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完了每周六周日的送信高峰期这个不合时宜的时间段之后, 工作也相对变得比较轻松。
凯因无所事事地躺在大厅里的连椅上 ,虽然称呼为大厅, 不过也只是起身几步就可以走到对面的距离。
夏日的蝉鸣在耳边回荡, 店门口挂的蓝色风铃在燥热的空气中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整个623号大街都沉寂在上午的空气中。
不过就只对于隔壁店铺的阿森尼来说不是这样的就是了。
对于整日置身于高温火炉旁的他来说 ,这种天气完全阻挡不了他心中那火一样的热情。
喂 ,凯因 。阿森尼神秘兮兮地走进店来 ,一身干净的白色西装更加衬托出了他皮肤的棕色。
啊 ,你, 那是什么打扮 ?凯因看到他这身打扮就忍不住为他感到烦躁 ,在这种天气穿这么厚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嘛, 男人嘛 ,有时为了些原则上的东西还是要学会忍耐的。
阿森尼故意甩了甩他那飘逸的长发,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额头也跟着甩了出来。 不知他到底是在故作坚强还真是冷热神经受损让凯因都搞不清楚了。
哎是吗, 那么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啊 。
那是用说吗 ,说着阿森纳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束盛满鲜红玫瑰的花束 。
不用猜也知道那一定是给对面的吉米丽娅小姐送去的东西。
怎么样 ,凯因 。你觉得这花漂亮吗?
凯因无可奈何地看了看 。
嗯, 是很漂亮 。可是总感觉和前两天基尔花束店里少的玫瑰花好像啊。
阿森纳当然没有理会凯因的话 ,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喂凯因 ,那你觉得我这次成功的概率会是多少呢?
根据你已经失败了几百次的经历来说, 是微乎其微、、、
哈哈 ,你这么说就大错特错了。 即使我成功的距离再小 ,根据统计概率来计算每一次的失败都会从整个的基数里刨去一个不存在 。也就是说 ,我成功的概率相比于以前来说是有大大提升的。
如果根据你所说的统计概率来说的话, 发生概率微乎其微的事件等同于不可能事件。 也就是说 ,不管你实践多少次你成功的概率依旧可以用不存在来概括。
可往往越是自信的人越是看不清所处的境地 ,对于阿森纳来说也是如此 。
我有一种预感, 今天的这束玫瑰花就是我的幸运女神 。当上帝伸出他的手的时候, 我已经看清了他手指上所沾满的露珠 。看着吧凯因这次 ,我一定会成功的。
随便你怎么样好了, 反正凯因已经被这燥热的空气热得喘不过气来了。
阿森纳整了整白色的领带 ,束了束腰带 ,然后大踏步的向吉米丽娅服装店走去。
阿森纳走到门口后将花束放在左手上 ,略微沉思了一秒钟以后 。然后, 用他自以为帅气无比的方式对着吉米丽娅家的大门砰砰砰的敲了起来。 敲碎了夏日的沉寂 ,也敲碎了他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
完了 这个人彻底完了 。
乒 ,二楼的窗户被猛的打开 。阿森纳从屋檐下退了出来, 抬头望了望二楼的吉米丽娅。
啊 ,原来你在二楼啊 。那么 ,我亲爱的 ,啊、、、
bong ,一个啤酒瓶直接从二楼飞了下来。
你干什么啊 ?这样会出人命的。
你才干什么 ,大早晨的你敲什么敲啊 ?不知道别人还在睡觉啊。
啊 ,我觉的这个时间。
你没看到门上挂的暂停营业的牌子吗?
额 ,没想到还真有这种牌子啊 。阿森纳大叔的迟钝程度也是达到了一种境界 。当然 ,凯因自己也没有资格这么说别人就是了。
咳 ,暂且不要去管别的事情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阿森纳从背后掏出了刚才的那束花朵
哦, 我的吉米丽娅 。请仔细看看这和你如此相似的玫瑰花瓣吧。
哎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再拿基尔家种的玫瑰花来糊弄我了。
哎!
喂, 基尔。你家失踪的玫瑰花找到了呦。
真的吗?
喂喂 ,你等一下了 。阿森纳连忙制止吉米丽娅 ,但为时已晚。
基尔听到之后赌上身为一个花店老板的尊严立刻冲了过来。。
阿森纳看到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冲过来的基尔之后转身就跑。
快点把我的花还给我 ,阿森纳。
你先停一下啊, 基尔 ,有话好好说。
啊啊 又是平凡的一天啊 ,凯因依旧无所事事地在连椅上发出了事不关己的感慨 。不过 ,这种平淡而且惬意的生活总是让人感到非常的安心。
凯因依旧每天早上准时五点四十分从床上爬起来 ,骑着那辆店里配备的破旧的黄色自行车为桑菲德尔斯西大陆的843条街道送去早晨订阅的报刊或者信件。
夏日的脚步一步步的延长 日长一线的景色每天重复地在上演 。如果说在这安心的日子里还有什么不安的东西 ,那就是那个天蓝色头发的少女 。娇小的身影总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一种飘渺的存在感 ,或许是那不切实际的头发的颜色缘故吧。
虽然并不是对这现存的世界感到有什么不满, 只是想在现有的基础之上顺从内心的情感 。一种接近于好奇的感觉, 想要更进一步的去了解她 。
回过神来 ,凯因发现自己正站在山坡的道路上。 一旁的茂密的树林向外伸出浓密的树叶, 在风的鼓动下发出瑟瑟的声响。 回荡在海平面上的淡淡的微风卷起飘零的落叶 。
是叫舒丽尔吗 ?凯因自言自语地重复道。
送走五月依旧显得有些变化无常的天气 ,六月的天空便是一成不变的燥热 。凯因也脱掉了黑色的工作服换上了白色的带有布里布卡邮局厅标志的短袖 。相对于春天发情期的数量庞大的信件 夏,日的燥热让人连笔都懒得去拿 ,因此布里布卡邮局的工作量明显下降了一个档次。
每到这个季节 ,凯因每天晚上都会独自一人漫步在环山的绿荫道上。 透过洒下来的星星点点的星光 ,眺望远方一望无际的海平面 。偶尔有晚上散步的老人或者手牵手的情侣从身边走过 ,路尔茜的那只名叫多哈的小花猫有时也会跟在凯因的后边。不过大多数时候凯因都是一个人坐在那棵红杉树的枝干上眺望整个城市的夜景。 当然不是不喜欢和623号街道的大家聚在一起 ,只是希望有的时候能有一点自己的静谧的时光, 没有任何人来打扰 ,不去思考有关人生与死亡的问题 ,也不去探讨漫天的星辰以及浩瀚的宇宙 ,自然也不会去想以后人生的道路的走向, 对于这个国家 这些个大陆的政治决断以及经济的发展都置之不理 。
凯因突然想起了弗朗瓦尔的一句话 ,守住现在的幸福。
当然 ,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 如果只是守住现在的幸福 ,那么至今以来的所作所为都是没有意义的 。不仅应该抓住现在的幸福, 更应该去追寻在未来的幸福 ,去寻找那还未被发现的感动 。这就像是一名邮差一样, 去做连接人与人的工作 。或许,这就是对弗朗瓦尔最好的答复吧。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 凯因就爱思考这些书本上所说的话 。或许是太无聊的原因导致的吧。由于宽松的工作压力 ,凯因每天白天不是在城里转转, 就是到多卡米诺书店消磨整个下午的时光 。或许在旁人看来这样有些怠惰 ,但在扎克尔店长的允许前提下 ,凯因也就心安理得的不务正业。 如此看来他这样也就和前两天嘲笑某个无业游民归属于同一类了。
一天傍晚, 凯因从外面回到店里以后 ,坐在柜台一旁的扎克尔大叔举起了一张信封 。凯因 ,又有工作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夸张 ,但这的确实在进入六月份以来布里布卡邮局所收到的第一封信件。 因此凯因也不得不显得有些惊讶, 说实在的 ,在现在这个信息日益发展的时代 除了一些追求新鲜的少男少女会用信封去传送爱意之外, 真正把它当做信息工具的人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之前嘲笑阿森纳跟不上时代潮流的凯因也逐渐发现了布里布卡表象下所隐藏的巨大的危机。
那个来邮局的男人好像说要找你。
找我 ?凯因仔细想了一下 ,也想不出来会有谁因为什么原因来找他。
你看, 扎克尔将信封递了过去 。是个叫做格鲁尼尔的男人。
凯因一下子想了起来 ,接过信封仔细一看, 上边果然写着收件人舒丽尔 。
据说是在东部的森葛尼。
是在桑菲德尔斯吗 ?我好像没有听说过。
什么 ,我给你的员工基础操作手册你有没有好好看过 ?扎克尔大叔卷起手中的账簿站了起来。
开玩笑, 开玩笑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凯因转身就跑到楼上去了 。
那么店长 ,我明天去送吧 。
恩。
即使是在同一个大陆的东西两岸 凯因也不得不承认他来东部海岸的次数少于去汉布克里克。 毕竟不同的地区分配与不同的资源所管理, 所以负责西海岸的布里布卡邮局是很少有和东部地区有所交集的 。如果不是格鲁尼尔大叔亲自送到店里来 ,恐怕这封信就会直接被东部的邮局所收下了吧。
哦对了, 凯因 ,扎卡尔大叔叫住了刚要出发的凯因 ,我东部有个朋友 ,这次你过去也帮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他。 或许你要在那停留个一两天 。
哎 ,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也需要我帮忙吗?
那时候, 他大约会交给你一件东西 ,然后你把那件东西带回来就可以了。
什么东西啊?
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凯因接过扎克尔大叔手中的信封揣进了包里 心里揣测着是什么危险的工作。
路上慢走 。凯因哥哥 ,路尔茜抱着多哈摇着右手 ,多哈也伸出了它的猫爪。
我出发了。
毕竟是人口容纳量达到一千万的大陆, 如果是步行前往的话 ,将会花上相当多的时间 。所以凯因就乘坐了由托斯卡纳公司设计研发的环城际列车。 如果是这辆列车, 只会花费大约一个上午的时间 。不过即使这样 ,依旧让凯因感觉慢的不得了。 空气仿佛都要静止下来的让人绝望的速度 。凯因只能想到用睡觉来打消这无聊的时光。 凯因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放到脸上, 伴随着列车的缓缓的动荡声 ,凯因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凯因站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 身后是无边无际的旷野 眼前依旧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青绿 。当然相比于这些外在的存在的景物 凯因能更分明的感知到这副不属于自己的躯体。 他只是寄居在别人的身体里, 跟着别人的眼睛窥视着眼前的这片景物。 就在这时候, 当事人抬起了眼睛 ,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剧烈的闪电 。仿佛想要把天空撕裂般的力量刷地一声划过大地....
梦就在这里结束了 ,凯因缓缓地睁开眼睛 。没有被这毫无来由的令人费解的梦吓得不知所措 ,相反, 他看了看坐在一旁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小男孩露出了笑容。
小男孩也回应了他一个笑容 ,这时候一个女人将小男孩抱到了她的身上。 然后对凯因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看来他的妈妈好像误以为她的孩子打扰到别人的睡觉了
没关系的 我也是刚刚睡醒。
我还以为是我们家的小孩子打扰到您了。 真的是非常的抱歉。
没事的没事的 ,凯因坐了起来 。看了看那位女性手中抱的孩子 。
真的是很可爱的孩子啊 。今年有多大了?
七岁了 ,已经上小学了哦。
小学吗 ?凯因看着小男孩头上戴着的标有 桑菲德尔斯国小标志的红色圆顶帽 。一种不真切的感觉涌上心头。
本来刚来兴致想要多聊两句的凯因听到了列车广播上传来的声音。
前方到达森葛尼 ,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准备好 。前方到达....
哎? 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是的 ,先生 ,你真的睡了很长时间哦。
凯因拿起背包走到了列车门口 ,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两个人 。
有机会下次再见啊。
再见 。
小男孩也摇起他的小手向凯因说再见。
再见 凯因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他们。
从森葛尼东站台下车之后 ,穿过人流攒动的出站口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光景 。高高耸立的大厦, 富有时代气息的景象 ,纵横交错的街道与西部的笔直且宽阔的不平坦的大路不同。 闪闪发光的荧光显示板 ,虽然这么说显得凯因有点孤陋寡闻了 ,可相比于西部海岸的623号街道来说 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让凯因感到有点不可思议以及不舒服。 密密麻麻的人群压得凯因喘不过气来 。但尽管这样凯因依旧觉得这里少了些什么东西 。
凯因走在路上, 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对他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凯因注意到周围人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打扮 ,明明在西海岸非常正常的服装在这里却要被当做异种所看待。
果然 ,这里是完全不同于西部大陆的地方。
顺着明确标示的指示牌, 凯因来到了信上所注明的旅馆。
舒丽尔小姐几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 。
在凯因提到舒丽尔这个名字后 ,店员查询了一下之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无奈, 凯因只好将信放回包里, 然后微微鞠了一躬。
只能放弃了吗 ?凯因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虽然按照平常这种情况可以当做灰色信件处理。 但凯因觉得还是要再找找看 ,可是即使这么说 ,要在这么大的都市寻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况且,也不排除她离开这座大陆的可能性。
认真的分析了事情的客观情况后 ,凯因把信放回了包里 ,决定先去丹先生那里去 。
也就是扎克尔大叔的那位朋友。 按照扎克尔大叔所给的地址, 凯因搭乘了一辆公交车以及一小段电车之后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丹福里尼有限公司 ,站在一座高耸的建筑物前面 ,几个凸出来的大字显得并不是那么显眼 。
丹福里尼 ,那才是他的名字吗?
但不幸的是 ,根据那里的员工的说法 ,丹福里尼好像有什么事情出去了, 要等到明天才能回来 。这就是扎克尔所说的要住几天的意思吗 ?可恶,被骗了。
凯因只得随便找了一个店员看自己好像就会露出看到了奇怪的景物的表情的旅店 ,但还不至于是怪物的级别 。毕竟只是衣着的不同 ,凯因本身也是一个人类, 和精灵一族和爬行族的形形色色的外表还是有着明显差别的。
窗外传来夜晚的喧嚣声,躺在床上凯因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即使现在已经是深夜九点钟, 按照平常的生物钟凯因早已经睡着了 。可是现在外面依旧喧闹的不得了 。
反正躺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凯因坐了起来 ,穿上衣服来到楼下 。穿过几个灯火通明的街道, 不绝于耳的声音源源不断的涌入耳朵 。又走过了几个街道 ,一处明显不同于周围明亮灯光的幽暗的建筑矗立在那 。 凯因走上前去 ,发现上面写着桑菲德尔斯国立小学的字样。
凯因想起来了白天在列车上和那位妈妈的对话。
明明没过多长时间 ,周围的一切的一切迅速的变化让凯因有些吃惊 。虽然不是跟不上快节奏的生活变化模式 ,只是相对于独自一人站立于冰冷的建筑物上, 凯因还是更倾向于和众多意趣相投的人围坐在623号街道的圆桌上。
凯因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尖顶式建筑 ,那直直地插入云霄的顶端的避雷针插入了黑夜之中。不知道除了有能尖端放电之外还有什么别的作用 。如果是为了保护大楼里的电子设备那么一开始就不要建那么高就好了。,
阿拉阿拉 ,就在凯因站在那里陷入思考的时候 ,一个声音从耳边传了过来。
这位先生刚才的想法真的好奇怪啊。
凯因转头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人, 一身黑色的紧身皮裤 ,上衣的背心外套着一件短袖衬衣 。当然是女性的那种 。
请问你是?
不觉得上来就问女性的名字很没有礼貌吗 ?还是说是有什么客观存在的理由吗?
不知为什么 ,除了一上来那身标准的都市人的打扮外 ,她给凯因的第一印象就是一个和贝里琪一样难以对付的女人 。 但对于没有读心能力之外的普通人凯因所发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不知道。
对不起 ,我不清楚你再说什么。
我知道哦 ,你是从布里布卡来的哦。
虽然没有明显的表现出来但凯因还是感到有些意外。
还有一点 ,不用给我装不知道哦 。我全部都知道哦。
难道你?
嘘 ,她将手指放在凯因的嘴唇上 这里不方便说话 。然后抓起凯因的手 ,一时间凯因没有反应过来。
这边来。
穿过一条狭长而且昏暗的墙缝 ,来到一片明亮的广场前。
额 ,这里是。
按照平常的思维 ,如果是进行什么暗中交易或其他的行为都是应该在些比较昏暗的地方才对。 结果来广场这么多人的地方是干什么 ?
往往越是偏僻幽暗的地方越是会引来人的注意 ,往往越是这样明显的地方 ,人们越是会放些戒心。 所以安心吧, 在这里是没有问题的!
完全没有阻碍的对话 ,自己所想到的什么一下子就被对方读了出来 。毫无疑问,
好的, 那, 请坐吧 。说完她便先坐在了广场的椅子上 。
凯因也跟着坐在一旁,
在凯因先开口之前那个人就先开口说
你是不是再找一个叫做舒丽尔的女孩子?
果然没有错 ,她也是有能力的 。
你是修普顿一族的后羿吗?
阿呀, 你再说什么啊?
她故作不知的表情更加加强了凯因的确定。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只是有些在意 。
在意什么?
只是想问一下大家现在都过得怎么样呢? 以及还有姐姐现在过得还好吗?等之类的毫无营养的话题。
姐姐?
忘记给你说了, 她一下子站起来 ,我叫梅尔黛丝, 是贝里琪的妹妹。 然后向凯因伸出了左手。
果不其然, 难怪一见面就感觉她和贝里琪这么像 ,原来她们是亲姐妹啊 。
你好, 凯因也站了起来。 我叫凯因 伸手去握梅尔黛丝的手。
可是梅尔黛丝将手轻轻一抬,
啧啧 ,不对哦!
什么不对? 凯因一脸疑惑地看着梅尔黛丝。
打招呼的方式不对。
方式不对?
没错 ,在我们这边都是应该男性亲吻女性的手背的。
啊 !凯因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习俗, 至少是在现在。
哈哈, 开玩笑的。 看到凯因慌乱的表情之后梅尔黛丝忍不住大笑起来。
可恶, 果然爱捉弄人这一点和她姐姐还是一样。
正当凯因独自抱怨的时候 ,梅尔黛丝用力握住了凯因的手。
你好, 我叫梅尔黛丝 ,和你一般大 今年19岁。
那么 ,梅尔黛丝长舒一口气坐在椅子上, 那么大家都还好吗?
都还好。
那贝里斯呢?
也很好,
哎! 看你的反应, 看来她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我吗?
凯因没有说话,
啊 ,毕竟是离家出走的小孩子, 梅尔黛丝偷偷看了看凯因 ,凯因依旧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喂 ,我说你啊 ,为什么一直闭着嘴?啊, 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啊!
因为我觉得就算我不说出来, 你也知道我想说什么吧! 毕竟你有那个嘛 ,读心术。
哈哈, 原来你是在考虑这个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一般我是不会轻易的读心术的。
哎! 为什么呢?
因为, 有些话还是说出来的比较好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读心术这样的技能的 。
哎, 那个,
没关系, 没关系, 梅尔黛丝大笑了一声, 回到一开始的话题 。你是在找一个叫舒丽尔的人对吧?
恩。
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
这里有一封她的信。
嗯哼~ 你写的吗?
不是的 ,这好像是她亲戚写给她的信。
切, 那就没意思了。
梅尔黛丝看了看凯因 。
不过, 如果是姐姐的朋友那我就帮你一把吧。
非常感谢 ,凯因向梅尔黛丝鞠了一躬。
梅尔黛丝看了看眼神平静的凯因,
哼, 那就开始吧。
梅尔黛丝将左手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在经过了 ,短短的几十秒以后的沉默之后。
找到了!
在哪里?
不过寻找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只是个引路人, 嘿嘿!
从梅尔黛丝那里得到舒丽尔的具体位置以后, 凯因没有回旅馆 而是直接来到了舒丽尔所在的地方。
喂, 舒丽尔。
凯因喊了一声蹲在公园椅子上的舒丽尔 ,虽然同样是公园的椅子但两个地方可是差了好几个街道的距离。
你是?
额 ,不记得了吗? 凯因将那封盖有邮戳的信从怀里掏了出来。
这下想起来了吗?
啊 ,是邮差先生! 舒丽尔微微张开嘴巴。好像对凯因的到来显得有些惊讶。
那么你在这里是干嘛呢?
如你所见, 我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的确正如舒丽尔所说 ,她现在正抱膝蜷缩在石头制成的椅子上。
没有钱了吗?
有钱的话也不会选在睡在这里了。
凯因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见面时舒丽尔从衣服内兜里掏出的零零散散的钱币 ,难道那就是她的全部家产了吗?
舒丽尔看了看凯因,
那么 ,邮差先生, 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里有你的信。
我的?
是你的 ,凯因早上前去将信封递给了舒丽尔 。然后在长椅的另一段也坐了下来。
舒丽尔看了看邮件的寄信人, 然后迅速地拆开了信封, 一目十行地看着信。
短暂的寂静过后,
信封在舒丽尔的手中微微地颤抖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角划了下来,掉落在了信纸上。
不要看我! 舒丽尔别扭地扭过头去,
虽然按照要求本不应该这样做的 ,但凯因还是对舒丽尔说,
那封信 能,给我看看吗?
舒丽尔没有拒绝而是将信封直接递了过去。
亲爱的舒丽尔,
最近过得怎么样了 ?自从几年前开始 ,已经有多长时间没有见你了呢 ?一年 ,两年 ,有五年吗 ?一转眼时间过得真快啊 !自己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有好好吃饭吗 ?冬天不要冻着自己, 虽然现在是夏天就是了 。或许你感觉我有些太啰嗦 。但是我还是要说 ,一个人生活不容易 ,肯定在外面遇到了很多很多的困难吧 !也肯定受了很多的委屈吧 !如果不愿意和我说的话 ,就和周围的朋友说吧 !但是记住 千万不要憋在心里不说出来 ,那样是非常不好的 !对于不能陪在你身边 ,我真的非常抱歉 ,但是如果哪一天你真的愿意回来的话 ,我们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布里斯城堡的大门也永远等候着你!
我永远爱着你!
丽丽儿
凯因将信慢慢地装回信封里 ,舒丽尔早已经在一旁泣不成声。
毕竟当事人不是自己所以面对这封信并没有起太大的波澜 ,但那。种心情还是可以理解的了的
一个人肯定很辛苦吧 !我知道的, 我记得几年前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大陆 ,来到桑菲德尔斯, 周围全都是不认识的人 ,自己一个人即使在寒冷的天倒在路上都没有人问一下 。也没有人扶我一把 ,那时候真的是饿的不得了。 那种刻骨铭心的寒冷直到现在都还不会忘记 。
凯因顿了一顿 ,继续说,
就在这个时候 ,扎克尔大叔接纳了我 ,将我从雪堆中拉了出来 。有时候一个人承受的痛苦真的是难以忍耐 ,但如果找到朋友一去去承担的话 ,一切都会变得截然不同 。
舒丽尔 ,你没有必要去承受全部的痛苦 ,或许这么说有些自说自话 ,但是。
凯因看着泪眼朦胧的舒丽尔说出了那句话,
你愿意来布里布卡邮局厅吗?
微风带来夜晚的凉爽的空气, 吹起了舒丽尔飘逸的长发。
或许以后这件故事讲给别人听得话就好像是捡了一只流浪的猫咪一样不可预测。 但有时命运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 ,在你往往与想不到的时候 ,向你伸出不知是橄榄枝 还是荆棘条。
第二天 ,凯因将另一封信交给丹先生之后, 在读完信封里写的内容后 丹看了看一旁的舒丽尔。
这位是 ?
她是我们布里布卡的员工。
嗯?丹仔细打量了一下凯因身旁这位没有穿工作服的少女, 一下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好了 ,我知道了, 明明自己就可以解决 ,为什么还要拜托我呢 ?真是的。
丹自言自语地在一旁嘟囔着,
对不起丹先生 ?不知道你上有没有提到 ,扎克尔先生说您大约会交给我一件东西!
哦 ,有提到 ,不过,
你好像已经有了,
乘坐上午的环城际列车, 沿着另一个方向驶向布里布卡 。
但和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这一次舒丽尔坐在凯因的对面 ,两个人一起回到了布里布卡邮局厅。 这也让凯因第一次从心里感觉到这种列车没有那么枯燥了, 但也是第一次让凯因感觉到无比的疲劳。
不过相比于昨天故作淡然的表情,今天舒丽尔却非常的有活力 。更让凯因感到惊讶的是 ,她笑起来真的是很好看的!
舒丽尔开心的指着窗外的景色给对面的人看。
注意到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凯因 ,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啊?
我没想到, 原来你还会笑啊!
啊 !说的跟我原来不会笑的似的!
舒丽尔哼的一声将头转了过去。
糟糕糟糕 ,难道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属性了吗 ?还是说她本来就是这么个这么天真的女孩子?
对不起, 对不起 ,凯因连忙给舒丽尔道歉。
不过 ,第一次在长坂坡上遇到的她还是个神情凝重的少女 ,原来她还是个可以露出这种表情的女孩 。虽然相识是时间非常短暂 ,凯因却分外能感觉的到那种洋溢在身边的幸福感 ,或者说信任更加准确吧
或许明天的天空依旧充满乌云, 但透过长长的列车的窗玻璃上所映照出来的几十米下的海平面 ,即使是伤痛也会被抚平的感觉油然而来。
啊 我想起来了 !
想起了什么?
是树,
什么树?
凯因知道这里缺少的东西是什么了 ,不是别的什么珍惜的东西, 缺少的是树 ,这里没有新布里奇开着分红花瓣般的樱花树 ,也缺少像小山一样的雪松 。正是因为缺少了这些东西 ,凯因才觉得自己和周围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或许自己是那种适合生存与原始森林的人吧 !
伴随着一阵风铃清脆的声响,
欢迎光 ,哎是你啊 !凯因 ,回来了 。你身后的是?
出来吧 ,凯因示意身后的舒丽尔,
摘除了斗篷的天蓝色的头发将整个大厅照的分外发亮 ,舒丽尔压低身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屈膝礼。
我叫布里斯 F 舒丽尔 。
舒丽尔慢慢地直起身子, 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
请让我在这里工作吧。
就这样 舒丽尔顺理成章地加入了布里布卡邮局厅 ,也加入了623号街道的一员。
ps
好的 ,我愿意 ,舒丽尔眼中噙满了泪水,满怀激动的回答了凯因。
对于她这么坦率的回答凯因自然也是没有料想的到 ,所以之后的事情他也没有怎么思考 ,但这个问题如今确切地摆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就不得不去思考了。
那个 ,既然这样的话 。今天晚上谁在外边也不是个办法 ,要不然去我的房间吧?
刚刚被建立起来的好感瞬间分崩离析 ,舒丽尔用看垃圾的眼神注视着凯因 。
不是这样的 ,我真的没有什么想法
哎 !是吗 ?可是总感觉没有什么说服力啊。
这个时候再多的语言对于凯因来说都是无力的辩解。
舒丽尔慢慢地站起来 ,可刚一站起来的那一刹那, 身体就因为脚踝的疼痛而摇晃 ,凯因赶紧扶住她。
你没事吧?
嗯 ,刚才不小心把脚踝给扭伤了, 对我来说经常在外是常有的事情 。本以为已经没事了 ,但是。
我来背你吧 。
啊 ,不用 ,我自己能行,
凯因没有给舒丽尔挣扎的余地 ,反手直接把舒丽尔背在身上。
啊啊啊 ,你,,,,,,
舒丽尔慌乱的在凯因的背上胡乱地挣扎, 但过了没多长时间 就像一个撒了气的气球 ,自己就安静下来了,
谢谢 。
凯因背着舒丽尔穿行在人流攒动的潮汐中 ,灯火的光亮顺着霓虹灯的管壁撒在地面上 ,照出了一道亮丽的道路 。
回到旅馆 ,由于光线的黑暗 ,背着舒丽尔的凯因一下子将舒丽尔的头碰到了门框上 。嘭的一声 ,后来凯因每次想起这件事都会怀疑是不是那一碰将舒丽尔的性格碰了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
啊呜呜呜 ,好痛啊!
啊 对不起啊!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