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王风啊.......”
听到这声音王风就忍不住捂住了额头,不知道这位小姑奶奶最近又抽的什么风,这种时候装作没听见准没错,别问,问就是头疼,听不见。
“怎么才能快速赚到钱啊?”
看到在自己不停扑闪扑闪眨着的大眼睛,王风叹了口气。
“我哪知道啊,不行就去打工啊。”
“那哪够啊。”
“你需要的那种量怎么想都不够啊.......别再贴上来了,我又不是印、钞机啊混蛋!”
把那张凑过来的脸推了回去,可白狼又锲而不舍地凑了过来,并且比刚刚还要近,王风的头更疼了。
“我说真的,你那种遥不可及的梦想还是赶快放弃吧,不管你是什么沃土啊还是乐园啊,都是不可能实现的!”
一个财团都不敢轻易提出的提案,你凭什么嘛。
王风已经不记得自己第几次说出这种话了,他突然有些理解大学里那些教授对自己的态度为什么会这么恶劣了,可白狼还是像个钻牛角尖的笨蛋,一遍又一遍的冲击这个目标。
“那也比什么都不做的要好啊。”白狼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摊开了双手,但是眼睛还是盯着王风。“况且你已经被我拖下水了,是共犯哦,说我笨蛋不就等于骂你自己吗?”
“能不能用点褒义词啊?”
在这种时候这么豁达,乔都没有什么想反驳的欲望了,原本他以为严令禁止白狼继续接接触地下世界的事情之后就能安分不少,可是这家伙对钱的执念反倒是更加变本加厉了。
“唉,抛去这个梦想的话你这家伙应该是个富婆吧?包养我都妥妥够了。”
“可以啊,我包养你,你帮我赚钱。”
“能不能不要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还有请好好查一下保养是什么意思好不好?——差点变成吐槽担当了,王风又一次意识到自己不擅长应付白狼,特别是在白狼和那个小哥接触之后似乎变得更加.......不要脸了。
和谁学的啊这是。
“毕竟可是你禁止我再去接触地下世界的,不然黑区那里要搞钱的话也不算难。”白狼抱怨似的嘟囔了一句,看上去对王风非常不满。
“唯独这点没得商量,这不是你这种女孩子应该涉及的领域。”
“就算我已经深陷其中了也一样?”
“浪子回头金不换这句话你没听过啊?”
王风忍不住白了白狼一眼,继续开口说道:“只要你想脱离,没有谁能够拦得住你吧?说到底还是想要捞钱。”
“不好说呢.......”白狼模棱两可地嘟囔了一句,在王风想要继续问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之前,她自己主动终止了这个话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因为地下世界的事情陷入危险之中,你会来救我吗?”
“说什么呢?”
王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有些粗暴地把手放在白狼头上揉了揉。
“共犯这个词都说出来了,我还能怎么办呢?”
该皮厚的时候不皮厚,不该皮厚的时候乱皮厚,不要脸也是一门艺术,看来白狼还没能学到家。
“那你可以可以帮我个忙呢?”
“嗯?”王风感觉自己掉入了陷阱,包括刚刚白狼那副纯真的表情,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吗?小丑竟是我自己!?
正当王风打算戴上小丑头套大呼上当的时候,王风却听到了预料之外的要求——“你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下这个人的情报?”
以上就是事情的经过,直到现在王风还是一脸蒙蔽,虽然感觉是上了白狼的当,但是王风不理解的是打探情报这种事情为什么要他来,怎么想都是白狼那家伙更适合吧?绝对是阴谋,红果果的阴谋!
但是事情发展到如此程度王风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既然已经答应别人了就得去做,这是王风的人生信条,他对这种“约定”和“誓言”这类的东西一向都很看重,更何况看了那份资料以后,王风也升起了几分兴趣。
屠龙者终将成龙吗?
王风低声吟唱了一句,露出了似有若无的微笑,将并列于眼前的资料收在了一起,光是看看可不够,有些东西还是自己确认一下比较好。
“真麻烦啊。”
虽然嘴上这么抱怨着,王风的嘴角却扬了起来。
幽黑的小巷中泛着有些昏黄的灯光,昏黄的灯光中夹杂着一点橙色的明火,乔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眼,让那橙色变得更亮一些,然后恋恋不舍地掐灭了。
这是一个坏习惯,本来差不多都把烟戒掉的乔叹了一口气,运动之后的他都喜欢抽一根烟,和烟瘾无关,纯粹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
要问他为什么在凌晨四点钟的时候蹲在墙角抽烟,那就得从那些歪七扭八倒在乔身边呻吟的家伙说起了。
“大叔,能不能借我点钱?”
虽然用的是“借”这个字眼,但对方表明的态度完全不像是这么回事,拳头捏得指节嘎巴作响地围上来,脸上带着狰狞和戏谑的笑容,怎么看都不是来“借”的,但......乔更在乎的是另外一个词。
真是的,二十多岁就被叫成大叔了,是不是不能再熬夜了啊,要不是熬夜也不会在这里碰到这些家伙,没有使用能力,光靠着之前积累的一些格斗术就把他们放倒了。
连汗都没怎么流,根本算不上运动啊,早知道不抽了,这样的烟抽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乔在心底小小地抗议了一下,便决定回去补觉。
抽了一半的烟被乔弹开,半截烟在空中旋转着,当烟头快与地面接触的瞬间,空气突然传来了嗡鸣声,数道光亮在乔的身边升起。
“这是......”
乔的身影微微一窒,就被吞没在这光影之中。
“这就是守门人的实力?”
出鞘的刀慢慢收回,虽然只是路边小摊上经常会卖的那种玩具刀,但是居然会发出金铁交鸣的铿锵声,长得不高并且看起来瘦瘦弱弱的男人皱起了眉头,一脸不爽地嘟囔着。
“看,我的刀也在不爽着呢。”
像是在回应男人的话似的,玩具刀在他手上嗡鸣着。
“诶?好像是哦,你这是什么能力啊?”
乔蹲在旁边,摸着下巴,仔细观察着玩具刀,甚至还好奇地伸出手摸了下。
“你这家伙!?”
刀男在惊讶和恼怒的同时选择了和乔拉开距离,在没搞清楚对方的能力之前先拉开一段距离,至少在中距离的战斗力,刀男觉得自己很强,但是乔却如同附骨之疽一样得跟在他的身边。
这次刀男没有在留手,猛地扭转身体,由下而上的斩击比刚刚要迅猛得多,如同实质的斩击形成了一匹白练,向乔碾压过去。
或许是没有料到刀男的斩击来得如此之快,乔还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副白色的匹练,不止有中距离攻击手段,近战其实也很擅长吗?
“斩!”
乔连同那副呆滞的表情被斩成了两半,但是并没有那种血肉横飞的场面出现,只是印着乔的纸张飞向了两边,同时还发出那种捏橡皮鸭子的滑稽音效。
“噗嗤,那是啥?斩?老大不小了说出这种话不会觉得丢脸吗?”
站在刀男的身后,伸出食指指着他的乔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带丝毫做作的——发自内心的嘲笑,让刀男的脸由白变红,再由红转紫。
“你这混蛋!”
过头的愤怒让刀男的声音都变得尖利不少,紧随而来的便是狂暴的多重斩击,每一道都锁定了乔的位置,这次刀男闭上了嘴巴,或许是不想再被嘲笑,又或许是他想用实力来打乔的脸。
然而,他的斩击却消失了,小巷还是那条小巷,几个混混还是躺在地上继续呻吟着,要不是手上的玩具刀已经裂成了碎片,刀男甚至以为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已经超出他的认知了,完全搞不清楚对方的能力是什么,也完全无法预测对方的动向。
这份诡异的强大着实是让人不爽,极度不爽!就算刀男明知道自己不是乔的对手,他也不服气。
“至少也得真刀真枪的干一架吧?喂。”
刀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现状对自己是绝对的不利,就连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也在对方面前毫无用处,可是他心中涌出的那股无名之火在不断燃烧自己的理智。
“好啊,正好热身运动还没做充分,一点汗都没流。”
乔伸了个懒腰,向前轻轻挥了挥拳头。“对了,使用能力的时候波及到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用不着你来向我说教!”
刀男握着只剩刀柄的玩具刀向乔冲去,速度很快,十几米的距离在几个呼吸之间距离就被拉至最短,大开大合由上至下的斩击毫不留情地朝着乔的面门砍过去,但是下一秒刀男就被踢了出去。
“没人告诉你在对手面前空门大开是很蠢的行为吗?”
刀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同时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因为惯性的原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虽然他的脸疼得扭曲起来,但是嘴角却扬了起来,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向上抬起食指和中指。
十字型的斩击在乔的后背炸裂开来,打得乔微微一顿,他有些惊讶地抬起了眼睛。
“以自己为诱饵的攻击?倒是和之前的我有点像。”
不是因为刀男的奇袭而惊讶,乔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唏嘘不已,“故意透露出破绽来隐藏攻击确实是个不错的手段,但是有两点你忽略了啊。”
乔向前走了两步,蹲在刀男面前,刚刚一脚的力道他自己清楚,虽然基本上是放水,但也不是那种能一时半会儿起来的程度。
“我没猜错的话你斩击的威力是基于承载器具的吧?”乔捏了捏手上的两枚碎片,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出其不意的一般是杀招,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打出去的攻击最起码也要让对方掉一层皮才划算,你这种碎片刮痧一般的威力顶了天也就能对付对付普通人吧?”
刀男挣扎着想要起来,但是胸口传来的阵阵疼痛让他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泄掉了。
“第二点是什么?”
“不该对我用这个。”
简洁易懂的话听起来却格外嘲讽,刀男的脸抽了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你这家伙是在炫耀吗?”本来还想再骂上两句的,但是看到一脸认真的乔,张开的嘴巴又闭了起来。
“你和我的觉悟是不一样的,你没有经历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世界,充其量只是过家家般的打架。”
“你这家伙把别人的努力当成什么了?”
“努力?”听到这话的乔摇了摇头,他从裤袋子里拿出了香烟盒子,轻轻一弹一根烟便在空中回旋了几圈然后被乔叼在嘴里,“我一天最多只抽一根的,能让我破戒的家伙很少了,当然了,这并不是在夸奖你,而是有些怀念之前的自己。”
“真是有够自恋的。”
刀男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边,似乎觉得有点辣眼睛,但是乔并没有察觉到,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你现在也就最多也就能找找三年前的我的麻烦,如果是正面对抗的话,三年前的我可能不是你的对手,但如果是堵上性命生死厮杀的话,最后站着的人一定是我。”
“我哪知道你的评判标准是什么?三年前的你,谁知道是什么样的?说不定也和现在一样是个强的过分的怪物呢?”
“三年前的我,是一个普通人哦。”
“真的是连谎都不会撒。”
刀男摇了摇头,对乔的话不屑一顾,他说的话根本就是自相矛盾的,和能力者厮杀还能站到最后的普通人?如果这样的家伙真的存在,那也算不上是普通人了吧。
乔知道自己的话没有多少说服力,同样他也没有打算说服刀男,他只是觉得憋得难受想要说两句话而已,与其说是给别人听的,更不如说是给他自己听的,烟呢,也抽得差不多了,该做的事也差不多做完了,再继续耗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回去睡觉了。”
“别一副好像什么都在你掌控之中的样子,你倒是猜猜我是什么等级的能力者啊?”
乔一脸慵懒地向后挥了挥手,原本他不想说话,但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说出了答案:“三流顶,顶多到二流的水准吧。”
“等级!我说的是能力评级!”
“能力评级又不能百分之百的代表战斗能力。”
乔摊了摊手,表情夸张地继续说道:“你不会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吧?”
“你闭嘴!”如果不是打不过的话,刀男肯定要很狠狠地揍刀男一顿。,而且是按在地上打的那种,直到现在刀男都没有遇到能让他如此火大的人。
“你是——D级吧。”
“——!”
乔和刀男之间的时间夏然而止,刀男瞪着眼睛,张大嘴巴,一副见了鬼了表情,乔轻轻摸了摸眉毛,一脸鄙夷地说道:“怎么?我猜对了?原本我也没往D级上面想,可你这幅胜券在握的样子笃定了我不可能猜你是无能力者吧?太简单了,答案都写在脸上了不是吗? ”
“.......”
刀男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的行动全都被乔看穿了。
他现在已经了解到不止是实力的方面,双方的经验和城府也差得太多了,尽管乔表面是一副轻浮的样子,但实际上任何的事情都在他的把控之中。
至少现在的刀男是无法与乔同台竞技的。
“好了,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大叔我问你一个问题也不算过分吧?”乔脸上带着几分好气的笑容开口说道,“守门人是啥意思啊?”
“你不知道?”
“知道我还问你干嘛?”
乔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刀男,这一句话噎得刀男差点吐血,看似什么都懂但是这种最该懂的东西却不知道,刀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忍不住白了乔一眼才缓缓开口道:“只要打败了你,就能获得圆桌排位的入场券。”
“圆桌排位?那是啥?”
“你咋啥都不懂!?”
“这种事情凭啥我得懂?”
“因为你是守门人啊!?”
“这不是又绕回去了吗.......”
乔无奈地捂住了额头,唉算了,他这样低语,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过身去。
“喂,你去哪里?”
“你不想说的话就只有去找别人咯。”
边不知嘟囔些什么,边在原地消失了,以刀男的视角来看都没看到乔的动作,所以才用“消失”这个词,原本锁定好乔的碎片都打了个空以至于纷纷掉在了地上,刀男苦笑了一下,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乔根本就没认真对待这场胜负。
技不如人啊,捷径看来是走不了了,还是脚踏实地去参加选拔吧,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还乱七八糟躺在地上呻吟的家伙抿了抿嘴,挣扎几下站起来一瘸一瘸地扶着墙离开了。
——————
王风一脸茫然地看着蹲在窗台上的的乔,这家伙怎么神出鬼没的?刚刚不是在和人打架吗?
“你知道吗?”
唉,莫名其妙地说什么呢?王风还处于懵比的状态,却听到跳下窗台走到他跟前乔的自言自语。
“啊,可能没听见,但是在这里看了这么久应该也知道吧?还是说我应该回去继续问问那个小家伙?”
“姑且问下,你从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在我开始点烟的时候吧?”
“那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吗?亏我还特地拉开了距离.......我还真是不擅长这种啊。”
王风多少有些无奈,他这种时候有点羡慕白狼的能力了,随手关掉了辅助观察屏和电子迷彩,王风不知道乔为什么能发现他,但他多少有点点失落,本以为做好了万全准备,没想到从最开始就被发现了,这回去要是被那丫头知道了还不得被笑死?
“当个观众好歹也付点费用吧,诶?为什么从刚刚开始我感受了一股淡淡的杀意?”
乔用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神看着王风问道:“你也是来拿门票的?”
看似随意,但是微微眯起的眼睛表明了乔的态度。
“诶,别误会,刚刚我是想到了某个家伙,我对你没有什么敌意的。”
王风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补充了一句,“最多还稍微感点兴趣而已。”
“男的对我感兴趣我可开心不起来,所以你和刚刚那个家伙不是一伙的?”
“并不是哦,我还没有这么闲,大早上地来找人打架。”
“看人打架的家伙也算不上忙吧。”
“多少算是......额外的工作吧。”
王风是个不擅长说谎的人,除了白狼之外他并不想对乔刻意去隐瞒什么,他甚至都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没有人会高兴被别人监视吧。
乔挑了挑眉头,对王风的说法有些在意,但是他的手机这时候却突然响了起来,他从兜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啊,都六点了,算了算了,没干劲了,回去睡觉。”
乔打着哈欠,踩上了窗台,然后任由身体下落,还和赶过来把头伸出窗外的王风挥了挥手,再次消失不见。
虽然王风还是很懵,但他还是有些郁闷地朝乔消失的地方嘟囔了一句。
“能不能走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