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接二连三的...他们两亲兄弟好可怕...”天楼注视着整场战斗。
「比将」好像完全无视囚寥的巨变,叼起沽牢的身体飞出龙宫,飞出海洋,它用力地甩了一下头,把沽牢抛向十万八千里之外。
“他可是你的孩子啊!”囚寥怒吼,银发丝丝张狂飞舞,长度竟然还在增长!
整个龙宫激剧震荡,这时全部的装潢都爆裂开来。
“天锡、霸笑!快和我去支撑龙宫的结界!”天楼紧张地喊了起来。要知道,如果这悍猛的激荡冲破龙宫的结界,影响到龙宫以上的海洋,那一定会在人界引起一场浩大的海啸。
「比将」从海外回到龙宫落在龙王身边。
“你把沽牢弄到哪里去了!”囚寥怒发冲冠,他的左手汇聚着白色的光芒,慢慢形成一把光辉四射的弓,他的右手一把拉住弦,光芒有凭空汇成三支弓箭,向「比将」迅疾射去。
“嘶啊!!”「比将」来不及跳蹿,中了囚寥的一支光箭。
龙王看着疼得在地上翻滚的「比将」暗想:看来不是「比将」的速度不够快,而是囚寥射出的箭的速度真如闪电一样。
龙王缘章正打算还击。
‘咚—— ——’一声洪亮的钟声回荡于整个龙宫,不,是整片海面的浪涛都在翻腾。
‘咚—— ——’龙宫的石柱倒下了三根。
“是他...是他来了,不可能,他来这里做什么...”龙王缘章竟然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等待着眼前的猛兽来弑杀自己,却又无能为力。
‘咚—— ——’龙宫的地板开始出现更大的裂痕。
“再这样下去,龙宫会崩溃的!我们加紧守护结界!”天楼大声与天锡、霸笑呼应。
“到底是什么...会有这么剧烈的灵力!”霸笑在猛戾气流中向结界中运灵。
钟声消失了...周围一切静止,万籁俱寂...
“诶呀呀...龙王缘章,我们的「六凌至高王」呦,你就是用这么破烂不堪入目的地方来迎接我们的吗?”
什么!?有人在钟声消失的一瞬间出现在龙王唯一没有损坏的龙椅!?
“「四...四凌至高王...大鹰流贺!」”龙王痛苦地抬起眼皮:“「二凌至高王」...「三凌至高王」...”
“惊喜吧!我们三个会到你不堪一击的龙宫!”流贺兴奋地说。
在龙王跟前的三人便是神界 二至四凌的至高王。他们都穿着米色的连帽披风,将帽子盖住半脸,他们的发色、相貌完全看不清。
还有所谓的至高王也有分级别,最高级最强的是「一凌至高王」,接下来是「二凌至高王」,依此类推,知道「六凌至高王」,也就是龙王的地位。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呀...怎么了六凌至高王缘章...家庭纠纷呢?”流贺舒服地躺在宽长的龙椅上。
“没关系,有什么事吗?”龙王恢复了镇静的表情。
“......”流贺不开口,抿住薄薄的橙色嘴唇微笑,许久说道:“我来收徒。”
!!!
“收徒来我龙宫干嘛?”龙王不悦他们打扰他处理家事,同时也在...
“你在装傻?”流贺皱眉,尽管旁人看不见:“我当然是要收你龙宫里的人为徒才来的,我可是想到可以见到缘章你呀,特意驾着我的「忤行wu heng」来呢!”
“「忤行」?你是指刚刚发出钟响的你那只神兽?”龙王说。
“嗯!你说的声音应该是挂在它脖子上的铃铛吧...”流贺没一句正经。
“你可不可以不要废话了?”站在他右侧的三凌至高王开口,是女声:“快举行仪式!”
“可是举行收徒仪式不是要本界的所有至高王都在吗?”流贺说。
“那家伙是不可能来的。”三凌至高王狠狠地说道:“再浪费我的时间,我就杀了你。”
“是是是...那我的徒弟就...哦!就是他了!”流贺指着囚寥。
“嗯?”搞不清楚状况的囚寥。
“为什么非是他?”龙王明显不悦。
“唔...可能我喜欢和你对着干吧...”流贺发出阴森的笑声:“我看他天份很不错噢...呵呵呵...”
“准备仪式吧”流贺与另外两个至高王分别站在囚寥的三个面,龙王迟疑了一会儿,便也站向剩下的一面。
“到底要干嘛?”囚寥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他们在讲什么。
“嗯...应该的告诉你。其实啊我是因为都一百年了还是没人来挑战我四凌至高王的位子,没人来打败我,也就没人可以代替我坐这个位子。我真的好无聊啊!但这时嘛,我又想到,只要我有个徒弟,那么我就可以退下四凌至高王的位子去投胎做人啦!知道么,至高王是不能进入轮回道的!”流贺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正经地解释着。
“呵...我一定要答应你吗?”囚寥孤傲地说。他现在对什么至高王才不感兴趣,反而满脑子想着为沽牢报仇的事。
正当他要离开他们四人中央的位子时,流贺阴笑道:“你想变得更强吗?”
囚寥停下了脚步,脸上浮游着心动的样子。
“怎么样?我会让你飞快成长...”流贺边说边瞄向龙王那暴满青筋的脸。
“...当真?”囚寥迟疑。
“你可是下一届的四凌至高王呀...当然得无比强大。”流贺说。
囚寥低首沉思、沉默...
时间变得无限僵硬。
“好!只要可以变强,我什么都愿意!”囚寥回到那个仪式的阵法,似乎下定了决心。
“哈!你们看我终于解放了!”流贺开心极了。当然,不是退下至高王的位子就可以马上去投胎的,退下至高王的位子后,还得保证新的至高王在年限六年之内不会引起什么世界性大乱。
“你实在浪费我太多时间了,去死吧。”三凌至高王举起手,伸出食指,指尖凝聚着红色的光芒,还附着黑色的烟雾。龙宫内刮起了猛戾的巨飙,甚至海面上都是狂澜汹汹...
这一瞬间,流贺心里闪过一次惊恐。
......
‘叮—— ——’
一声清脆的铃声响彻整片西海,所有暴动都静止了,狂风也停了,海绵亦宁静了...
“诶呀呀~二凌至高王很抗拒暴力噢~”流贺扯了一下刚被风吹刮的帽子。
“......”三凌至高王只好安份下来,收起了手:“别废话了,快点开始。”
四个人分别站在囚寥的四个方向,每个至高王都离囚寥三米之多,盘着腿坐下。右手与身体垂直抬起,手掌与手臂垂直立起。五指紧紧并拢,每个至高王的手掌都隐约出现不同颜色的「圆形图章」。左手手掌握住右手肘关节,好像是要把全部力量聚集在右手。这是四个至高王的身上发出与自己手掌中「圆形图章」一样颜色的光芒,因为他们全都穿着米色披风,所以不清楚在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忽然,四个至高王右手手掌的「圆形图章」发出耀眼的光芒直射于囚寥的身体,他音乐看见各个至高王的「圆形图章」似乎都不一样。
这是猛然一阵疼痛好似一股锐气在他全身上下的经络乱窜,囚寥的手掌开始发烫...
“啊!!!”他痛楚万分地龙吟—— ——
......
“他醒了。”流贺的声音。
“我...刚才...怎么了...?”囚寥只感觉四肢麻木头晕目眩。
“没用得昏过去了。”流贺扶起囚寥。
囚寥掐了掐睛明穴,往四周望了望,发现其他两位穿着米色披风的至高王已经不在了。龙宫被破坏的不堪入目,下人们开始忙碌的打扫。身在龙宫的龙子:天楼、天锡、霸笑都因支撑龙宫结界消耗太多灵力而回各自的寝宫养息了。龙王、流贺还有泪尔都站在自己昏迷时躺的床边。囚寥痛苦地捂住双眼——少了沽牢。
......流贺瞅了瞅龙王,阴诈地给他使了个声色要他随自己出去。
‘吱呀’缘章关上门,与流贺走到后院。
“待他恢复体力我就将他带走了。”流贺把手交握在背面。
“你到底想干吗!?应该不是单纯的喜欢和我对着干吧?”缘章鄙夷地看着他。
“哼...如果我说,我的目的真的很单纯,只是‘单纯’的想看看一百多年前的那个‘预言’是否会成真呢?”流贺狡狯地冷笑道。
“你不要太过分!”缘章捏紧拳头发出明亮的银白光芒。
“不必激动不必激动...你当初不是说死都不会相信那个‘预言’吗?对吼...与其说是预言,不如用‘诅咒’更为恰当呢...”流贺用目中无人的口气说。
“你...”缘章终于按耐不住积愤,举起光辉四射的拳头要击向流贺。
却被流贺一手掌包住,阻挡了下来,并诡秘地说:“你确定已经把你和离光生的小皇子给弄死了么?”
“......”狱长无话可说,身体被气得震栗:“那是我的家事,你毋庸操心。”他收起拳头,背着他要离去。
“呵呵呵...”流贺望着他的背影奸笑。
——房内,囚寥已完全清醒。
“囚寥...”泪尔想开口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囚寥看见忧心忡忡的泪尔:“......不用担心我,我回来后一定会打败龙王的!”
“就不能远离烟火吗?”泪尔湿红了眼眶。
“不可能,是他逼我用枪剑代替玉笛的!”囚寥说着便愤怒地用拳头锤了一下床铺。
“可不可以...算是为了我,不要放下玉笛。”泪尔的眼泪似断线珍珠链的珍珠涟涟滑落。
“...我...”囚寥正要开口。
“有力气讲话了么?”囚寥夺门而入。
“呃...嗯...”囚寥对眼前的至高王还是特别见外。
“走吧。”流贺扔给他一件与所有至高王一样的米色披风。
“他才刚恢复...”泪尔想阻止。
“你在说什么?他都已经有力气讲话了!”流贺用感到不可思议的口气说。果然...他高估他人的体力了...
“可...”泪尔还想说些什么。
“没...没关系...”囚寥吃力地从床上下来,僵硬地穿上米色披风:“死不了。”
流贺带头先走出房门,囚寥跟在他后面,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待流贺远离后,囚寥头也不回地说:“我一定有机会为你再拾起玉笛,等我。”
然后便匆匆离去了...
“囚寥...”泪尔知道是挽留不了他的:“要记得回来接我...”
—— ——随流贺出了龙门,他做了一系列奇怪的动作,一束灼热的火焰竟在龙门外的海水中四射。
“水明明克火的啊...”囚寥惊异的看着烈焰。
“水的确克火,但我的火是含有强大灵力的,普通的水不可能能熄灭我的火...出来,「忤行」!”流贺的火焰瞬间大了十倍。
“你要召唤「忤行」?那个钟响的源头!?”囚寥用手半捂着口鼻,这火简直可以灼伤身在水中的自己。
火焰猛烈的燃烧着,变换成了龙卷风形...接着有物状从火卷暴下方逐渐呈现出来——一头身体几处仍在燃烧的金色野牛闯出,发出低沉的洪钟声。
「忤行」金角头锋芒如针,角身粗壮如树,双眼散着怒气的赤红,它昂着庞大的头颅,神情充斥着绝不低头的傲骨。「忤行」的身材比普通的耕牛大一倍,更来的得粗狂豪迈。尾巴带着火焰来回摆动。
“这...这就是「忤行」?!”囚寥放下了捂住口鼻的手,目瞪口呆。
“英俊吧?”流贺得意的拍了拍「忤行」结实的身子:“上来吧,我们上去陆地。”说着,流贺一脚跨上去,想囚寥伸出了手。
囚寥刚伸出手,「忤行」便认生地冲他吼叫,囚寥吓到了。
这时流贺用手轻轻拍了拍它的头,温和地哄着。囚寥发现他们竟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忤行」的眼神顿时也温顺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