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兄...”霸笑放开了泪尔。
“...”沽牢冷若冰霜地看了他们一会:“父王的女人你也想碰?”
“我...回寝宫了。”霸笑尴尬地走开,此时她的表情似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他察觉到,沽牢的发色...已经接近全银了...
“谢...谢谢...”泪尔细声说道。
“泪妃怎么会出现在八弟的寝宫范围内?”沽牢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
“呃...?是这样的...我是沿着这笛声到这里的,实在太动听了...我...”泪尔脸红,不好意思地说。
“嗯?”沽牢的脸色不再那么冷漠:“是大哥囚寥在居音阁吹笛...你喜欢?”
“嗯!就是太陶醉了才迷迷糊糊的到这里的...”
“你在找音源?”
“对!”
“我也正要去居音阁,可以带你去见大哥。”沽牢的表情虽然温和了许多,但给泪尔的感觉依然是:冷。
他们乘着巨乌贼(乘骑)迅速到了居音阁。
“这就是居音阁...?”泪尔对着巨大花螺感叹。
“拜见四皇子...泪妃娘娘也是来品乐的么...”守门的蟹将恭敬地说。
“嗯,快让我们进去吧!”泪尔像个孩子似的激动。
嗒咔哒咔...蟹将用它庞大的钳子拉开了五光十色的巨门。
一进门周围就是粗粗细细的空竹笋布满,只留有一条可让一人通行的小道,微呈曲状。
“这些空竹笋就是通向龙宫四处角落的源头吧。”泪尔好奇的四处张望。
“...别出声”沽牢找了尽头的一个亭子坐了下来,给泪尔使了眼色叫她也坐。
待泪尔坐稳后,又开始张望着:“他...!”泪尔突然激动,看到沽牢的表情又止话了。
原来她是看到亭子前的高楼顶端站着一个紫银长发的男子,双手轻拈着玉笛,双目微合。从他手中玉笛传出的音律灌入空竹笋和亭子内两人的耳朵。
泪尔出神地看着眼前的紫银发男子居高临下,像是望着一个高贵的神在奏乐。
明明过了一个时辰,泪尔却觉得不过弹指一瞬的飞快。
“沽牢!”囚寥从顶端乘水而下:“我就知道每个礼拜的这个时候你都会来。”他的样子充满溺爱。
“泪妃......”沽牢摇了摇身边的泪尔。
“嗯?笛声停了?”泪尔懵懂的反应过来:“我入迷了...”
“是泪妃啊,没想到对乐曲旋律会有这么浓厚的偏爱啊...”囚寥抿起嘴角,露出欣喜的微笑。
“是非常动人的曲子!我想知道出自哪位名人之手!?”泪尔问道。
“呵呵...”沽牢娇笑了:“什么名人...全都是大哥自己编奏的呀...”
“好,好厉害,可以叫我吗!”泪尔虚心受教,有意拜师。
“这...让父王知道,难保他不会龙颜大怒...”囚寥担心。
“龙王这么疼我,我想哄哄他就可以了吧...”泪尔说。
“大哥有徒弟了呢...”沽牢轻声开囚寥的玩笑。
“沽牢...不得无礼..”囚寥心中暗喜。
“哈哈...”
三人好似成了故交一样,默契的笑了。
“咦...四弟你...”囚寥止住了笑声。
“怎么了?”沽牢说。
“你的发色越来越银了呢...”囚寥牵起沽牢的几丝头发。
“不知道,每次出房门,这些头发都会更银一点...”沽牢抚着自己的金银发。
“以前照顾我的安嬷嬷和我讲过,当我们的发丝强大到已每根都赋有灵魂,它们会自己有意识的吸收周围的灵气,大概是沽牢的房间灵气已被吸噬完了,所以到房外后发丝会想饿狼般的吞噬灵气...”泪尔回想。
“沽牢的天份果然是整个龙宫最卓越的!”囚寥打从心底地替他欣慰。
“呵...只可惜这不是父王期待的。”沽牢眼帘垂了下来,失望的口气。
“我就是因为这点对他不服,连他坐过的王位,我都不稀罕!”囚寥凛然地握紧拳头锤了石桌。
囚寥和沽牢其实是同一生母,离妃。龙王以前最疼爱离妃,因为她所生的儿子最有天赋,只是当离妃第二胎沽牢,给他的天资着实超群。龙王就以‘因为生下沽牢,离光才会消失’的理由排斥沽牢。可真正的原因大家都心里有数。
“唉...我不知道龙王是这么的自私...”泪尔喟然轻叹。
“我觉得沽牢比父王更适合坐「至高王」的位子。”囚寥说道。
“至高王?”泪尔不解。
“至高王就是整个灵界最强的。神界的至高王有五个,魔界两个,冥界一个。而父王便是我们神界五个至高王之一。”沽牢解析道。
“他们都是什么样子的?”泪尔好奇。
“平常他们都是人形,这是一定的了。至于长相嘛...我就不知到了,除了父王,其他至高王我想我们很难才见得到..”囚寥说。
“哎...听起来感觉好不实际哦...”泪尔很羡慕。
“呵呵...是啊 ...他们的强大,不是仅仅可以用发色来定夺的。”沽牢站了起来:“我觉得我是时候回去了。”
“又要回你那毫无灵气的寝宫?”囚寥说。
“不然呢?再到处走动,我的头发就要全银了,被父王看到不嫉妒死。”沽牢开了个冷笑话。
‘嘶唦...’一阵犀利的声音划过他们的耳膜。
“是他!?”
囚寥与沽牢同时露出警惕的样子。
(囚寥) “你说谁会嫉妒死?”低沉而又嘶哑的威言响起,回荡在整个居音阁,透过竹笋,回荡在整个龙宫。
在沽牢他们面前有一束似亮剑一般的白色光束出现,纯白圣洁。一条比白色光芒更加耀眼的银带缓缓托显而出——有只巨大的银龙张牙舞爪的盘旋于光芒之中。
“父王...”囚寥与沽牢不得不恭迎圣驾。
“臣妾,参见龙王。”泪尔也微蹲两膝敬辞。
那白色的光芒渐渐汇聚在那条威武的银龙身上,待光芒熄灭,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镇海龙王,缘章。
他银白的头发思思如琴弦般韧利,脸上写着沧桑,写着风霜。他看起来那么的高高在上,想神明一样对在他眼前卑躬屈膝的三人冷眼俯视:“寡人想知道,为何泪妃会出现在这里?”
“启禀龙王,臣妾是被这居音阁传出的美曲而吸引。”泪尔轻声细语地回应。
龙王缘章听了之后脸色并没有改变,还是一副无时无刻处心积虑的模样:“沽牢,你说寡人嫉妒你?皇儿,你觉得寡人会嫉妒你什么?”
沽牢低头不语,他的表情又恢复了阴晦寒冷的冬天一般。
“囚寥...你觉得我不配坐至高王这个位子吗?”龙王继续反问道,口气着实傲岸。
囚寥也低头不语,他万万没想到父王可以把灵气掩藏得这么完美,让他们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们不服?”龙王高高昂首:“不如我们比试一下如何?...沽牢...”他故意将后两个字,低声并阴森地念出来。
“是...”沽牢无一丝惧怕,他已经忍耐八十年了。
“沽牢...”囚寥讶异地看着他,泪尔也胆怯地瞄了龙王一眼。
“随寡人到外面去。”龙王缘章以命令的口吻对沽牢说。
——龙宫.居音阁外——
所有龙宫内外的群众已将他们的战场围城一个圈吵吵嚷嚷,待龙王与沽牢已在自己的站立位子,一霎那大家都静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俩。
周围宁静得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勒住全场,几欲窒息。战场上的两人怒目对持,都想致对方于死地,此刻战场真无父子。
奄然有一股逆气流旋于沽牢全身上下,一片片锋利的雪色鳞片包噬住他——凭空消失!留下的只剩那些雪色鳞片零零散散的在众人们的眼前飞舞。
下半秒,那些雪色鳞片聚在龙王身后凝成一个人形伸出一支修长的腿猛地踢向龙王,龙王自是躲过。但他没发现这是他的腿已被一捆银发绊住,那由雪色鳞片组成的人形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直击龙王一重拳。
龙王退了几步,惊疑的看着那个人形,好像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那雪色人形落地,刹时间雪色鳞片向外飞射开,龙王缘章急忙用自己的鳞片防御。
人形的五官、身形渐渐看清——
在他们眼前出现的是发如银河披拂,高矗于龙王面前威武岿然的沽牢。
“沽牢的头发...怎么可能...”天楼也在围观群中,他看到眼前这令人惊骇的一幕:“...竟在一瞬间发色全银了,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要知道,在这之前,整个龙宫只有龙王才有一头银发无一丝杂质。
雪色鳞片在沽牢手中汇聚成一支长枪,他用长枪箭头直指龙王,声音不再柔和,而是如洪钟一样威严:“放马过来!”
“你...哎...”龙王叹气:“依然阻止不了你么,好吧...出来吧...「比将」...”
“你疯了吗!要把「比将」放出来!这样沽牢会死的!”囚寥大叫,他简直无法置信,龙王竟可以为了自己的王位而弑子!
“「比将」是什么?”泪尔不明白囚寥为何这么激动。
“是把过长的银发剪下换成「神兽」,比将就是父王的神兽,是一只麒麟。我小时候见过,险些被它咬断胳膊...”囚寥解释道,脸上布满对「比将」的恐惧。
龙宫开始微微震动,一股比刚才更猛戾的气流席卷而来,一声如雷贯耳的咆哮...在龙王身旁浓聚这一阵白雾...雾散去后,一头威临于万众之上的银白麒麟踏着云雾仰首摆尾。它不顾任何人的诧异目光,收到龙王的指令是,毫不耽搁半刻向沽牢冲去。
「比将」的前腿试图把沽牢压倒,沽牢用长枪勉强抵住那粗壮的前肢,心里暗想:“龙王到底有一头多长的银发...这只「比将」的力量怎么会如此强大。”
“轰哗---”「比将」对沽牢猛劲地嘶吼,龙宫内天崩地裂,附近的装潢全都支离破碎。
“啊...啊...”那些微弱灵力的群众被这声气弹出居音阁外三十米。
「比将」轻轻落地,仍是对沽牢示以傲慢,用朱红的眼睛盯梢他。
沽牢捂着右耳单膝跪下,他低估了龙王的能力,仅仅一只神兽就可以让他这么吃力,那只「比将」平时到底吞噬了龙王多少银发。
解释一下,如果想增强神兽的灵力,就必须让它吞噬自己‘头发’,也就是灵力。
“沽牢...”龙王的声音无比深沉:“我的儿...这次,你非死不可...”
龙王缘章化为龙身与「比将」同食张开血盆大口扑去......
“沽牢!!!”囚寥声嘶力竭。
鲜血似烟火一样射散开,沽牢就如一片枯萎的黑色郁金香花瓣单薄,在血雨中凄惨飘落。
“沽牢!!!”囚寥声泪俱下,他悲愤、哀怨,他用这可悲的溺爱弟弟之情换一飘张狂的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