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店的见异思迁

作者:dkonata 更新时间:2010/12/29 16:06:07 字数:0

哗哗——

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一阵阵白雾覆盖了森林当中的房屋。

乌加特的自然环境十分特别,一方面受东面海洋暖湿气流的调剂,雨水丰富,一方面境内地形复杂,形成了诸多盆地和悬崖。

从记事开始的时候,这里的夏天总是有下不完的雨。夏天留给镇子里面的印象只有无尽的阴冷和潮湿,一次偶然的机会,我从一名旅行商人的口中打听到了外面的天气情况。毕竟身为一个朴实的农民对摸清老天爷的脾气还是很感兴趣。

商人说,这里的气候让他吃惊,因为从来没有哪一处地方如此多雨。让本该炎热的夏天过得像冬天那样阴冷。

不得不说,闷热的夏天在我看来就像一个童话。商人对他讲述他家乡的景象,商人的家乡是一片草原,草原的旁边有湖泊,一到夏天总有很多人去湖泊里面钓鱼。

我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我仿佛看到了旅行商人口中神奇的火龙云雾,一片片火红的云,像被撕裂开来一样分散在天空上。空气中好似有无数个铁锤,打的脑袋轰轰作响。那种模糊的感觉在梦里显现的极为真实,天空上的云彩也离我的瞳孔越来越近,无形的压迫感让我整个人喘不过气来。

我试图抓住我身旁的什么东西,但是还是被红色云雾推上了云颠,然后我整个人就被猛的掷了出去。

啊!

我大叫一声,猛的坐了起来。

还是在酒店旅馆二楼,并没有什么火龙云雾,我还是躺在房门旁边的长椅上。二小姐的房间里面传来一阵阵呼噜声,猛烈的拉动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一阵阵剧痛扯得我咬牙倒吸冷气。这已经过了多久?

我起身想看一下窗外确定一下时间,但是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从外面传来的哗哗声让我推测雨下的不小,看来今天晚暂时是安全的,酒馆大门应该不会在一次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砸开了。

我忍痛爬起来拿过桌上的蜡烛,借着微弱的火光整理了一下模糊的伤口。睡觉以前我用布条和一点苹果酒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虽然不是太理想但是总算是止住了流血。但是想要完全让伤口治愈,我还是需要一名合格的牧师,否则一道丑陋的伤疤铁定会留在肩膀上。

看着四下无人,我慢慢的脱下上衣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除了肩膀的其他并没有多么严重,有一些被擦破皮的伤口,那是在逃下山的时候碰到凌厉的石尖留下的。

可能是失血原因,我有一些口渴,眼睛沉重。

没站多久我便感觉有一些晕厥,疼痛让我保持一丝清醒。我该去找点吃的。

衣服破了一个大洞,我也懒得在穿在身上,干脆就赤裸的上身拿着烛台摸下了一楼。

一楼是一个T字形的大厅,左侧的火炉还没有完全熄灭。一股股淡淡的酒气还在空中飘散着未曾散去。

“啊~啊~用力啊杰森!不要停……”

本板隔着几层的里房隐约发出欢愉的叫声,看来后来还有另外一些人也住了进来。这时候我可没心思去窃听体验异样的快感,肚子已经发出了严重的抗议,如果我再不找点东西镇压群众,没死在棒子下面可能也要死在肚子上了。

“吃的在哪……”

我走下厨房,在橱柜和板条箱转了几圈,还是没有找到任何食物,别说面包和水果,就连一个奶酪角都没找到。

该死,住宿已经花光了身上带出来的钱。刚才清点了一下,我的全部家当还剩三枚银币,这个还是今天早上公爵大人给的赏钱。我还指望靠这点家当东山再起呢,一杯银币一个面包,我可不指望只用两个银币就能在赌馆里面翻本。

脑袋又是一阵眩晕,眼皮一重,我头就快朝前倾了。

没办法,我只能重新回到二楼。掀起毛毯,吹熄蜡烛。重新睡了下去,希望用睡眠能暂时忘记饥饿。但是我还是不得不说……这个是极其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一个刚刚从死亡线上逃出来的灵魂,虽然我对我们尊敬的神明并无不敬,但是在我最需要的她安慰的时候她的确很绝情,队友脑浆迸裂的场面。我闭上双眼便出现在脑海当中。

在强制闭眼的第九次失败之后我就完全放弃了,肚子里面像是有一只手总在你睡意袭来的那一瞬间狠狠掐一把。于是我又重新坐起来,点燃了还在冒烟的蜡烛。

我一直试图镇定下来,但是小腿还是无意识的颤抖。我承认我其实没有什么远大理想,本想在军队里面混个一官半职,拿着军饷安然度过余生。虽然帝国记载当中有过无比伟大的英雄,我们从小甚至现在都发过誓要成为像他们一样伟大的帝国英雄,但是现实和梦想的差距总是巨大的。当我发现我在怎么努力也干不过同镇的孩子王贝里克时,我就已经对这些布满传奇色彩的英雄再无半点敬仰了。

乌加特绝对可以说是帝国境内最平静最安详的地方,我从出生到现在,乌加特发生过最大就只有两件事,一件是一个铁匠不小心走火,导致一件农场被烧毁,十几头肉牛全部被烧死,铁匠被公爵大人下令处以绞刑。另一件事就是长公主,未来的女公爵的成年礼,国王亲自来过城堡,为长女举行了成年仪式。

窗外依然飘雨,看来明天不适合行程。我还不知道这个小镇距离诺拉尔贝城有多远,但我现在只有那一个地方能去,那就是位于北方的诺拉尔贝城,我的表哥罗特博威在几年前就离开了乌加特,从他寄回来的信中得知,他现在在诺拉尔贝城有了一家店铺,虽然刚刚起步,但是还算是小有起色。

在近卫队打算度过一辈子的我可能这一生都不会去那么远的地方,但是现在我很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帮助,表哥虽然有一些好色,但是还算是一个蛮热心的良好公民。

可是他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一大群食人魔,出现在公爵长女的宴会上。还带着大木椎礼物,把晚宴上的贵宾当成点心。

那种生活在传说中的生物怎么可能出现在帝国中部城市……

又谁会相信呢……

难道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咚!

二公主的房间里面发出一声重响,对这个声音我已经习以为常了,那孩子又从床上睡滚下来了。

紧接着一片寂静。

吱嘎—

估计是没有经常上油的原因,木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木头和金属摩擦的声音。我抬起头一看,昏暗的灯光中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房间门口。

“你……你是什么人!我,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话刚说话,大小姐就抄起身旁的烛台准备让我脸上开花。光线昏暗,于是夏密尔把眼前的黑影自动定义成敌人了。

我真没想到夏密尔居然能被摔醒,在烛台接触我脸之前忙开口说道:“尊敬的公主殿下,我是您忠实的卫兵队队员,罗德尔啊!”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是在自己房间里面啊!你,你难道!呀!!!你别靠近我!”

面对如此愤怒加惊恐的夏密尔,我觉得暂时不能让他知道城堡已经被袭击的事情,虽然我估计夏密尔对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毫不知情,但是我觉得没有什么比先稳住她情绪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咳,咳。是这样的,我尊敬的公主殿下。有几名窃者闯入了您的香闺试图带着走您,属下我跟踪到这里并找到了他们,那几名犯人已经被送进了监狱。您当时还在昏迷当中,加上屋外下雨,所以我就没有叫醒你相等雨小一些在送您回城堡。”

我嘴皮上下翻飞,总算想出这个算合理的理由让夏密尔暂时稳定了情绪。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就你一个人麽?”

“是的,卫队因为要保护长公主殿下和国王的仪式。卫队只有我一个人,不过公爵大人派了一批警卫队员给我……”

“够了!我不想听了!又是姐姐,又是姐姐!为什么总是父亲总认为姐姐比我重要!难道我就不是她的女儿了吗!我被窃者抓到这里来,他居然只派一个小小的卫兵来保护我……唔……”

夏密尔强咬着下嘴唇,全身不停的抽搐,及时光线在暗,我也猜出这个丫头一听忍不住快哭出来了。但是我能做什么呢?我在她眼中或许只是一个低微的卫兵而已。夏密尔或许也不想让我知道她在悲伤,于是我很聪明的把头压得很低说道:“公主殿下您请休息吧,明天雨停下属就护送你回城堡。”

夏密尔用手擦了擦脸颊,强忍着略微颤动的说道:“我知道了,你说你叫罗德尔?我原来的车夫好像就是你对麽?”

“是的,公主殿下。”

“呵呵,父亲还不如一个车夫关心我。行了,你下去休息吧。”

夏密尔应该是勉强对我笑了一下,但是我低着头没有看见。只是那个熟悉的声线我依然熟悉,听到她如此近距离对我说话,那感觉还真是不错。但是明天到底应该怎么做?夏密尔她能接受现实吗?

她能不能接受我不知道,或许能接受,或许不能。因为我现在甚至不能确定城堡是否还存在。我只在传说中听说过的怪兽都能烧掉我的家,我感觉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了。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