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的,我已经睡着了。
这是哪里?湖边?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脑子里是空白。琴声!是欢快的琴声!琴声!是凄凉的琴声!叫声!像是狼的叫声,却又像是人的哀号,这是哪里?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我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即熟悉又陌生。黑色的宽松外套里面穿着的是什么?看起来就像是铠甲。是的,黑色的铠甲。
“告诉我!会被忘记的是什么?!”我对着水中自己得倒影说。
“还是你自己想吧。”那个奇怪老人的声音!从哪里传出来的?!树,阴森森的树枝交叠在一起;风,刺痛皮肤的冷风的掠过发迹;云,黑压压的乌云沉闷的喘息着……琴声!狼的叫声!悲号声!我好像,被这一切包围着!……当视线回到水面上,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没有了琴声,没有了狼的叫声,也没有了人的哀号……连自己的倒影也消失不见了……
猛地挣开眼睛,才知道原来又是梦。梓风在玩PS2,精神的很。
“几点了?”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问。
“嗯……三点半……啊呀,死了!唉,好不容易才……”他放下手柄,转过来看我,“喂,做什么‘美梦’了!?”
我看到睡觉时穿的白袜子被染上了大片的红色时,才意识到自己流鼻血了。浓重的血腥味儿令我招架不住,立刻跑到卫生间,用大量的清水漱口。
血,鲜红色的,不停的流出来,像是按捺了很久很久。
流进白色的陶瓷洗手池,鲜血与清水勾对出醉人的酒红色,却伴着铁锈的味道。
“喂,你还活着吧。”
“放放血,变得清醒了。”我用药棉塞住了两个鼻孔,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得了重感冒。
“吓,两鼻孔一块儿流。你今天被打到鼻子了吧。”
“忘了。”
我拿来书包翻出了干净的白袜子,梓风坐在旁边踢我的腿,说:“你就差洗澡也穿袜子了,又不是长了12个脚趾头。”他扳起自己的脚看了看,又看看我的,说长得差不多。
记得初中军训的时候怕夜里紧急集合就穿着袜子睡觉,没想到后来成了习惯,竟然以后都那样做了。
口渴了,便拿了冰镇过的啤酒喝,苦苦的,却也甜甜的。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围着我和梓风的“尸体”,满地的啤酒罐和杂志。头疼,这是我的第一反应。膝盖疼,这是我的第二反应。梓风睡着,电视却开着,还是那部上官云乐主演的《某年某月某日 晴》。洗了一把脸,觉得舒服很多。
“嗯,早。”梓风带着睡意对我说。
“接着睡吧,我走了。”
“你不帮我收拾屋子?”
“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不醒醒酒再走?”
“醒的差不多了。明天返校,我得收拾东西。”
“哦,对了,该上学了。不送了,给我锁门儿啊。”说完他又倒下睡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看见电脑桌上的银色口琴,一阵心悸,不再多想的把它丢进了抽屉里。
屋顶,是傍晚乘凉的好地方。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却不曾和谁去打招呼。看样子是快下雨了,人不多。唔,是她,左手上的白色绷带在我看来是那样的醒目。她坐在一个用来练习仰卧起坐的长垫上,好像在读什么东西。深吸一口气,稳定心绪,自认为风度翩翩的打了招呼。她微笑着回应,还把垫子横过来示意我一起坐,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悦感在心头荡漾。
“呵呵,刚才有两个小男孩儿在这里倒立,说那样看对面的大楼上的新广告很有意思。”她说。
“哦?我来试试。”我在开玩笑吧,我可不会倒立。使劲回忆梓风教我的“口诀”:俩手一撑,俩腿慢蹬,稳稳抬起,挺直背脊,用力合适,绝对没事。成功了!我倒着立起来了!“呵呵,姿势很帅哟。”听到她的赞扬,很开心,还有点不好意思。怎么放下来着,收腿就可以了吧……还没来得及看一眼那广告,屁股就狠狠的砸下来了,还好有那个仰卧起坐的垫子在身下。
“你还好吧?”她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过语气种满是关切。
“还好,还好。”我的屁股啊,我的腰啊,我的手指头啊,我的右膝盖啊!老天保佑,我依旧是个健全的人。
“是不是我说话分你的神啦?对不起。”
“怎么会,没有的事,我本身就不会倒立的,刚才发上的状况是理所应当的。”我坐起来,感觉还算好。我把屁股下的垫子调整好,我们两人继续并排而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她说:“嗯,刚才就想问了,你是不是打架了?”
我摸摸额角上的创口贴,才想起该给身上的伤痕编些顺畅的理由才是。爸,妈晚上不在家,便忘记了。我听见自己说:“不,不算是打架。我帮忙小偷来着。”
“呵呵,见义勇为的好少年啊。抓到了吗?”
“嗯,很可惜,他跑了。”
“那你就白负伤了。”
“可不是。”
“你头上的创口贴有一角开了。”
“哦。”我伸手把它扯了下来,还挺疼。
“你等等,我回家给你拿一个去。”
“不用麻烦哟,我有。”我从裤袋里拿出了一个创口贴。“呵呵,忘记你的‘百宝袋’了。”她靠我近了些,帮我贴上。我闻到了她左手上药水的味道。似乎眼镜有些碍事,于是摘了下来。她又靠我进了些,把创口贴弄平整,我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她的手突然颤抖了,眼睛里竟涌出了泪水。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看着我的脸。
“怎,怎么了?”我有些不知所措。
“没什么……”她擦掉眼泪,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抬起头,似乎想认真的凝视我,只看了一眼便把视线转到了一边。眼泪又流下来了,这次她哭了出来。
“我……”我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她努力平静下来,说完便带着泪痕走开了。
心口好像堵了一块海绵,越是用力的吸气,却越是觉得呼吸困难。
我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看到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也没有心情去考虑哪些,说脑子里很乱,不如说是一片空白更为贴切。她,不是因为我而流泪,绝对不是的……注意到手边的一沓打印纸,刚才她看的就是这个吧。想了想,便读了起来。
这天是伊纳盼望了很久的日子----和老爸雅尔德去外村教课。这可是淘气的小伊记忆中的第一次出远门啊,目的地是最南端的那个村子,小伊的家,在国家的最北端的这个村子。
“小公主,你准备好了吗?”老雅尔德对着楼上喊。
伴着“嗒嗒”的轻快脚步声,小伊从楼梯上蹦跳下来。一下子抱住冲下来的小伊,雅尔德说:“我的小公主啊,摔着怎么办呀?”他已经是62岁的老年人了,可是他的女儿小伊才将将十岁而已。“好了,你们两个快点儿出门儿吧,不要让人家等啊。”说话的丰腴女人叫做拉娜,她是雅尔德的妻子,也就是小伊的母亲,今年53岁。“小公主啊,听爸爸的话,别调皮哦。”拉娜轻捏着女儿的小白脸蛋儿说。
“嗯,”小伊用力的点点头,“放心吧老妈,我会看好老爸的。”
这里呢,已经是哪个最南边的村子了,这里的村民们和“斯特阿尔”的其他村民们一样,过着祥和平静的生活。
“菲尔娅,我去一下雷诺家,你好好看家哦。”
“知道了,妈,你早点回来哦。”菲尔娅在房间里应和着,她是个可爱的十岁女孩,不过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她是仙女与凡人结合而由花朵孕育的女孩,也就是说,她是由花朵而生的仙女,水香花的仙女。
因为神明制定的“生存法则”,仙女是不可以与凡人结合的,她们这些“花的生命”只能与由风,土,水,树,石等元素生出的精灵结合----出生的是女孩为仙女,男孩为精灵。仙女----守护花朵,带给凡人幸福的生命。精灵----守护凡世的各种元素,作为战士的生命。仙女与精灵生活在神秘的森林中,与凡人相远离。当仙女与凡人相互喜欢并决定结合时,仙女便会失去傲人的身份,她们以凡人的姿态开始新的生活。
菲尔娅的母亲叫做普莉米,曾经是妮玛圣洁之花的仙女,现在她是凡人,一名出色的医生。因为仙女本应该是神秘的生命,所以菲尔娅是仙女的事情便是一个带着花香的秘密。
“水香花”,平时只是淡淡的香味,但若是花朵上沾了水,便可散发出甜甜的,可以使人觉得心安的清香。是的,当菲尔娅的身体接触到水时也会发生这种奇迹。仙女啊,真的是很美丽的生命呢。
“哈~”小伊一伸着懒腰打着哈欠。
“呵呵,累了吧。”雅尔德拍拍女儿的头。
“嗯,还好~”第三天了,还有半天了,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
“小伊不在,安静了很多啊。”芜妮躺在草坪上说。
“不过,真不习惯呢。我啊,开始想她了呢。”瓦德躺在芜妮的身边。
“呵呵,是啊。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她出生开始,我们就在一起了呢。”
“嗯。不过,准确的该说是出生了一段时间后呢。”
“雅尔的叔叔没捡到小伊之前的时间忽略不计。”
“呵呵,忽略不计。”
“妈,爸,我去游泳了。”菲尔娅拎上小小的随身包,准备出门。
“刚吃晚饭,歇会儿再去吧。”说话的人是菲尔娅的父亲,是负责村中保卫工作的“治安官”,工作可轻松了。
“那我就直接去湖边休息好了。”
“路上小心。”普莉米叮嘱女儿。
“换衣服的时候小心哦~”父亲赛迪斯叮嘱女儿。
“……”
“菲尔娅,你来的好早呢~”邻家小孩儿A把重音放在了“早”上。
“是啊,我们等你等了一上午呢。”邻家小孩儿B说。
“我们现在准备回家吃饭了呢”邻家小孩儿C说。
“呵呵,不好意思啦,早上只有我和爸爸在家啦,所以起的比较晚。”菲尔娅小脸红扑扑的说。
“那我们下午再来,你等我们哦。”邻家小孩儿D说。
“那不是要等很久?”邻家小孩儿E说。
菲尔娅用食指抵着下巴,认真地思考后自言自语道,“……嗯,也是,依情况而定吧,嗯。”
众邻家小孩儿,“……”
相互道别后,邻家小孩儿回家吃饭加午休,菲尔娅准备下水游泳。真是清凉,菲尔娅一脸幸福的把双脚浸在清澈的湖水中,甜甜的花香散发出来。
“老爸,吹支曲子如何?”小伊拍拍雅尔德的大腿。“唔,好啊。”雅尔德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口琴。曲子轻快,悠扬,很适合现在这般天高气爽的好气候。“……这支曲子,没听过。”小伊歪头想了想。“呵呵,因为这是老爸我刚刚完成的新曲子哟。”雅尔的得意洋洋地说。
车夫听着曲子笑了起来,驾车的疲劳感一下子减轻了许多,马儿的步伐也轻松起来。就像雅尔德常说的,音乐会使人感到快乐。
“小公主,试试吗?”雅尔德把口琴移开嘴唇。
“呵呵,好啊。”小伊也拿出自己的口琴,虽然还有些生疏,但总归吹的是有模有样。父亲开始与她合奏,慢慢的,和谐起来,曲子听起来比起独奏更加动人。
“诶,有歌声。”小伊停下来,仔细倾听。此刻,马车已经进入一片树林,马上就要进入村子里了。
“这是菲尔娅在唱歌。呵呵,很好听吧,她可是村子里唱歌最好听的小孩儿了。”车夫回过头来对小伊说。
“嗯,真得很好听呢。老爸,她肯定是在湖那边呢,让我过去好好听听可不可以嘞。”小伊两眼闪闪的望着老雅尔。
“呵呵,小伊耳朵真好呢,菲尔娅最喜欢在湖边唱歌了。雅尔德大叔,菲尔娅是个很善良的小女孩。年纪和小伊差不多,就让她去吧。”车夫帮小伊求情,他也是这个国家南端的村子里的一员,对伙伴们很了解。
“嗯,让我在考虑一下。”老雅尔用手摸摸下巴上的胡子茬。
“老爸,要像个大人嘛,果断些嘛。”小伊撒娇的说。
老雅尔开始念叨一系列的注意事项,倘若不是被紧握着双手,小伊早就跳下车跑掉了。“最后一条,也最重要,千万要保护好双手,不可以弄伤,知道了吗?”
“嗯,嗯,明白了。老爸,你在啰嗦下去,人家就该走了,那我去了也没用了啊~”小伊已经准要跑了。“我大概在太阳下山的时候来接你,别乱跑。”老雅尔做再次的叮嘱,而他的调皮女儿做了个鬼脸后便跳下马车,即使车子还没有停稳。
“呵呵,这孩子可真淘气,一开始我可真把她当做男孩子了呢。”车夫加快了车速。
“唉,我以前的可爱小公主如今变成了调皮捣蛋猴,真是……唉。”
“可是这样的小伊也很可爱不是吗?”
“呵呵,说的也是。”
宁静的湖面,微风吹过,岸边的树叶轻摆。菲尔娅站起身来,湖水泛起波纹。
追着歌声,小伊终于来到了湖边,不过没有人在这里。她仔细观察周围,那边好像是个小屋,搭在两棵粗壮的大树中间。刚才唱歌的人应该就在里面吧,小伊兴奋的跑过去。
“嗯,请问……”屋子没有门,于是小伊便进去了。
“啊!”菲尔娅吃惊的看着走进来的小伊,不禁叫出了声音。“出去!你这家伙!”
“对,对不起。”小伊红着脸退出来。满头大汗,她也被吓了一跳。
菲尔娅立刻穿上白色的连衣裙,心脏还在碰碰得乱跳。这家伙是谁?新搬来的还是来做客的?讨厌,被这死家伙看光了!菲尔娅的脸绝对比小伊的红得多的多。“好在这家伙长的很好看,不然我就吃大亏了。”菲尔娅自言自语着。稳了稳心情,做了几次深呼吸,走出小木屋正好看到小伊站在那里,一脸灿烂的笑容。这家伙好像占了大便宜似的,气死我了!菲尔娅甩过头,气哼哼地走去湖中游泳。
“喂,那个,不好意思,我……”没等小伊说完,菲尔娅就开始对她做鬼脸。“听我解释嘛。”小伊发现如果站在桥上好像可以靠她近些便跑到桥中央。没想到遭到一阵“水击”,菲尔娅才不想理她。
“什么啊,哪里是善良的小女孩嘛。”小伊一边擦掉脸上的水一边说。“诶,好香。”她闻到甜甜的香味,便向湖边跑去。
菲尔娅只把鼻子以上的部位露出水面,看着那个把她看光的陌生人。大概和我的年龄差不多吧,沧金色的短发,水蓝色而且明亮的眼睛,修长的躯干和四肢,简单的短衫和短裤清爽,有朝气。还有,说话的声音仿佛带着旋律……真讨厌!菲尔娅把整个脑袋进入水中,她好像又脸红了。
老雅尔已经开始授课了,他教的很认真,跟他学习的那个孩子也很认真。
“也不是这里吗?”小伊仔细的闻着岸边的每一种花的味道。突然听到一阵急迫的鸟叫声,抬头一看,两只成鸟在向她拼命的叫着。“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事呢。”小伊皱着眉看着小鸟。“要我跟着你们过去吗?”小伊问道。也许小鸟说“是”吧,不过小伊听不懂,跟在两只成鸟后面跑向一棵大树。
菲尔娅把头抬出水面,甩甩长发,深吸一口气。“那家伙去哪里了,走掉了吗?”菲尔娅也上了岸,试探着向前走着,她觉得小伊不应该就这么走了吧。
“啊,我明白了,你们放心好了。”小伊开始动作敏捷的往树上爬,别说,还真有点儿像猴子呢。搭着鸟窝的那条树干从中间裂开来了,随时会完全折断。“呵呵,这个高度对我来说很轻松就能搞定啦。”说话的功夫,猴子小伊已经爬到离地面三人多高的目的地了。她小心的挪向树干中心,慢慢坐下来,然后仔细的观察树干上的“伤口”。“嗯,看来是最近才弄的,可以接好。”用自己的腰带绑好树干,小伊祈祷松垮垮的裤子不要掉下来。“好啦,过两天就可以长好了,到时候就算带子松了也不会有关系呢。”两只成鸟的叫声听起来欢快了,它们飞到鸟巢的上方,唤出刚刚长出短羽的五只小毛团儿,它们好像在齐声的像小伊道谢。
“喂!不许欺负小鸟!”
菲尔娅走到树下,看见小伊骑着树干,小鸟们正在叫着,于是喊道,“不许欺负小鸟!”
小伊笑了笑,刚要说话便看见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砸向自己。敏捷的躲过,却失去了平衡,向右一歪,栽向地面。
“不要!”菲尔娅喊着。
“完了,摔下去肯定很疼!”小伊闭紧了双眼。
风,一阵夹杂着“风兰草”香味的风吹过,正好接住迅速下落的小伊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对不起,你还好吗?!”菲尔娅急忙跑过去,蹲下来看着仰面朝天的小伊。“喂,你……醒醒啊,吓晕了吗?”菲尔娅焦急地等待小伊睁开眼睛。“啊,受伤了。”拿出白色的手帕,菲尔娅动作娴熟的包扎小伊的左手,手帕一下子就被染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伤害你的。”菲尔娅急得哭了出来,小伊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对了,用湖底的‘石叶草’一定可以让你醒过来的。”说完,菲尔娅全力冲向湖中。
“你说,小伊现在在干什么呢?”芜妮问正在吃点心的瓦德。
“睡觉吧,这小东西每天都在这个时候睡觉。”因为嚼着东西,瓦德说起话来有些“漏风”。
“呵呵,她睡觉的时候,村子里的鸟儿啊,狗啊,猫啊什么的,只要能叫的动物都会安静下来呢。”芜妮笑着看窗外,这里是她的房间。
“这个时候也是大家休息的好时段呢。”
“瓦德。”芜妮转过身,看着正在擦嘴的哥哥,本想严肃的脸庞也忍不住挂起了微笑。
“嗯,什么?”瓦德也笑着看看有一头蓬松卷发的妹妹。
“只是在想我们四个什么时候可以重新聚在一起。”
“也许是明年,也许是后年,还也许是三年以后,五年以后……”瓦德望着天花板轻轻的说。
“都是我不好,叫就可以了嘛,丢什么石块嘛。”泪水模糊了菲尔娅的视线,潜入湖中,向深处游。湖底有可以让昏迷的人醒来的“石叶草”,前几天刚刚才割完可以用来捆绑东西的结实水草,这片湖底应该是安全的。找到了!菲尔娅看到了半透明的植物,采摘下来,立刻向上游去。
头探出水面,大呼一口新鲜空气,准备上岸。糟糕,刚才在湖底的动作唤起一根被漏采的轻飘飘的水草,长长的,还带着粘液。顺着菲尔娅游动着的双腿卷起来的水流,水草粘到了她的右腿上,越是挣扎,就越是缠绕。终于,菲尔娅的头不能伸出水面了,练救命都不能喊了。
夹着淡淡风兰草香味的轻风吹过。
“有人溺水了!”小伊猛地坐了起来。“做梦了啊……我怎么坐在地上?对了,为了躲石头掉下来的。唔,好疼,看来是被树枝划伤了。”看看包扎伤口的白色手帕,小伊四处搜寻它的主人。“走了吗?把我就这么丢下?”伤口很痛,痛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湖中央,好像水纹有异样。难道说……不是吧!小伊拼命的跑到木桥中间,跳入湖中。啊,看见了。菲尔娅正在用力的扯着缠住自己的水草。小伊迅速游过去帮助她,对方先是一愣,然后便想起来自己可能是憋气太久了,开始难受起来。
“可恶,不行吗?!”本身在水中使不上力,又加上手上有伤,这种情况下小伊要扯断异常结实的水草实在是不可能。发现菲尔娅的表情已经很痛苦了,她决定堵上一把。浮上水面深吸一口气,小伊潜入湖底,找到水草的根部。扒开周围的乱石,脚尽力踩着平地,用力!一、二、三,拜托你了,神明!太好了,拔动了一点点,再来!突然,一股强劲的水流涌向水草根部,顶着它歪向一侧。小伊就势调整位置,借这股水流用力拔,成功了!拔出来了!水草被拔出来了!
菲尔娅感到托拽她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立刻游上水面,贪婪的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憋红的脸也慢慢的恢复了颜色。
“哇,憋死我了,还以为要完了呢。”小伊也浮出了水面,现在她是没有一点力气了。“你还好吧。”
“应该我问你吧。”菲尔娅不好意思地轻咬嘴唇,“……难道说,是你救了我。”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思维状态。
“嗯,是啊。现在就麻烦你把已经浑身无力的我拖回岸上吧。”小伊微笑着说,现在只是靠浮力浮在水面上。
“谢,谢谢……”菲尔娅又一次脸红。
上了岸,小伊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抽空了,仰面躺下,胸口处起伏很快,好像周围的空气根本就不够用。眼皮重的根本张不开,但是身体却轻的像是要飘起来似的。菲尔娅腿上还粘着水草,不过她没理会这些,并且迅速返入湖中。“别啊,再来一次我可没有力气去救你了啊。”听到水声,小伊发出由衷地感叹,太累了,好像刚刚把身体里的所有力量都释放出来了。
甜甜的香味,虽然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不过小伊可以感觉到有人疾步走到她身边。“来,张开嘴。”什么啊?有水滴到嘴上了。我好累,才不听你的呢。“乖嘛,吃掉这个石叶草就可以恢复体力了。”这声音,是那个叫菲尔娅的女孩子吧,我刚刚救了她,没错。“快,快啊。”怎么?这声音在颤抖,她哭了吗?我努力张开嘴吧。“太好了,咽下去就好。”破涕为笑吗?唔,好苦,这叫我怎么咽的下去啊。“别吐出来,咽下去,你做得到的。”啊,嘴巴被堵住了,鼻子怎么也给捂住了嘛,你到底想不想让我醒过来啊……唔,好香,就是一开始寻找的甜甜的香味,闻起来好舒服,觉得很安心呢。“啊,咽了,咽了,太好了,马上就会好起来的!”哇,你终于把手拿开了,我还以为会被你给憋死呢,唉,身体轻松多了,可能又有些力气了吧。
过了一会儿,小伊睁开了眼睛,看到满眼泪水的菲尔娅,露出友好的微笑。慢慢起身,用胳膊支起疲惫的身体。“呵呵,谢谢……唔!”菲尔娅一下子抱住了她,大声地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用石头丢你的……”虽然是在哭,但声音很好听。
“拜托,我撑……不住……”又一次躺倒在地上,“了啊。”身上还压了个带着甜甜花香的长发女孩子,小伊觉得好重啊。
“啊,对不起。”菲尔娅立刻起身,并帮助小伊坐起来。
“水草,还缠着你的腿呢。”
“哦,没关系的,太阳晒一下,粘液就会干的,一会儿它自己就能脱落。”说着,菲尔娅把腿向阳光充足的地方伸了伸。
“这东西还真结实,怪不得用来绑东西。”小伊仔细的观察着水草。
“先顾好你自己吧。”菲尔娅轻轻的托起小伊受伤的左手,放到自己的腿上。
“啊,好疼。”小伊迅速的撤回手,手背像是被许多很粗钩子向上下左右扯着。一层汗珠从额头,后背冒了出来。
“要解开这湿乎乎的手帕才可以。”菲尔娅严厉的说,那架势像是个威严的医生。
“哦,知,知道了啊。”被“吓”到的小伊颤抖着伸出疼痛的左手。菲尔娅轻轻的解开了手帕,伤口露了出来,很长,并且被水泡的泛白。“果然扩大了。”菲尔娅优雅的皱起了眉。“对不起。”充满歉意的声音让小伊听得心疼。“没,没关系啦,没有很疼啊。你都说了好多好多对不起了,别再说了哦。”因为伤口的刺痛,小伊边说话边倒吸着凉气。看看腿上的水草似乎已经发黄发干了,菲尔娅便开始动手向下剥。“等一下吧,”小伊忙阻止到,“还没有干透啦,生拉会很疼的。”
“我要赶快到那边去拿干的包扎物,腿上粘着这个太不方便了。”这条水草太长了,除了被带出水的一部分,湖面上还飘着长长的一段。
“嗯,还是在等一下吧。你看,已经不流血了。”把手伸到非尔娅面前,虽然很痛,小伊还是扬起微笑,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泪。
其他的小孩子们这个时候还在做着美妙的,多彩的梦。
“唱歌吧,我就是特意过来听你唱歌的。”
“好。”菲尔娅看着面色苍白却依旧微笑的小伊,想,看来这家伙刚才真的是无意闯进去的,没有坏心思。唉,我真是……不过,无论哪个女孩子,被看光了都会气愤吧,我只是……有点过分吧。
“呵呵,真好听,你的音色真好。”小伊用佩服的眼神看着菲尔娅。“只可惜我的口琴进水太多了,一时不能为你伴奏。”
口琴,对了,的确在一开始听到了口琴的声音,是支很欢快的曲子。当时还在猜测是谁在演奏呢,原来演奏者也在找自己。“好了,已经掉下来了,我马上回来。”菲尔娅立刻行动。
“唉,老爸一会儿准唠叨个没完。”看看自己的左手,小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伤到哪里不好,偏偏是手啊。”
芜妮趟在床上睡着了,呼吸均匀,是个健康的十三岁少女。瓦德看着她可爱的脸颊,不好意思地笑了,做在地上,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竟也慢慢的睡着了。
“啊,啊,啊,疼,疼啊。”小伊大声地叫着,眼泪流个不止。
“拜托,你别乱动好不好。”菲尔娅轻轻拉过小伊的左手为她包扎。
“可是真的很疼啊。”小伊最怕疼了,以前摔上一跤都要哭好久,现在虽然长大了,但怕疼的事情仍然没有改变。
“忍一下,打上这个结就好了。”菲尔娅急得满头是汗。
小伊一下子注意到非尔娅胸前的衣襟似乎因为刚刚在水中的挣扎扯开了一些。大概在左边锁骨下三指的位置上有一个水香花的图案。“啊,你,你是仙女?!”小伊不禁大叫到。她从来没见过仙女,一般情况下,凡人都没有见过仙女,仙女是神奇的生命,她们与精灵生活在神秘的森林里,与凡人隔离。
“你怎么……你,你往哪里看啊!”菲尔娅顺着小伊的目光,发现自己的衣襟有些许扯开,而这个标记恰巧就露了出来。她因为这一慌,也是因为这一怒吧,用力打上了那个结,痛得小伊差点又昏过去,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你干什么啊,很疼的!”小伊倔强的擦掉眼泪。
“谁,谁叫你乱看的!”菲尔娅站起身,整理自己白色的衣裙。
“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个位置正好就看到了。”小伊也想站起来,但似乎做不到,她现在的力气还不够。
“像你这样的男生最差劲了!又怕疼,又欺负小动物,还,还色迷迷的,简直差劲死了!”菲尔娅红着脸大叫,泪水不停的涌出来。
“诶?男生?”小伊无奈的叹着气,“唉,我怎么又被误认作是男生了,真麻烦。”
“误认作……你是说,你是……”菲尔娅吃惊的停止了抽泣,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男孩子”。睫毛很长,皮肤细滑,手指纤细……是啊,她的确是一个清秀的,可爱的女孩子啊!
“怪不得你一开始就那样子对我。还有啊,我没有欺负那些小鸟啦,我只是帮它们加固那个树干啦。”小伊轻轻甩着还在抽痛的左手,眉头皱在了一起。菲尔娅看着那边的大树,想起来几天前确实有小孩在那边绑绳子荡秋千……“对不起,我……”菲尔娅地下头,把红红的脸颊朝向地面。
“嗯,没什么啦,常有的事。”小伊假装深沉的说到,痛劲儿总算缓解了些。
这时候,菲尔娅突然笑了起来,声音非常的好听。
“笑什么?”小伊不解的问。
“我叫菲尔娅,我们做朋友吧。”菲尔娅蹲下来,伸出了手。
“嗯,我叫伊纳,叫我小伊好了。”微笑着,小伊握住对方的手。
“那,你也可以叫我菲儿,这可是非常亲密的人才可以叫的哦。”
“哦?那我就勉强接受吧,呵呵。”
两人相互微笑,叫着对方的昵称。