像打了一个激灵。其实我一直想这样干了,啊!真有满足感。
在新生们抱怨之前,我抢先说道:『你们认为在赛特尔普罗魔法学院的三年中你们将会学会在人生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是什么?』
良久之后,坐在不远处的一个男生胆怯地举起手来
我向他示意:『说吧。』
只见男生站了起来:『是魔法跟剑技。』
『噢~是吗,还有其他答案吗?』
在场的其他学生纷纷说道:『炼金术,召灵术,符咒,言灵,骑术,信仰之力,刀法,潜行术…』
『还有其他答案吗?』听着不合我意的答案,我只是一味重复着这句话。直到沸腾着的开学典礼变回沉默,可是与之前不同的是,是学生们向我投往着好奇的眼光
『前辈,请你说出来吧,最重要的两样东西是什么?』一位女生说道
我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哼,好吧。赛特尔普罗魔法学院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其中之一是——吐槽!』
『啥米?!』
哇!同时被7000人吐槽了
台下纷纷传来了:
『啥米吐槽啊?在耍我们吗?』
『你终究只是搞笑角色吗?』
『找个谁把台上那个混蛋扔下去吧!』
当我感到有生命危机的时候,我大喊着:『安静,安静!』
『其实啊,在校园生活中吐槽是必不可少的技能喔,会吐槽的男孩子会受女孩子的欢迎哦。知道吗?在新一期FIMA通的‘AVG游戏中你认为男主角必须的元素是什么?’投票中,‘吐槽’这个元素可是以674票遥遥领先于第二位的‘能激发女性角色的母性本能’154票,位居第一哦。』
台下又一致地说道:『谁知道那种事啊!』
『所以我才要强调,吐槽是必不可学的技能啊,而且赛特尔普罗学院升学的学分有一半是取决于平时你们的吐槽的犀利度啊。』
『真的吗?!』
『骗你的。』
『去死——』
哇,要发生暴动了啊。为什么开学典礼会发生学生集体暴动事件啊?!
『喂,喂,大家冷静一点…』连老师们都开始安抚躁动不安的学生们了,唉…这一届的学生真有活力。
我稍微叹了一口气:“原本是打算自然而然地引入‘这个’然后才开始正式的演讲的…”
我慢慢地把手举起来:『耶和华说过:‘第一天,要有光’。』
霎时间礼仪馆的内部上下明亮了起来,光芒四射,绚丽多姿。沸腾着的新生们马上停止了动作,他们只是诧异地看着变得明亮起来的礼仪馆中
我继续说道:『第二天,要有空气。』
慢慢地,在礼仪馆中聚集了一些雾气,渐渐地,雾气仿佛有生命似的像我的头上2米处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球形
『第三天,天下的水要聚集起来,让陆地露出来。』
雾气的球形开始透出一丝光芒,然后第二丝,第三丝…迸射出的光芒的裂口慢慢变大,最后雾气完全被神圣的光芒所驱散,露出一个洋溢着光芒的巨大的凹凸不平的球体
『第三,第四天,让大地有树木,披绿带红,开花结果。』
慢慢地,巨大球体长出了各种绿色的树木,颜色各异的花把球体染成一个美丽的球形
『这…这是‘Earth create’(创世神术)…』望着球体,一个学生呆呆地说道。
其他的学生仿佛亲眼见证了令人不可置信的奇迹那样,静静地凝望着我头上的球体——那个新的世界。
『你们刚刚看到一个世界的诞生。』我淡淡地说道:『作为最为原始的生命——一个星球的本身它本身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
『作为星球的一员的我们不能理解这个中的含义,可是我们会试着探讨,而事实上我们也这样做了。没错!因为有求知的心所以我们才能发展至今,而在这里——赛特尔普罗魔法学院就是你们通往真理的道路中的一个台阶!』
台下新生们的视线依然游离在我跟新生的世界之间,不过他们的眼中并没有之前仰慕、兴奋、雀跃、妒忌、愤怒、鄙视之类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份纯粹的憧憬。憧憬着这个世界,憧憬着这份美丽
『可是,我们同时也不能忘记我们伟大的母亲传承下来的美好品德。』
我抬头望着星球中一条显眼的河流,青蓝色的水流往四方八面流去,纵横交错的运河把生命之泉源源不断供养给树木、花朵,甚至整个世界
『那么,你们知道赛特尔普罗学院最重要的两种东西最后的一样是什么吗?』
『温柔…』回答的不是别人,而是近在不远处的奥尔卡,她似乎见证了一个世界的诞生而泛出了感动的泪光
我转过身子,微笑地对奥尔卡说道:『没错,是对人的温柔。』
奥尔卡似乎很不好意思地把泛红着的脸颊低下,看上去就像小动物般可爱
『没错,母亲对我们的温柔…我们不能忘却这个由原始生命中传承下来的美德。正因为温柔造就了生命,正因为温柔才会诞生奇迹,正因为温柔…』
我再次把视线放到新生的星球上低声地说道:『再见了。』
『以这个世界作为祢进行介错的媒介,我恳求祢能身委于虚无,现出我所期盼的真实。』
整个星球渐渐被神圣的光芒所笼罩,霎时间如同太阳般耀眼。片刻,柔和的光芒渐渐地消退,星球已经失去了踪影,而在原本星球所在的地方已经被一个散发着同样柔和的光芒的人形所取代。人形被光所构成的雾所笼罩,只是隐隐约约看得出有四肢的存在,更不用头部的五官了。尽管已经哑口无言了,可是大家都似乎已经知道那个人形是什么样的存在——长在人形背上的巨大翅膀正散落着闪光的羽毛
『这是…‘天使’。是‘Angel landing’!』连一向冷静的千寻学姐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没错,我以新生的世界作为祭品,召唤出神的眷属
『伟大的耶和华的仆从啊,希望祢能给我们赐福——愿我们在祢慈爱的光芒的照耀下,会一直秉承我们最始也是最终的美德,赛特尔普罗学院在祢的照耀底下将会变成乐土。』
天使用着最低限度的动作对我颔首,它展开了翅膀,一阵比刚才更为柔和,更为温柔的光芒笼罩在这个空间的一切
『没错,正因为温柔…我们才会幸福。』
不知不觉中,我们所沐浴着的光芒都已经消失了。
『神降术已经到了极限了吗?』我喃喃地低语道,随后我把视线转向台下的新生们。感动的表情,幸福的表情
『什么嘛,你们还是挺上镜的嘛。』我大声说道:『新生们!认为在赛特尔普罗魔法学院的三年中你们将会学会在人生中最重要的两样东西是什么?』
7000多人,洋溢着兴奋的情绪同时回应着我:『吐槽跟温柔。』
『上当了,你们这群笨蛋,说出吐槽二字你们就输了。』
『哈哈哈——』台下的同学们并没有挖苦我,也没有辱骂我。他们就像个傻子般在笑着,令人羡慕地在笑着
幸福的感觉,一定要记住啊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再说下去的话校长也不耐烦了,那么关于下午的魔法演习,具体的详细规则由千寻学姐来说明…』
『慢着,前辈!』正当我准备下台时,一个声音叫住了我,那是刚刚向我提问的女生:『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前辈叫什么名字,请前辈你介绍一下自己吧!』
其他的学生都在附和着女生说:『是啊,是啊。』
『呃,我都忘了...』我急忙着重新走回演讲台上:『呃,咳咳…』然后用着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对着在场的7000多人说道:
『我是赛特尔普罗魔法学院魔法师二年级首席——超人气魔法师绮礼双季』
『……』
『……』
『噗…超人气…』
呃,果然灾难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