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历3032年9月5日 雨
又下雨了啊。
我单纯的喜欢下雨本身,但却没办法连潮湿的空气一起喜欢。不管再怎么撑伞,出去的时候还是会弄湿衣服,我最讨厌这样了。还有在家时窗外哗——哗——的雨声,雨后出现在路面上的蚯蚓也很讨厌。
啊咧?难道我是讨厌下雨吗?
今天是周日,学校没课,但我还有打工,真是麻烦。
我撑着伞走向了打工的地方,一家名为“Fake”的古董店。
真搞不懂尤芬丽小姐是怎么想的,店名都叫“Fake”了那还有人会上门吗?事实上也的确是门可罗雀了。嘛,虽然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就是了,毕竟我讨厌工作。
说起来这家店也够奇怪的,说是古董店,正经的古董一件都没有(至少,看起来正经的一件也没有。),全部都是些希奇古怪,与其说是古董,更像是咒物或是宝具的东西。
我拿钥匙打开门,喊了句:“我来了。”收起伞,投进摆在门旁的铅桶里。
“尤芬丽小姐?”店里好像没人,又去进货了吗?
“Fake”的老板拓植.尤芬丽是个有着黑色长发的美女。她经常会不定期的到外面去进货,一去就是好几天。
这次大概又是从哪儿听到什么消息就兴冲冲跑过去了吧。
说起来每次进到的都是假货。好几次劝她进点正常的东西她都不听,算了,不管了。
“嗯,这是什么?”
我忽然发现柜台上放着一只黑色的皮夹,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是尤芬丽小姐留下的吗?
我拿起纸,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这个钱包送给你。
by 尤芬丽
……………………什么情况?
那个小气鬼老板竟然会送我钱包?
我跑到门外,想去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不过今天下雨,看不到太阳。
回到店里,我趴在桌上小心的观察着这个皮夹。
这是个长方形的皮夹,材质似乎是皮革。看起来有点旧,应该是尤芬丽小姐不用的旧钱包。
小心的用手指碰了碰,没反应。
再碰碰,还是没反应,感觉就是普通的钱包。而且里面好像也没放东西,应该没有问题…………吧?
用线穿过拉链,再把钱包一角压在台灯下。在与钱包保持一定距离后,我拉开了拉链。
没事。
不,不能大意。
我等了大约一分钟,见毫无动静便蹑手蹑脚的靠近那个钱包。
话说就我一个人我干嘛要蹑手蹑脚啊?
自我吐槽后我走到柜台旁,移开压着钱包的台灯,小心的把钱包拿起来,在深吸一口气后打开了它。
里面空空如也,既没有钱也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
不是恶作剧吗?
我狐疑的歪着头。
嘛,难得尤芬丽小姐送我东西,而且我的钱包刚好破了个洞,再买新钱包前就先用一下好了。
在把钱和饭卡等转移结束后,我把那个钱包放进了口袋。
打工结束后我从尤芬丽小姐的母亲芙迪拉太太那儿领取了工钱。
今天还是没什么客人,营业额自然是很漂亮的零。
好累,回家睡觉。
*****
第二天早上,我站在卖早点的摊位前,怔怔的看着手里的钱包。
里面空空如也,饭卡之类的还在,但昨天放进去的钱不见了。
太丢脸了,出来买早点却因为没钱这种愚蠢的理由而不得不离开。
“啊,真巧啊,吾友。”身后忽然有人向我打招呼。啊,是兰伯特。
按照世人的标准这家伙应该归类在美男子一类里。事实上他也的确很受那些女孩子的欢迎,不过令人搞不懂的是这家伙很喜欢缠着我,而且还总是称我为“吾友”。
我和你很熟吗?
平时虽然一直觉得他很烦,不过现在来的正好。
“给我钱。”我朝他伸出手。
他似乎被我吓到了,愣了一会儿才傻傻的向我问道:“呃……你的意思是,要我借你钱吗?”
“我才不会向你借钱。”还好意思自称是我朋友,竟然会这么想。
“我是要你给我钱。”
“…………………”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似乎理解了,默默的取出钱包,抽出一张纸币交给我。
真是的,磨磨蹭蹭,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我拿过钱,买好早点后准备去学校时,见他还站在原地,奇道:“你还杵在那儿干吗?走了啦!”
他一听,就立刻一脸高兴的跑了过来,走在我旁边和我聊着一些我根本没什么兴趣的东西。
真是搞不懂这家伙。
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开始吃起刚买的包子。
为什么钱包里的钱会不见呢?昨天掉在什么地方了吧。有可能是在找零钱的时候自己记得是拿了,其实是忘记了吧。
好不容易把破了洞的钱包换掉了都变得没意义了。
心情不好,上课时睡觉好了。
“希咲同学,请你回答一下这道问题。”
真是的,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吵醒我,和我过不去啊?
我揉了揉眼睛,无言的盯着站在黑板前的老师。
“……………………”
“到黑板前来做一下这道翻译。”
“……………………”
“…………请你上来答一下题目。”
“……………………”
“呃……希咲同学,能不能麻烦你上来答一下这道题?”
“……………………”
“……………………”
被我盯着看的老师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原本没有打算沉默那么久的,只是觉得老师的反应很有趣,所以不自觉的又沉默了一下。感觉好像我在欺负人一样,算了。
我站了起来,在老师感激的目光下走上讲台。
我看看,“我祖母以前常用这张书桌。”,是翻译题吗?真无聊。
“可以了吧,老师?”
答完题后我向站在我身后的张大嘴巴傻傻的看着黑板的老师确认道。
嗯,他的反应果然很有趣,也不枉我用四十三种语言填满一黑板了。
“啊……啊,你答得很好。”总算回过神来的老师对我说道。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老师真的是种很有趣的人呢,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好好捉弄一下。不过今天累了,睡了。
不过今天因为没钱,所以只好从兰伯特那儿拿钱来用。他还请我去他家吃晚饭,不过我还是拒绝了。晚饭就去芙迪拉太太那儿吃吧。
打完了工,一天的打工费到手了。
在回家的路上又顺便去了趟便利店买了明天早上的早餐面包。
找了零钱,这次以防万一确定了一下钱包里钱有没有被放进去。连一元都数的清清楚楚的。一百六十二元。没错。
次日,钱包里的钱再次不翼而飞了,连昨天晚上买的面包也不见了。
难道睡觉时有小偷光顾过了吗?
我调查了一下房间里。不见了的只有零钱和昨天买的面包。仔细一想,只偷零钱和面包———而且还是连续两天偷零钱——实在想象不出会有这样的小偷。
而且我不认为有人能在我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哪怕我睡着了——潜入我的房间。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看了下被扔在桌上的钱包。
钱包静悄悄地横躺在桌面上。平淡无奇的黑色长钱包。是的,平淡无奇的普通钱包。
但是要是附加上,这是尤芬丽小姐给的。
我取出手机,给尤芬丽小姐打了电话。一般在外出进货期间都联络不上的人,今天奇迹般的接了电话。
“哦,是小姬啊。有事吗?”
“那个钱包。”
“嗯?”
“你给我的那个钱包,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啊。”尤芬丽小姐说道,“那个钱包拥有‘当天赚到的钱要是不在当天用掉的话,钱就会消失不见’的能力哟。”
“………………”
“你用了吗?”
“………………”
“看来有效果,是真品呢。”尤芬丽小姐高兴的说道。
“…………你是拿我做实验吗?”
“是啊。”尤芬丽小姐毫无愧疚感的承认了。
很好。
“我要把这钱包烧了。”
“等、等一下!别烧!干嘛要烧啊!”尤芬丽小姐罕见的的大叫起来。
“反正又没用,而且你都给我了。”
“不行!难得我弄到一件真品!”
你倒知道你是难得弄到真品的啊。
“那你就得给我想办法。”
“啊啊,我知道了。”尤芬丽小姐死心似地说道。
一,当天赚到的钱要是当天没用完的话,钱就会消失。
二,用当天赚到的钱买的东西也会消失掉。
三,这个能力会在七天后结束。
整理了一下尤芬丽小姐的话,这个钱包的能力就是这样子的了。
当天赚到的钱不在当天用完就会消失不见,也就是说次日——夜晚0点的时候——就会变得身无分文。
用当天赚到的钱买的东西会消失掉,也就是说因为不能存放买回来的食物,次日早上的早餐面包也不能买了。
这个能力在七天后终止,意味着这七天内要被这玩笑般的能力烦透了。
顺带一提的是在钱放进钱包的那天起能力就发动了,这样一来直到最后,就算钱包里不放钱或是把钱包扔了或是把钱包烧掉也阻止不了。
最低限度的拯救就是,在用这钱包前买的东西不会消失所以衣服和生活用品没发生问题。早知道的话要是能先买点方便面和食物放在家里就好了,现在可追悔莫及了。
说起来要是我事先知道的话就根本不会碰到这种事了吧。
即使那样……。
仍旧是一点用处都没的能力。
想想这七天内,为了不让钱过夜买贵的东西,四处游荡,虽说可以奢侈一下了,可是一想到是自己的钱就一点意义都没了。
要是七天都过这种把打工钱都用光的生活的话,房子的租金和水电费,电话费等在月末的时候就交不上了。
那么,就要想一想怎样才能跨越这直面而来的危机了。
可是,一定要把钱全花光,为自己买的东西也要全部消费掉。这种状况下不可能有剩下钱的方法。
绝望了。
可是要说的话,还真是充满生活感的能力啊。
尤芬丽小姐说着七天内的工资她会另外再给我,所以不用担心月末的费用了。
真是给人添麻烦的东西。累了,回家睡觉。
*****
“想教我就请好好充实一番再来吧!”
“呜哇哇哇哇哇!我不干了!”
古文老师惨叫着跑出了班级。
只不过是稍稍打击了一下就有那么大反应,老师果然很有趣啊。
不过每个老师的反应都大同小异,这有点无趣。玩腻了,睡觉。
午餐时间,我移动至盖饭专区,向店员说:“咖哩饭。不要白饭。”
“那就只有咖哩了哦。”餐厅的阿姨很好心的提醒我。
“没关系。”
阿姨一脸诧异,不过还是按我的要求制作了。
用饭卡结了帐,我端着满满一盘咖哩(阿姨额外附送)走向了餐厅最里面的座位。
不过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那儿了。
“你来了啊,吾友。”
“………………”
兰伯特这小子,明知道我讨厌吵闹,还坐在我一直坐的位子上。
我看了一下,餐厅里还有很多空的座位。
“我说,还有空位。”
“嗯,啊,是啊。”
“所以你能不能换个位子。”
“我拒绝。”
“不许拒绝!”
“那,我不接受这个要求。”
“意思不是一样!”
这家伙,故意气我啊?
虽然我可以换座位,但我可不想放弃这个位子,而且我觉得就算我换了个位子他也会跟过来。
……他为什么这么喜欢缠着我?
算了,在和他纠缠下去咖哩就冷掉了。
我叹了口气,放下托盘坐到了他的对面。他好像很感兴趣似的看着我的午餐,问道:“这是什么啊?”
“咖哩。”
“我当然知道了。”
那你还问干吗?
“为什么只有咖哩没有饭啊?最近流行的新吃法吗?”
“不是。只是今天心情不好而已。”我抄起一勺咖哩送进嘴里。
…………好辣……
我要的是甜咖哩啊……
我必须要吃一盘这样的东西吗……?
我究竟造了什么孽。
兰伯特递过来一张纸巾,看不出来还挺细心的嘛。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对了,听说你今天让四个老师泪奔了呢。”
“那又怎么样?”我边说着边小心翼翼的又吃了一小口。
呜……舌头麻了……
兰伯特不知为何一脸高兴的看着痛苦的我。兴灾乐祸吗?
因为不爽,所以我一秒钟打了他六拳。
“咳……好痛……你干吗?”
“揍你。”
“为什么?”
“因为你兴灾乐祸。”
“我哪有……”
“不许狡辩!”
朝着他的脚狠狠的踹了过去。他发出无声的悲鸣,弯腰抱住了脚。
嗯,爽快了。
“找到了,学姐!”
听到有人叫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一脸高兴的金发少女和一个略显害羞的银发少女向这边奔来。
是尤吉莉姐妹。
金发双马尾的是姐姐贝尔莎尼朵,银色直发的是妹妹普利尼西卡。
这对双胞胎呈现出一种非常鲜明的对比,贝尔莎的性格开朗活泼,普利尼则显得格外安静。
正因为性格及发色不同,所以很少有人会发现她们两人长得很像。
她们和我一样是学生会的成员,和兰伯特一样她们也很喜欢缠着我,不过我并没有对此感到厌恶。看来我应该是单纯的讨厌兰伯特吧,嗯,就是这样。
我在心中对我的想法点了点头,随后向跑到我身边的贝尔莎问道:“有什么事吗?”
“啊,是会长找你。”
那家伙找我干吗?
看出我的疑问的普利尼解释道:“会长似乎想找你讨论一下学院祭的事。”
都忘了,下周就是学院祭了。
“知道了,我等一下过去。”
“好~”贝尔莎高兴的答应了一声,忽然注意到我面前的咖哩,惊讶的叫道:“哇!学姐你好厉害!竟然能吃那么多咖哩!”
…………我受够了。
我把咖哩推到兰伯特面前,说道:“吃光它。”
“咦?可是……”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两次。”
“………………”
兰伯特乖乖接过盘子,无言的吃了起来。
一旁的贝尔莎两眼发光,普利尼则一脸苦笑。
“好了,去找会长吧。”
我说着站了起来。
“呜……等、等一下!”
扔下苦着脸拼命吞着咖哩的兰伯特,我和尤吉莉姐妹离开了餐厅。
学生会会长诺伊·简,是个戴着眼镜,总是摆着张臭脸,有些自恋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我很讨厌他,因此我很少去学生会。本以为这样子就可以被开除,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成功。
“哼,你终于来了啊。”会长看到我后还是摆着张臭脸。果然还是个令人火大的家伙。
不过我也不想和他扯破脸。毕竟他是会长,要是和他闹翻的话那我就头痛了。
“会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我装作一副恭敬的样子问道。
“当然是讨论学院祭的事了。”他不高兴的说道。
名义上是讨论,实际上只有会长的意见才会被采纳。
在这座涅格尔学院的学生会里,会长的话就是真理,会长就是这里的独裁者。
真是愚蠢。
既然如此还要我过来干嘛呢。麻烦,好想回家睡觉。
按照会上讨论的结果(也就是会长的意见),这次学院祭的主题决定是庙会。各班各自决定展出物,然后再报到学生会。
然后我们班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决定开一间女仆咖啡店。
顺带一提,所谓的激烈讨论是在女仆咖啡店和巫女茶店之间进行的,投票的结果是女仆咖啡店以一票之差险胜。
真是的,男生尽是笨蛋。
精历3032年9月9日 晴
今天是久违的晴天,天气令人神清气爽,外出也不用带伞了。不过阳光太强烈了,皮肤都被晒得发烫。
我果然也讨厌晴天。
“呐,吾友,你们班在学院祭的时候准备展示什么?”中午的时候兰伯特向我问道,一旁的尤吉莉姐妹也很有兴趣似的看着我。
“女仆咖啡店。”
听了我的回答后他们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这、这样啊……”
兰伯特看着我,脸不知为什么开始泛红了,然后小声的自言自语着:“得准备相机了……”
我立刻踢了他一脚。
“我决不会穿那种奇怪的衣服的!”
“那怎么行!”贝尔莎猛力拍着桌子并发出怒吼。
“学姐身为班级一员一定要参与班级活动!”
“话是这么说……”
“而且我也想看学姐穿女仆装的样子!”
“…………这才是你的真心话吧……”
我无奈的叹气道。
“这位学妹说的没错哦,希咲同学。”
出乎意料的人物让我不禁吓了一跳。
“班长……你怎么会在这儿?”
班长推了推眼镜,无视我的问题说道:“你可不能不穿呢。不然的话我们可是会失去很多客人的。”
“我穿了也没用吧。”
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学院偶像之类的。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啊?”
班长貌似无奈的叹了口气,兰伯特他们也有类似的表情。
呃……我有哪里搞错了吗?
“你还真是迟钝啊。”
我又重重踹了兰伯特一脚。竟然敢这么说我!
无视惨叫的兰伯特,班长带着诡异的笑容对我说道:“你要是敢在学院祭的时候逃跑的话……后果自负哦……”
这下貌似麻烦了……
精历3032年9月10日 阴
我讨厌阴天,去死吧!
今天被顾问抓住了。没办法,只好去学生会处理学院祭的事情。因为不想接下来几天再被抓过来,所以我稍微认真了一下,很快就把自己的那份工作做完了。
大家似乎都很惊讶,就连那个会长都很稀奇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真搞不懂,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这种程度的事情嘛。
累了,睡了。
精历3032年9月11日 阴
又是阴天,已经懒得抱怨了,回家睡觉。
精历3032年9月12日 多云转晴
最后一天!今天终于可以摆脱那个钱包的诅咒了!这一周我被那东西弄得麻烦死了,等尤芬丽小姐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不过今天累了,回家睡觉。
精历3032年9月13日 晴
明天就是学院祭了。真不想去,不过要是被那个班长抓到的话那就麻烦了。
神啊,就让班长明天不能来学校吧!生病或是出车祸都行,只要不能来学校就行。拜托你!
然后9月14日,学院祭当天。
很显然,神没有听到我的请求,或是听到了没有理会。
总之,班长今天仍旧活蹦乱跳的跑来学校,而且,还带着一个巨大的纸袋。
我有不祥的预感。
“这是给你的哦。”
班长将恶魔的纸袋递给我。
里面,是一套女仆装。
“这真是……”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轻飘飘的短裙,短袖上衫还有奇怪的头饰。和班里其他女生不同,我的服装不是粉红色而是以青色和黑色为主调的。看来是班长顾虑到我的性格了吧,可爱系的粉红色实在不适合我。
“希咲同学,你换好了没有?我们马上就要开店了哦!”
更衣室外传来班长的催促声。
话说为什么就我一个人要到更衣室来换啊?其他人都是在班级换的耶!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出了更衣室。
班长在看到我之后愣了一下,接着猛的抱住我,用力蹭着我的脸。
“好可爱~好可爱~”
“快放手!”
有人在看着!
我用力摆脱了班长,飞快的逃向了教室。
一路上,无论男女看到我后都是一脸惊讶的表情。好丢脸,我果然不适合这种……好像是叫“萌”吧……的东西。
胃好痛,好想回家睡觉。
“欢迎回来,主人。”
貌似是朋友的三名男生一脸仿佛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的样子看着我,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了?
“请让我为您带路。”
我努力摆出一张笑脸,向他们说道。
“啊,好……”
其中两个人的脸很微妙的红了,另一个则用一种黏糊糊的视线打量着我。真恶心。
按捺下想让他的眼睛变得像深海鱼的冲动,我维持着虚伪的笑容将他们引向空位。
“请问要点什么,主人?”
“请、请给我一杯冰咖啡和烤蛋糕……”
“我、我要一杯红茶和一份苹果派。”
那两个男生已经连耳根都通红了,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根本就不敢正视我。
至于另一个家伙则用一副令人想吐的表情看着我说道:“我要一杯冰咖和起司蛋糕,还有你的爱。”
怎么办呢,是让他的脑袋转个180度呢,还是让他的腰弯曲180度?
就在我认真思考这些的时候,班长适时插了进来对那个笨蛋说道:“抱歉,女仆的爱是非卖品。”
嘁,不能干掉他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可是客人哦!”笨蛋以一副自以为很了不起的样子大声说道。
很好,继续闹吧,这样我就能收拾你了。
面对那个嚣张的笨蛋,班长只是无言的打了一个响指。立刻,三个体育社团的大块头男生跑了过来。
“把他扔出去。”
班长面无表情的说道。一个大块头抓起已经傻眼了的笨蛋,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了出去。
这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的就如行云流水一般,不只是我,就连其他客人和女仆都惊得目瞪口呆。
班长转过身,露出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的优美微笑向客人们道歉:“各位客人真是非常抱歉,请继续享受悠闲的下午茶时间吧。”
似乎起到点作用,客人们也陆续回过神,店里渐渐恢复先前一派悠闲的气氛。
在送上刚才那两个男生点的餐点后,门口响起了表示有客人的铃声。
“欢迎回——来——”
我的伪笑变得更僵硬了。
“哟,吾友。”
“哇!学姐好漂亮!”
“真的很漂亮呢……”
来客正是兰伯特和尤吉莉姐妹。
“……你们来干吗?”
“当然是来看你……不对,是来享受下午茶的。”
贝尔萨点头附和着兰伯特的话,普利尼则是一脸抱歉的低着头。
兰伯特这小子,等一下一定要让他好好死一次。
“那么,猪人和大小姐,请往这边走。”
“等下,你刚才应该是在骂我吧?绝对是在骂我吧!”
吵吵闹闹的男人。
“猪人您在说什么啊。”
“啊,又骂我!”
“大小姐,请问你们要点什么?”
“不要无视我!”
“您再这样吵闹下去会给他人带来了麻烦,能请您安静一点吗?”
“这是谁害的啊!?”
“都说了请安静,影响到其他客人了。”
“是我的错吗!这是我的错吗!?”
虽然还想再捉弄他一下,不过现在应该先把工作完成。
“那么,请问三位要点什么?”
“呜~我要一杯水果圣代和一份芒果慕思蛋糕。”
“啊,我也一样。”
“总算有点服务员的样子了。嗯,我要一杯冰……”
“为您重复您的点餐。”
我强行打断了兰伯特的话,说道:“水果圣代与芒果慕思蛋糕各两份,冰一份,这样就可以了吗?”
“完全不可以吧!?只有冰块啊!”兰伯特喊道。
“那么,请稍等一下。”
“听人说话啦!”
点头行礼之后回到柜台。向负责准备餐点的同学重复餐点后很快便准备好了。我小心的端着托盘走了过去。
“让您久等了。这是您要的水果圣代和芒果慕思蛋糕。”
“学姐好熟练哦,好像真的女仆。”
这是夸奖吧?
“谢谢学姐。”
“这边是,您的冰块。”
将满满一杯冰块放到兰伯特的面前。
“不要了啦!”兰伯特红着脸生气的叫道。
“客人,点的东西是不能退的。”
“我根本就没点这东西好吧!?”
“算了,就算您半价吧。”
“就这东西你还打算收钱吗!”
“学姐,请别在捉弄佐伯学长了。”关键时刻,普利尼出来打圆场。
“好吧,那么你想要点什么?”
“终于能正常的点餐了吗?我要一杯冰咖啡。”
“不行!像你这样的家伙,不能给你我们店的冰咖啡!”
“为什么突然转变成岳母的态度?”
“我可沒有被你叫做岳母的道理。”
“是啊!我也不想叫好吧!适可而止吧!”
不好,因为太有趣了一不小心就一直捉弄下去了。兰伯特,太恐怖了。
“久等了,这是您要的冰咖啡。”
“真的是久等了啊。”兰伯特一脸不满的拿起托盘上的冰咖啡。
“另外,附上辣椒酱(TABASUKO)跟牙签请自由添加。”
“谁会有那种特殊癖好啊!”
“请慢用。”
扔下了再次咆哮的兰伯特,我回到了柜台里。
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虽然很累,不过很有趣。
我呆呆的望着天空,心中什么都没想,只是望着天空而已。
“学姐,结账了哦!”外面传来贝尔莎开朗的声音。我收回目光,走了出去。
“那么,请付六百九十八元。”我对兰伯特说道。
“好……啥,这也太贵了吧?”
“那么,六九八。”
“不对,不是说法的问题。话说回来,你有好好看过价目表吗?”
“嗯,请看,六九八。”
“你对价目表动过手脚了吧!这涂改痕迹很明显啊!”
“…………客人,我要叫警察了哦。”
“我吗?该被捕的是你好吧!”
“哎……这样吧,请付三十元。”
“一开始就这样说不就好了嘛。”
兰伯特一边念叨着一边从钱包里抽出钱交给我。
“那么这边两位小姐,一共是一百十元。”
“好~”在找给贝尔莎零钱后,我对兰伯特说道:“一共三十元。”
“好……不对,我刚才已经付过了吧?”
“客人,那是幻想哦。”
“哎哎!?不对啊我已经付了啊!绝对付过了!瞧,实际上,我钱包里也少了三十元呢!”
“是掉了吧。”
“是掉了吗,这样啊……不对,我绝对付过钱了!”
“兰伯特……你变了啊。”
“哎?”
“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这是当然的好吧!我又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店!这样的交易本身,也是我出生之后第一次遇到啊!”
“我对你好失望啊。年度失望排行榜啊!”
“我还获得奖项了吗!?”
“对你的同学,难道你就没有种想要施舍她三十元临时收入的慈悲之心吗?”
“你现在是承认你有诈骗行为了吧!”
“现在不是在说那个事情。是在说你,是不是有善心。”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应该先谴责诈骗行为才对吧!是你的问題啦!”
“兰伯特,小学生时代那个善良的你,究竟去哪里了啊?”
“不对,我跟你是从进高中之后才认识的……”
“兰伯特,小学生时代的那些浓密厚实的头发,究竟去哪里了啊!”
“现在也还是有头发的好吧!现在也是浓密厚实的!”
“兰伯特,小学生时代的那个为了能向我进贡钱而努力奋斗的你,究竟去哪里了啊!”
“从一开始就没有吧!?那样的我,才真正是幻想吧!”
“兰伯特,还有一开始在你身边的尤吉莉姐妹,究竟到哪里去了!”
“再和你无意义的争吵中走掉了吧!”
“欢迎下次光临!”
“突然进入送客模式!?够了!这样的店,我这辈子也不想再来了!”
兰伯特说完气鼓鼓的离开了。真是捉弄起来会让人上瘾的家伙。
这时我听见一旁有人不知为什么小声的说着“真好啊,我也想和希咲同学这样吵闹。”,真是奇怪的家伙。
学院祭顺利结束了。我们班赚到了比预定要多上许多的钱,因此班长决定放学后要去卡拉OK举办庆祝会。
就在我收拾好书包打算离开的时候,班长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希咲,你要到哪儿去?所·有·人都要去开庆祝会哦!”
这下麻烦了。
“呃……我还有打工……”
“请假吧!”
班长轻易的封杀了我的理由。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了,走了走了!”班长一边拽着我一边想班上的同学招手说道。
哎,真是个有够自我主义的班长啊。
我在心中暗暗叹气。
算了,反正只要当空气就行了。
像是卡拉OK这样的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
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随着大家进来后,我便坐在房间角落里。
一个包厢无法容纳全班同学,所以分成了两部分。
刚坐下不久,班长就开始狂唱我根本听不懂的歌曲了。
我只是默默的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喝着茶。我可不想唱歌,那根本不适合我。
“还真是多亏有了希咲呢。”一个娃娃头的女生坐到我的旁边,开朗的说道。我不记得她的名字,所以我并没有回应她。
她似乎并不介意,仍是自顾自的说着。印象里她似乎是个乐观到异常的女生,看起来的确如此。
“你叫什么?”我忽然开口向那个女生问道。一直光听她说不回应似乎有些无礼,但要和她搭话的话知道她的名字是必要的,所以我才会这么问。不过这听起来似乎更无礼一些。
那女生似乎并没有想到我会和她说话,瞪圆了眼睛愣愣的看着我。看起来被同班同学忘记名字的打击蛮大的。
不过接下来她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哇!希咲和我说话了!”她蹦了起来,大声叫嚷着。
喂喂,别说得我好像从没和你说过话一样…………呃,貌似还真没有。
“真的真的!?”
“好好哦!”
其他同学一脸羡慕的样子。不就是说句话啊,有必要这样子吗?难道我那么冷淡?
“人家的名字是纳尔逊·珊,你可以叫我小珊。以后请多指教了,希咲!”
“嗯,多指教。”我淡淡的回了一句。光是这样纳尔逊就高兴的又唱又跳,有必要兴奋成这样吗?
班长对疑惑的我解释道:“还不是因为你平时太冷淡了。除了事务性对话外从不和班上的同学聊天,总是摆着张扑克脸,好像对谁都爱理不理的样子。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和你搭话的呢。”
“别说得好像我很恐怖一样。”
我不满的嘟着嘴说道。
班长眼镜后的眼睛一亮,忽然高声说道:“各位,下一首要不要由希咲来唱?”
同学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赞成声。
“开什么玩笑!”我慌忙起身准备开溜,却被班长和纳尔逊一人一边架住了胳膊。
“你逃不掉的哦希咲。”
“就唱一首嘛。”
这下子头痛了,看起来不唱不行了。
我放弃般的叹了口气,选了一首我曾经听过的老歌唱了起来。
结果,连隔壁包厢的人都跑过来听我唱。一曲唱完,人满为患的包厢里先是静了好一会儿,随后好像被拔开塞子的香槟一样,一下子吵闹起来。
“这、这是什么啊!简直和职业歌手一样啊!”
“呜哇啊啊!为什么人家会忘了录音啊!再唱一遍啦希咲!”
“对啊,再唱一首吧!”
开什么国际玩笑!还有录音?真是丢死人了!
判断再这样下去就会陷入无底沼泽,我趁着他们正头脑发热的时候偷偷溜出了包厢。
“再一首!”
“再一首!”
“再一首!”
“再一首!”
我静静的走在过道上,身后传来仿佛要求偶像再唱一首的粉丝一般的呼喊声。
那群狂热分子看起来现在还没发现我已经离开了呢。
我最怕哗噪。
我讨厌喧嚣。
我憎恶吵闹。
可是,
偶尔
若是一年一次的话,
这种活动倒也无妨。
我内心如是想。
“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能否请你离开呢?”
我瞪着过道尽头的墙壁说道。
原本平坦的墙壁产生波浪状的曲折,随后,一只异形生物从中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奇怪的大鸟。头部是个看似暴躁的老头,身体则是压根没几根鸟毛的鹰的身体。
“……阴摩罗鬼吗?没想到会出现在这儿呢。”
人首怪鸟——阴摩罗鬼阴恻恻的笑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知道老朽的名字呢。不过你身上有种令人厌恶又让人着迷的味道,是除魔师一类的家伙吗?”
“不是。”我否定道。
“嘎哈嘎哈,不是吗,那就算了。”阴摩罗鬼再次笑了起来,仍旧是令人作呕的笑声。
“你刚才说不允许人来打扰,不过抱歉啊,老朽是妖呢。而且老朽饿了,所以今天来这儿是打算大吃一顿的。”
“这样啊……”我微微颔首,“那我就杀掉你好了。”
“哦,呵呵呵呵呵。”阴摩罗鬼闻言似乎觉得很有趣似地看着我。你不要老是笑啊,不怕脸抽筋啊?
“有趣。不是除魔师的人类能认出老朽已经是很罕见的事了,竟然还放言说要杀掉老朽,还真是有趣啊人类!”
说完阴摩罗鬼口一张,从口中喷出一道蓝色的火焰袭向了我。
我一边闪避着火焰一边回忆着有关阴摩罗鬼的事情。
记得阴摩罗鬼似乎是生前怀着怨念死去的男人所化成的鬼。头部为人之姿,老人之颜,目露灯之火光,能说人语,开口便吐出蓝色火焰。详细的也记不清了,应该是怨灵一类的吧。
移动到阴摩罗鬼的身旁,抬手向它的腹部击出一击手刀。阴摩罗鬼双翼一拍,一跃而起闪开了我的手刀,随后鹰爪向我头顶抓落。双脚朝地面轻轻一踩,我轻松的闪开了这一抓。
对于我来说这连攻击都不算。
和那些想杀我而被我所杀之人赌上性命的攻击相比,这点程度根本就没有看的价值。
用什么杀掉这只怪鸟呢?嗯……就用上樱庭院的拳术好了。
阴摩罗鬼一抓不中,怪叫一声,再次喷出火焰。而我只是一个侧身,滑到它的身前,随后自下而上以手刀切中它的腹部。糟糕的手感,恶心的让我想吐。
“呜嘎——”阴摩罗鬼发出好像青蛙被踩扁般的声音,晃了几晃,倒了下来。我连忙跃开以免被它压在身下。
“上……上樱流……”阴摩罗鬼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道,“你这家伙……竟然是上樱庭院的人……”
“不是。”
“不可能……上樱流向来不外传的!”
“真的不是啊。”我再次否认,“只是以前有看到过而已。”
“只是看过?怎么可能!单刚才一招,上樱庭院里能完全接下的人大概不会超过三个。”
“多谢赞赏。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嘎哈、嘎哈哈哈……”阴摩罗鬼再次笑了起来,“老朽可不止一次挑战上樱庭院了。”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笑哪。虽然很奇怪它为什么会去挑战上樱庭院,不过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总之你再不退下我就杀了你。”
“嘎哈,嘎哈嘎哈。”烦死了你能不能别笑了啊?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两项皆占的老朽是绝对不会退缩的!嘎哈,嘎哈嘎哈!”
…………这家伙是个白痴,鉴定完毕。
懒得再和它说下去,我用上樱流的步法——印象里好像是叫杜若——再次滑到它的身下。不过它似乎已经有所防备,轻轻一跃便跃出了我的攻击范围。
“嘎哈嘎哈,老朽可不是第一次被这招‘杜若’逼近了哪,嘎哈嘎哈。”
不愧是和上樱庭院交战了数次的妖啊。
我莫名的感叹道。
不过没时间和它耗下去了,同学们应该很快就会出来,早点收拾掉吧。
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将它扣在拇指与食指之间。
“忍法·撒菱指弹——这时候应该称为硬币指弹吧。”
以前来暗杀自己的忍者所使用的忍法,现在正被我用来对付眼前的敌人,还真是讽刺啊。
我自嘲的笑了笑,弹动拇指。
小小的硬币,如同一支银箭般射向了阴摩罗鬼。
毕竟是当着它面的袭击,阴摩罗鬼自然闪开了(话说回来,如果这样它也闪不了,早就不知道死几回了)。
然而我早已守候在它闪避的方向了,
“什么!?”
“上樱流·蒲公英。”并以一击贯手,贯穿了它的胸口。
“怎么可能!”口中喷出腥臭的血液和蓝色火花的阴摩罗鬼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普通的贯手——怎么可能穿透老朽的身体……荒唐……这是不可能的……”
“嘛,正常来说的确不可能呢。”我耸了耸肩,将贯穿它的右手亮给它看。
我右手的指甲指甲的长度都超过了一尺。而且它们已经不是普通的指甲了,而是粗而厚,同时像刀具一样锐利的,作为武器的指甲。每一片指甲都呈现着凶猛的刀刃般的形状。
“忍法·爪合。用这个的话贯穿你还是可以办到的。”
让左手的指甲也变得锋锐,然后拿来切下右手的指甲利刃。我可无法忍受自己的指甲上沾有那种肮脏的东西。
“嘎,嘎啊啊啊啊——”阴摩罗鬼颤抖着,试图作最后的挣扎。我毫不犹豫的将刚切下来的指甲弹进它的身体。
尖锐的指甲贯穿了它的咽喉,阴摩罗鬼抽动了一阵,缓缓消失了。
“呼……好累。”让双手的指甲恢复原状,我轻轻呼了一口气。
好久没用这些忍法了。
忍法·爪合
忍法·足轻
忍法·撒菱指弹
三年前袭击我的三个古怪忍者的招数。
在学会这些忍法的同时,我杀了他们。
我不觉得有任何不妥,也不会为此感到自责。
因为,如果我不杀他们,被杀的就是我。
好讨厌的感觉啊……难得的好心情全被破坏了。
算了,回家睡觉吧。
*****
“希咲,你昨天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一大早,纳尔逊就向我问道。
“啊,身体不舒服所以就先回去了。抱歉啊。”我撒谎道。
因为我身体不好,经常会到保健室去,所以纳尔逊很轻易的就相信了,担心的看着我问道:“怎么样,没事吧?要不要再休息一下?”
明明昨天才第一次交谈,看起来是真的很担心我啊。
稍微有点罪恶感。
我勉强摆出一张笑脸,回应她道:“现在没事了,谢谢。”
“太好了,别勉强自己哦。”纳尔逊安心的笑着,别再加深我的罪恶感了啊!
“对了希咲同学。”一个有着柔顺长发的女生走了过来。
谁啊?
似乎看出我的疑问,纳尔逊对我介绍道:“这位是雪怡·马尼耶提卡,校乐队的贝斯手哦。”
校乐队啊,看不出来呢,一副很有涵养的样子。
也许以前只是我对乐队的偏见吧。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的。”马尼耶提卡看着我的眼睛说道,“希咲同学,请你加入我们的乐队。”
“我拒绝。”
“欸?欸!”纳尔逊惊讶的叫着,“拒绝得太快了啦希咲!至少也考虑一下吧!”
“没那个必要吧。”
“为什么啊?”
“嗯…………”我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因为没兴趣。”
“请你再考虑一下!”马尼耶提卡激动的说道。
“没兴趣就是没兴趣,不需要考虑。”
“可是…………”
就在马尼耶提卡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上课铃响了,她只能先回座位。
“请再考虑一下吧!”一下课,马尼耶提卡立刻冲了过来。
和文雅的外表不同,似乎是个相当执着的人啊。
“为什么要我加入校乐队啊?”我提出一个理所当然的问题。
“啊,那个啊。昨天我们不是又去卡拉OK吗?那是你唱歌很好听啊,简直就像歌手一样。而且,”说着脸微微一红,小声的说道,“我想听你唱歌。”
“我也是啊。”一旁的纳尔逊插口道,“从那时起我也成为希咲的fans了呢。”
别让我想起那件愚蠢的事。
“不如在学校里帮希咲开一个演唱会吧。”
“好啊,地点就用合唱部的部室吧。”
“不错的注意呢,演出服就由我来准备吧。”
“什么什么,要帮希咲开演唱会?”
“真的吗?我也要来!”
“我也要我也要!”
不知不觉变成全班性的讨论了。
太蠢了。
一群笨蛋,我怎么会在这么蠢的一个班级。
“好,就这么决定了!”
“““哦!”””
喂,不要无视本人的意见啊!
就在我打算抗议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头晕,随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
横卧于病床之上。
身体像燃烧般灼热,疼痛支配着全身。明明如此地痛苦,但却连小拇指的指尖都动不了。好像杂音始终回荡在脑中,眼睛也睁不开了。仿佛这世上存在的一切痛苦,都被塞进了自己小小的身躯里似的。
——随时都可能死掉。
听到医生在枕边如此说。
他应该没想到我还有意识。
——随时都可能死掉——不对。
医生继续说。
真的很不可思议似的——继续说道。
——我实在不明白,这孩子为什么还不死。
——这个女孩。
——为什么还活着——
到了这里我的回忆先中断了。眼前是沙尘暴一样的画像——就像完全坏掉了似的,沙尘暴和杂音在继续。不过,终于,影像逐渐恢复了——视野转而变得安定。
——可怜的孩子。
夹杂着杂音,听见了这样的声音。
是女子的声音。
我马上就发觉到,这是自己母亲的声音——妈妈就在枕边。医生去了哪里?
还有——爸爸呢。
刚才还在的哥哥们呢——去了哪里。
妹妹呢。
大家,都去了哪里。
为什么,只有妈妈会在这里——
——真的,好可怜。
妈妈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继续说着。
实际上,这应该就是自言自语吧。
就算对人说现在的我有意识,谁都不会相信这种戏言的。因为当事人的我的全身,正被巨大痛苦侵害着,痛到让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没有失去意识。
心想要是失去意识的话该有多幸福呀。
干脆,死掉算了。
如果可以死去。
真的——该有多幸福呀。
——你是个可怜的孩子。
妈妈反复说着。
执着地——不厌其烦地重复说。
——太可怜了——真的。
——连轻松地死都不行。
——太可怜了。
到了这里,我的记忆又中断了。就像上了霜一样变得模糊起来——说到底我因为高烧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记忆力是不会有影像的。只是听到声音罢了,怎么可能知道妈妈真的就在那里。也许刚才的只是在痛苦中听到了幻听罢了。
我连这个回想是否真实存在都无法判断。
■ ■
我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啊,原来如此,我被送到保健室来了啊。
“你醒了啊,吾友。”
坐在一旁的兰伯特对我说道。
看起来他一直陪着我呢,得表示一下才行。
于是我看着他,缓缓的开口说道:
“你没趁我失去意识的时候吃我豆腐吧?”
“什……”兰伯特的脸啪咻——一声变得通红,叫道,“谁谁谁谁会吃你豆腐啊!我可是绅士!”
“所谓绅士就是花花公子般的存在。”
“给我道歉!给我向全世界的绅士道歉!”
“全世界除兰伯特以外的绅士,对不起。”
“别把我排除在外啊!”
“你反正本来就是花花公子,我用不着道歉。”
“什么!”
“说起来花花公子,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不要这么叫我!”
从外面能看到夕阳来看,现在应该已经放学了吧。
“啊,希咲醒了!担心死人家了!”刚走进来的纳尔逊一看到我立刻扑过来抱住我。
嘎,我的肋骨……
死丫头,想杀了我啊?
对了,想到一件有趣的事。
好不容易从纳尔逊的拥抱里挣脱出来,我故意做出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指着一脸呆滞的兰伯特哽咽道:“这个人,他吃我豆腐……”
““什么!?””
纳尔逊和预料的一样大叫,或者说她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还要大声。而兰伯特则是一副手忙脚乱的狼狈模样。
“你你你别乱说!我哪儿有!”
“佐伯·兰伯特!你给我等着!”
兰伯特慌忙向纳尔逊解释,不过她根本不听,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不一会儿,数名女生冲了进来,领头的是校乐队的贝斯手马尼耶提卡。
“就是他!”
纳尔逊指着兰伯特叫道。
“我没……”
兰伯特话没说完,就被那些女生拖了出去。
惨了……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兰伯特应该会被修理得很惨吧。
嘛,算了。
兰伯特,愿你安息。
在心中毫无诚意的替他祷告了一句。
这时,纳尔逊对我说道:“安心吧,我们会好好教训他的。”
“嗯,谢谢。”我做出一副宽心的表情。
“没关系。对了希咲,那个……”很难得的,纳尔逊说话变得吞吞吐吐。我略感奇怪,也不插口,静待她说下去。
她做了几次深呼吸,以“不成功便成仁”的表情开口说道:
“人家能叫你‘小姬’吗?”
……………………就这事?
“呃,可以啊。”
在听到我的回答的那一瞬间,纳尔逊高兴的蹦了起来,随后又一把抱住已经傻眼了的我:“太好了!谢谢你小姬!”
放、放开我…………
喘不过气了…………好痛苦…………
我拼命的挥动手脚试图摆脱纳尔逊的拥抱,不过根本没用。
啊,我看到我的童年、小学、初中的回忆了。这就是所谓的“人生的走马灯”吗?
“小、小珊!”从门口走进来的马尼耶提卡看到里面的情形脸色大变,忙把纳尔逊从我身上拉开。
得、得救了…………
差点死在她手上。
回过神来的纳尔逊连忙对不断咳嗽着的我道歉:“对不起啊小姬!人家太兴奋了,所以才……”
“没、没关系……”我勉强摆出一张笑脸。但纳尔逊仍旧不能释怀,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
马尼耶提卡似乎打算转移话题,说道:“对了,希咲的演唱会申请通过了哦。”
什么!?
“真的吗?学生会真的批准了?”纳尔逊一脸的惊喜。
“嗯,似乎是全票通过。”
那个讨人厌的会长竟然会同意!?
“时间是两周后的周日上午,地点在大会堂。很高兴吧,希咲。”
高兴才怪。
“那个……”
“对了,班长说过她会准备衣服的。”
“………………………”
那个女人也掺进来了吗?
才刚经历过恶梦般的女仆cosplay,这次又要来演唱会吗?
我究竟造了什么孽!
头好晕胃好痛,好想回家睡觉。
精历3032年9月16日 晴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闹钟指针已经指向10点。反正都迟到了,而且我还有点不舒服,学校和打工都请假了。
精历3032年9月17日 多云
今天照样请假。放学后珊来看望我。和她聊了一会儿天,她要求我直呼她名字。嗯,反正我也无所谓,就答应了。她似乎很高兴,一副想抱我又不敢的样子。我暗暗松了口气,轻轻抱了她一下。
说起来这好像是我第一次主动抱除雪和云外的人呢。
写得累了,上床睡觉。
*****
“你,是什么东西啊?”
我向店内左侧的一根柱子问道。
Fake的屋龄相当大,大概是我的曾祖辈级吧。因此屋子结构比较老式,是由很多木柱支撑的。
“。柱逆是我?我”被我询问的柱子开口回答道。
逆柱啊…………难怪倒着说话。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我的身体终于恢复正常了,虽然还有一点头晕,但应该已经没事了。所以我就来打工了。
一进门,就听见一个男性的声音:“。啊了来于终你”
原本以为是小偷,但没看到人,再说也不会有小偷来偷这种破店。
正感到奇怪,忽然那个声音又说道:“。了工打来没天三有经已你说话?啊么什找在你”
后来我才发现声音的源头正是我眼前的这根长着一张古怪人脸的柱子。
回想结束。
“说起来,我记得逆柱是会带来不幸的妖怪啊。”
那可不行,这家店要是倒闭了我就麻烦大了。得想个办法。
“?啊子斧起拿的发不言一么什为你”
无视它的话语,我对着它举起异界之神巨灵神所用战斧(当然,是假的)。
“……道难你,下一等”
逆柱原本就扭曲的脸变得更扭曲了。
就是那个难道。
我朝着它挥动着巨斧。
“!啊手住”
逆柱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方圆30里。
“……了掉死要……为以还……呼、呼”
至少喘气给我正着喘!
之所以不砍了它是因为我忽然发现这玩意儿是这家古董店的主支柱之一,万一劈断了事情就大条了。
那么,该拿这家伙怎么办呢?
“嗯…………留着你似乎也不错呢。”
“?吗了我杀不说是就也,呃”
“没错,因为会很有趣。”
“?呢言而谁对是要主问请…………”
“当然是尤芬丽小姐咯。”
“我回来了,小姬~!”
啊,回来了呢。
“就叫小逆吧。”
尤芬丽小姐干脆的认可了这家伙的存在,还给它取了一个昵称。
和预想的一样呢,看起来以后会很有趣呢。
“对了对了,小姬小姬,我有进到新东西哦,想看吗?很想看吧!”
“完全不想。”
“稍微配合一点嘛。”
尤芬丽小姐像小孩子一样鼓起了脸颊。
“反正你也没进到过真货”
“别这么说!上次那个钱包不就是真的嘛!”
尤芬丽小姐话刚出口,便一脸“糟糕了”的表情看着我。
对哦,钱包的事还没找她算账呢。
“那个,我还有点事,所以就……”
“尤芬丽小姐。”
我微笑着对冒着冷汗陪笑着的尤芬丽小姐说道,“正座。”
“那个……”
“正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