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
我一直在想,如果在我和那个女人之间,爸爸会选择谁呢?
但这个真的重要吗?其实我真正想要的,只是父亲能够守护在我身边,无时无刻都带着体贴安详的笑容温柔地抚摸我的头,这样我就应该知足了的。
可是我却贪婪得想要博取更多。
01.
当他们俩个一同蹲在沙发上,草轴还在揉捏着她红肿的脸安慰她别哭的时候,公寓的阀门突然被打开了。
殘愔走了进来,画面定格,他们俩靠在一起看似亲昵的姿势被凑巧看见了,一目了然。
但殘愔的表情还是想以往一样平静,波澜不惊,玫雨相信如果当时草轴没主动搭话的话,他本人会当做什么也没看到地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殘愔你来得正好,我还在烦恼着怎样安顿这丫头别哭呢。”说着还故意掐了下玫雨细腻的脸蛋。
殘愔朝她看了一眼。
“我劝你最好放弃,她那爱哭的毛病已经无药可救了。”
真是恶毒的攻击。
草轴听后发笑了起来“嗯,有点赞同殘愔的观点了。”
玫雨整张脸都羞红了“才没有这回事!”
02.
“我想,我也许还会回去那个家的,只是不是现在,因为我还下不了决心。”所以要继续当一个任性的女儿了,之所以把这个想法告诉他们,是因为不想让他们为自己的事情担心。
“嗯,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草轴听后会露出淡淡清澈的笑容,然后把手放在她头上。
“嗯。”玫雨笑着垂下头,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后果然舒服多了。
殘愔走在他们前面,单薄的背影下投出来的影子很狭长,若隐若现的,明灭不清。
玫雨想到刚才殘愔听了她的话后并没有发表任何表态,连面容都是无动于衷的,说真的,与殘愔相处至今,玫雨都捕捉不了他每时每刻都在想什么。
即使有时看到他跟比自己更早结识的草轴在一起,都从没见过他会稍微抬一下长长的睫毛,对谁笑过。
他的笑容,仿佛在很早很早以前,就被割舍了,遗留下的,是一张毫无温度不会袒露任何心绪的面具。
每当想到这里,玫雨都会觉得心头布满了忧伤与压抑,她知道这明明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但还是会难过得眼角渗出一点眼泪来。
玫雨起初刚住进那个公寓的时候,就曾这样问过殘愔:“你是不是觉得我擅自离家出走很任性?”
但当时,殘愔却不是以那种直接的方式回答她:
“如果你只是纯碎的离家出走的话,迟早会重新返回去的。”
他当时的语调很淡定,仿佛还携带着一些嘲讽的意味,好像已经把自己的话鉴定成一种事实。
刚开始玫雨还以为殘愔说那句话是想安慰她,但后来想到,殘愔绝不是那种会轻易对别人透露出体贴的人。
他本就是一个表里看上去很冷淡,漠不关心的人。那些看言情小说过多的女生总会在玫雨面前带着那些俗气的眼光来评价殘愔这种类型的人,说什么表面上像块冰雕一样冷,其实这种人是最容易害羞含蓄,内心非常之温柔的,如果是离他身边最近,最熟识的人一定会发现到他这一面。
那为什么玫雨一点也没察觉到?只能说他们根本是在毫无根据地瞎猜,对于那些不了解殘愔的一丝一毫的人来说,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实际上,玫雨也并不了解他,从没有过问过他的家庭背景,也没有过问他跟草轴一起在学校附近租那间公寓的原因。想来,还真的有很多犹如浮云般不了解的地方。
03.
秋夕,落叶枯黄,缓缓坠地。整个世界都弥漫着一种淡黄色的气息。
最近学校里有一条谣言传得很火热,虽然对于玫雨这种类型的人平时是不会去关注那些八卦流言的,但当听见身边的人几乎都在围绕着“学院里目前备受女性欢迎的美少年殘愔居然遭受同性告别?!”这话题在激烈地纷争探讨时,玫雨整个人都石化了。
“结果呢?”
“殘愔有没有拒绝那个男生?”
“那男的是长什么样的?”
身边的人几乎都以这个话题展开八卦议论。
则与殘愔本人至少有少许关系的玫雨一天下来也遭受了不少人的好奇询问,每次她都以“不清楚不了解不知道”等应付过去。
被折腾了一整天下来的玫雨已头疼不已地趴在桌子上,她真是平生第一次同时受到那么多人主动热切的搭话,但后半响,得知了都是出自同一个理由后就是另一种滋味了。
“玫雨,该去食堂吃饭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紫楦已经来到她座位旁边了。
“嗯,这就来。”
她无力地晃了晃身子才起了身。
在去食堂路上的时候,紫楦突然朝她笑吟吟地说“你那个叫殘愔的朋友还真是魅力非凡呀,连同性都招惹上了。”
“啊,嗯”玫雨倒觉得有点同情殘愔了,当知道自己被一个男性喜欢上时不知道他的心里会是什么感受呢?而且,这只是一个没根据的谣言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想到这里她才用手挽回着胸口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