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未变

作者:游湖年糕 更新时间:2010/12/24 6:17:04 字数:0

夏目百合第三次看了看手表,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偏差了9分钟,这是以前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她才稍稍把头探出作为掩体的墙壁,子弹便乒乒乓乓的射过来,在水泥墙面上留下大大小小的坑洞。看来想把手机捡回来的念头可以完全断掉了。被她长长呼出的哈气,在零下10度的低温中慢慢散去,或者有些会结成细细的冰晶落到地面没过脚面的积雪上吧。一个身着黑色特种部队防爆装的人形逐渐接近,总算是来了。

Canaan在夏目的身前停下,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点头示意,接着,Canaan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了前方。夏目靠着冰冷的墙壁,不绝于耳的枪声听起来就像过年时的爆竹,大概两分钟过去了,一切变得安静,除夕的狂欢已经结束。她走出掩体,弯腰去捡手机,发现了斑斑血迹,在洁白的雪地上,红的张扬。Canaan持枪的右手压在左侧腹上,因为衣服是黑色的,无法看出染血的范围。夏目皱起了眉头,穿上防弹衣这件事情,她不止一次警告过Canaan了,她拨通手机,叫了救护组,然后走到Canaan身边。

刚想张口提出对于“迟到”的质疑,夏目便被Canaan扑到在地,一颗子弹穿过她头部的残影。Canaan迅速起身,以跪姿举枪射击,目标也在对面的屋顶上叩响了扳机。子弹擦过Canaan的右肩,划破衣服,划开皮肉,白色的地面上开出几朵红色的小花。目标跌落,头部重重着地,脑浆四溢,这是Canaan再次开枪射中他的腿部造成的,夏目有种很不好的感觉。Canaan终于调整好呼吸,说,这几天会突然间看不见东西,眼前漆黑一片,连颜色,也看不见。

救护组的医务人员为Canaan的枪伤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好在都是擦伤,止住出血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一个高阶的医生正在检查Canaan的眼睛,这双灰色清澈的眼眸可以很好的跟随光源,没有发炎,没有异物,没有任何的不妥。下一个瞬间,Canaan的瞳孔变成明亮的红色,她推开医生,朝着那个浅茶色的身影跑去。

浅茶色的身影敏捷的在杂乱的空间中穿梭,Canaan奋力的追逐着,一点点的缩短她们之间的距离。又是没有预期的被黑暗包围,全力奔跑的Canaan被脚下冻结的水洼滑倒,摔进墙角的一堆纸箱中,蜗居在里面的野猫四散的逃开,发出受到惊吓的叫声。Canaan费力的用左手撑着身体坐起来,眼前的景物模模糊糊的蒙上了红色,右边的额角擦了一个口子。她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往后仰倒在纸箱中,右肩,左侧腹,额头还有右脚踝好像比赛似的,争先传递着燃烧般的痛感。一分钟后,Canaan的左大腿有种新的痛感,那是厚重的皮靴踢上去造成的。

Alphald蹲下来看着Canaan,Canaan也看着Alphald。

Alphald站起来,双手抱怀,对狼狈不堪的Canaan露出轻蔑的表情。Canaan狠狠的踹出没有受伤的左脚,Alphald轻松躲过。两人又相互怒视了十几秒,Alphald的右边嘴角恶趣味般的上提,她俯下身子,右手环住Canaan的肩膀,左手则插到Canaan的腘窝处。Canaan挣扎着要推开Alphald,后者则不慌不忙的施加右手上的力道,被捏痛伤口的猎物便立刻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Alphald抱起Canaan,脸上挂起胜利者的骄傲表情。

四轮驱动的越野车在漆黑的夜色下飞驰,驾驶者是Alphald,副驾驶座上坐着的自然是Canaan,她额头上贴的白色药布渗出淡淡血色。

十二月的海边很冷,深更半夜时更是冻得刺骨。Alphald把车停在亮着灯的独门别墅前,径自走进去,Canaan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客厅里有人在等,一个穿白大衣的长发女人,打着哈欠。女人抱怨着大半夜把她找来,Alphald指了指已经坐到沙发上的Canaan,女人便两眼放光的扑了上去。Alphald警告女人,只允许做常规检查和治疗,要是抽血或者提取活体组织这种事情发生,女人的实验室立马会被炸成灰烬。Canaan推开貌似在考虑如何讨价还价的女人,说要洗澡,Alphald把浴室的位置指给了她。

水温稍高,浇在冰冷的身体上有种微妙的灼烧感,与血污交杂出的酒红色水流冲刷着地面上的白色瓷砖。Canaan用左手撑着墙壁,蛇形的刺青由手背缠绕到手肘。Alphald脱下外套,裸露出的左手臂上,与Canaan相同的位置,相同的刺青。

穿白大衣的女人给Canaan套上了白色的病号服,然后把毛巾丢给Alphald,吩咐她给Canaan擦头发,然后自己去准备治疗用的东西。于是,Alphald和Canaan开始新一轮的相互怒视,然后Alphald没好气的敲了Canaan的脑袋,接着便更没好气的揉搓起那一头柔软的白色短发。

女人要撕Canaan侧腹上的药布时突然叫到,Alphald你怎么了?!Canaan立刻望向正在看报纸的那个人,接着便听到胶布从皮肤上迅速扯下声音,火辣辣的感觉则紧随其后。女人笑称这种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可以有效的减轻扯胶布造成的痛感,遭到Canaan和Alphald一致的鄙视。

女人离开了,Alphald用半丢的方式把Canaan放到柔软的双人床上,然后去洗澡,她回来的时候,Canaan已经抱着被子蜷成一团睡着了。Alphald用鼻孔看着Canaan,骂她毫无防备,接着生气的扯过被子,在她的旁边躺下。

门开的声音,Canaan翻身而起跪在床上,右手比作手枪状,站在床边的Alphald同样以手代枪指着她——左手端着的托盘上放的是火腿炒蛋和牛奶。伤口裂开了,Canaan说。Alphald说,混蛋。

Canaan视死如归般的做好了扯药布的准备,用力的朝对着大海的落地窗那边看,把平坦的小肚子露给Alphald。Alphald抑制住向上翻腾的火气,用棉签蘸了些药水涂在药布周围,使其黏性减退,很轻柔的取了下来。Canaan回过头来看动作小心的Alphald,没有颜色,不对,是黑色,融入了周遭的漆黑。猛的甩头,再次睁开眼睛,看见Alphald带着疑惑表情的脸。

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久,黑暗啃食着Canaan,不仅是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也在渐渐的消失。

Alphald走进房间时发现Canaan不在。在这里。Canaan的声音从外面传来,Alphald拉开落地窗,走出去抬头向上看,Canaan正躺在屋顶上晒太阳。Alphald也爬了上去,看着Canaan打着石膏的右脚说应该把她的左脚也打断。

第五天早晨,Canaan躺在床上,看不到,听不到,嗅不到,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本来这该是令人疯狂的事情,Canaan却依然十分平静,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她确定Alphald就在身边。她说,现在唯一的好处就是伤口一点也不疼了。因为听不到自己的声音,Canaan不知道这句话简直就是喊出来的。

冰冷的枪口抵着Canaan的头,Alphald的眼神同样冰冷。拇指拨开保险栓,食指扣住扳机,握住枪柄的三根手指收紧。Alphald看着海的方向,浪花毫无生气的涌上岸。扣动扳机,击锤砸中撞针,简短的后坐力。Alphald把没装子弹的枪扔到枕头上,拨通了那个穿白大衣的女人的电话。

Canaan坐在自己公寓的屋顶上,右脚的石膏已经换成了弹性绷带。手机响起,来电人是夏目百合,看来新的任务确定了。太阳,还是讨厌的蓝色啊,Canaan咬着砂糖棒含糊不清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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