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玫雨。”
“嗯?”
“这个学期有打算加入的社团吗?”
“没有。”她诚实地开口道,连自己都觉得很失败。
“还以为你会跟草轴他们报相同的社团呢。”紫萱一脸意味深长笑道。
“没没这回事。”玫雨连忙否决,“况且我个人没什么优点,不是想加就能加的。”草轴报的是剑社,而殘愔从上一学期开始就已经是美术社的了。但她本人都跟这些社团无缘。
“嗯,我能理解。”紫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紫萱不会是认为我一直在缠着他们吧?”她有点质疑。
“嗯,的确有点”
“......”
“至少在别人看来是这样想的吧。”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是在打消她的顾虑。
虽然玫雨在心里对她的话还存有少许不解,但看到紫楦对自己的态度还是这么热切,她安下了心。
紫楦是班里的女班长,成绩兼优,为人处事都很负责任。能与这样优秀的人成为朋友,玫雨觉得很荣幸。她在班里本身就不是一个很出众的人,在别人眼里一定是个既内向又不积极的人,当对着自己不熟识的人说话时会害羞不自在地像蚊子一样嘀咕小声。大概没有多少人会把她这种普通腼腆的女生放进眼底。
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果说真有办法让别人把她的存在放在眼里的话,一定也是跟草轴他们俩站在一起的缘故。
草轴与殘愔的存在都是出类拔萃的,不但成绩优越,各有着漂亮显突的五官,精美的容颜,无时无刻都散发出各自独特迷人的气质。能够获得众多女性的芳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玫雨就一直觉得,能与这些不平凡的人相遇在一块,她的生活才会变得不平凡起来。
“你一定不知道吧,有多少女生都在羡慕你为什么可以跟草轴他们两个相处得那么好。”
很多人一定都认为她是个极度幸运的人。
但他们看到的也只是外在吧,当她感到难受辛酸时,当她躲在一个黑暗没人的地方独自哭泣时,又有多少个人会察觉到,发现到她也有不幸的时候呢?
01.
——当你还没有足够真正地了解一个人时,最好不要随便用一些敷衍的言词去评价他人,即便是一些赞扬的话语,有时候也会深深伤害到一个人的心。
那是草轴对自己曾经说过的话,玫雨一直铭记在心里,那时候还小的自己并不懂得其中的含义,但如今,她觉得自己有点释怀感触了。
『今天放学你先跟殘愔回去吧,因为社团里有事我会晚一点回去。』
把“好”回复过去后,玫雨关上了手机。
貌似跟殘愔两人单独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呢,大多情况下草轴都会伴随在他们身边。想到这里,她竟然紧张得心跳有点加速了。
“唔。”她甩了甩脑袋,得把那些多余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才行。
02.
找到美术的社团后,玫雨凑到门前,以前几乎没观察真正的画室是怎样的,四处都摆放着各种形状的石膏,一张张放置实物的桌子都能看得出被一层污黑的尘埃覆盖着。还有地上,洒落了几处细碎零散的笔削。
她还注意到墙上挂了几幅精致的水粉画,光鲜夺目。
画室里只剩下三四个人,隔着画板在白色的纸张上绘图,划动的笔尖不时发出“唰唰”的声响,在寂静的画室里格外的清脆响亮。
殘愔就坐在角落里,他的侧脸平静如水,微低垂着头,正握着笔尖投入自己的画作中,细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精致的面容,或许是他那边的光线比较黯淡的缘故,玫雨竟然错觉地看到殘愔的周围在被一层阴暗的薄雾笼罩着,仿佛要把他纤细模糊的身影给吞噬掉。
玫雨一直站在画室外面,她不忍心进去干扰到他,想等殘愔出来后再上前叫住他。
看着三两个人陆续离开画室,殘愔是最后一个收拾画具的,一个玫雨不认识的男生走到殘愔身边嬉皮笑脸地说完几句话走出来后,殘愔才面无表情地朝仍然站在画室门外的玫雨走来。
“等很久了?”
“唔...不算吧。”玫雨朝他笑笑,不知道半个时辰算不算久
晚霞,天边的云朵透出一点一点的潮红,但更多是被一层层的黑蒙蒙的夜色所覆盖了,夜幕就要降临。
一阵微凉的风吹来,走在街上的玫雨竟感觉像是触碰到一丝冰凉的液体那般冷。
有几片枯黄褪色的叶子从树上飘落下来,无声地撒在地上。
她微微抬起了眸子,仰望远处,看来,很快就要进入秋季了。
正当她陷入一种沉思时,本在身边的殘愔已经走远了,过一阵子她才恍然大悟地追上去。
“殘愔,今天的晚饭由我来做吧。”等赶上对方的脚步时,玫雨已经有点了喘气了。
殘愔虽然回过头把视线放在她身上,当似乎没把她的话听在耳里。
一句“免了”就把她的一片好意给摧灭了。
“为什么?难道你信不过我的厨艺?”
“嗯。”
“......”
玫雨有点欲哭无泪,看来自己在殘愔的眼中已经成为一个残次品了,失败的存在
其实玫雨知道,殘愔之所以会有那种想法,是合情合理的。
其中导致的原因,一定是跟上一年的圣诞节有关联,玫雨当时只是纯粹想显突出自己精妙的手艺,用一天晚上的时间亲手制作了一个圣诞蛋糕,第二天带回学校大部分都给草轴吃了,殘愔则是以“对甜的食品不感兴趣”为理由拒绝了。
没想到再过多一天,草轴突然请了病假没来学校,听说在主任那里申请假条的理由是食物中毒,足足花费了半个月的疗养才康复。
其中还包括圣诞节那天玫雨的爸爸也吃了两小块蛋糕,因为肚子痛而撤消了四天的上班时间。
你说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后来她只顾着一边哭一边低头地道歉认错,最后还得让受害的双方来耐心安慰她的情绪。她当时已经成为一个罪孽深重的人了。
03.
回到公寓,玫雨立刻洗了个清爽的澡,换上了一件体恤和休闲裤从浴室里出来,一阵浓厚的香味突然扑面而来。
她知道是殘愔正在厨房里准备今天的晚餐,忍不住好奇走进厨房凑了过去。
“我虽然不可以帮忙做饭,但至少可以当你的助手吧?例如洗菜切黄瓜之类的”
她尽量睁大眼睛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望能以此来打动对方的心,但她疏忽了一点,对于殘愔这种平时就没什么情绪波动,总是一脸不温不热的类型,根本就是免疫。
“你别在这里妨碍到我就已经是帮忙了。”
最后还能毫不留情地打发她走人。
“唔。”玫雨只得抿着嘴带着一丝不满地离开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