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鸣?
囚寥睁开惺忪的眼:“唔...糟了!怎么睡着了!流贺的伤...”他瞪大眼睛往左边一转...
只见流贺只手撑住脑袋,面对着他侧躺着,两人距离近在咫尺。
流贺见他醒了,夹杂着些许兴奋:“很精神嘛,看来睡得不错...”
“别一大早吓人!”囚寥立马坐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金...金色!”他发现自己的发尾有两三撮的金色:“不可思议...”
“要知道,你可躺在我的寝宫三天了,发丝自己会吞噬寝宫周围的灵力。”流贺又躺了下来。
“我竟然睡这么久了!”囚寥坐了起来,他只感觉休息了一下。
“毕竟你才刚开始修炼【深微境界】,一下子就要用自己的灵力医治我,肯定累坏了吧...”流贺邪恶地用指尖戳了囚寥的背椎。
“那我们现在要干吗?”囚寥问。
流贺正经了起来:“修行。”
“终于要开始了么...”囚寥凝重了神色。
“那么,第一步就是让你拥有自己的神兽。”流贺这次又换了一件紫色的缎袍。
“可是,我的头发...应该还不够长吧...”囚寥牵起自己不到手肘的发丝:“啊对了!”
“什么?”流贺问。
“你是什么?我还不知道呢!”囚寥这时才想起。
“你落伍了你,从没听过【四凌至高王——大鹰流贺】吗?我自然就是鹰了。”
“还有,其他至高王都是什么?”
“唔...有【三凌至高王——珍珠雪拥】、【六凌至高王——龙王缘章】,还有一个特殊的,是【二凌至高王——魂师复焉】。”流贺打了个哈欠。
“特殊?”
“嗯,她是人类,历史以来,【二凌至高王】都是在凡间挑选的天分卓越之人,虽然在进入【深微境界】前的修炼十分艰苦,但他们只要一进入【深微境界】的话,进步就是惊人的。”
“这样啊...那【一凌至高王】呢?”
“噢...你说他啊,这家伙很古怪,以前的【一凌至高王】多多少少都会露几次面的。可自从换了他,就再也没有关于【一王】的消息了,就连他自己王城里的神将都说他行踪隐秘。既然是这样,我们其他至高王也不想再问了,反正他出不出现都无所谓,神界一切和平呀~”流贺跳下床:“之余冥魔界的事,我以后自会告诉你,现在还是先做正经事吧。”
“好吧,那要怎么做?”
“首先剪下一小撮头发,你用有【黎霜琥珀】之印的右手抓住,把所有灵力注入,在用自己的血在右手手背写上‘召唤’的‘召’。这就代表,你是用自己的头发作你与所召唤的神兽之间的主仆契约。当你写下‘召’时,手中的头发会出窍到【神兽世界】帮你随机捆一只‘神兽’回来。在你的神兽出现后,如果它不服或者是想逃,你就得用全力打败或捉住它,让它认同你。而且,这也是让它屈服的最佳时期。因为神兽在自己的世界才是最佳状态,突然离开【神兽世界】的它们,灵力会下降一半,所以让它屈服的时限不得超过两日,否则待它恢复最佳状态,就再也抓不到了。”
“那捉住它之后呢,一定要让它食用我的头发?”
“当然,如果你的灵力不够它填饱肚子,那它随时可能会暴走,到处吸噬灵力,也就是上次雪拥所说的‘走火入魔’。”流贺的表情很是严肃,突然又窘迫地笑了:“上次我忘了喂食【忤行】,它就生气的踏平了我半个【新平王城】...”
“这么丢人的事,你还好意思说...”囚寥对他无语了。
“好了,还解释的都解释完了,开始吧。”
说着流贺帮囚寥挑出一撮最多金色的头发并剪了下来。
囚寥右手抓住头发,全神贯注的集中灵力,手上开始隐约出现微小的金银色闪电,发出‘嘶呲’的声音。
“还不够集中。”流贺在旁边替他纠结。
囚寥合上双眼,心里默数:三、二、一,集中!
这次很成功,金银色的雷电瞬间暴怒开来,莲花池也在霎那间变成雷池,囚寥手中的雷霆霹雳如一条活龙般的张牙舞爪。
“喂!!他怎么还不出现!”囚寥感觉自己快受不这么大的震动。
“要小心了,这次可能是一只很顽固的神兽。”流贺说。
突然一声鸣叫如雷贯耳——那撮金银色头发四周布满闪电雷霆与硝烟。一只白色的驯鹿激昂地抬起前双足,后退由云烟代替腾飞于半空,前首仰面朝天,就如一个莅临山巅的王者正在愤怒的咆哮。
“难道这是...!”流贺大惊失色:“天呐!你竟然把召唤出来了!”
“现在我该怎么办!”囚寥死拽着那撮金银发,那头白色的驯鹿生气的挣扎着。
“千万不要放开那撮头发!让他逃走了你就很难再找回来了!”流贺肯定得大叫。
来不及了,那只驯鹿将被金银发捆绑住的腰部化为一团云烟,后身也随着腰部的变化而烟花,前足向前奔跑,飞快的腾升于天空中,最后竟全身化为云朵消失于云海之中。
留下目瞪口呆的囚寥与呆若木鸡的流贺。
“它...它到底是什么?!”囚寥痴騃念叨着。
“它是...自来神兽,神兽中,最强大的自来神兽,它们有与生俱来的自然力量。”流贺的目光中充满着不可思议。
“自然...神兽?”囚寥扔皱眉呆住。
“如果我没有猜错,它应该是【云雾之神——浮云飒臣】!”
“【浮云飒臣】?”囚寥整理了慌乱的心情:“所以刚刚它会消失于云海之中...”
“我现在得在【新平王城】撑开一个结界,防止空中的云朵飘到外面去,你得自己去捉回【浮云飒臣】”流贺说着,敛了敛神,打起精神。
“就靠我自己一个?”囚寥毫无自信。
“当然,那可是你召唤出来的神兽!如果它需要补充灵力时,你却找不到它,无法喂食,那它可是会暴走的!”流贺认真的说:“还有,要是别人给【浮云飒臣】喂食的话,那么,那个喂食的人就会成为它的第一主人。”
“......”囚寥低头不语,良久说道:“我马上去找它!”
“要小心啊...”流贺望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
——东海王城·龙宫——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天楼质问,语气中尽是讽刺。
“呵...也许吧。”龙王缘章轻轻地说。
“哎...现在龙宫变得好冷清好安静啊...”霸笑打了哈欠,不正经地说。
“好不习惯龙宫里没有大皇兄的笛声...”天锡的眸里也是充满着挂念。
“说够了就出去吧,寡人累了,除了泪妃,其他人都出去吧...”缘章没有任何表情。
“儿臣告退...”
三个皇子退下后便各回寝宫了。
“泪妃,过来帮寡人捏一捏手臂。”缘章半靠在龙椅上。
泪尔轻巧地坐在缘章旁边,捏着龙王手臂上疲劳的肌腱,心里微微不甘,但依然用笑颜掩过。
“泪妃,寡人问你,你会背叛寡人吗?”缘章深邃的双眼中弥漫一片沙漠般的哀伤。
泪尔眉间布满不解,她疑惑的看着龙王 那双和囚寥一样漆黑如夜的眼眸。可此时,龙王的眼神简直想在哭,像是在恳求泪尔不要也想其他人一样离开自己。
“不会。”泪尔心软了:暂时别伤害他了吧。
缘章欣慰抿嘴微笑,但脸色却是那么凄凉惨淡。
“那寡人信你,想拜托你一件事。”缘章转身抱出身后的金色锦盒,摆放在泪尔面前:“打开看看。”
泪尔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小心翼翼的打开。出现在她眼前的是 一块被龙盘踞的玉玺显露出威赫的银色光芒。
“这不是您的玉玺吗!?”泪尔受到惊吓,急忙跪在地上。
“起来起来...寡人都说了,是有事要拜托你。”缘章弯下腰扶起泪尔,让她坐回自己的手边。
“寡人有事要出去,可能会离开龙宫好一阵子,我想拜托一个可靠的人,在混乱的时候能出来主持大局。”缘章肯定的说。
“这...!臣妾...臣妾不敢!我...我...”泪尔都手足无措了。
“哈哈哈...别紧张别紧张。”缘章终于也不紧绷着脸了:“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泪妃。”
“洗耳恭听。”泪尔恢复了心情。
“我出去的这阶段龙宫应该不会发生什么特别大的事,因为龙宫制度一向很稳定。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得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我本来是想交给天漏,可偏偏在这是他和敌对军方开战了。不能交给霸笑,他生性狂妄,我怕他胡作非为;不能交给天锡,理国之事他不够自主,大有可能被小人控制;不能交给龙后,她居心叵测,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铲除与她做过对的人;不能交给寒隐妃,因为她不会去尽心处理这等大事,她本就对这些无兴趣,怕只怕她会借着机会对付非常针对她,而且让她透不过气来的龙后。寡人的其他皇儿都不在宫内,剩下的大臣都信不过。最后,寡人想到了你。”龙王缘章用大拇指和食指掐了掐眉间下的睛明穴,似乎是格外的疲劳:“我一直都很了解他们,只是常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够聪明够理智,最重要的是够善良。寡人绝对不会看错你的。”
“但是...就凭我,能服众吗?”泪尔不安。
“我信你,你也要相信自己!”缘章将玉玺推到泪尔面前。
“臣妾...臣妾领旨...”泪尔把头低下。
“泪尔,知道吗?你给寡人的感觉真的太与众不同了,让寡人不想碰你,也不敢碰你。寡人老啦...哈哈哈...”
“为什么...”泪尔的眼睛内清澈不见一丝杂质,看着缘章:“为什么龙王一直在强颜欢笑?你明明应该有很难过的事...”
“呵呵...泪妃啊...”缘章没有再说什么了,仰着头靠在龙椅背上,合眼。
——隔天。
“什么!你竟把大权交给一个初入龙宫的妃室?!”龙后怒发冲冠地说。
“父王会不会太过草率了?交给这么一个女子?”霸笑质问道。
寒隐妃只是乜斜着眼看了龙后一下,脸上露出冷笑。
天锡不语,完全服从。
“寡人会这么决定,自由恰当的理由,要寡人全都说出来吗?”缘章的脸色十分阴冷。
龙后和霸笑只好隐忍着。
“那我离开的这阶段,就由泪妃替我看管龙宫,见玉玺如见本王,绝不能对泪妃无理。”缘章边说便踏上乌贼:“有什么大事待本王办完要事回来再说。”
......龙王离开了这片东海.....
“我警告你,最好别想利用这个机会飞上枝头,等龙王回来后收回玉玺,你一样什么都不是。”龙后甩了恶语转身离去。
“......”寒隐什么都没说的也回寝宫了。
“以后泪妃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那我也先回去了。”天锡温柔地说完也走了。
“有什么话就说吧。”泪尔气势不弱的对剩下没走的霸笑说。
“我想说的是...”霸笑用**的眼光大量泪尔的全身上下:“现在没有人会来妨碍我们了...”
——新平王城——
囚寥继续寻找着【浮云飒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