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
巴尔 (Baal) ,所罗门王72柱魔神中排第一位的魔神,位阶君王,统帅66个军团。是统治东方的君王。形象为右手持巨锤,左手发着雷球,头上戴着有两支角的圆锥形冠冕,脚下则乘着雷。他曾是耶和华最大的敌人,在所罗门王七十二柱魔神中是第一位。这位至高的神大概最倒霉的事就是与耶和华对阵,身为丰饶的农业神,太阳神,甚至是战神的他为此付出了一切,成为供伊甸驱使的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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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012年12月22日7:15 A.M. 地点:英国东部废墟
人类,是唯一能够创造奇迹同时也可以自我毁灭的物种。但是,一切并不受自我思想的控制,他们从未在二者间做过选择。遵循着上位者的指示,永远被束缚于名为‘成功’或者‘失败’的做功过程中。实际上,并非他们放弃了选择道路的机会,而是在权势与力量根深蒂固的上位者面前,一切权利那么的苍白而无力。从亚当被无上的神逐出伊甸园起,人类便深信,选择其实并不存在,那只是强者欺骗弱者的谎言罢了。
这就是人类社会的基本以及最终形态,上位者禁锢着平民的思想,奴役他们,驯化他们。以各种名义迫使他们承认凌驾于平等之上的特权。有时甚至以利己主义的借口为由,令被奴化的人民心甘情愿的接受死亡割礼。
正如眼前,明明是王室的弃卒,却打着“守护大不列颠王国最后荣耀”的旗号,战斗至最后一刻的士兵。可笑的男人们在生命终结时,离开妻子,离开孩子,只为更可笑的荣耀与恶魔同归于尽。也许他们中一部分人的战斗理由,是守护家人,守卫故土,但是更热切的却是为了肤浅而感性的愚忠,为了身为士兵的荣耀。
荣耀,其实质是人类历史上活跃了四千年之久的棋子操纵规则,是自诩高等生物的人类特有的属性,更有甚者被评价为‘是比生命更重要的生存意义’的可笑说法。被洗脑的可怜棋子日益剧增,这种可怕的现象越是基层越显严重,在掌权者森冷的笑声中,作为社会基石的人类盲目的呼吁着信仰与忠诚。他们已经忘记了如何思考,即使少数人幡然醒悟,发现了现实的不公,却也不敢违逆时代的洪流,在角落里,于沉默中,慢慢的走向衰败·····
与以往的敌人不同,这一次的袭击者竟然是人类,至少看起来是这样没错。于是打怪兽的戏码便演变成了废墟中的巷战,恩菲尔德SA80与M-16式截然不同的响声回荡于夜空。
黑暗笼罩大地。此时,感觉比眼睛更为可靠。身经百战的老将军通过枪声便猜出了对方可能的身份,美国军队制式的M-16式自动步枪射出5.56mm口径的步枪弹所带来的刺耳尖鸣,曾经给他留下过深刻的印象。是泰晤士港的美方驻军?哗变还是其它原因?
老人乘坐的装甲车被隶属于皇家军队的士兵们紧密的围护其中,纳尔逊将军是这些年轻人的精神支柱,在老人平和淡定的眼神中,早已身处崩溃边缘的军人们似乎还能看到来自明日的曙光,对将军的信仰使他们远离绝望。装甲车的车门邹然被推开,老将军披着大衣出现在车门前,严厉的目光扫过众人,随即他竟然笑了。笑容摊开老人额前年久的皱纹,连那镂满了荣誉的喉咙也一震一震的颤动,士兵们不禁呆住了,谁也没预料到大不列颠威严的守护神也有笑容满面的瞬间。原来将军和他们一样,也是一名有血有肉的人啊。
“你们是英吉利最优秀的战士!现在,她已经灭亡了,你们是她最后的子嗣。我以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陆军上将的名义命令,从现在开始,你们要为自己而战斗,不要都围在我这个老家伙的身边了,你们的身后,战争仍在继续,去救助那些幼小的生命吧,比起我这个老头子,你们的生命重要得多!”
老将军的话在人群中激起了波澜,更多的人要求守护在纳尔逊将军身边,老人只能强硬的将他们打发出去,最后只有少数人仍驻守原地。
“将军,这样好吗?身边只有这么点人手,恐怕难以回防啊,将军!”老者身边的国字脸中年人———丹纳特中校皱起眉头,两腮紧绷,焦躁的规劝道。
老人将车门关好,终于露出了倦容,褪去大衣勉强笑了笑,“回防哪里?他们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你!!”丹纳特中校闻言终于脸色大变,忽然发威恶狠狠地箍住老将军的脖子,表情狰狞怒斥道,“老家伙!我看你是想死吧!还要拉上我。我可是你儿子啊!你为了升官抛弃的女人给你生的儿子!你从没有正眼看过的儿子!”
“我知道,”老人因为缺氧脸色铁青,不过神情却依然平静,布满血丝的浊眼近距离与丹纳特四目相对,“抛弃苏珊,是我这辈子犯下最大的错误,即使用一生去忏悔也无法弥补。我想办法把你调到我的身边,就是不想让这段错误产生的力场左右你的思想,我的孩子。”
冷哼一声,丹纳特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可是你没有想到,我之所以念军校入行伍,一切都是为了接近你,报复你。王国最具荣耀的纳尔逊上将曾经为了自己的官途,抛弃为他生产的未婚妻,与军方高层家的千金结合,多么丑陋的人性,这原本将是本世纪最闻明遐迩的丑闻之一,可惜现在一切机会都没有了,我真的好不甘心啊,你懂吗?!”
在老将军即将窒息的片刻,丹纳特终是放开了手,冷酷的笑容浮现在他扭曲的脸上:“哎,纳尔逊将军,我母亲死得很痛苦呢。重病缠身没钱医治,她的丈夫又总是虐待她。她呀,是被绝望折磨死的,而这些呀,也是你的战功之一,我替母亲感谢你。为此,我爱护了你的孩子呢。”
刚刚舒缓过来的纳尔逊将军闻言,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怒火终于在浑浊的双眸中蔓延:“芭芭拉的飞机果然是你动的手脚?!”
“宾果,你一直在怀疑我吧?没有错,你猜对喽!我全部的力量也不足以令你绝望,但是至少可以让你痛苦,怎么样,失去骨肉痛彻心扉的感觉很美妙吧?老家伙,嘿嘿嘿嘿嘿·····”中年男子终于爆发出癫狂的笑声,那是发自心底的笑,最真诚的笑。
“你···你害死了自己的妹妹!你··你···畜生啊!她最信任的人就是你!”老人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不息,他已经出离愤怒了。
“将军大人可别忘了,这个畜生是您生出来的。”志得意满的笑容泛起,“作为您的私生子,您和上层社会的金丝雀交配出来的杂种,从来不是我的兄妹!”
四道目光在两股气势角逐中无声对峙良久,最后,老人怠缓的闭眼,举头长叹一声,便生机尽失的蜷缩在座椅里,轻声道:“杀了我吧。”
“遵命,我的将军大人,我等这一刻太久了。”笑语间,丹纳特在怀中掏出一把附有消音器的手枪,看来这一切他早有预谋。
在人类最危急的十字路口,卑劣污浊的人性纠纷却为他们选择了最后的道路,这条路,将直通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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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叶岚猜想的一样,22日清晨的朝阳并没有如期升起。浓墨般的天上,连一弯月牙、一抹星光也找不到。反观大地,绛紫色的火焰于石缝间桀然肃厉的笑着,在火光的映染下,每一颗沙粒甚至都清晰可辨。
这就是全新的纪元,人类文明终结后的世界吗?怀抱着昏昏欲睡的伊克雷尔,叶岚透过车窗眺望着远方火光连天土壤腐败的景象,不禁一阵感叹。不久前发生的种种,叶岚都记在了心间,这些不知道来自何方的怪物中有些似乎还与他相识。下意识的模向胸前天生的的胎记,叶岚诧异,难道真的与自己有关?与《启示录》记载相似的末日,口吐希伯来语的奇怪盔甲男,叶岚不是白痴,相反,除了观点与他严重分歧的哲学教授外,几乎每位教导过叶岚的讲师都称他为怪物,当然,这里指的是智商。
将所有线索联系到一处沉思了片刻,如《启示录》中所言的末日审判,那是神对全人类采取的手段,也就是说,作为一名平凡的人类,他根本无处遁逃。姑且排除上天堂的说法,这是一次针对人类的,全球性的灾难。想到此处,叶岚猛然间察觉,不知何时他已经冷汗沾襟。
叹息之余,他偶然发现护士小姐正如热锅上的蚂蚁,贴窗张望,一副烦躁不安的样子。有些纳闷,不禁寻问道:“库伯小姐,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康妮摇了摇头,眉毛却不由自主的拧在一起怎么也舒张不开:“没有,只是想知道为什么停下来,后面可是有怪物跟着咱们呢!”说话间又连续看了几次手表,与叶岚平静的神态正相反,她急躁的样子只能用如坐针毡来形容。
车队确实已经停泊了半晌,叶岚暗忖,看来确实是出了乱子。不过这种时候又不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略作思考,便温润的笑道:“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故,没有枪声说明没有怪物来袭,安心吧,等他们处理完应该就可以继续前进了。”
康妮和侧耳倾听的司机闻言,似乎都松了口气。叶岚的心中却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特殊的感应能力也是他与生俱来区别于常人的第六感,他曾经做过多次试验,这种神奇感应力的正确率几乎在七层以上。
“我去前面看看好了,库伯小姐,麻烦照顾伊克雷尔。”叶岚说着正要将怀中沉睡中的女孩放在座椅上,却被康妮阻止。
“小丫头颠簸了一天刚刚睡着,别吵醒她,你不要动。”说着她转头向默不作声的司机,“杰夫先生,麻烦您了。”
救护车的司机是一名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白人,当他听见康妮的请求几乎想也没想便破口吼道:“开什么玩笑!谁知道外面有什么怪物,要去你自己去!”
“你!”康妮没想到平日里与自己一起工作的幽默同事竟然如此懦弱怕事,不禁哑然,正欲斥责却被叶岚拦下。
在危机来临时,人与人之间的矛盾最容易被激化。自乱阵脚,那是大忌中的大忌。
“库伯小姐,算了,还是我去吧!”叶岚再次起身又被阻止。康妮斜眼瞪视杰夫怒道:“自诩英国绅士,却还不如一个外国人,真给英格兰丢脸!”
杰夫先生闻言依然无动于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嘟囔着:“我可不想死,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哼!”康妮愤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冷哼一声,伸手推开车门,看样子她准备亲身前去询问。
当车门大开那一刻,叶岚远超常人的动态视力再一次发挥了功效。在女护士的尖叫声中,迎面而来的白刃顺着女士右边的太阳穴处劈入颅内,在粘稠的颅腔血液飞溅中于左腮凸出,大好的半边头颅就这样被人体内部的血压强行顶上半空,“咚”的一声撞击在车舱的顶棚弹回,最终滚落到叶岚的脚边,那沾染鲜血却早已涣散的的瞳孔中惊惧而绝望的眼神,少年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