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来者可是仙子？
沼泽地，天气多变，时而寒风阵阵，月明星稀，时而雾霭沉沉，黑云掩空。
夜深寒重。
陈墨打了个寒颤，从睡梦中醒来，他身上的单衣早已经湿了个透，一阵阵的寒气包裹着他，让他仿佛是置身冰窖。
陈怡然睁开美目，呼出一口白气，红唇轻启，问道：“冻着了？”
陈墨点点头，瑟瑟缩缩着身子，往陈怡然身上靠去。此刻，陈怡然的娇躯就像是一个暖炉，散发着阵阵热气。
陈怡然睡觉仍在修行，元气不停运转周身，将那寒气远远隔绝在身体之外。她的境界虽没达到不食五谷的地步，但不畏寒暑却是轻而易举的。
陈怡然见陈墨靠过来，幽幽一叹，心道，沼泽的天气寻常武者都不敢露宿野外，何况天赋如此的弟弟呢？她转过身，从后面抱住陈墨，同时运起元气，驱除两人身周的夜寒。
“姐姐，你的怀抱真暖和，好想一直这样被你抱着。”
陈怡然俏脸一红，教训道：“叫你不好好修行，这点寒气都受不住了吧。”
陈墨牙根打战，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想啊，每天都想，就想有一天超过你，不需要再站在你的身后，看你厮杀，却无能为力。”
陈怡然心里一暖，轻笑道：“就算你超过我了，有些事该姐姐做的，还是要姐姐去做。”
陈墨微微一笑，说道：“姐姐要做的就是找个好姐夫，结婚生子，然后相夫教子，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度过每一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拖家带口的，还要顶天立地。”
陈怡然掐了下陈墨的后腰，笑骂道：“好啊，你这是话里有话啊，明着损我是不是。”
“姐，我哪敢啊。”
“好吧，就相信你一次。”
陈怡然说完，姐弟之间就陷入了沉默，仿佛过去是一个禁区，二人都不敢多做假设，更何谈越雷池一步？
这时，淅淅沥沥的雨点子，突兀地从空中落下，打在树叶上，溅湿姐弟二人的衣裳。
陈怡然突然问道：“弟弟，你心目中的女孩子，就是这样吗？”
“哪样？”陈墨舔舔溅上嘴唇的雨水，咸咸的，像血一样。
“相夫教子啊。”陈怡然道。
“哦，还行吧，我喜欢温柔漂亮的。”陈墨随口说道。
“温柔，漂亮……”
陈怡然重复着陈墨的话，眼睛里冒出了许多雾气，就像是这沼泽的雾霭一般，随时会化作雨水，落到地上。
“姐，我觉得吧。我就算是找着女朋友了，也是托姐姐的福。”
陈怡然揉揉发红的眼睛，苦笑道：“为什么？”
“我什么天赋什么实力，姐，你最清楚了。就我这样的，要是有人看上的话，那也是冲着你来的，我只能算是个附加产品。”陈墨语气带着自嘲，仿佛早已看清了一切。
陈怡然揉揉他的头发，吐气如兰，轻声道：“要是有人因为我，而和你在一起，那这样的女孩子不要也罢。大不了，我照顾你一辈子。”
陈墨知道姐姐对自己极好，心里高兴的同时，还是忍不住叹气道：“姐，我也想一辈子都看着你，看你傲视群雄，看你无敌天下……但是，我没能成为武者，寿命能有六十年吗？”
寿命？陈怡然一愣，这个问题是她不曾想过的。
这个世界，寿命低于一百岁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就拿世界武道第一的洪川来说，据悉，他已经活了一百六十个年头，如今依然健朗，再活个一百年都不成问题。
那么，弟弟呢？他的寿命能有多少？陈怡然这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忽略了这个很重要的问题。
陈墨如果只有六十年的寿命，那当他六十岁时，陈怡然最多才二十多岁的青春模样。
想到这里，陈怡然坚定地说道，“不会的，我不会这种事发生的，姐姐有办法让你活下去。”
陈墨笑了笑，点头道：“我相信你，姐。”
突然，雨水骤停，乌云散去，天边升起一抹鱼肚白。
“天亮了啊，时间过的真快。”陈墨自言自语道。
“该干活了，取了那三十个水龙胆，我们绕路出去。”
陈怡然干劲十足，甩甩湿漉漉的长发，元气运转间，白气蒸腾，又是一头亮丽的秀发。她看了看呆愣的陈墨，笑道：“傻弟弟，姐姐去去就回，不耽搁多少时间，你在这里不要乱走动。”
陈墨点点头。
陈怡然一跃而下，正要离去，忽然听到陈墨一声轻喊：“等一等。”
“怎么了？”
陈墨尴尬地挠挠头，道：“我一个人在这里，万一有毒虫猛兽，我跑也跑不过，躲也没地躲，姐，你看……”
陈怡然一拍秀额，道：“我怎么忘了这茬了。”
说完，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环，轻点了两下屏幕，又用力拍了怕，直到手环整个亮了，才丢给陈墨，同时解释道：“这是我前几天给你买的防御手环，是五年前的科技，目前很是成熟了，这一款可以防御住六阶武者以下的任何攻击，六阶武者以上的攻击，最多能防御两次，性能很是不错，只是电量是一次性的，而且可以维持的时间，还要看你的对手实力如何。不过，在这沼泽里，除了那头你引出来的怪物，应该没有实力超过六阶的存在，有这手环在，你的安全绝对有保障。”
陈墨感激地看着姐姐，毫不犹豫地戴上手环，手环的电量立刻显示了出来。现在是百分之百电量。
“没其他问题了吧？”
陈怡然问道。
“没有了，”陈墨答道，“姐，你快去快回。”
“知道啦。”
陈怡然说完，足下生风，眨眼间消失在了晨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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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你是我青阳教三百年来第一位入世弟子，有三件事情，你不能忘记。第一，你的身份，切记，不能暴露修道者的身份，面对外人要用假名，不能讲出道号。第二，勿轻信他人，世俗之人不要轻易结交，更不能轻易相信，我修道弟子超凡脱俗，若是与世俗有过多牵扯，未来突破必有大劫。第三，代师收徒，这是为师的一点希望，为师希望你能代我收几名资质不错的弟子。
“如今形势不同以往，武道、魔法、魂师渐渐有复兴之象，若是我修道不能更进一步，被超越是迟早的事。但是太上长老不通情理，不愿入世收徒。这次我准你入世，为期半年，你便代师收徒，日后修行有成，带上青阳，我亲赐道号。”
清虚御剑向西北方的沼泽飞行，脑海里还在回想着师尊的临行嘱托，一点也不敢忘记。
按照师尊的意思，代师收徒才是重中之重，然而，这个修武的世界，如何有人愿意放弃原本的信念，转而修道呢。即使有这种人，要么是小孩，要么是废材。清虚正担心着世俗是否有适合修行的弟子，忽然，她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好强的灵魂力。”
清虚念头百转，御着飞剑，朝那灵魂力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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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看陈怡然消失，叹了口气，捏捏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想也没想，就脱了下来。
这沼泽里不能生火，但是拧拧衣服还是没事的。
他脱了上衣，双手拉直，一起发力，拧出了足有一大杯泥水，衣服才算是干爽了些。穿好上衣，又脱下裤子，正要照此法动作，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女子尖叫。
“啊，流氓。”
陈墨眉头皱起，抬头看去，正是一名御剑飞行的女子。
这女子面容姣好，丝毫不逊色于陈怡然，一袭白袍，临风飘舞，颇有仙子下凡之感。
清虚隔着老远就看见了陈墨，初时，见陈墨脱了上衣在那拧泥水，也不觉得什么，在道观里，和众师兄弟一起长大，她也算是“见多识广”。待看到陈墨脱下裤子，露出那遮羞布一样的平角短裤，她禁不住骂了一声，俏脸火烧一片，红的像是熟透了的苹果，一时间忘了师尊的嘱托，竟御着飞剑就到了陈墨跟前。
陈墨赶紧拧干裤子，穿上，等他回头，清虚已经落到了地上。
“不知来者可是仙子？”
“仙子？流氓，我可不是仙子，我来这里，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陈墨额上冷汗直冒，心说鄙人也是有名有姓的，但是见清虚是御剑而来，他知道清虚定然不凡，不是背景惊天就是实力惊人，只好忍一时风平浪静。于是，恭敬道：“仙子有话请讲。”
清虚瞟了一眼穿戴整齐的陈墨，问道：“流氓，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从清虚给陈墨打上“流氓”标签开始，她就下意识地认为那拥有强大灵魂力的另有其人了。
陈墨看了清虚一眼，想了想，扭头道：“没了，就我一个。”
“真的？”
清虚问道，语气透露着不信。
陈墨硬着脖子，道：“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问我。”
“你。”清虚捏了捏粉拳，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沼泽猛地颤抖了一下，密林深处更有无数鸟雀惊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