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种情况,难道你早就知道?”
眼前蠕动着的,是那条无眼的大黑蛇。周围是灰暗的空气,空空洞洞的,没有生命,甚至连“死亡”的味道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还有时间,指的是这个吗?
回应自己的,只是默然……
沉默,通常只代表两种意思——默认和抗议。
“算了,请帮我拿一下手机。”
掏出一只手机递过去,这是一只可爱系的粉红色手机,也是哥哥选给自己的礼物。
因为事实上这是自己的第一次战斗,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能保证它完好无损。
“手机?”某人忽然来了兴致,长长吐出一口气,道:“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打赌吗?闪过一幕幕画面,在心里一下猜出了打赌的内容。
那个赌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
“我相信我的哥哥只是个笨蛋而已!”
对于哥哥的事,自己不用依靠猜,而是完全地信任。
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
在手机开机的同时,悦耳的彩铃声响起……
“哇哈哈,真的是陈默同学啊!下午好!”
……
不由得轻笑了。
其实你只是个可怜的人呢,荆明学长!
‘解析——具现!’
入手的是一把机括精巧的小手弩,一时间,感觉到身后荆明同学的疑惑。
‘虽然还没有灵装,但自己已经坚持了三年的炼金术也是很可靠的。’
LV1幻想能力,将自己所接触的物体保持在一定温度。
守护心中的温暖吗?还是别的?
什么是最渴望的?
这,就也会成为弱点吗?
不会的,哥哥是一定会站起来的!
现在自己只要战斗就好了。
……
高大的建筑物在两旁不停地飞退着,只要拐过下一道弯,就是文苑中学校门前的主干道。
陈默独自一人奔跑在洒满夕阳的道路上。
从这里已经可以看见天空之树的树梢。又前进几步,这次陈默感受到身体自动地进入了背面世界。四周几乎完全安静了下来,只听见了宛若金铁相交的碰撞声和稳定粗大的喘息声。
不停地奔跑中,陈默看见拐角处突然有火光闪耀了一下,复又黯淡下来。
那里,正是战场!
这样想的同时,陈默逐渐感觉到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紧接着身后传来了奇特的脚步声。
离得越近,带来的压力也越重。
“陈默同学,请你不要再往前了。”
标志性的黑发飞扬。
迫于情势,陈默一时不得不停下了。站在他身前的,是长发的杨璇同学,大而长的刀面对着自己,刀锋上闪动着紫色的光芒。
这里正是靠近拐角的地方,也就是说,无法从这里绕过去找到另一条路并到达文苑初中的校门。
陈默不由联想起荆明同学刚才的提醒。
她,会阻止自己。
这个人,是不会让普通人卷入那样的事件中去的,通过几次的接触陈默已经了解到她的态度。没有任何理由的,似乎只是单纯又极端的不允许。她只是机械的恪守着这条规则。
虽然完全理解她的意思,但是为了阻止而阻止,真是非常奇怪的态度。
焦急,躁动,还有不安,诸如此类的情绪一下子从心底涌了上来。
明明只要再几步就可以看到妹妹正在进行的战斗,但是——
可恶,这根本又是为什么!简直毫无意义!可为了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陈默唯有努力地压下多余的情绪。
“普通人不应该卷入不幸,所以请把一切交给我,好好地在这里等着。”长发似乎看出了陈默的疑惑般说道。
不幸?不幸吗!?
长发平直的声调,听起来仿佛能叫人察觉到其中的淡淡忧伤,但细一聆听,又仿佛没有。
这话更像是对着她自己说的。
错觉吗?
“但那可是我的妹妹啊!”陈默的回答也很简单,带着辛涩的笑意——自己,是绝对无法把小念的安危完全托付给别人的。
那个男生是不能指望的,自然是希望长发能过去消灭怪物。但不知为什么,阻止普通人去面对那怪物对她来说竟比消灭怪物这件事本身还要重要。
完全是倒转的逻辑,明明先一起去杀掉幻想猛兽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她从一开始就很奇怪。
长发的视线一瞬间稍稍地离开了陈默,竟好像不能够对视一样。
眼不见心烦。
她的过去,似乎发生过什么。
明明是陈默在否定着自己生命的价值,却叫人连反驳也做不到。因为无论哪一种生命,到了亲情面前,都会突然变得卑贱。
“你回过头来!”陈默这句话说的很慢,但却很坚决。
长发握刀的手忽然攥紧。“回过头去,为什么?”
“因为我要告诉你件事。”陈默道。
“这样我也能听得见!”
“但我却要你看着我,有些话,你不但要用耳朵听,还要用眼睛看,否则你就永远不能了解它的意思。”
犹豫着,长发最终还是回过了头。
她看到陈默了的眼睛,已然了解他的意思。
因为陈默的眼睛突然变得和三年前的另一双眼睛完全一样。一个人的眼睛若是变成这样子,那就表示他无论说什么你都只有听着,而且绝不能违背。
“你不用说,我懂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长发垂下了头。
在男人的一生中,总会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比生命都重要的事。
那个人是这样,陈默也是这样。
三年了,那个人离开了三年,整整三年。
‘三年中,可曾否想起自己?’
心底明知道答案。
愈是寂寞,便愈发感觉到那个人的存在的重要。
这绝不是件很好受的事。
思念就橡是浪潮,一阵平静了,立刻又有一阵卷了过来。不断的在忍受着煎熬,简直就像是一条在热锅里的鱼。
越来越这么认为,男人是一种容易冲动的生物。常常深陷在自己的想法里,结果就是把其他事物完全地排除在外了。
这是对的?还是错的?
长发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只专注于一件事物,而对其它完全视而不见,这是非常危险地!
“会变成这样,应该是荆明同学做了什么。我承认,这些是我们不好。但是现在,你是否能稍微信任别人一点?”控制不住的气势一下子完全向着陈默卷去。
沉默。
也不知是默认,还是抗议?
但能以沉默表示抗议,也已很不容易。
长发全身的气势牢牢地把陈默锁定住,缓步靠近,每一步都好似有万钧之力踏在身上。
愤恨。
除了那用来伪装的完美笑容,这是陈默第一次在长发的脸上见到情感。
“我知道了,看来还是只有先把你打倒了才行吗?”
为什么总就无法理解呢?
“到底是什么给你的自信?”与其说是带着迷惘,不如说是怜悯。
下一秒,长刀出手。
一百二十八刀,没有一刀砍中。
并不是使刀的人手下留情,而是陈默竟似不可能般地完全躲过了整片的刀势。
稍微松了一口气。
果然,自己能做到的。长发的这套刀法,现在已经完全看破了。
自己有着绝对记忆的能力,同样的招式无法对自己使用两次!(自己汗一个)
天色渐暗,黄昏中,两个人站立在街角对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