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 part3

作者:游湖年糕 更新时间:2010/12/21 6:47:17 字数:0

我在吧台上认真的擦拭着玻璃杯,从睡梦中笑醒的亚伦突然说,詹姆士,我们去日本玩吧。我颇为诧异的看了看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亚伦上周三和一个日本女客人聊的很尽兴,我很纳闷儿对于口音有点过分苛责的他怎样让这件事情发生的。看了看窗外,绿油油的一片,原来春天来了啊。我23岁了。

现在我坐在一个日本画廊中,这里有个影展。我看了看表,2:52pm,亚伦还在旅馆里睡觉。喝完会场提供的咖啡,用中指有残缺的右手转着纸杯,我的眼睛一直在看着对面的墙壁,那里挂着两张黑白的照片,黑发的Canaan,白发的Canaan。她们的面容与我记忆中的相比,成熟了许多,她们眼眸中的神情,我依然读不懂。

一个日本女孩子微笑着想我走来,我习惯性的用左手遮住了右手。女孩说,我看你在这里坐了很久了,一直都在看着照片……你认识她们吗?我轻轻的笑了,她的口音符合亚伦“无力出手”的标准。我点点头,回答说是。女孩子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她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告诉我说,她是照片的拍摄者,大泽玛利亚。我说,Canaan现在在哪里?对方有点失落的摇了摇头,坐在我的身旁,静静的看着照片。

玛利亚,白发那个Canaan是她重要的朋友。五年前,她第一次与她相见。

那天玛利亚一个人走失在完全不熟悉的异国街头,被四个小混混逼到墙角,双脚颤抖到几乎不能支撑起身体。小混混操着她听不懂的当地语言,脸上露出恐怖的笑容。她已经吓到叫不出声音了,她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

飞来的石块把一个小混混的头砸的鲜血直流,其他人也停下动作,接着一个个被撂倒。跑起来!一个少年突然出现在玛利亚的面前。不等她反应,玛利亚已经被少年拉着跑起来,风声在耳边作响。不知跑了多久,玛利亚觉得嘴里已经有了腥咸的味道。进去!少年把玛利亚推进了一个小卖铺,自己站在外面。玛利亚双手撑着膝盖,不停的换气,可是少年却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的,悠哉的向被吓一跳的老板娘要砂糖棒。

小混混果然追了过来,捂着脑袋的,抱着胳膊的还有吐出门牙的。老板娘皱着眉头往后靠了一下身子,少年压了压帽子。小混混们嚷了几句,便顺着少年指的方向离开了,看来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是被谁揍了。玛利亚颤颤巍巍的被老板娘推出来,她用日文道了谢,老板娘愣了一下,玛利亚才反应过来,试探性的用了英文,老板娘摆了摆手,示意她离开。

少年阻止了要鞠躬的玛利亚,用英语说,快回到你自己的地方吧,这里可不好玩。不等玛利亚的回应,少年便迈步向前,却走了一步便停了下来。你先走,少年说着,而且神情并不友善。玛利亚往回走了几步,然后硬着头皮回来问少年自己住的旅店怎么走,少年给了回答,语气冷冰冰的。

第二天下午,玛利亚壮着胆子又来到小卖铺,和老板娘鸡同鸭讲的交流,居然真的问出了少年的住处。玛利亚小心翼翼的走在陌生的街头,她抓的紧紧的书包里有两盒砂糖棒。终于找到了,那令人瞩目的白发,即使昨天是被帽子遮着,依然给玛利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少年在屋子外面的躺椅上睡觉,阳光把少年的面庞和白发照的很好看。

玛利亚轻轻的走近少年,心中盘算该如何开口,来到少年身前的一瞬间,玛利亚被对方扣住了喉咙,被踢翻的铁桶,洒了一地的冰块和水。少年的眼眸是通红,与昨日的灰色完全不同。认错人了吗?玛利亚哆哆嗦嗦的想着。少年坐回躺椅,一边扶起铁桶一边说,你又迷路了吗?玛利亚瘫软的坐到地上,半天才用不太熟练的英语回答了问题。少年说昨天只是自己心情不佳,那些小混混不过是出气筒,没有特别救她的意思,然后把右脚放进还有一半冰块的铁桶里。少年打开手边的书扣在脸上,准备继续睡觉。

终于缓过神来的玛利亚站起身来,把少年的右脚抬了起来,果然脚腕处红肿得很。少年痛的推开玛利亚,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别乱动!玛利亚喊道。她拖过自己的书包,先是把砂糖棒丢给少年,然后拿出小的急救包给少年喷上药物并认真的包扎。最后结尾动作时,正巧把胶布贴到了伤处,少年痛的叫了出来。玛利亚边收拾东西边说,男孩子不要这么娇气。少年没好气的说,我是女生!玛利亚愣了一下,把脸凑到“少年”的面前,仔细的看了又看,果然,是女孩子吧,而且眼睛是灰色的。原来,真的都是看错了。

玛利亚做了自我介绍,“少年”不太情愿的说了自己的名字,Canaan。

玛利亚坚持道谢后,对于害Canaan受伤感到很内疚。Canaan摆摆手说不关她的事,这个伤是做任务的时候弄得,只是本来好的差不多了,昨天逞强又扭到了。那几个小混混根本害不到我受伤,Canaan说。Canaan让玛利亚快点走,自己要睡觉了。然后自顾自的又一次睡了起来。玛利亚看了看表,只好离开了。

第三天,玛利亚上午十点多便来到了Canaan住的地方,那家伙果然坐在屋子外面睡觉。玛利亚远远的坐下,一点一点慢慢的向Canaan的方向靠,这次没有遭到“锁喉”,玛利亚松了一口气。你还真是勤快啊。Canaan说着话,但是眼睛并没有睁开。玛利亚在脑子里把英文转换成日文后,再把答案从日文翻成英文做回答。因为半天才有回应,Canaan只好坐起来看玛利亚,经观察后,确定她应该不是个笨蛋,只是口语不太好而已。Canaan说,你还是用你们国家的语言好好说话吧,反正我也不会听。语毕,Canaan拖着脚往屋里走,并关上了门。十分钟后,Canaan打开门,对一脸委屈的玛利亚说,你一直坐在门口令人很困扰。

玛利亚坐在硬硬的板凳上,观察着不大的屋子,只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具和两张床铺,甚至没有衣橱一类的东西。她问Canaan说,你一个人住吗?Canaan回答不是,她的搭档去做任务了,自己因为脚伤只好留守。差不多再有一周,搭档就会回来了。

一个人很孤单吧。玛利亚说。Canaan剥开了一根砂糖棒,回答说,没有。

接下来的四天,玛利亚每天都会来找Canaan,因为Canaan的脚伤不能出去玩,她便带来许多的零食,然后教Canaan翻花绳,像个大姐姐一样。

玛利亚要回日本了,她最后一次来找Canaan,屋子的门是锁着的。正当她要沮丧的离开时,Canaan出现在她的眼前,Canaan的身后还有一个高大的男人。男人说再去买包烟便离开了。

玛利亚发现Canaan的左手缠着绷带,一直延伸到肘部。受伤了吗?!她紧张的问道。Canaan笑着说没有,并把玛利亚拉到屋子里。Canaan已经可以流利的使用日语和玛利亚交流了。除了Canaan左手绷带下的蛇形的刺青,令玛利亚在意的还有床上随意丢着的各种武器。Canaan说,她要去做一个任务,马上就要离开了。

两人互道离别后,玛利亚不舍的拥抱了Canaan,对方好像不太知道该怎么回应,于是拍了拍她的头说,还会再见面的。

玛利亚和Canaan初次相遇的故事讲完了,她的思绪似乎还停留在美好的回忆中。我问她说想不想听听小时候的Canaan是什么样子,她笑着摇了摇头。

玛利亚被一个男人叫走了,我看了看表,该去酒吧门口和亚伦会合了。起身,把早就空空的纸杯扔进垃圾桶。背部突然感到有锥刺般的痛楚,耳边似乎听到了“噗”的一声,接着肺部像是被翻搅起来,血涌到口中,我知道自己已经重重的倒在地上,但是感觉不到痛了。

果然,曾经当过佣兵的自己,曾经夺取过别人性命的狙击者,哪里有资格再次过上一般人的生活呢……老汤姆去年被人用刀刺死了,尸体上扔着我们曾经歼灭的一只佣兵队的袖标。我恐怕也是被人复仇的,我猜是那个砍掉我手指的小子,他在为自己的妹妹和右眼复仇。

我闭上了眼睛,我想我的表情是安详的。黑暗中,有一束光,我看见了姐姐,她还是离别时十五岁的摸样,然后爸妈也来了,他们向我张开了手臂,喊着我的本名,汤姆。

一切,都可以结束了,我将回到我的希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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